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还算有点天分
“像什么？”顾君宸继续喝着杯子中声誉的咖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将这一大杯咖啡喝得见了底。
那么难喝的东西，他竟然都喝光了？
“就是你之前做的那个红酒杀手的画像啊。”苏尔眸光晶亮，她微微向前附身，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顾君宸一愣，并没有说话。
“你看韩毅，也是身高中等，体态偏瘦，看起来文质彬彬，而且我见过他和佳佳在一起的样子，那感觉还挺卑微的。”
“他长相也不差，挺讨女孩子喜欢的，否则佳佳也不会喜欢他喜欢得要死。对了！我听说他之前暑假的时候还在售楼中心买过楼呢。”
“职业，体态特征都对的上，他又是佳佳的男朋友，熟悉佳佳的一切，只是这个年龄似乎差了点……”
苏尔说到这里，才发现顾君宸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约他见面，难道不是怀疑他吗？”
面对她的疑问，顾君宸只是摇头：“我是怀疑他，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怎么没有？”苏尔有些急切的走过来坐在顾君宸的身边，接着说道：“你别看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的，在我看来，他对佳佳肯定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好。”
“否则的话，佳佳怎么会仅仅是因为我和他跳了一支舞就想要杀我，她一定是发现了韩毅对她不忠，才会得了抑郁症！”
听她说得言之凿凿，顾君宸反问道：“就算是他有些可疑，但是证据呢？”
苏尔微微一怔，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顾君宸的助手，而他们所面对的是真正的凶杀案，之前这些所有都是她的推断而已，完全成不了证据。
她怀疑韩毅不假，可缺乏实质性的证据也是事实。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顾君宸指着而空空如也的咖啡杯说道：“再请我喝一杯，我指点你一二也未尝不可。”
“明明很有钱还非要让我请客。”苏尔嘀咕了一句，不过她很快就招呼服务生过来，重新点了两杯冰美式。
直到咖啡端上来，顾君宸才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味蕾里回荡，之前那种难以下咽的味道，此刻竟让他有些回味。
为此，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刚刚你提出的问题还算是有点儿水平，就是太直接了，让他有了防备。”
经他提醒，苏尔也觉得自己刚刚表现确实有些欠妥，先声夺人虽然可达到一定的效果，可如果韩毅真的是杀人凶手的话，自己这样做岂不是打草惊蛇？
“韩毅之所以给安佳佳的父母打电话，其目的不外乎就是以下这几点。”
“首先，安佳佳的尸体总会被发现，作为受害人的男朋友，他一定会被警察视为最先的怀疑对象。”
“与其陷入被动，倒不如做出一副关心女朋友的样子，以打电话没人接听为借口，引诱被害人的父母去发现尸体。”
“还有就是，他这样做，既能将警察对自己的怀疑降到最低，也能够有足够的准备来应付接下来的询问。”
“所以，你也认为韩毅是红酒杀手对不对！”还没等顾君宸说完，苏尔就忍不住叫道。
顾君宸瞥了她一眼，挑眉答道：“我有这样说吗？”
苏尔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反问道：“那你刚刚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现在只能推测韩毅与安佳佳被杀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在没有其他的证据支持之前，他只是有嫌疑而已。”
苏尔怔住，可也不得不承认，顾君宸的话有些道理。
“倒是你，你怀疑韩毅只是因为我约他见面，还是仅凭着直觉？”
苏尔摇头，之后又点点头。
“我只能说这几个方面的原因都有，你忽然要我约韩毅见面，安佳佳的抑郁症，发现尸体也是因为他的电话，我不信这些都是巧合。”
“还有，他那天在露台上所说的话，现在想起来怎么都觉得好像是在刺激佳佳，而且刚刚他还那么在意我的看法，很像是欲盖弥彰。”
“我怀疑他当初根本就不是想要救佳佳，而是想要刺激她，然后让她自己跳楼……”
“很好，怀疑一切是所有推理的起点，你果然有些天赋。”顾君宸说道。
苏尔呆了呆，有些诧异的别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顾君宸深邃的黑眸，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她。
危险却迷人。
似乎她稍一不慎就会就此跌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她早就想好了，等抓住了杀死安佳佳的红酒杀手，她就离顾君宸远远的，找一份符合专业的工作，好好画画，好好赚钱。
说起画画……她心中一动，抬眸问道：“一会我想回宿舍去拿点东西，可以吗？”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程墨要过来。”讨论完了案情，顾君宸仿佛一下子没了精神，变得有些懒洋洋的。
苏尔倒也不觉得奇怪，反正这里是咖啡店，他总不能躺下就睡吧。
“那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苏尔说完，拎着包包就跑出了咖啡店的大门，直奔C大。
透过玻璃，顾君宸眯着眼眸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勾起了唇角。
一路跑回宿舍，来不及和宿管阿姨打招呼，苏尔就直奔自己的寝室而来，直到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画纸，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真是笨死了，临走之间竟然会把画纸都落在宿舍了。
要不是刚刚想起画画，这些贵得要命的画纸可就只能便宜给下一届的学妹了。
苏尔随手找了个袋子将画纸装了进去，临出门的时候她看向安佳佳的床，忍不住停住身子，叹了口气。
“佳佳，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杀死你的凶手。”对这床上摆放着的玩偶，苏尔承诺着。
苏尔回到咖啡店的时候，楚程墨已经到了，他穿着浅蓝色的外套，比在医院时候穿着的那种白色医生袍更加俊朗帅气。
他正低声和顾君宸说着什么，见她过来就止住了话头，回眸笑道：“苏尔，过来坐。”
他的笑容让人有种阳光的味道，熟络的态度更是让苏尔觉得心中一暖。
很自然的坐在楚程墨的身边，苏尔将包包随手放在膝上，才发现顾君宸面前的那杯咖啡早已被他喝了个干干净净。
“东西拿到了？”楚程墨看着她分量不轻的包包，问道。
苏尔笑笑：“嗯，拿到了。”说完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包包，随后补充道：“就是一些还没用用过的画纸，扔在寝室可惜了。”
“听君宸说你们相处得……还算不错？”楚程墨低声笑着问。
被他的笑声所感染，苏尔的脸微微不由自出的有些泛红，她瞥了顾君宸一眼，见他仿佛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才答道：“还行。”
表面上的相安无事大概取决于她和顾君宸之间有着相同的目标，苏尔想。
“那就好，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会很快就从他家里跑出去呢。”楚程墨说着，看样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想要跑的，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她心里是这样想，可嘴上却说：“不是要吃饭吗，我都饿了。”
说着，她看向顾君宸的方向，心想：这家伙难道不饿吗？他中午可是什么都没有吃呢。
……
晚餐的地方选在一家位于居民区里的火锅店，重口味的四川九宫格火锅，红彤彤的底汤配合着香气四溢的牛油咕嘟嘟翻滚着，一阵阵辣椒的香气随着不断上升的氤氲发散开来。
苏尔喜欢吃辣的，尤其喜欢四川火锅。
而且，在这种心情之下，她尤为需要谢火辣辣的东西来填补自己的胃，才能舒缓因为安佳佳的事情而形成的悲伤情绪。
楚医生不愧是医生，果然深谙此道。
顾君宸无论是吃什么东西都是无比的认真，他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只盯着翻腾的火锅，就连食物煮熟的时间也把握得分毫不差。
这一点，还真是让苏尔佩服不已。
随便吃了几口之后，楚程墨开始有一句每一句的和苏尔聊着天，当他听到顾君宸居然说蟹黄豆腐像是脑组织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声毫无意外的爽朗悦耳。
苏尔咬着筷子，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心想：这件事真的很可笑吗？医生的思维果然与众不同。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楚程墨才抹了抹唇角，对苏尔说道：“你别理他，这家伙是故意逗你的，豆腐和脑组织差得远了，不过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到解剖室参观一下。”
“等你胆子变大之后，他就不会这样吓唬你了。”大概是见苏尔沉默着不说话，楚程墨又补充了一句。
苏尔抽了抽唇角，摇摇头。
她是疯了才会去什么解剖室，虽然她的内心比想象中强大不少，可也不准备让自己的胆子再大上几圈。
而这时，顾君宸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飞快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并用低沉的声音说：“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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