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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泼妇伯母-死面蒸饼


  初睁眼帘,仰面瞧着挂有蛛丝的陈旧屋梁,舒冰茫然了一瞬——不知身在何处。

  随着屋外拍门声、咒骂声越演越烈,她方才渐渐回了神。哦,掉河里穿越了,既倒霉又幸运的人生,反正前面也爹不亲娘不爱无牵无挂,倒不如现在重新开始好好再活一次。

  舒冰给自己鼓了鼓气,裹上外衫趿拉着鞋推开寝室门,却见大郎在灶台边忙着蒸饼,二郎则隔着门与人对骂。

  “小兔崽子开门!自己都在俺家讨饭还想冒充菩萨。呸,瓜劈吃饱了撑的!开门!不开门老娘把门卸了!”尖锐的女高音从篱笆墙外传来,听得人心烦。

  二郎披着发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跺脚回骂:“谁讨你家饭了?统共送了两次米,一次霉烂一次麸糠!俺们捡了妹妹干你屁事,饿死不求你养。”

  “给你吃还敢嫌。瓜劈二锤子,俺要把人带去见村正,快把她交出来!长耳朵没?”那女人话音未落又狠狠踹了木门,力气忒大震得门板一抖。

  “呸!村正那儿俺们自己去,滚球你!”二郎狠狠唾了一口,厉声喝道:“抠死你咧,带着你家粮滚地下吃去!”

  被咒骂的女人彻底怒了,发疯似地锤门道:“你两个死了爷娘的扫把星,劈嘴给你扇扯!开门揍不死你!”

  听了这话不仅二郎红了眼圈,大郎也是气得浑身哆嗦忍不住开了口:“那不是你们害的吗?还敢说啊?滚!”

  “俺爹你们逼死的!军帖点的是大伯,俺爹白死了,一条命换不来俺和哥哥两口饭。你们迟早得报应!”

  当二郎抹了泪骂骂咧咧时,那道长期被摧残的木门再经不住妇人的拍踹,忽然间轰然倒塌,拍起一地扬尘。

  言语不通的舒冰正听得一头雾水,眨眼就见一头戴绢花,穿着窄袖短襦、暗红色坦胸长裙的胖妇人扑进门来,满脸狰狞的挽袖似要逮人狠揍。

  “你俩进屋。”大郎顺手抄起炉灶边的柴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拦在了胖妇人身前。

  与那妇人白胖壮实的身形相比,大郎是又黑又瘦又小,只看背影仿佛鸡仔似的能被她一把拎起,实则气势满满一点都不输阵。

  胖妇人嘴上吼得厉害,狭路相逢时却被他那孤狼一般的眼神,以及雪亮的刀刃反光所震慑,脚步下意识的一顿。

  二郎趁机拉着木愣愣的舒冰闪身进屋,“啪”一下关上门还迅速插好了门栓。

  见舒冰明显一副茫然模样,二郎压下怒气努力挤出笑容,轻轻摸着她额发解释道:“那泼妇是大伯母,走街串巷当媒婆也做牙婆,你长那么好看可不能被她逮去卖了。”

  他照顾着小妹妹的理解力,尽可能的放慢语速,舒冰发现自己竟神奇的听懂了大半,至少弄懂了“对方凶残、可能被卖”这个惊悚现实。

  “……嗯嗯,哥?(一个人留在外面没问题吗)”她伸手指了指屋外,用疑惑担忧的眼神力求让二郎弄懂自己意思。

  “没事,光脚不怕穿鞋的,她不敢跟阿兄硬碰硬。”二郎如此回答,舒冰心里却依旧不太好受。

  虽然肉身缩水了,可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保护自己,她总觉得有点脸红,何况那孩子还不一定能拦住泼妇,前景堪忧呐。

  听见两人还在门外争执,舒冰忽然一个激灵,匆匆忙忙取下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镂空长命锁,以及一双金灿灿的手镯,而后四下张望想找地方藏起来。

  那錾着“长命富贵”四字的锁上不仅饰有精美的蝙蝠与卷草纹样,仔细分辨还能瞧见一个小小的“舒”字落款,恰好应和了舒冰的本姓。

  或许,这就是她穿越到这身体的缘由,将来也可能成为寻找肉身父母的凭证,退一步讲,穷得没饭吃时单拿那金镯子都能换一两年口粮。如此重要的东西万万不能被抢走。

  见舒冰开木箱、掀垫褥匆匆忙忙找地方藏东西,二郎赶紧引她来到屋角,从墙根边小心翼翼抠出了手掌大小的薄土块,露出编竹墙内一个人为掏空的洞。

  就着窗口透入的日光,可清晰看见浅洞中搁有一小串铜钱、一支蝶恋花银发簪、一枚光洁油润的浅青色石印,这就是兄弟俩此刻的全部家当。

  待舒冰把自己的首饰也一并放入,墙洞立刻被塞得满满当当,二郎随即把墙皮填了回去,小心翼翼的扫平沙土掩盖所有痕迹,这才扭头挑了眉冲她得意一笑。

  看着他这既早熟又稚气的模样,舒冰莫名有些心酸。

  两人收拾妥当后再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动静,发现那厢已经停了争执,泼妇伯母正在和另一腔调爽利的女子说话。

  “是干娘来了,走,咱也出去。”二郎知晓靠山到了,立时松了口气,喜滋滋牵起妹妹的手开门走出去。

  舒冰抬眼便看见院中多了一位容姣好,身段消瘦的年轻妇人,正与兄长一同和胖伯母争峙。

  此人身穿浅灰蓝短襦,系着月白的高腰修身长裙,外罩靛蓝半袖,高高盘起的发髻上簪了一朵白色绒花,也不知是在守孝还是守寡。

  这女子讲话铿锵有力,再添上大郎挥动柴刀面露凶相的加持,最后逼得大伯母不得不悻悻而去。三个饥肠辘辘的孩子方才得空囫囵吃了顿早饭。

  主食是一块干硬得差点能把人噎死的蒸饼,并且没有充分发酵还带着一股酸味儿。死面蒸饼就着素衣女子带来的黑豆山药稠,都很难吃,却总算能暖暖和和的填饱了肚子。

  吃了朝食后,那自称付三娘的女子便带了他们沿着乡间小路往村头走,打算去村正家。

  见着道旁有了零星规整的大院落,以及更多身穿襦裙的女子,舒冰这才慢慢对此地风貌有了些许猜测——看衣着发型,像是隋唐年间。

  村正家一看便知是当地富户,进了院门就能见着对面宽敞正屋三间,侧面有厢房以及柴房、灶间,屋脊上蹲着鸟兽、窗棂篆刻雕花。堂屋铺着木地板,还得脱鞋上三级台阶才能入内。

  正当舒冰猜想这家主人会不会仗势欺人时,却见着一个面孔慈祥的富态老头笑眯眯请自己吃桃,付三娘则与兄弟俩跪坐一旁和他嘀咕。

  正当此时,泼妇大伯母竟再次出现,她这回在村正跟前换了一副亲切面容,也加入了三方交谈,期间或笑语嫣然对着舒冰比比划划,或拍了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付三娘则冷笑不断,语气似乎很有些发冲,大郎随即也猛然起身对大伯母摆出了怒目而视的模样。

  终于,倾听许久的村正慢条斯理开了口:“让小娘子自己选吧,你愿意跟着谁?”

  话音一落众人同时扭头看向舒冰,所有对话几乎都没听懂的她则一头雾水,满脸迷茫,然后被大伯母那殷切期盼的炙热眼神吓了一跳,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瞬间激得她汗毛倒竖,虽搞不清状况也一咬牙径直躲入大郎身后,毕竟是他从山里中捞出了自己,更值得信赖。

  直到五日之后,学着听懂当地方言并渐渐融入乡村生活的舒冰,这才弄明白村正就是这小榕树村的村长,是基层最小单位的编外政府人员。

  她此时虽然只是个幼童,可也是村里突然冒出来的黑户,需经由正规途径盘问一番,根据具体情况或一级级的报上去寻亲抑或就地落户,大伯母清早急匆匆赶来便是想在落户时把她弄成自家人。

  一旦成了舒冰家长,大伯夫妻俩便有了对她的某些处置权。譬如,拐卖幼女是犯罪,将养女聘给旁人为妻为妾,卖身为奴等却合理合法。

  “……”舒冰望月长叹,穿越的人生处处有陷阱呐,差点就被人坑到姥姥家了。

  至于救苦救难的付三娘,她是荣家兄弟隔壁邻居,为人耿直仗义,在村头不远处的官道边开了个茶水铺子,聊以糊口。

  前些年战事时,她夫家人死绝了,娘家兄弟们倒个个健在,甚至大哥还是个小军官,因而虽是寡居但在村里没人敢欺负。

  并且,付三娘不过二十四、五岁,年纪不算大又能干貌美,被不少有鳏夫的人家相中了,就等着她自己松口改嫁。

  泼妇大伯母身为媒婆,自然不愿太过得罪这种抢手村花。何况她家原就是众所周知的一毛不拔连孤儿侄子都不愿养,忽然说要好心收养舒冰,村正也不会信。因而两人争执后是大伯母退让作罢。

  舒冰暂且就归了付三娘抚养,住在她家,并且同荣家兄弟一样叫她干娘,户籍则需等待村正询问是否有人报官走失闺女后再议。

  至于荣家兄弟俩为何认了付三娘做干娘。是因为,小榕树村位于附近村落去前面县城的必经之路上,在逢五赶集时人流如潮,守茶铺的付三娘一人分身乏术,便让荣家兄弟去帮工,她既得了人手,这一双孤儿也能补贴些家用。

  平日里兄弟俩在田里随意种点豆、菜,间或上山捕鱼、抓鸟,隔三差五再到付三娘家打打牙祭,换季时再央她做两身新衣,勉强混个温饱。

  三人一来二往的,关系近了便认了干亲。

  付三娘提起兄弟俩总是语露怜惜之意。

  这清晨起身时,舒冰正在试穿三娘给她做的浅蓝色细布衣裙时,又听她笑着嘀咕:“这俩臭小子自己不肯搬来住,还想带你回去,说不想拖累我。我是再不想嫁人的了,有他俩给我养老送终也不错啊。”

  “干娘年轻,得嫁。”舒冰被迫惜字如金装小孩,学着当地人腔调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不用十月怀胎就得俩半大小子,大郎都快十一了,没几年就能当家里顶梁柱,白捡的便宜诶。嫁人还得伺候翁姑,生的仔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懂事儿——这是赔钱买卖。”付三娘一面说笑一面给舒冰整理着衣襟。

  “不是亲的。”舒冰继续劝说着,同时一伸手展了展腰,突然发觉袖子短了点儿,会露出腕部。

  “你也不记得亲爹妈呀,不是亲的有什么关系,贴心就成。诶,袖子短了点!今儿是赶场天来不及改了,晚上回来再给你放一寸。”付三娘说完就拉了舒冰出门。

  此刻,方才晨曦初露。

  三娘顺手从灶台上取了个干面饼塞舒冰手里,板车里推了蒸笼茶盏等物,出院子锁好门,又去隔壁叫上荣家兄弟,带着他们急匆匆赶去守茶摊。

  嚼着那微酸的死面干饼,舒冰先是眉头紧蹙而后忽然又是一乐。思来想去,或许她穿越的是村斗兼发家致富文?

  自己是面点师嘛,可以在付三娘的茶摊里做点心卖咯,包子、馒头、煎饼、锅盔、油条、绿豆糕、蝴蝶酥……慢慢就可以当上糕点铺小老板,出任茶楼大掌柜,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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