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自从加入资管产品的筹备团队后，方芷汐的工作就格外忙，白天上班不仅仅要完成常规的工作，还得配合团队做好产品发布会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很多工作还得加班完成。
晚上下班回了家更是争分夺秒，往往是何妈做好了饭喊她和方锦沅吃饭，方锦沅还没坐上桌子，方芷汐几口就吃完了，然后匆匆忙忙的上楼去看书。
方锦沅知道妹妹最近任务重，每天看书都看到深夜。看着她小脸都瘦了一圈，天天顶着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她有些心疼的劝道：“这样下去身体都熬坏了，你还是跟你们林总要求退出资管团队吧。”
“怎么可能啊，姐，这是大家盼都盼不到的机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我怎么能放弃？”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咱们又不缺什么，用得着这么拼命吗？实在不行，你就退出那个化工团队也好啊，你们那个林总也太过分了，把你一个女孩子家当成男人来使，我去找找他。”方锦沅还是心疼不过，说着说着就开始去摸手机。
方芷汐赶紧拦着她：“姐，你就别捣乱了，这也就是一阵子，等我们策略都定了，产品发行了就会轻松一些的，何况化工团队我也没什么事，每天就整理点资料而已，总不能做这点事就叫苦叫累吧？”
方芷汐说服了方锦沅，却没有想到，麻烦事找上她了。这天上午，她正在电脑上修改产品计划书的夜间交易策略，孟静帆突然把一叠资料放在她面前。
“方芷汐，你去一趟这个客户那里，给他解释一下我们的策略。”
方芷汐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明发贸易，她记得这个客户是孟静帆一直跟进服务的，怎么突然让她这个新人去？
“孟组长，这个策略我没有看过，我去怎么跟客户解释呢？”
孟静帆难得耐心的跟她讲话，语气还挺温和：“不会的，你能力这么棒，这个策略很简单的，你一定行。我手中一堆的事，实在抽不出空，这个客户就拜托你啦。”说完，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就装作很忙的去翻阅桌上其他资料。
“这……好吧。”方芷汐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难得看到她态度这么好，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孟静帆没有把客户联系电话给她，只给了地址和约定的时间，方芷汐以为她这是怕自己私下去联系她的客户，就没再多问。按照孟静帆给的地址，她打了个车，提前了二十分钟赶到了约定的茶楼包厢，她以为时间还早，慢悠悠的走到包厢门口，服务员推开门，她惊讶的发现客户孙总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她了。
她赶紧走上前自我介绍道：“您好，孙总，我是天盛金融投资部的方芷汐，我们部门孟组长让我过来把方案交给您。”
包厢里满是烟味，孙总的面前堆了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看的出来他已经候了很久，看见方芷汐进来了，他眉头皱了皱，脸上现出不满的情绪：“方小姐，你迟到了半个小时，我很讨厌不守时的人。”
“啊？”方芷汐一头雾水，明明孟静帆让她这个时间过来，她还提前了二十分钟，怎么会让人家等了半个小时呢？她正欲开口解释，孙总用手势制止了她。
“行了，我的时间有限，你赶紧把最新方案解释一遍吧。”
许是等候太久，孙总语气很不耐烦，态度也不是很好，方芷汐不禁有点畏惧，她打开资料，结结巴巴的描述起来。
这个策略是他们在以前的策略基础上修改的，事先她从来没接触过，孟静帆也没有给她提示重点的东西，方芷汐只是在来的时候坐在出租车上看了一遍，便凭着自己的理解力来给客户讲解。
但很显然，这么短的时间是无法把一份报告看透，对报告的理解也很浅显，很多地方还有错误，孙总听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方小姐，如果你连以前的内容都不熟悉，那你现在所说的，我认为就是在瞎掰。我看我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很愤怒的起身离开。
方芷汐赶紧追到门口挽留：“孙总，请您再听我解释一下，是这样的……”
然而那位孙总根本就不理睬，仍然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方芷汐，她的头一下子就懵了，第一反应就是，糟了，我捅了篓子了。
果不其然，方芷汐前脚还没踏进公司，手机就响了，她微微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就听见那头孟静帆几乎是咆哮着对她大吼道：“方芷汐，你可真长本事啊，孙总这么大的客户，你几句话就把人家气走了？”
“孟组长，我正要问你，为什么你告诉我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让客户等了那么久，他当然生气，再加上这个策略我本来就不熟悉，你非让我去……”方芷汐本来就一肚子委屈想找孟静帆，没想到她倒先训起她来。
“你不是挺能的吗？都进资管团队了，让你给客户解释个策略就不行了？你还好意思把责任往我这推？”孟静帆耍赖的本事果真是一流，方芷汐竟然无言以对，她这才发觉自己答应帮她去客户那里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尼玛，我真是脑子进水了，她在心里狂骂自己。
刚刚挂了孟静帆电话，林皓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她回了公司后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果然孟静帆已经恶人先告状了。
接电话的时候，方芷汐正好已经到了林皓辰的办公室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气，惴惴不安的敲了门。
他靠在高高的大班椅上，神色憔悴，方芷汐知道这些天整个团队的工作量很大，大家都很辛苦，而且晚上看书的时候，他还得微信指导她，所以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一时之间竟涌上一阵心酸，一想到他已经够忙够累的了，自己还折腾出这么些事来让他烦忧，她就又是愧疚又是懊悔，低着头盯着桌子下面他那铮亮的皮鞋发呆。
好半天他才开口，嗓音黯哑，带着平时所没有的严厉质问道：“方芷汐，你是不是没有精力来做天盛进取一号的工作？”
她一惊，抬头看着他，着急的辩解道：“不是的，林总，我能做的好。”
他不说话，只是沉厉的盯着她，眉头紧锁，眼神里有点失望。
她害怕看见这样的林皓辰，害怕他这样的表情，纵然别人都可以误解她，她却不希望他不信任她。
她正想要解释，他叹了一口气，把桌上的一叠资料推到她面前。
“这个计划书还没完稿就泄露出去，而且是传给了我们竞争对手公司，技术部查IP是从你的电脑传出去的。”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和公司一直合作很好的大客户孙总突然要撤资，听说也是你的杰作。”
他这两句话就像千斤重锤砸在方芷汐的头上，她一下子懵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一切的一切，她真的好无辜。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无助，感觉好像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一样，想要解释什么，竟无从开口。
连他都不信任自己了，谁还能相信她？她想哭，但一想到这是公司，想到他还那样冷冷的盯着她，她就忍住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方芷汐，哭是最没有出息的表现，只有弱者才会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困难。
她努力去克制着自己，不想在他面前太过狼狈，她狠狠的眨了眨眼睛，把即将涌出来的委屈的泪强抑了回去，然后咬咬唇，声音颤抖的解释了一句：“林总，商业间谍这种事我做不来，也没有那个必要自毁前程，这件事我完全可以接受公司的调查。至于明发贸易的事是孟组长临时让我去的，没给我客户的电话，还报错了时间，结果让客户等了很久……”
她强迫自己镇定的说出这些话，但毕竟这些事的冲击太大，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林皓辰看出来她强做镇静，那细白的脸上竟憋的红通通的，心下竟有几分不忍，他再次叹了口气，对她摆摆手道：“公司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先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林总，我会证明我的清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她眼神坚毅，此时她已经不那么惶恐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该面对的她就要勇敢去面对，她不能让他看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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