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兰羽恋 > 第11章 屋漏偏风连阴雨

第11章 屋漏偏风连阴雨


  带着一身露水,疲惫不堪的陆羽回到家中,却睡意阑珊。他辗转反侧,放心不下病中的李季兰。故而,陆羽换了套衣袍,披星戴月,赶去了开元观。

  进得观来,便看见陆蓝坐在李季兰房门外的石桌旁。

  “兰儿不是说你去歇息了吗,怎的还在她房门外?”,陆羽看着疲惫不堪的陆蓝,关切问道。

  谁知,那陆蓝竟故弄玄虚起来,反问陆羽道:“这个时辰,你又怎么从观外走进来了?”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陆羽用《诗三百》中的两句诗,巧妙答道。

  陆蓝接话道:“彼此彼此,彼此彼此!”

  陆羽、陆蓝都是才辩无双、能言善道之人,伴着明月,谈笑风生,共同守护着李季兰。

  房内,李季兰嫣然含笑,睡眼惺忪,千娇百媚。适才,李季兰只是假寐,意在让陆羽早些回去就寝。而后便浅浅入睡。陆蓝刚刚蹑手蹑脚推开房门,拿走药碗时,她便被惊醒了。故而陆羽、陆蓝两人嬉闹的话语,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终于,伴随着房外抑扬顿挫的玉石之音,李季兰渐入梦乡。

  鸡鸣三声,陆蓝惊醒,却不见陆羽。霎那,便见陆羽扶着李季兰从房中走出。

  “小蓝,我今日感觉身子好多了。你去把埋在玉兰林的那坛好酒拿来。今日,我们三人,对酒当歌,不醉不归。”

  陆蓝走后,陆羽、李季兰这一对心心相印之人,细叙衷曲。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尘世,眼中只有彼此……

  直至陆蓝取酒回来,才发觉已到了用午膳的时辰。随即,李季兰便吩咐小尼传膳。

  饭菜摆好后,李季兰亲手为那坛酒开封。三人只觉得香气扑鼻。斟满一樽,纯净透明;一饮而尽,优雅细腻,满口生香,余韵无穷。

  “兰儿,这是什么琼浆玉液,竟这般馨飘万里,醇馥幽郁,回味悠长?”,陆羽饶有兴致问道。

  李季兰不矜不伐答道:“这是我珍藏多年、亲手酿的酒。取名为‘陶家酒’。有一日,陆蓝拿给我一酿酒的方子,言之凿凿说是昔日陶瓮所饮之酒的不传之秘。一时好奇,我便拿来试试。谁知照那方子,酿出来的酒甚是香甜。我便存了一坛在玉兰林里。出乎意料,就变得现在这个味道了。”

  陆羽这才看见陆蓝对这酒竟莫名的胸有成竹。恍惚间,陆蓝做诧异状,陆羽只当自己看花了眼。三人便开始把酒言欢。

  突然,李季兰诗兴大发,回到房中,拿出纸笔,草就而成《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

  昔去繁霜月,今来苦雾时。

  相逢仍卧病,欲语泪先垂。

  强劝陶家酒,还吟谢家诗。

  偶然成一醉,此外更何之。

  诗中记叙了陆羽昨夜直至深夜,才披着月色回去。今晨又冒着浓浓大雾摸索而来。抒发了自己喜悦、关切、撒娇、无奈等缠绵复杂的情感。

  思虑到李季兰的病躯,陆羽、陆蓝二人见李季兰进房了,便顺势让李季兰休息养病。

  李季兰怜惜地看了看这些时日,一直守在这里的陆蓝;一直忙于著书,却亲手为自己抄写一本,亲手为自己熬粥烧菜的陆羽。莞尔一笑,开口道:“我这便去休息。不过你们也要听话。不许像昨夜那样。”

  闻言,陆羽、陆蓝二人面面相觑,扑哧一笑,就各自回去了。

  他们自是知道李季兰话中玄机,想着李季兰今日能饮酒作诗,身子怕是大好了,就安心回去歇息了。回到各自住处的陆羽、陆蓝二人,刚躺在床榻上,便沉沉睡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今晨,李季兰还未睡醒,便被小尼唤醒,为她好一番梳洗。李季兰从小尼口中得知,是京城来了宣旨的太监,约莫辰时便到。

  李季兰看天色尚早,便亲手做了些吃食,用起了早膳。可这个早饭,李季兰吃的味同嚼蜡,看着碗筷,忐忑不安。

  多年前,圣人宣我入宫,命我为众妃嫔、公主,传道授业。好在我在离开开元观前,便做了首诗。在诗中,谎称自己貌若东施,体弱多病,浪得虚名,难当大任。还未北上,眷恋故土,情难自已。后来,圣人开恩,允我回乡,赐我钱财。回到江南不久,便因皎然的缘故,与疵儿重逢。如今,我早已和疵儿结为夫妇,庚帖为证,虽未拜堂,尚未圆房,但我却已是半老徐娘,又久病缠身……

  小尼唤了换发愣的李季兰,开口道:“师父,您速去大殿接旨吧!他们已到观外了。”

  李季兰定了定心神,放下手中的箸,向大殿走去。

  李季兰刚到大殿,便听到有一公公,尖嗓道:“圣旨到!李氏接旨!”

  只见那观中所有人,一同跪下,李季兰为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氏季兰,得天所授,蕙质兰心,才华横溢,于十月五日,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那太监见李季兰跪下后,便宣读了圣旨。

  “贫尼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季兰一边将双手举于头顶之上,一边开口说道。

  接过圣旨后,李季兰以劳碌奔波为由,留那公公用斋饭。席间得知皇帝诏她入宫是为吟诗奏曲,给诗会酒宴助乐。

  “李姑娘,杂家与你是旧时,当年若非你向大家求情,奴才这条贱命早就丢了。哪里会有如今这份儿荣华富贵?这开元观总办诗会,还是低调些好呀!你这次进京,若是带上那把绿绮,许是还能回到这乌程来啊!”那太监说完这些话后,便假装喝醉,趴在桌上睡觉了。

  皇宫中的尔虞我诈,迫使这公公,早练就一幅说话只言三分意的本事。

  “李姑娘,我只能帮你至此,剩下全看你的造化了……”,那公公在心中如是说道。

  看着公公这般小心翼翼,李季兰便知此行生死堪忧!于是,她回到房中,将绿琦装进琴囊中,将前几日陆羽赠予她的那本《茶经》一并装了进去。

  随后,李季兰来到陆蓝住处,却发现他早已没了踪影,观中四处也寻而无果。她本想拖陆蓝带话给陆羽,如今倒也罢,道别了反徒增伤感。无奈之余,李季兰来到偏殿。假醉的太监,正襟危坐,开口道:“既然李家姑娘已经收拾好行囊了,就与杂家一同上道吧!”

  李季兰会到公公眼神儿中的含义,附和道:“如此,劳烦公公了!路上还望公公给奴家讲讲宫中规矩,以免奴家这拙嘴笨舌,冲撞了圣驾。”

  李季兰就这般拖着尚未痊愈的病躯,与那公公一同上路,奔赴长安。


  (https://www.daovvx.cc/bqge93876/4910050.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