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猫和狗
无论是她熟悉他甚至他身边的所有人，还是知道他身边发生的事，吳邪想破头也想不出原因。
如果说这些已经发生的可以用打听，调查，甚至监视来解释，那未发生的呢。
他语气太过失落，像是被雨淋湿的流浪狗，慌惶不安，洛晚晴回抱住吴邪。
“看到的。”
她声音轻而平静。
看到？在那里看到的？为什么能看到？吳邪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反而变得更多了。
“我看到阿宁会死，胖哥会被蛇寄生，张启灵会再次失忆。”
吳邪身体猛的一僵，他愣愣的退开，直视着洛晚晴的眼睛，那眼中平静无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为什么……”
她说的是未来？是即将发生的事？为什么她会知道！是真的么？
阿宁会死，胖子会被蛇寄生，小哥，会再次失去他的记忆…
洛晚晴伸手捧住吳邪有些泛白的脸，指尖摩挲他微红的眼尾，他眼中的无措，倒是让他更好看了。
她踮脚安抚一般在他唇上轻吻，“吳邪，裂缝里的时间是混乱的，我在时间里看到了很多。”
“别怕，我会帮你。”
帐篷外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人双手插在卫衣的前兜里，静静站立。他会再次失忆么。张启灵眉眼低垂，不悲不喜。
“你也是这样认识我的么？”
吳邪有些恍惚，他还是不敢想象有人能看到过去未来。那她还是人类么？是神或者其他的什么？
“嗯，看你看到的最多，所以喜欢你。那时候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善良勇敢机灵，像只精力旺盛的好奇小狗。”
吳邪忽然放松了许多，听着洛晚晴眼中的他，他神情微囧。
“怎么就是小狗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小哥。
“那小哥呢，就是张启灵，你为什么说他是你的偶像？”
她也看到过小哥么？她也喜欢小哥么…吳邪心中微涩。
洛晚晴垂下眼帘，漫不经心的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眼中笑意弥漫。
“美强惨，很少会有人不喜欢他。他好可怜的，看着让人心疼。但是他又那么强大，让人崇拜。”
洛晚晴回忆了一下喜欢张启灵的原因，很肤浅，因为他帅。
帅不仅仅是指长相，当然身高腿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外形，是喜欢的前提。
其他的，首先张起灵这个名字很帅，遇热显现的麒麟纹身很帅，沉默却并不冷漠的性格很帅，还有那种以为是个酷哥，但是偶尔呆萌的反差感，很吸引人。
如果说吳邪是好奇小狗，那么张启灵就是高冷的玄猫。
至于偶像之说，嘻嘻，她可以是张启灵的妈妈粉，也可以是女友粉或者cp粉，不过她一般只磕同人里的cp。瓶邪黑花只是微磕的。
吳邪听着她的描述，心里比较了一下，她喜欢小哥也许就是单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放心了一点。
“晚晚，阿宁是怎么死的，胖哥也来了塔木陀么？还有小哥，他的失忆能避免么。”
适当的剧透对洛晚晴来说，也是乐趣。
“蛇沼多蛇，阿宁被蛇咬死的，不过我也挺喜欢她，也收了她的钱，这次会保护她。”
“胖哥跟在咱们后面吧，快来了。”
“小哥失忆能不能避免，我也不知道，他那是家族遗传病，失魂症。”
好歹提前知道了，能预防避免，吳邪劝自己不要太贪心。只是晚晚现在那么好说话，他是不是可以问点别的。
“晚晚，你知道我三叔在做什么吗？”
洛晚晴看着他眼中灵动的碎光，弯了眉眼，“哥哥，不是什么都有捷径可走的。”
有也不告诉你。
入夜，帐篷里忽然进来了人，洛晚晴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单人床旁蹲着，正准备拍醒吴邪的扎西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响声惊醒了和洛晚晴相拥而眠的吳邪，他睁开迷蒙的双眼，和洛晚晴一起坐了起来。
“扎西，你怎么在这？”
看到坐在地上的扎西，吳邪清醒了几分，连忙扫了一眼自己和洛晚晴身上的衣服。还好，都很整齐。
扎西尴尬的笑了笑，也没人跟他说吳邪和女朋友一个帐篷呀。
“我奶奶要见你。”
“你奶奶？定主卓玛！”
吳邪穿上鞋，却发现扎西看向了他身旁的洛晚晴，眼神拒绝。
“她是我女朋友。”
扎西还是摇头，洛晚晴摆摆手，“你自己去吧。我等你。”
吳邪离开后，洛晚晴伸了个懒腰也起了。这床睡着可真不舒服，一想到后面连床都没有，她就叹气。
真是自己找罪受，不过试试冒险，也挺不错的。在这个世界，想要跟气运者深度联系，冒险是无法避免的。
另一边跟定主卓玛谈完的张启灵和吳邪两人，出了帐篷坐在篝火旁，相互无言。
“小哥，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吳邪困惑又有些心累，他拿张启灵当生死相交的兄弟，张启灵却是什么都淡淡的，游离在外，什么都不肯告诉他。
“你不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事。”
张启灵的声音轻缓平淡。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偏偏所有人都不肯告诉我。”
“你懂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么？”
张启灵抬眼，静逸的双眸回望着吳邪，他不懂么？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我比你，更了解。”
空气都开始静默，吳邪愧疚的垂眼，话一出口他觉得说错话了，跟一个经常失忆的人说这些，这跟往人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
张启灵偏头看向一个方向，低声跟吳邪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小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张启灵与洛晚晴擦肩而过，视线交错之时，他眼中的平静让洛晚晴微微眯眼。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偏头笑看着他，“如果找不到答案，可以来问我。”
“只要是你问，我会告诉你。”
张启灵垂眸，挣开了她的手，头也未回。这人对他是善意的，她很神秘，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张启灵并不打算问她。
她的善意是傲慢的，夹杂着掌控和逗弄，看他们的眼神如看漂亮的小猫小狗。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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