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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冤家路窄


  魏凉川口中称作舒棠的人,正是青云国最受当今圣上宠爱的二皇子,长安王府主。

  他称这人为疯子一点不为过,因为这人要是疯起来,真真会要人性命。

  三年前皇帝亲赐谢家嫡女小姐与他为妻,他却是大婚之日当众发狂,生生将那小姐给踢死在了众人面前,从此名动京城。

  原来这王爷不仅恶病缠身,还有疯症,一疯起来犹如恶鬼附身,无半点斯文。

  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宁愿让自家闺女去出家都不愿将之交给这疯人“糟蹋”,是以他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连路人看着他那长安王府都要绕着走。

  听闻这长安王十四岁才被送回宫中,却是脾性乖张,除非近侍,旁人不得近他身旁半步。

  府中每月都有“不知好歹”的奴才在里面送了性命,那些个下人伺候的胆颤心惊。

  娘胎里带出的病,常常卧病不起,几次这长安王爷病情告急,可都没死透,叫人好生叹息,苍天不长眼,没收了这怪物。

  才不久前这人都没气了,大家心头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他居然就直挺挺地从那还未封上的棺材里坐了起来,吓傻了一地哭天喊地送他的人。

  “哭什么哭?谁敢再给爷哭丧爷这就送他下去!”

  愣了好长功夫,那人才转了转脖子直愣愣地嘣了这句话出来。

  这不就是那王爷的口气?居然真给哭回来了……当时那一地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做戏的人真真是肠子悔得不是一点点的青。

  世人只得叹息,这王爷果真是个疯癫邪物,连那地府都收他不得!祸害果然是要遗千年!

  好歹舒棠常年恶病缠身不常出府,京城的百姓少有见着他真容的,不然他哪日闲来兴致去街上溜达一圈,这整个京城都不得安生。

  倒是他偏生生得一副不错的皮相,往街上那么一杵,总是会惹来无数惊羡嫉妒。

  那冷小姐的案子说来他倒是没太大兴趣,左右这破身子在床上躺久了也该走动走动,去瞅瞅也不妨事。

  所以,他一路将扇子摇啊摇,在街上晃啊晃,晃了足足半个时辰还未晃过去,徒自惹了不少妙龄女子的芳心。后来路上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那运潲水的车好巧不巧擦了一片他的衣角,恶心了他好一阵。

  于是,有洁癖的王爷折转了路线,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将原来的脏衣服教人烧了个透这才又乘了一顶软轿优哉游哉地往着目的地走去。

  等他慢悠悠地踱到那衙门时,那里早已是人烟寥落,一看那黄花菜都不是一般凉了。

  随意听了几句过往百姓满嘴津津乐道的只言片语,简单将其中信息一凑合,他也多少明白了个大概……外人看来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她一弱女子竟是一己之力弄了个全身而退,倒是不简单。

  手中折扇一合,舒棠微蹙眉头,他好似错过了什么。

  斜眼又瞧见魏家的混账三小子正懒洋洋地躺在那臊皮的紫檀木雕花软榻上还未离去,舒棠不禁嘴巴一撇,心头无限鄙视,混吃混喝的大土鳖!

  那厢,那人一边吃着美人喂来的葡萄,一边瞧着那早已无了人烟的官衙大门,满眼兴味,嘴角的笑看着就渗人。

  心情正是无限好,却突然感到一束不善的视线,魏凉川眼眸一斜,看向来处,哟呵……一面色有些苍白的主正是直挺挺地站在他不远处。

  魏凉川眉头微挑,短命鬼怎生出来吓人了?

  “哟!这不是王爷吗?有闲心来这处逛也不怕这凉风吹病了身子?”他有些夸张地惊道。

  京城里谁不知道,这长安王和魏家的三少爷从见到第一面就不对盘。

  今日遇到了,这冤家路窄的,不好好讽刺一下那天下才不太平呢。

  舒棠白了他一眼,嗤道:“你魏家三少爷都能来的地方本王怎生来不得?”

  “王爷身子可是金贵得很,这要是一阵风吹又给吹倒在了地上,皇上莫不是又得着急了”,魏凉川有意顿了顿,又道,“哎,王爷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那场面之精彩,啧啧,相信王爷这辈子都不能再见着了”。

  说话的人满脸的惋惜,心头却冷笑,不就是个靠着老子混吃混喝的二世祖么?嚣张个什么屁劲?

  不过,舒棠即使母家再为单薄,好歹那皇帝老子觉得亏欠了他,尽量惯着他,他们这些下面的臣子就算再对他有微词也还不敢明面上怎么着他。

  同样这魏凉川也不是个省事的主,不仅爷爷是朝中右相,背后那势大财大的魏家就够他在京城大街上怎么愿意怎么走,拆了那朱雀街都没人敢背后放个屁。

  是以这两二世祖虽然每次见着都是互看不顺眼,可真正动手起来却是次数少之又少。

  这骂来骂去,两人骂人的功夫双双见长。

  看着那魏凉川满是回味地说着刚才的事,还拐着弯骂他命短,舒棠心头就是一百个不豫,今日居然被这魏家的狗崽子给领了先。

  他随即斜眼看着那人冷冷一笑,道:“魏三少这品味果真不同一般,这等闲杂事都能入得你的眼?”

  这次魏凉川倒是没再回他,只是那脸上神秘地一笑有些让他诧异。

  刚才果真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么?

  心头突然就有些怅然,总觉得自己是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事,却是又摸不出个头绪来。

  想到这里,舒棠眉宇之间便是有了些烦躁不耐之色,转头正巧又看到那魏家小子满脸得瑟的笑意,便是心头来了气,冷哼了一声,便是衣袖一甩打道回府去了。

  他倒是要去瞧瞧,这到底是个怎样三头六臂的人物!他舒棠想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掘地三尺,他也能给你挖出个全部来。

  见着那长安王转身离去了,魏凉川脸上突然扯出一抹邪肆的笑意,抬手一挥,身后的婢子便是倾身过来。

  “你速速回去告诉老头子,说本少看上了冷家的冷月凰,要纳她为妾,让他马上给我准备聘礼,本少明儿就请媒婆说媒去。”

  婢子听完,软软地应了一声,便是一个旋身向着城中方向掠去,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转眼看着那早已无了人影的公堂,魏三少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勾,眼中全然是兴奋和趣味。就似是突然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一枚绝世珍珠,那种惊喜和成就感,现在都还没缓和过去。

  惊喜之余却同时又疑惑,那白家和冷家的人怎生就瞎了狗眼错看了这么一个好苗子?那堂堂的左相大人也有油糊了眼的时候?听起来倒让人觉得好生笑话。

  不过正好,他们不要的东西,他偏生要当个宝来玩儿玩儿。

  以前不觉得,今日一见他才恍然,原来世上女人这东西并不只是花瓶来做摆设的,别的妙处还是有许多。

  他魏凉川若是娶了这么有趣的一个女子回家,他舒棠不得羡慕死?活该这短命鬼孤寡一辈子!

  在这短命鬼发现之前,他得尽快把事情办好,免得他哪日发病了,去他老子那边去疯一下就把他的人给抢了。

  那时候他只有干瞪眼!谁叫他魏凉川老子是给别人当孙子的主!

  *

  冷月凰从来未曾想过有一日自己会穿越到一个书上从未写过的陌生国度,如今真正置身与现代完全风格迥异的街市,还有些不可置信。

  鼻尖闻着满城桂花飘香,耳边全是商贩吆喝叫卖之声,满街车马粼粼,人流如织,盘头束发、粗布打扮的寻常百姓时时与她擦身而过,看着好生新鲜,再向周遭看去,极目之处亦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鳞次栉比,黛瓦白墙,朱栏翠阁,俨然水墨丹青精致勾勒之下的一幅繁华胜景图。

  果然,不论是哪一个朝代,只要是帝王所居住的城市必然是十分繁华的。

  她情不自禁小心翼翼地走在这本不该属于她的陌生世界,窥探着、打量着,带着外来人的好奇,却是走着走着,片刻后便心生了落寞。再是繁华,也不过无关于她,苍茫天地,此时此刻,她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归往何处,说到底她不过一幽魂,这里并无牵挂。

  在周遭人好奇的视线中,她满身落遢游魂一般胡乱走了一通,不知时间流逝,直到惊觉眼前一切开始慢慢变得模糊,她才揉了揉眼,抬头向天边看去,果见斜阳正落。

  怕是今晚要露宿街头了,活了这大半辈子,冷月凰第一次体会到了这无家可归的滋味,也不知,这晚上的京城,可还安全。

  “想不到我也会落得这般境地。”她自嘲地笑了笑,却不知,这一切一切,早已落入了一双古潭般深沉的眼眸。

  寻了一处无人的屋檐坐下,冷月凰开始盘算以后的生计。

  大街上,夕阳的余晖将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街上的人踩着匆匆的步伐,向着家的方向归去,就像黄昏中归巢的鸟儿,累了一天,最终,那处简陋的巢才是身心栖息的港湾,擦肩而过,没有华盖的交集,各自只是看到了自己的路。

  却是这精神松懈下来的片刻,身上刻意被自己忽略的痛楚又纷纷袭来,如今她不光是手上疼痛难忍,这正发着高烧的脑子,也让她昏昏沉沉,十分难受。

  一袭困倦突然袭上心头,恍惚之间,冷月凰觉得适才那沉甸甸的身子又轻巧了起来,周遭人影幢幢,一切光影开始扭曲,如同梦幻。

  不行,还不能睡去。

  青丝如瀑散落而下,她取下头上的青铜簪,如魔怔一般要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右腿扎去……

  却是一只带着些凉意的修长大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阻止了她的自残行为。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要这般折腾自己?”那人声音里有些责备的愠怒。

  “你又是谁……”

  她想抬头将面前之人看个清楚,却是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整个世界迅速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昏倒之前,她似乎又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却是又听不真切。

  “舍妹就不劳烦三王爷用心了……本相自会将她带回好生医治。”

  ……

  “……说实话,本王倒是越来越看不透左相大人在想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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