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干一票大的
“王振蛊惑陛下，任命我为户部侍郎，负责筹集征讨瓦剌的粮饷，你怎么看？”
刘球也没废话，开门见山问道。
他不但没有升官的任何喜悦，反而忧心忡忡。
被关押在诏狱这些年，虽对朝堂局势也有一些了解，却没想到，如今的朝堂，几乎成了王振的一言堂。
而且陛下对王振的话偏听偏信，少数正直的官员，根本没有谏言的机会。
尤其得知王振准备劝说陛下御驾亲征，更是令刘球既惊又怒。
陛下乃是大明国本，岂能轻易离开京城？
更何况还要以身犯险？
换做之前的他，肯定会在朝堂上不管不顾的指着王振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听信了沈炼的建议后，他学会了隐忍。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刘球没这么方面的经验。
他虽然对沈炼不是很了解，但沈炼的预测都特别准，这让刘球对沈炼产生莫名的信任。
“王振对你还不够信任，交给你这个差事，正是对你的考验，只有通过了考验，才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机密。”
沈炼快速对刘球分析道。
信任是需要过程的，而且刘球的能力具体怎么样，也需要一个观察的时间。
王振举荐刘球出任户部侍郎，负责粮饷的筹集，显然是考验刘球的忠心和能力。
刘球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必须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同时刘球负责的工作，刚好也是沈炼需要的。
齐盛正在研发的东西，一旦在京城火爆，必然会被无数人盯上，沈炼正为此事在做谋划。
若是和刘球合作，就不怕被人盯上了。
毕竟所有朝臣都知道，刘球的靠山是王振，和刘球作对，就等于是和王振为敌。
“可是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银钱，让我如何筹措？”
刘球听懂了沈炼的意思，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忍不住叹息道。
他在朝堂上接任户部侍郎，下朝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户部尚书商议筹措粮饷的事。
结果户部尚书王佐却两手一摊，户部只能拿出一万两银子。
此次征讨瓦剌，朝廷可是调集了二十万大军。
人吃马嚼即便是只准备半个月的粮草，也需要将近十五万石。
只是粮草折算成银钱，按照当下的粮价，也要十二万两左右，这还不算将士的饷银。
户部只能出一万两，缺口至少在十万两以上，只会死读书的刘球，短时间内上哪去筹措十万两？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上任第一天的刘球，终于体会到王佐整日哭穷的原因了。
而且这只是按照半个月来算，即便战事顺利，这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一个月。
也就是说，即便筹集到了大军出征的粮草，后续还需要海量的银子。
刘球想想就觉得脑壳疼，这任务压根就完不成。
“刘大人莫急，我已经帮你找好了来钱的路子，不过需要大人配合。”
沈炼等的就是刘球哭穷，他才有机会正当光明的赚钱。
“真的？只要能筹措到粮草，你说怎么干，我全力配合！”
原本脑壳疼的刘球，当即脸色大喜。
他主动投靠王振，可是把自己的身后名都给压上去了。
不能完成王振交代的任务，就没办法取得王振的信任，也就没机会接触到机密。
接触不到机密，如何搬倒王振这个阉党？
他倒是想要把真相告知王佐，让王佐配合他，但又担心知道的人多了会暴露，无奈之下，才以邀请卢信的名义，把沈炼给叫过来想办法。
本以为沈炼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却不想，对方早就谋划好了？
这是早就料定了，王振会用筹措粮草来考验他？
这是沈炼的主意，还是王佐的主意？
刘球振奋的同时，心底闪过无数疑问。
“大人只需要……”
沈炼附耳快速说了几句，刘球双眼变得越来越亮，到最后更是忍不住发出惊叹。
沈炼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他怎么就想不出这些赚钱的路子呢？
“大人，只要你这一次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务，不但能取得王振的信任，甚至有可能得到陛下的重用。”
沈炼在最后，对刘球总结道。
“好！我全力配合你，干一票大的！”
刘球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之色，重重点点头。
反正他已经压上了自己的全部，也没什么顾虑，不需要瞻前顾后的衡量利弊。
从酒楼出去的时候，沈炼再次恢复成了卢信的跟班，走在两人身后。
刘球和卢信勾肩搭背走在前面，聊得很是尽兴。
这一幕再次被酒楼对面的小商贩清楚的看在眼中，待刘球三人离开后，小商贩直接收摊，急匆匆的离开。
王振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这让他忍不住笑了。
“看来刘球在诏狱这些年，确实是想明白了。”
酒楼内发生的一切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从刘球和卢信走出酒楼时的只言片语，他大概能带到刘球找卢信谈了什么。
相信以卢信的觉悟，很快会主动来找他汇报。
果然，王振等了半个时辰，卢信再次跪在了他面前。
“干爹，刘大人想让我从诏狱那些犯人身上收刮钱财，帮他筹措粮草……”
卢信按照沈炼的交代，半真半假把刘球寻求他帮忙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的时候，卢信故意卖惨道：
“刘大人为干爹做事，我理应全力配合，但我只是一个锦衣卫百户，诏狱打钱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儿子无能，请干爹责罚。”
锦衣卫诏狱是什么地方？
凡是被关押在其中的，都是朝廷要犯，十个里面至少有一半要被砍头。
而且犯人的家属，基本上也都受到了牵连，哪还有人帮那些犯人花钱上下打点？
卢信故意卖惨，不仅是为了配合刘球，同时也是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王振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刘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按些犯人身上。
都是一群将死之人，能压榨出什么钱财？
“你是怎么回他的？”
王振微皱着眉头问道。
“回干爹，小的知道刘大人是为您办事，我没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筹措钱财的路子，所以特意来请罪。”
卢信脑袋贴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回道。
顿了下，不等王振开口，他接着说道：
“不过刘大人帮我出了一个主意，我有些拿捏不准，还请干爹能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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