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原来他竟然是她
“鹿没见着,倒是把野兔打了几只。”凤九歌撇了撇嘴角,看向无声手上提着那连成一串的野兔,神色颇为不满。无忧斜睨了她一眼,道:“如今大雪过后,麋鹿肯定不会随处可见,你能猎到几只野兔算不错的了。”
凤九歌无聊的翻了翻白眼,她可就是冲着麋鹿来的,如若知道只有这么几只兔子,她眼巴巴地跑来吹风受冻的,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把目光转到万俟宸身上,脸上神色幽幽,语气幽幽:“说好的麋鹿呢?”
万俟宸看着凤九歌满含怨气的目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却又觉得好笑,有时候他真的弄不懂这位沧澜山少主,一会张扬绢狂,一会果断狠戾,跟她相处越久,就越会发现,其实私下里,这位沧澜山少主性子又跟小孩子似的,果真是应了那句‘性情诡异莫测’。
“麋鹿本来就十分难猎,如今又刚下过大雪,它们的踪迹自然就更难寻,少主若是想要猎麋鹿,恐怕还得耐着性子再转转。”万俟宸被凤九歌那充满怨气的眼神盯得实在是有压力,只能笑着安抚她。
凤九歌有些不信的看了万俟宸一眼,“你确定不是框我?”
“自然是不是!”万俟宸一本正经地道。
见他面色正经诚恳,凤九歌勉为其难的再次打马朝前面走去,乱石岗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不怎么好听,但是其风景还是不错的,并不是到处都是石头,若不是冬季过来,这里一定是绿草成荫,如今半人高的泛黄蒲草被寒风一吹,到处都发出一阵阵‘沙沙’响声,翻下一个陡坡,下面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如今草原下了第一场雪,小溪附近已经结了冰,却隐隐能瞧见薄薄的冰层下面,还有小鱼在游动。
‘沙沙沙沙’——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前进时,四周的蒲草一阵轻微的晃动,若不是仔细去瞧,恐怕还发现不了。一直窝在风亦怀里睡觉的银雪貂,突然炸毛般醒来,背脊紧绷如弓,死死地盯着前方不动,而原先还好好的马儿,也发出受到惊吓般的嘶鸣声。
“少主,情况有点不对劲。”无声努力安抚住坐下马儿,脸色微沉的看向凤九歌,凤九歌点点头,她自然也感觉到了,对着众人沉声道:“全部靠过来,不要分散了。”
“是狼!”清灵眼尖的瞧见蒲草里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那双眼睛阴冷嗜血,既然是胆子大的她,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糟糕,遇见狼群了。”
万俟宸脸色猛然一变,一只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狼。他是在草原长大的,自知道狼的习性,这里有狼,那就决不能只有一只,狼是群居动物,如今刚刚下过第一场雪,想来是集体出来觅食的。
片刻后,群狼渐渐从那半人高的蒲草群里走了出来,一双双绿莹莹的兽眼,紧紧盯着凤九歌一群人。
‘呜呜’——
一声狼啸响起,响彻在乱石岗的上空,接着更多的狼啸声,一声响过一声。
“它们在唤同伴,这只是狼群的先锋部队。”万俟宸沉声道。
“赶在其他的狼赶过来之前冲出去。”兰因皱眉看着凤九歌询问,凤九歌摇摇头,道:“马已经吓得腿软了,冲不出去。”
“而且不能杀它们。”万俟宸脸色难看地接口,“一旦我们出手杀了它们,后面的大部队就会闻着气味,不死不休地追杀上来。”在草原上,被狼群追杀可不是件好玩儿的事儿。
“少主?”清雪惨白着小脸问道,对于狼这种生物,女人有着害怕的天性。“咱们怎么做?”
凤九歌微微皱眉看向无忧,问道:“师兄身上可有什么让它们昏睡的药?”既然不能杀,就只能弄昏它们了。
无忧苦笑一笑,似乎也没料到只是出来打猎,怎么就遇见这种事儿了,“我今日身上还真是一点药都没有带。”
看着周围逐渐包围他们的狼群,风亦眉头微皱,这群狼似乎在拖延时间,只是想困住他们,等着后面的群狼赶来,然后再一起扑上来,“必须要尽快离开,它们在拖延时间,若是等后面的群狼赶来了,就麻烦大了。”一个狼群,最少也有上百只的狼,而且看这群‘先锋部队’的数量,很明显这个狼群的数量非常庞大。
凤九歌轻轻呼出一口气,翻身下马,道:“那就没办法了啊。”见凤九歌下了马,无声和兰因二人立刻下马护在她身侧,问道:“少主有办法?”
“有。”凤九歌点点头,见四周的群狼看见她下马,全部警惕地盯着她,嘴里还发出‘呼呼’的警告声,凤九歌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待会我尝试控制它们,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你们注意跑。”
“少主,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兰因询问。
凤九歌摇摇头,不确定道:“我没尝试过一次性控制这么多的数量,尽力试试,也许在控制的时间上会减少,所以一旦我控制住它们,立刻运用轻功离开,这些马不能再用,否则一旦马受惊,发出响动,会立刻惊醒它们。”
“好。”众人一致点头。
吩咐过后,凤九歌朝前踏出一步,四周的群狼立刻发出警告声,甚至有几只似乎想朝凤九歌扑去。凤九歌双眼死死盯着它们,红唇轻启,一段晦涩的语言低沉的从她口中传出,众人都惊疑地看着凤九歌的背影。
这是什么语言?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唯有风亦双眸闪过一抹幽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凤九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
渐渐的,众人便开始发现,四周本来紧盯着他们的狼群,开始摇晃,随后一只接一只的闭上了眼睛,虽然眼睛闭上了,却始终没有倒下去。
在最后一只狼的眼睛闭上后,凤九歌身子一晃,朝身后倒去。
“小九!”无忧低呼出声,一旁兰因手疾眼快地伸手接住了凤九歌倒下的身子,“她怎么了?”无忧身子一闪,出现在兰因身旁,紧张的看着凤九歌紧闭的双眼,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如地上的积雪。
“她是精神力用尽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风亦轻声道,看了四周群狼一眼,道:“这些狼的数量太多,她一次性控制这么多,导致精神力用竭,现在立刻离开,她控制的时间并不长。”
兰因抱起凤九歌对着无忧道:“公子,先离开这里再说,无声,你带上风公子,咱们现在立刻走。”
“嗯。”无声闪到风亦身旁,一手提过他,脚尖一点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掠去。
万俟宸坐在马背上,蔚蓝的鹰眸微微睁大,眼里划过一抹不可置信,看着兰因抱着凤九歌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猛跳,他刚刚似乎听见无忧喊无邪是喊的‘小九’!
当初在帝京时,无忧确实这样叫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叫凤九歌,难道……
“万俟世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絮月正准备提力跟上无忧他们,却发现万俟宸神色复杂的坐在马上发呆。
万俟宸压下心里的震惊,朝絮月点点头,道:“嗯,走吧。”
王庭里,此时正迎来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一到,即使是可贺敦都带着众臣站在王帐前恭敬的迎接。
“摄政王亲自来到草原,倒是妾身有失远迎了。”萨玛可贺敦领着身后的大臣朝马上的人盈盈一拜,“王爷千岁。”
“可贺敦请起,早闻草原上的萨玛可贺敦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今日一见,果然如是。”君揽月翻身下马,朝着地上跪拜的人淡淡一笑,温润的嗓音如春风拂过大地,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轻轻一颤。
萨玛可贺敦微笑着起身,看向面前这个雍容雅致的男子,虽然他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可没人真的相信他如面上一般无害,当日承乾殿上,那翻雷厉风行的手段,直接把君漠北的势力连根拔除,若是再相信他是个闲散无能的亲王,只怕自己就是个傻子了。
“璃渊吾皇如此费心,我们极东草原自然铭记于心,倒是辛苦了摄政王亲自来一趟了。”萨玛可贺敦客气地说道。
君揽月淡淡一笑,“草原王的继位大典,本王可是很期待一观的。”
“世子今日陪着沧澜山少主出去打猎了,妾身立刻让人去寻他回来。”萨玛可贺敦抱歉一笑,“还望摄政王不要怪罪。”
“不用,既然世子陪着无邪少主,本王等等无妨。”君揽月摇头,拦住萨玛可贺敦想派人去寻回万俟宸的打算。
萨玛可贺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摄政王似乎对沧澜山少主很是熟悉,刚刚听到自己说到沧澜山少主的字样,她明显在摄政王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暖意。
收回视线,萨玛可贺敦朝君揽月点点头,试探道:“既如此,王爷一路赶来想来也是累了,不如妾身让人带王爷先下去休息,等世子回来后,妾身让世子立刻去见王爷?”
“如此也好。”君揽月点点头,接受了她的提议,反正阿九一时半会也回不来,那他先下去等着她回来吧。
……
兰因把自身轻功运用到极致,抱着凤九歌一路奔出几十里,方才慢慢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在确定远离了狼群的范围后,抱着怀里的凤九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儿。
“万…万俟世子,咱们…现在应该安全了吧?”
万俟宸双手插着腰,吃力地点点头,想这样一下奔出几十里地,他已经脱力得说不出话了。
“公子,少主怎么样了?”无声俊脸上绷得紧紧的,冷冽的眸子紧张地盯着无忧给凤九歌把脉,无忧轻轻放开凤九歌的手腕,脸色微微松开了几分,道:“没什么大碍,让她昏一昏也好,就当休息吧。”
听见无忧如此说,无声的脸色也微微好了几分,双眼扫过凤九歌紧闭的双目,问道:“少主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怎么会精神力受损?”
无忧抿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转头看向风亦,问道:“你似乎知道原因?”
风亦点点头,缓缓地道:“她用的是摄魂术。”
“摄魂术?”无忧皱眉,他是第一次听说,小九怎么会的?“什么摄魂术?”
“摄魂术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风亦淡淡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学会的这种术法?我也很好奇。”
“千年前?”无忧挑眉,清冷的眸子微闪,问道:“朝月女帝是否会这个?”
风亦诧异地看了一眼,点点头,道:“会。”
无忧淡淡一笑,道:“那就对了。”见风亦不解地看着自己,朝昏迷中的凤九歌指了指,“朝月有一本手记在她手上,除了她,没人能看懂。”
风亦面色一变,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嘴巴动了动,目光看向凤九歌更是暖了几分。
风亦的变化,无忧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休息够了就走吧,她身子不能受凉。”
万俟宸从停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昏迷中的凤九歌,此时他在心里越发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若他是她……那么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众人休息够了后,继续朝王庭方向而去,终于在天色将暗之际,赶回了王庭。
“王爷,他们回来了。”萨玛可贺敦听见下面的人来报,立刻朝上座的人回禀道,缓缓起身,朝君揽月一礼,“妾身去叫世子过来见过王爷。”
“不用。”君揽月缓缓起身,轻轻一拂衣襟,淡淡道:“本王跟可贺敦一起出去,帐子里坐久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萨玛可贺敦诧异地点点头,对于君揽月的话,她怎么听都觉得王爷的话里带着一抹欣喜。
见君揽月抬步就走,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一出帐子,就瞧见不远处,万俟宸一行人走了过来。
萨玛可贺敦微微皱眉,今日他们是骑马出去的,怎的这样回来了?视线向后面看去,就瞧见那一袭红衣被人抱在怀里,可贺敦心里微微一惊,出事儿了?
君揽月自然也瞧见了被兰因抱在怀里的凤九歌,脸色微微一变,身形立刻从帐前快速掠过,众人只觉一阵风划过,就瞧见摄政王已经站在了另一边。
“她怎么了?”君揽月身形晃到兰因跟前,兰因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就被来人给抢了过去。
“王爷?”
这时兰因一行人才瞧清君揽月居然也来了草原,诧异出声。
“怎么回事儿?”君揽月欺霜赛雪地玉颜上带了一抹寒意,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了半日,居然等到了阿九被人抱回来的结果。
“少主只是精神力受损,昏了过去。”无声解释道。
君揽月沉着脸色不语,抱紧怀里的人,一言不发的转身朝自己帐中走去。
“额…王爷这是生气了?”絮月摸着鼻子悄声问兰因,那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都快结冰了。
无忧斜睨了絮月一眼,抬步朝君揽月离开的方向走去。
风亦挑了挑眉,“走吧,去看看。”
清灵和清雪二人张了张小嘴,似乎想提醒风亦,王爷现在心情似乎并不美妙,风公子你这样跑去,只怕王爷会一掌把你劈出来的,毕竟少主对风公子可是真的不一般,染墨那小子,肯定告诉了王爷,不然王爷怎么一声不吭地跑来草原了……但见风亦已经抬步离开了,只能作罢。
沧澜山的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万俟宸神色莫名的站在原地,看向君揽月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
“王儿……”萨玛可贺敦疑惑地看了看君揽月离开的方向,刚刚摄政王抱着的是沧澜山少主吧,这是个什么情况,但见儿子神色复杂,担忧地开口,“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万俟宸收回复杂的目光,朝自己的母亲淡淡一笑,“没事,母亲不用担心。”
“摄政王那里……”萨玛可贺敦疑惑地询问,她懂不清楚此时,是否还要去打扰摄政王,毕竟刚刚摄政王离开时,那脸色可是黑得厉害。
万俟宸轻轻一笑,道:“今日王爷恐怕没功夫搭理其他事了,等明日再说吧。”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那方,“母亲不用管了,您下去休息吧。”
“好吧,你也派人去王爷那里,看看王爷可还需要什么,然后也去休息吧。”萨玛可贺敦点点头,带着身后的侍女,转身离开了。
万俟宸微微抬头看向夜空,自嘲一笑,若是之前只是肯定了猜测,那么刚刚君揽月的态度,他已经十分确定了,原来你真的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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