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电影
漫天飞舞的白雪纷纷扬扬的洒落,映衬的初冬的夜空如巧克力般优雅,安逸且舒适。虽然也伴随着寒冷刺骨的西风拂过大地,但依然散发着浪漫的气息。
棋院门口,崔泽惊喜的看着门外飘零的雪花,不知怎么的就想打电话,人们都相信,下第一场雪的那天,会有好运。
有人说,初雪那一天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会永远幸福。
但是幸福有的时候也是局限的,你鼓起的勇气那一瞬间,却总不会猜到收到的失望有多大。
“德善姐……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了。”那边传来成贤的转告,但事实上,阿泽已经隐隐约约听到德善的声音,不用传达,德善话语里的搪塞崔泽分明察觉到了。
他当然不会以为德善是漫不经心故意推脱,但拒绝的语气还是让他难过了好一会儿。
德善,原来也是会拒绝他的。
阿泽消沉地打算放下话筒,但却听到对面传来成贤的邀请,他很惊讶。
虽然只有18岁,但小有名气的他却在人群中非常受欢迎,也有很多棋院的女孩子腼腆的在同伴们的鼓舞声中给他递过情书,也有一些很漂亮的女演员大胆的邀请他共进午餐。但从来,他都没有接受过。
大家都说他的情感还未开化,他的世界里只有围棋,都善意的嘲笑他不解风情。
可他哪里是笨蛋呢,其实他什么都懂,拒绝,只是不喜欢而已。
可是,电话里的这个邀请,他有些犹豫。他似乎并不想拒绝,也许是纷纷扬扬的白雪掩盖了这暗沉的夜晚,也许是毛茸茸的雪花拂过他的脸颊,沁人心脾。
他突然心软了下来。
他踌躇着点点头,忽然想到自己点头的动作电话那边根本看不到。
但是,像是心有灵犀般,那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阿泽哥你没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好了拜拜。”那边的人飞快的回答并啪的挂掉了电话。
好像有急事一样,紧张而直截了当,切断了别人拒绝的机会。
崔泽愣了一秒中,哑然失笑,无奈的摇摇头。
电话挂断之后,成贤还是紧紧的握住话筒不能放下。
心还“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像一万只发了疯的兔子,奔腾而过。
莫名其妙的就说了那句话,根本没有仔细斟酌过,就感觉德善姐拒绝了阿泽之后,自己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不能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成贤赶紧上!赶紧上!”
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邀了。
shit!刚才太特么不矜持了!
一定会被认为是太饥渴的少女的!
啊!我怎么就控制不住那些兔子,任凭它们这帮小畜生跳啊跳的。
成贤陷在懊恼中不能自拔,一个人在一边又是扶额又是捶胸顿足的,最后往地上一躺,呈死尸壮,算了,说就说了,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崔泽面前丢脸了。
有时候,成贤觉得自己的性格特别电风扇,通电旋转以后跟发了疯一样兴风作浪。可是刚插上电源,它只是缓缓启动,听它在那咔咔作响,却一点儿凉意也没有。而且还分一二三三档,高兴了群魔乱舞,没意思的时候又慢慢旋转,像行尸走肉,拖啊拖啊拖。
现在成贤觉得自己打开了二档,看似中和却夹在中间,既不能像三挡一样潇洒的散播凉意,又不能如二档似得安安静静做个美女子,倒是十足像它的名字,“二”极了。
她站在棋院门口。
眼睁睁的看着崔泽接受所有人的问候,或者说---“朝拜”
棋院大大小小的职员学员,每个人都井然有序的排排站,崔泽从楼梯上下来,接受每个人的握手寒暄。
而崔泽就像是司空见惯一样,依次握手告别。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之右手吗?
不行了,等下,我也要摸一摸。
成贤一边控制着自己的莫名亢奋的情绪,一边愉快的朝阿泽打招呼。
“阿泽哥,这边。”
崔泽迷糊的眨巴眼,好像听到了谁在喊我。
倒是旁边吴代理眼尖,拍了拍他肩膀,指了指阶梯下,“崔大师,那不是上次来我们棋院让我们安慰你那个女孩子吗?”
看到成贤挥舞着双手,感叹道,“呀!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力充沛啊!年轻真好!”
听到吴代理的话,崔泽瞬间就想到上次自己输棋之后成贤那番“善意的安慰”。
那一天她的胡乱散播他谣言,害得整个棋院鸡飞狗跳,后来直到下一次大赛他毫不费力赢了之后,同事们才相信他真的是无碍,遂放弃每天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刘院长他们这些前辈更甚,每次见到他都会摆出“怪我们不该给你压力”的慈爱表情,师傅他老人家还特地从釜山老家赶回来强拉着他回家喝了师母亲手炖的据说安神补脑、养血益脾的莲子猪心汤。
啊喂,我才十八啊十八,脑子好的很。
天知道他根本对动物内脏提不起丁点儿兴趣,但又不能拒绝。据说师母已三十年不做饭了这次特地为了他亲自下厨。
总之,黑暗往事不宜再提,以至于后来每每看见师傅他老人家脑海里自动飘出那股子异味。
啊!妄议师门,罪过罪过。
崔泽脑补出成贤那次作乱带来的一连串多米诺骨牌似的效应,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看看旁边吴代理兴高采烈要下去和她打招呼的积极样,脑中警铃大作。
如果再让成贤这孩子在棋院呆几天,他估计都要怀疑人生了。得赶紧拖走。
所以,众人就看见往常走路只比水族馆的海龟快那么一丢丢的崔师傅,风一般跑下楼梯,拉住那个正笑的异常灿烂阳光漂亮的女孩子的手,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吴代理又感叹道,“我们崔师傅是春天到了吗?看到女孩子如此激动把持不住自己了……”
“阿一古,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连石佛都开窍了,我竟然还是单身……”
哎,现在是什么情况?
成贤满脸傻笑着看着崔泽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下子拉起她的手臂,就被他拽着往路边大步流星地走,差点没反应过来。
就瞧着前面的崔泽一改在刚才棋院众人面前的严肃认真的样子,现在急匆匆地拉着她手臂往前走,头也不回,好像很……害怕?
他怕我?
疯了吗,难道他很紧张?这小哥哥,还有两幅面孔呐。
突然间成贤灵机一动,看着崔泽拉住自己的那只手……因为男女有别,崔泽还是很绅士,即使想快点离开中人的视线,崔泽还是很好的注意避开了成贤的手,只是拽住了她右手袖子往上的部分。
成贤当机立断,右手猛地一回拉,惯性使得崔泽转过身,然后成贤趁阿泽愣神之际,一下子牵住了他的那只呆呆悬在半空的手。
……
果不其然,崔泽像触电一样,自然而然想把手往回缩,但是成贤反倒抓紧了那只手,还反客为主,自己给自己加戏,还蹭了蹭并且使劲揉了揉。
然后,果断放开,满脸阳光灿烂的仰起头,一脸无辜地对崔泽笑,“阿泽哥我的手是不是特别光滑,我一直用**牌子的,我跟你说你这手真该用用,特别好用……”
……
刚刚是被调戏了么?
阿泽不自在地咳了咳,转过脸去,耳角微微泛红。
成贤饶有兴致的看着阿泽脸色变了又变,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阿泽腼腆羞涩的一面,往常的印象中都是严肃又认真,私底下和德善东龙他们几个在一起倒是会笑,可是,和她,倒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少年感来,呆萌而可爱。
说实话,这样的崔泽倒是让她感觉亲切很多,不似之前那么呆板认真。总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感。
阿泽不自然的正了正神色,没有回答刚刚成贤的那番话,而是转移话题,“天色还早,要么,我们先去吃饭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成贤看着阿泽不动声色的把双手□□大衣口袋,直到他们走进餐厅做下来之前,阿泽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啊,被当成色女提防了。好挫败。
在成贤的提议下,他们进了一家日本餐厅,成贤点了一份三文鱼刺身,觉得味道比想象中要好,她热情的想要阿泽尝一尝,可是阿泽微微摇头,说他不吃生肉。
气氛很尴尬,成贤想缓和一下,便说了一个笑话,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笑得前仰后合的,阿泽的回答也是很经典,他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望着成贤说,然后呢?让成贤都不好意思怀疑他是开玩笑的,只能承认他是由衷的。
弄得成贤也不太好意思一个人表演独幕剧。所以气氛一直很安静。
总之餐厅里一直很尴尬,后来饭后散步两个人默默无语一直走了很久之后才发现方向走错了,他们白走了二十分钟。
然后两个人又一言不发地滚回来时方向。
如果今晚的见面就到此结束,那么成贤觉得大概有些无聊她还可以忍,认为这一切,只不过是由于崔泽天性的沉默和实诚导致他俩这样无话可说。毕竟是自己大脑抽风电话里邀请了他,于理他拒绝自己完全不算什么错误。,而且他本来邀请的就不是自己,她也不能怪他。
但是今晚本来就是因为要看电影出来的,所以现在万万不能结束,起码最后电影要看完,她也能死乞白赖的腆着脸证明自己并没有遭遇放鸽子。
所以,成贤决定,看完电影前,她绝不对以上任何被崔泽无视的事情认输。
哦,这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错误的原因就在于成贤是晕血的。
初中那段时间在美国中学里遭受了不大不小的校园暴力,你知道,中二少年的想象力和执行力是不可小觑的。
游泳课被推下水池、手工课被绞碎作品都是家常便饭,至于经常在背地里被言语辱骂那都算小事了,渐渐她也就习惯无视了。
最过分的一次是,她在座位里发现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恰巧那天是她生日,她还以为同学们良心发现对她友好起来,活该那个时候她太很傻很天真。
后来她满怀欣喜打开盒子差点让她崩溃,一只血淋淋的老鼠被残忍的杀死,周身都是血,躺在那个包装的特别漂亮的礼盒里,甚至还贴心的绑上了丝带。
从此以后她再也见不得血。那场恶作剧的后遗症。以至于看到一些血肉模糊的图片、视频她都能犯病。
她整整窝在家里一个月,不愿意去学校。
直到后来遇见了沈斯年,和他相识,遭遇了一些事,在学校才慢慢适应。
哦,又想起了他,该死的沈斯年。
话说还有什么比压抑的剧情片还让人感觉头晕目眩的呢?
崔泽大师挑片子还真准,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脸,愉快的对成贤说,“我们就看这个《末代皇帝》吧!”
对于学渣来说开国皇帝和末代皇帝都是历史必考题目,所以也没多大区别,都是考题而已,至于是哪朝哪代哪国都特么随他去吧,老子才不管你是谁。虽然成贤不是很情愿,但看崔泽那兴奋样,算了,为博小哥哥一笑也是值得。
我倒要看看这部号称第60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是有多厉害。
可不知道这部明明是中国人的皇帝,中国人主演的片子,为啥是外国导演。
本以为外国导演好歹是英语对白或者英文字幕,但偏偏2个多小时的片长,全中文对白,全韩语字幕,而她这个迄今为止十几年都说英文的垃圾看起韩语字幕来实在是吃力。
她只能死死的盯着屏幕,以超乎寻常的想象力去猜,这电影在讲什么。
不愧是奥斯卡最佳影片,这个末代皇帝的回忆也实在是精彩还原。
这位末代皇帝也实在给力,开场没几分钟就割腕打算自杀。
靠,手腕在水池里哗啦啦的流着鲜红的血液。老实说,即使是一闪而过的镜头,也足够成贤面色苍白,四肢厥冷了。
成贤死死的抓住电影院的座位上粗糙的椅子把手上的布,克制自己要镇定,千万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晕厥。
而这时候,她多希望在这个乌漆墨黑的地方,身边这个崔泽能够散发出他们韩剧最擅长的霸道总裁男友力,能说些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是没有,小哥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死过去了。终于知道为啥他选择了这片子了,剧情片容易入睡人尽皆知嘛。
靠,我调戏他假装没看见,我讲笑话他听不懂,电影他也不愿意看,这小哥哥太伤人了。
后来到了□□了,皇帝拿出他一直贴身的小老鼠使劲的摔向城门,老鼠瞬间死亡。沃日,成贤再也受不了了,抬脚直奔洗手间,吐了一个昏天暗地惊天动地谢天谢地。
最后漱口的时候照镜子,满脸是汗,成贤几乎是扶着墙回到影院的。
电影还剩最后一小段就快要结束了,人群开始躁动,这位小哥哥才幽幽醒过来,看着成贤,“我没错过什么吧?”
成贤心想:其实你错过了今天晚上最精彩的一段。我特么刚才就应该吐在你身上的。
看到成贤满脸是水,还贴心的问了一句,“阿贤你是热吗?”
对,大雪飘飘的冬夜,我很热,我热的快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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