第33章 一大爷的雷霆之怒
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震天响的贾张氏，这会儿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一点动静都没了。
“你……你……”
贾张氏哆嗦着嘴唇，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泼妇劲瞬间烟消云散。
“咋的？嫌一副不够？我还能让警察同志再送你一副脚镣，凑个全套。”
易天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轻蔑得就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别！别介！”
贾张氏彻底怂了。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也不喊腰疼腿疼了。
“哎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经逗呢！”
贾张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拍着屁股上的土，一边往后退。
“大妈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你看你，还当真了！还要报警？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心真狠！一点都不尊老！”
嘴上虽然还在碎碎念地找补面子，但贾张氏脚底下的步子可一点没停。
“那个……我家棒梗该放学了！还得回去做饭呢！不跟你们扯了！”
说完，这老虔婆就像是被狗撵了一样，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贾家那屋，“砰”的一声把门关得死死的。
院子里，只剩下一脸尴尬的秦淮茹，还有那些还没看够热闹的邻居。
秦淮茹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个……嫂子，天儿兄弟。”
秦淮茹硬着头皮赔笑：“实在对不住，我婆婆她脑子有时候犯糊涂，你们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谁跟你是邻居？”
李秀芝那是典型的东北暴脾气，这会火还没消呢。
“少跟我套近乎！刚才那老东西骂人的时候你咋不说话？这会人跑了你出来装好人？
秦淮茹被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在那低着头抹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就在这时。
前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那特有的谈笑声。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易中海背着手，手里还提着两瓶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旁边跟着易中江。
这哥俩，显然是心情极好，一路哼着小曲回来的。
可刚一迈进中院的月亮门。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地上还有个烂篮子。自家老伴一大妈正站在台阶上抹眼泪，弟妹李秀芝气得脸红脖子粗，侄子易天则是一脸寒霜地站在院中间。
而对面，站着正在哭哭啼啼的秦淮茹。
“这……这是咋了？”
一大妈一看老头子回来了，那委屈劲再也憋不住了，几步走过去，带着哭腔说道：
“老易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家都要让人给拆了！”
“那贾张氏，非说咱们弟妹给院里人分东西没给她家，就是看不起她，坐地上撒泼打滚要见面礼！还要把弟妹带来的肉都要走！”
“骂咱们是外地来的野蛮人，还要让咱们赔精神损失费！”
“什么？！”
易中江老实巴交的，这会儿眼睛也瞪圆了，拳头捏得咔咔响。
“欺负到我媳妇头上了？当我易中江是死人啊？！”
但比他反应更激烈的，是易中海。
“啪！”
易中海猛地把手里的两瓶二锅头往地上一摔。
全院的人都被这一声脆响吓了一哆嗦。
易中海是谁？那是院里的一大爷，那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什么时候发过这么大的火？
但今天，易中海是真的怒了。
他好不容易找回亲弟弟，好不容易有个状元侄子，他正把这家人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结果呢？
他在前面挣面子，贾家在后面给他拆台？
这哪里是打李秀芝的脸，这分明是打他易中海的脸！是把他易中海当软柿子捏！
“好！好得很！”
易中海咬着牙，脸黑得像锅底。
他几步冲到贾家门口，指着那紧闭的房门。
“贾张氏！你给我滚出来！”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贾张氏在装死。
易中海转过身，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秦淮茹。
“一大爷……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秦淮茹！你当你婆婆在院里撒泼的时候，你是死人吗？！”
“平日里我接济你们家，那是看在东旭的面子上，是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情分上！我易中海不欠你们贾家的！”
“怎么着？给你们脸了是吧？觉得我易中海好说话是吧？”
“现在连我亲弟弟、亲侄子都敢欺负？还要见面礼？还要肉？”
易中海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邻居。
“大家伙儿都给我听着！”
“易中江是我亲弟弟！易天是我亲侄子！以后这95号院，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带来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谁要是敢再伸手要，或者再敢给他们脸色看……”
“别怪我易中海翻脸不认人！”
“以后贾家哪怕是饿死，也别来登我易家的门！我易中海要是再给你们一粒米，我就不姓易！”
秦淮茹这下是真的慌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大爷！您不能这样啊！棒梗还小……”
“滚！”易中海一挥手，“别拿孩子说事！孩子就是让你们这些大人教坏的！”
就在这时。
前院传来了一阵晃晃悠悠的哼唱声。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傻柱提着两个脏兮兮的网兜饭盒，迈着八字步，一脸惬意地走了进来。
结果一进中院，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尤其是看见秦淮茹站在那哭得梨花带雨，傻柱那脑子瞬间就热了。
“嘿！这是干嘛呢？”
傻柱把饭盒往地上一墩，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
“这大晚上的，谁欺负我们秦姐啊？”
秦淮茹一看傻柱来了，哭得更凶了。
傻柱一看这架势，目光立马锁定了站在人群中间的几个生面孔。
在他简单的脑回路里，一大爷肯定不会欺负秦姐，那肯定就是这几个外地来的在找茬！
“孙子！是你吧？”
傻柱指着易天，一脸的横肉都在抖：“我刚才就听见有人在这咋咋呼呼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欺负孤儿寡母，你算什么男人？”
说着，傻柱抡起拳头，就要往易天身上招呼。
“我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
易天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看着冲过来的傻柱，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傻柱，还真是名不虚传的……傻。
眼看着傻柱的拳头就要砸下来。
“何雨柱！你想干什么？！”
傻柱那抡圆了的拳头，硬生生停住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挡在前面的易中海，有点懵。
“一大爷，您让开！这小子欺负秦姐，我得揍他！”
“揍他？”
易中海气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把脸往前凑了凑。
“你不是要打吗？来！往这打！”
“何雨柱！你今个要是敢动我侄子一根手指头，你就先把我这个一大爷给打死！”
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后面那个斯斯文文的易天。
“一大爷，这不是那个什么……”
“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我侄子易天！”易中海吼道，“秦淮茹那是自作自受！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在讹人！你个浑球连好赖人都分不清了吗？”
“我……”傻柱举着拳头，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脸憋成了猪肝色。
“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易中海一脚踹在傻柱的小腿肚子上。
“整天就知道围着个寡妇转！是非不分！丢人现眼！”
傻柱挨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但也没敢还手，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易天从易中海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着傻柱，淡淡地笑了笑。
“何师傅是吧？”
“这拳头挺硬，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要是实在闲得慌，多颠两下勺，少管闲事。不然哪天被人当枪使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说完，易天也不管傻柱那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他扶住还在生气的李秀芝，又拉了一把易中海。
“爸，妈，大伯。走，回家吃饭。”
“跟这种人，犯不上生气。”
易中海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全院人一眼，然后一甩袖子，带着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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