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锋芒毕露
“指挥使大人还在等着，怎么办？”
卢信看到沈炼沉着脸不说话，更加慌乱的问道。
一边是锦衣卫最高掌权者的命令，一边是能带他赚大钱，给了他无限希望和未来的恩人，让夹在中间的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清者自清，我去见指挥使大人。”
沈炼大脑飞快转动一番后，很快便有了决定。
既然徐恭已经注意到他了，躲肯定是躲不掉。
让他直接离开锦衣卫，更加的不现实，要知道他之前为此做了很多努力和布局，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直接离开？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更何况，不找出暗中针对他的人，即便躲过了今日这一劫，日后还是会有无穷的麻烦。
沈炼行事低调，只是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而并不是他怕事。
但这话听在陆兄耳中，却让卢信脸色大变。
“大人，指挥使大人那边万一……”
卢信说到一半的时候，却被沈炼直接抬手打断。
“我相信指挥使大人会秉公处理，你去找张镇抚使，也让他一起来查案。”
沈炼嘴上说的轻松，其实他对徐恭并不是很信任。
主要是他之前并没有直接和徐恭打交道，而是让卢信在和对方接触。
卢信的职务终究还是太低了，在徐恭面前不一定能说得上话。
不过张辽却不同，对方虽然只是镇抚使，比徐恭低了三级，但张辽如今风头正盛，而且早就在觊觎徐恭的位置，不用担心张辽不敢和徐恭正面硬刚。
锦衣卫指挥使确实是直接对皇帝负责，随时可以面圣，但要知道，张辽如今算得上是王振阵营的人。
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提醒，相信徐恭也很清楚。
卢信张张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去找张辽。
他和沈炼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对沈炼的脾气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一旦做出了决定，不是他能轻易改变和左右的。
沈炼来到公事房的时候，他发现除了徐恭，还有一个面色阴柔的男子。
下一刻，徐恭和男子的头顶，同时浮现出一行字。
【徐恭：锦衣卫指挥使】
【隐秘1：利用职务之便利贪腐白银五万两，藏于郊区宅子中，炮制伪证栽赃陷害前兵部侍郎沈远。】
看到徐恭的隐秘消息，沈炼整颗心顿时一沉。
陷害原身父亲的刽子手，竟然是徐恭！
不过沈炼表面上，并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目光再次落在了另一人头顶浮现的信息上。
【马顺：东厂厂督】
【隐秘1：倒卖边军粮饷一百万石，银票藏匿在朱雀大街府邸中，暗中兵部左侍郎孙毅，联合山西商户，倒卖军械。】
原来他就是东厂厂督马顺？！
沈炼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他没想到马顺竟然会来，而且看上去和徐恭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张辽暗中和马顺勾结，妄图取代徐恭，又是怎么回事？
沈炼心中有着无数疑问，不过这会显然不是他疑惑的时候，各种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锦衣卫校尉沈炼，参见指挥使大人。”
沈炼躬身对徐恭行礼。
“沈炼！有人指认你买凶杀人，此案已经移交东厂，你跟马厂督回去配合调查。”
徐恭看着沈炼，沉声道。
他对沈炼并不是很陌生，但也不熟，主要是因为沈家的案子，才查到了沈炼。
只是没想到，原本应该被凌迟处死的死刑犯，不声不响的成了锦衣卫的人。
徐恭是在马顺找到他的时候，才知道沈炼并没有死。
这个消息让徐恭很恼火，他想要杀的人，竟然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对徐恭而言，不仅是无能，更是被架空的表现。
要知道，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名义上最高的长官。
死刑犯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的人，竟然没人汇报给他？
这不是被架空了，是什么？
这也是得知马顺要抓沈炼回去审问，他亲自出面，把沈炼交给马顺的原因。
“大人，这是锦衣卫的案子，为何要交给东厂？”
沈炼皱着眉头问道。
他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得出来，徐恭不是要审讯他，而是要把他给提出锦衣卫。
换做之前，沈炼或许会疑惑，徐恭为何会针对他。
但在得知沈远的死和徐恭有关，他哪里还会不明白，这是准备斩草除根！
关乎到自身的安危，沈炼这会自然不能如之前那般，继续装低调了。
现在的他，在徐恭眼中或许妙如蝼蚁，但沈炼对上徐恭的眼神，却丝毫不怯。
然而他的反应，却让徐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胆！本官如何行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徐恭没想到，一个该死之人，竟然胆敢当众顶撞他？
是他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提不动刀了，还是沈炼飘了？
倒是一旁的马顺，看着与徐恭对峙，不卑不亢的样子，眼底闪过很明显的意外之色。
这年轻人的气势，他只在朝中那些重臣身上感受过。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校尉，哪里来的这气势和胆魄，竟然和锦衣卫指挥使叫板？
就在马顺疑惑之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顿时令徐恭的眉头皱的更紧。
下一刻，房门被暴力的推开，张辽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
当看到沈炼并没有受伤，张辽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下官已经查明了，指认沈炼的凶手，乃是故意栽赃陷害。”
张辽在这时看向徐恭，快速说道。
从卢信口中得知徐恭要审讯沈炼，张辽当即就火了。
他才刚对沈炼保证完，谁敢和沈炼过不去，就是他的敌人。
徐恭这个时候审讯沈炼，岂不是当众打他的脸？
而且张辽怀疑徐恭此举，应该是得知沈炼把功劳送给他，出于羡慕嫉妒，故意在报复沈炼。
换做之前的话，张辽即便对徐恭有所不满，却不敢如此强势。
但现在不同了，他刚立了功，王振和陛下对他都很欣赏，他还能怕了徐恭不成？
今日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徐恭明白，他虽然不是指挥使，但在锦衣卫的话语权，并不比徐恭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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