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如此这般
“念之，将他的手指扳断，让他撒手！否则咱们都活不了！”千引游过来，朝念之喊道。
已经被裴一航拽到水下，好容易挣扎上来，换口气的念之，来不及回答，又被拖下去。
“该死的，一点救人的经验也不有，让他死在水里好了！”千引闷闷的哼一声，吸口气，钻到水下。
岸上接连跳下十几个剽悍的汉子，飞一般朝三人纠缠的地方游过去。
不光岸边看热闹的众人，连哭肿了眼的艳红都看呆了，忘了哭。
这架势，这来头，才刚跳下湖的倒底是个什么人？
又有几个精干的汉子吆喝着驱散看热闹的人，艳红拭干了泪，才认出来，其中一个是一直跟着太子大人的随从。
“大人，救命啊！”回过神的艳红，抱住那汉子的大腿，嚎啕大哭。
“艳红姑娘，止声，无妨，公子他水性极好，何况兄弟们都下了水，万无一失，不会出事，放心吧，快快止声，这事再闹大了，不好收场。”那汉子劝着她，将她扶起来。
艳红听他如些说，方止了哭声，朝湖里面望去。
乌压压的人头簇拥着小侯爷念之他们，朝岸上游过来，艳红瞧着，这心方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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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航被众人拖上岸。
千引拉着念之的手，拉她上岸，双目盯着她，问：“还好吧？若是呛着了，回头我拿点药给你，这湖水不干净，当心弄坏嗓子。”
念之摇头，来不及回答，理着头发上的水迹，朝仰面躺在草地上的裴一航扑去。
“少爷，醒醒，快醒醒，少爷。。。。。。”念之摇着失去知觉的裴一航，眼泪就要下来。
裴一航面色煞白，紧闭着双眼，嘴角往外溢着水，一动不动，任念之折腾，一点反应没有。
“少爷！”念之哀哀的叫一声，擦擦泪，向前爬一爬，嘴巴对准裴一航的嘴巴，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一直盯着她的千引一惊，蓦地伸手将她提搂到一边，皱紧眉头，失声问道：“干什么，你？”
唬了一跳的念之，指着裴一航，结结巴巴的回：“做，做人工呼吸，救他呀。”
千引一拂袖，目光瞟向身边的汉子。
两个汉子微微点头，走过去，双手扶起裴一航，猛的将他转个个，伸手拍他的背，裴一航一阵呛咳，嘴里喷出好些水来。
两个汉子将他放平，伸手给他按压腹腔，裴一航接连喷出几口浑水来，呻吟几声，张开眼。
“少爷，你醒啦？”念之拍手笑嚷道。
“姓顾的，你是不是我命里的克星哈？我，你，本小侯刚到阎王殿前转了个圈，没力气骂人，你给我等着，我们回府算帐。”裴一航伸伸手指，有气无力的骂念之。
“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好了，反正我顾念之欠你一条命。”念之揉着鼻子笑道。
裴一航大力咳嗽几声，捂着肚子慢慢撑起身来，一脸不满意的瞅向千引：“还特么兄弟呢，你在湖里说的话，我可都听着了，扳断我的手指？怎么了，临死也不让我有个好死是吧？你这兄弟怎么做的？寒心呐。”
千引看了他一眼，嘴巴略歪歪，回都懒得回。
挥手让身边的侍卫们都散了。兀自在草地上坐了，拧着衣衫上的水。
裴一航又吐了几口水，渐渐缓过神来，神情也好转起来。
念之拿过艳红身上的干手帕子给他拭头上的水，喜笑颜开：“少爷，你真是虎，又不会水，倒是跳下去干什么，添乱。”
“废话嘛你，我又不知道你会水，你倒来奚落我，长没长心？本小侯若是为救你死了，你也活不成，得陪我下葬知道不？快说，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天天操这心，真真是不用活了。”裴一航舒服的微微摇着头，任念之给他转着圈擦头发。
“少爷，以后做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你说你这又不会水，就这么下去，为我一个家生丫头子，赔上你这条命，多不值。”念之的脸上花儿一般灿烂。
裴一航翻着眼白瞅着她，摆手：“顾念之，你想多了哈，你真想多了，本小侯就有这二虎的毛病，心底善良，热心肠，路见不顾，必然拔刀相助，就算掉进湖里的不是你，我也会跳下去的。”
念之轻柔的给他理着鬓边长发上的水，笑嘻嘻的回：“我想多了？我想多什么啦？我也没说什么嘛，少爷你说，我想多什么了？”
裴一航咽口口水，有些急眼，伸手拉住念之的手，分辨道：“顾念之，我真没别的意思，我这辈子非明珠不娶的，你，你不要想多了，我，我，我呐什么。。。。。。”
“好啦，我知道，你非明珠不娶，我一定帮你娶到明珠小姐好不好？”念之笑望着他答道。
裴一航吐口气，点头：“这还差不离，不过，说到这明珠小姐，我倒是想说你两句，你这是干什么呀？跟踪我？谁的主意？我爹的？让你盯着我是不是？
你说你这人，捣什么乱，你不长眼色么？若是再晚来上那么一小会儿，我就呐什么，水到渠成是不是？你说你这人，真是不长眼色，看在本小侯舍命救你的份上，不准有下次知道不？让我和明珠小姐呐什么，嗯。。。。。。”
“记下啦，让您老跟明珠小姐水到渠成，行了吧？”念之接茬笑道。
“哎——，明白人，这才像话。”裴一航拍拍她的肩膀。
“艳红呀，还有没有干帕子了？这条湿了，换条干的来，少爷的头发还不干呢。”念之扭头找艳红。
艳红手里举着块帕子，正要递给千引，听见念之的话，犹豫了下，把眼瞧着千引。
千引伸出的手缩回去，垂下头，用手拔拉着额前的湿发。
“公子，让念之给你擦擦？”裴一航有些得意的声儿对千引道。
千引没有回声儿。
“公子，您身体壮实，没事哈？少爷他，身子弱，又差点淹死，先给他擦干，你，不会介意是吧？”念之有些尴尬的说道。
“顾念之，本来不想说，可你们这俩虎人在一起，难保不出事，还是得提醒你，水里救人的时候，不能就这么迎面过去拉他，落水的人，手部的力气都特别大，一旦被他们抱住，很难挣脱，知道不？你这样救不了人，倒伤了自己。”千引弄着头发上的水，低哑的说道。
“兄弟，得了吧，别给自己找借口，就算你说的对，也不能成为你要扳断我手指头的理由罢？你这是借机报复，必须的，借机报复。”裴一航回道。
“念之，为什么要跳湖？”千引不理他，问念之。
“就是啊，好好的，为什么要跳湖？难道是因为调戏了我两下子，不好意思？不能够啊，我又没嫌弃你。”裴一航摸着脑袋，好奇的跟一句。
“少爷，你不嫌弃我？真是吗？那念之愿意一辈子跟着少爷，为您侍茶奉水，伺候你一辈子。”念之一脸幸福的靠到裴一航身上。
裴一航伸手推她，苦瓜脸：“我这不是觉着欠你的吗？非要我把话说白么？本小侯这辈子除了太子爷，真没欠过谁的人情儿，你这是头一份儿，我这不是理亏么？叫你别想太多，你怎么非想太多？”
“调戏你？你说念之调戏你？”千引等他们打情骂俏完毕，方哑声问道。
“啊！是啊，调戏我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邪门！”裴一航一本正经的回道：“还特么就在我马上要得手的时候，我心里正盘算着是亲明珠的左脸还是右脸的时候，这孩子就发了疯似的从后面抱住我，调戏我。”
千引的脸色落了落，闪闪眼，继续垂头拔拉额前的湿发。
艳红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跪下来，轻声道：“公子，让艳红给你擦擦吧，您这一直用手拔弄，也弄不干呀。”
千引感激的瞧瞧她，艳红忙举起手里的帕子帮他拭弄。
“艳红，你告诉那蠢人，念之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去调戏他。”千引淡淡的开口，有些伤感的语调。
念之身子一震，朝艳红使眼色儿。
艳红倒是冰雪聪明，叹口气，瞅着念之，缓缓开口：“小侯爷，念之那是嫉妒，你知道吧，女人的嫉妒，对吧，念之？”
裴一航向后挪两下，一脸惊厥的模样，盯着念之：“瞧瞧，瞧瞧她说的，顾念之，说你想多了吧？说你想多了吧？说你想多了吧？。。。。。。。”
千引推开艳红，起身，拂袖离开，略有不甘的声音：“裴一航，本宫除了这个身份，真的是什么都不如你，连运气都不如你，每次都是你赢，每次都这样。”
“哎，公子，你别走啊，一个丫头子罢了，不过一个家生丫头子，你若喜欢，送你若何？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哈，别走啊。。。。。。”裴一航在他身后喊。
千引头也不回，大踏步走远。
“少爷，得罪他了？祸事，真是祸事！”念之紧张的问道。
裴一航摇头，嘴角一抹凄凉的苦笑：“不会，每次都证明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是天下第一蠢材，怎么会得罪他，伴君如伴虎，他长着尖牙利爪理所应当，你若也敢长牙，那就是死罪。”
念之忽闪着单薄的眼皮，不理解裴一航话里的意思。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这两人不是兄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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