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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血舞之痕(05)


首次对案情分析会上,封芷薇这个看似“合理”的缺失点被提出后,暂时没有更深入或不同的看法,分析会重点讨论了一下可能出现的疑点,但大多都是专家组针对卷宗进行分析后的看法。
通过曾经参与过这个案件的刑警补充描述之后,再没有提出值得马上去重新分析的一点。
分析会结束后,林涵宇跟着专家组成员一起回到临时办公室。
林涵宇放下手中的大本子,熟练地为乔老的水杯添上热水,轻轻放在桌上:“乔老,我想重点跟进一下报案人陈浩和封芷薇这条线。”
乔老接过杯子,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他抬眼看向林涵宇,带着考校的意味:“哦?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卷宗显示,当年的排查力度已经是极限了,”林涵宇语气认真,“几乎穷尽了所有常规方向。重启调查,我想反其道而行,从起点——报案环节——重新梳理,看看是否有被‘合理’忽略的缝隙。”
“思路可行,”乔老颔首,但话锋带着提醒,“但重启的意义在于新视角、新方法,而非简单重复老路。方向呢?总不能大海捞针或者是简单的重复。”
林涵宇早有准备,立刻拿出他那本厚重的笔记本,翻到特定一页,推到乔老面前:“乔老,我有几个核心疑点,希望能找到当事人进一步核实。”
页面上清晰地罗列着关于陈浩报案细节、封芷薇反应、时间线矛盾等关键问题。
乔老没有立刻看笔记,神情反而严肃了几分:“小林,重启调查最难的就是回访当事人。老周的教训就在眼前——对陈浩的过度质疑让他背了处分。十年过去,陈浩对警方的抵触只会更深。没有新证据,撬开他的嘴难如登天。他是否还在锦忠市都是未知数。”
他顿了顿,目光更显凝重:“至于封芷薇…案发时她只是个受惊的年轻学员,现在也该三十左右,很可能成家生子了。贸然重提旧事,去询问一个当年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人,极易引发强烈抵触甚至投诉。强行追问,你很可能步老周后尘。”
乔老特意用了更专业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术语,强调其严重性。
林涵宇眉头紧锁。
卷宗里封芷薇的PTSD诊断记录清晰,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那份“标准”的惊恐背后,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办公室内一时沉默。省厅专家秦正一直听着,此时微微点头,打破了沉寂:“小林,想法很好。办案子没困难才奇怪,关键是想办法克服。乔老说得对,难处是客观存在的,但不能未战先怯。”
乔老也投来鼓励的目光:“方法方向我支持。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向关键,“我建议你先去找宋支队深入聊聊。他是亲历者,案卷是冰冷的文字,他的记忆里或许藏着未被记录的细节和直觉。这对你理解当年的情境至关重要。”
“谢谢乔老!谢谢秦老师!”林涵宇精神一振。
“先别急着谢,”乔老抬抬手,目光锐利起来,“说说你具体对这两个报案人的疑点。尤其是封芷薇,她哪里让你觉得‘不正常’了?”
林涵宇整理思路,条理清晰地阐述:
“陈浩是道具师,对声音敏感,能分辨‘惨叫声’有其职业合理性,这点我认可。”
“但疑点在于‘时机’:法医报告明确死者遭受了长时间折磨后才被勒毙。陈浩恰好在死者生命最后一刻、或者说是濒死挣扎时路过并‘听到’了关键声音?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更关键的是声音‘性质’:勒杀导致的窒息死亡,受害者通常因喉部受压难以发出洪亮、清晰的‘惨叫声’,更多是窒息的嗬嗬声或无声挣扎。这与舞台上模拟的、用于表演的‘惨叫’截然不同。陈浩报案时明确描述是‘惨叫声’,这与他声称的‘声音判断’猜测出的结果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乔老和秦正对视一眼,眼中都掠过一丝了然。
作为老刑侦,他们当然明白真实濒死之声与表演声音的天壤之别。
要求普通人精确分辨是苛责,但林涵宇从专业角度指出这个逻辑缝隙,确实值得深思。
乔老没有直接肯定,只是提醒道:“这个疑点,当年或许并非无人察觉,老周就是因此栽了跟头。最终排除了陈浩的嫌疑,从侧面也说明有其他更坚实的理由支撑。”
林涵宇很认可乔老的分析和担忧。
但乔老说出来的担忧,并没有给他坚定的认可带来任何困扰。
平静的接着叙述道:“还有那个与陈浩同行,却没有一起下车到五道口派出所门岗报案的封芷薇。卷宗记录她当时在车里就缩在车里,表现出典型的PTSD症状。”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秦正问道。
林涵宇手指在自己那个大本子上年敲了敲:“如果仅仅只是凭借卷宗记录,我认为确实有问题。”
“PTSD的反应模式因人而异,发作时间和表现强度差异极大。封芷薇的惊恐、崩溃、语无伦次、流泪…几乎是在陈浩报警的前后就爆发的,虽然时间不能准确定义,但应该是见识到了案发才有可能,要不然就是陈浩对封芷薇做了什么。事后的回访中并没有任何有关方面的分析和解释。”
“陈浩第二天就被羁押询问,封芷薇之后接受了一个星期的住院治疗。但确实案卷里没有相关的记录,这个你可以去询问一下当时的办案刑警。”秦正说道。
“假设,我们先排除陈浩对封芷薇做了什么。那么封芷薇出现PTSD的反应就值得推敲了。”林涵宇意有所指的说道:“乔老、秦老,你们不觉得这个PTSD来得太是时候了?”
看见乔老微微的点了点头,林涵宇接着说道:“按照陈浩的笔录,他并未亲眼看见惨状,只是凭借声音‘猜测’里面发生的状况。然后,封芷薇仅凭陈浩一句‘可能出事了’的猜测,就立刻产生如此强烈的、符合所有诊断标准的PTSD反应?这符合创伤形成的心理机制吗?她的反应强度,似乎远超‘听到猜测’应有的程度,更像是…目睹了极其恐怖的场景。”
秦正忍不住插话:“他们是一起去的,陈浩的恐慌也会传染给她啊?”
“这正是核心疑点!”林涵宇立刻回应,逻辑清晰的分析道:“如果陈浩所说的带有虚假成分,或者他传递给封芷薇的信息远不止‘猜测’那么简单呢?”
“你还是怀疑陈浩有重大的问题?”秦正的眉头皱到了一起,前车之鉴的人都还在呢,这林涵宇不会又陷进去了吧。
“有没有重大问题,暂时我不下结论。至少,封芷薇的PTSD反应,如果不是她在表演,那么陈浩对封芷薇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出现PTSD反应?”林涵宇还是很谨慎,并没有给出任何准确的答复,反而是提出了7.13案件之外可能存在的别的问题。
秦正思索了一会儿之后,颇有些认可的说道:“封芷薇的PTSD反应,确实有些异常。她的情绪‘崩溃’是真实的创伤,还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表演’?别忘了,她是舞台剧演员,而且是能担任重要角色的二号女主演!控制情绪、精准表现特定状态,是她的专业本能!”
“你怀疑她的PTSD是伪装的?”乔老身体微微前倾。
秦正接着说道:“可是,封芷薇的动机呢?只是不想面对警察询问?或者说是和陈浩一起商议好,只是陈浩一人面对,不会有对不上所说话的可能。”
林涵宇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思考已久的颠覆性观点:“秦老师,乔老,这正是关键!我们重启调查,是否必须先入为主地认定这‘必然’是一起由‘至少两名男性’实施的‘奸杀案’?如果我们暂时‘搁置’这个十年来的定性,像面对全新案件一样,从零开始,只基于现有物证和线索本身进行逻辑推演呢?是否…存在其他可能性?”
此言一出,整个临时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专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涵宇身上。质疑案件定性,这几乎是在挑战当年专案组和十年刑侦共识的根基!
沉默持续了足有十秒。
秦正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小林…”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探究,“好!7.13案,你就按你这个思路,大胆去摸!抛开卷宗定论,也暂时别管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经验’。把你认为所有不合理的点,都重新筛一遍!真撞上南墙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林涵宇看向乔老,带着请示。
乔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一锤定音:“老秦说得对。小林,就按你的思路走!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
林涵宇脸上难掩振奋。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大胆、更惊人的推测,但现在绝不是抛出的时机——那将彻底颠覆整个案件的基础认知,甚至直接指向某个被“完美”排除在嫌疑人之外的人。
但,他需要更坚实的证据。
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前,林涵宇的目光再次落在笔记本中,放在所有照片上面的一张现场照片复印件上。
那是仓库后门外在暴雨初降时抢拍到的泥泞地面。
在众多模糊的脚印中,有一个标注为“40码男性”的鞋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鉴定报告简单将其归因于雨水冲刷导致脚印变形,但林涵宇反复放大观察,发现这个脚印的脚尖部位,印记比脚掌和后跟更浅。像是有另一只更小的脚,曾小心翼翼地踩在这个40码脚印中。
这个细节在当年浩繁的线索中,如同尘埃般被忽略了。
究其原因,大雨让仓库之外的所有痕迹都变得不可信,甚至变形,没有被采纳。
下班时分,林涵宇回到刑侦支队大办公室。
宋文远仍在伏案工作,但桌上摊开的并非7.13案的卷宗,而是林涵宇本该负责的一起近期抢劫案。
“宋队,还没走?”林涵宇走近。
宋文远抬起头,看到是他,笑了笑:“有事?”
“老大,这案子其实我…”林涵宇有些过意不去。
宋文远故意板起脸,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意:“少废话!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蛋回家!”
林涵宇正色道:“我想去拜访一下老周同志。当年的事…还有7.13案的一些细节,想跟他聊聊。”
宋文远眼神微动,沉默了几秒。
他合上手中的卷宗,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带着少有的温和与敬重:
“喂?周叔?我,文远啊…嗯,对。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喝一杯…聊聊…嗯,好!好!我这就过去找您。”
放下电话,宋文远拿起外套:“走吧。老周…他和我师父程伟当年是一批的战友,也是看着我成长的师叔。有些事,是该再好好问问他了。”
他特意用了“师叔”这个称呼,强调了老周的特殊身份和与程伟的紧密联系,也暗示此行林涵宇面对老周的时候该有的态度。
林涵宇感激的看了宋文远一眼,“老大,放心。我知道的!”
两人驾车离开刑侦支队,向着锦忠市老城区开去。
城市华灯之下,这辆载着两代刑侦人员的车静静的驶向枫叶小区。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居民小区,车开到小区大门,就看见值班岗亭里走出来一个有些佝偻的老者。
身穿着一身看起来有些宽大的保安制服。
“周叔,下班了没?”宋文远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大声的问道。
林涵宇马上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者就是当年五道口派出所的老民警周志强,赶紧打开门,站了出来,“周叔,您好!”
周志强微微挺了挺,笑道:“你们等我一会儿。”
说完,转身走到值班岗亭里。
很快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茶杯,没戴帽子的头上已经是花白一片。
换下保安制服的周志强,身穿很普通的夹克,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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