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汝不配做他师父，大道现身
一步。
两步。
靠近的瞬间——
“公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刘玄身体猛地一僵。
公子？
这是……凄月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眼前那个被黑色灾厄之力包裹的身影。
那双血色的眸子，正看着他。
但眼神里，没有之前的疯狂。
只有清醒。
“凄月姑娘？”
刘玄传音，声音带着震惊：
“你……恢复了？”
“是。”
凄月的声音很平静：
“灾厄之力彻底觉醒后，我的记忆便恢复了。”
“之前的一切，我都记得。”
刘玄愣住了。
之前的一切？
包括这段时间与自己等人的相处？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凄月打断他的思绪：
“公子放心，你对我和父亲有恩。”
“凄月一定平安护送公子离开。”
话音落下。
她体内，那黑色的灾厄之力，彻底爆发！
“轰——！！！”
黑色的光芒，瞬间将两人笼罩！
空间扭曲！
下一秒。
两人凭空消失！
“什么？！”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他们消失了！”
“那是……灾厄之力带走了他们！”
永恒教主脸色瞬间阴沉。
难看至极。
他刚说完“三息之内处理不好本座亲自出手”。
结果下一秒，人就被带走了？
当着鸿蒙各大势力的面？
“呵呵……”
一道玩味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看来此子并不打算拜师永恒啊。”
“有意思。”
另一道声音接话：
“半步至高的灾厄，若是换做其他至高，或许真能让他带着那人类少年离开。”
“可惜……”
那人顿了顿：
“他面对的是以时间、空间规则证道的永恒。”
“放眼整个鸿蒙，永恒或许不是最强的至高。”
“但绝对是最快的。”
话音刚落。
永恒教主抬起右手。
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时间，仿佛凝固。
空间，开始倒流。
虚空中，那已经消失的两道气息，竟然被硬生生抓了回来！
光芒闪过。
刘玄和凄月，重新出现在玉台上。
位置，和消失前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这……”
刘玄瞳孔剧烈收缩。
他刚才明明感受到空间转移。
明明已经脱离了永恒教的范围。
怎么一眨眼，就回来了？
“这就是……至高之力？”
他喃喃。
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凄月脸色也变了。
她咬着牙，周身灾厄之力再次涌动，想要再次尝试。
“别费力气了。”
永恒教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听不出喜怒。
平静得可怕。
他一步踏出。
瞬间出现在刘玄身前。
距离，不足一米。
那股恐怖的威压，直接将两人笼罩。
凄月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她没有退。
挡在刘玄身前，死死盯着永恒教主。
“让开。”
永恒教主开口。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凄月没动。
永恒教主眼神微冷。
抬手。
轻轻一点。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轰在凄月身上！
凄月身体剧震，倒飞出去！
但她咬牙，在半空稳住身形！
灾厄之力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永恒教主缠绕而去！
永恒教主看都没看。
随手一挥。
那些触手，瞬间崩碎。
他再一挥手。
时间流速骤然变化！
凄月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无比！
明明她拼尽全力在攻击，但在外人看来，却像慢动作回放。
而永恒教主，却快如闪电。
一步。
一掌。
拍在凄月后背。
“噗——！”
凄月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如同陨石般坠落！
砸在玉台上，砸出一个大坑。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永恒教主已经出现在她上空。
右手虚按。
一道道时间、空间规则凝聚成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
瞬间将凄月缠绕！
死死禁锢！
动弹不得！
“结束了。”
永恒教主收回手。
看都没再看凄月一眼。
转身。
看向刘玄。
“徒儿。”
他开口，依旧平静：
“还不磕头拜师？”
刘玄愣住了。
四周前来观礼的各势力成员，也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有人忍不住出声：
“那小子明显跟灾厄一伙的，永恒教主竟然没杀他？”
“不仅没杀，还要继续收徒？”
“此子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人群中。
楚灵死死盯着玉台上的刘玄，满脸焦急：
“前辈！怎么办？！”
“玄哥他……他真的要给永恒教主磕头拜师吗？！”
夏武抬头，看向鸿蒙天穹。
面色平静。
“等着。”
“等什么？”
楚灵急道：
“难道大圣还会来救玄哥？”
夏武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神秘一笑：
“这次，可不是那只猴子。”
楚灵一愣：
“那是……”
夏武却闭口不再说话。
只是重新抬头，看向天穹。
眼神里，满是期待。
玉台上。
刘玄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被禁锢的凄月。
又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看戏的身影。
最后，看向永恒教主。
那笑容依旧温和。
但此刻，刘玄只觉得恶心。
可他能怎么办？
打？
他连凄月都打不过。
凄月在永恒教主面前，撑不过三招。
他上，就是送死。
逃？
刚才已经试过了。
在时间空间规则面前，逃不掉的。
“只能……先拜师了。”
刘玄咬牙。
虽然明知道永恒教主不安好心。
但眼下，别无选择。
至少，先活下来。
再想办法。
他迈步上前。
在玉台中央站定。
抬头，看向永恒教主。
“师傅在上。”
他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请受徒儿一拜。”
话音落下。
他弯腿。
就要跪下。
“轰——！！！”
天穹，炸了！
不是形容。
是真正的炸裂！
整个永恒教上空，那紫色的鸿蒙天穹，如同玻璃般寸寸崩碎！
一道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笼罩了整个永恒教！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些至高。
那些大道境。
那些各方势力的强者。
全都动弹不得！
被那股威压，死死压制！
永恒教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
看向天穹。
那里。
无尽规则之力疯狂汇聚！
凝聚成一道神秘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容貌。
只有一双眼睛。
金色的瞳孔。
冷漠。
威严。
穿透空间，俯视着下方的永恒教主。
眼神里，一片冰冷。
永恒教主脸色剧变。
脱口而出：
“大道？！”
大道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刘玄同样震惊地抬头。
看着天穹之上那道神秘身影。
那是一个男子。
面部朦胧，让人无法看清。
但他那一头长发，却仿佛由世间所有法则的丝线编织而成。
缓缓飘动间，蕴藏着生灭轮回的至理。
脑后，一轮深邃无比的神环，静静旋转。
神环之中，仿佛包含诸天万界的景象——有世界诞生，有世界毁灭，有众生轮回，有万物寂灭。
与曾经在大道秘境中见过的大道显化，一模一样。
“大道……”
刘玄喃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不知何时，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托起。
膝盖，始终没有触碰到玉台。
他愣住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大道……
是来帮他的？
毕竟，他也是大道之子。
而曾经的鸿蒙四大至高，盘古、邪神、源龙皆已前往万物之源。
唯有大道，还在鸿蒙。
“……”
大道没有说话。
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刘玄便感觉身体一轻。
整个人，站得笔直。
人群中。
夏武、夏音、天魔、人魔，看着天穹上的大道。
眼里，满是敬意。
“他果然现身了。”
夏武笑道，声音里带着果然如此的笃定：
“小玄若是被永恒教主击杀，他或许会无动于衷。”
“但其让小玄磕头拜师——”
“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楚灵一愣，急忙问：
“前辈，为什么？”
“因为……”
夏武顿了顿：
“让小玄给他磕头，那永恒教主就成了小玄的师父。”
“而至高，还不配做小玄的师父。”
“而这，也是大道绝不允许发生的情况。”
楚灵眨眨眼：
“所以……玄哥真的是大道的孩子？”
夏武却摇了摇头。
楚灵愣住了：
“不是？”
“是，也不是。”
夏音接话，声音平静。
楚灵更懵了：
“是也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夏音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天穹，眼神复杂。
玉台上。
永恒教主回过神来。
他看着站得笔直的刘玄。
又抬头，看向天穹上的大道。
脸色阴沉。
声音低沉：
“阁下，这是何意？”
“难不成，吾收徒，阁下也要管？”
天穹之上。
大道终于开口。
声音冷漠。
冰冷。
不带一丝情感：
“汝也配做他的师父？”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然后——
哗然！
“什么情况？！”
有人惊呼：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大道竟然亲自现身，阻止永恒收徒？！”
“他不是受鸿蒙规则限制，至公无私吗？！”
“那他现身阻止永恒，是什么意思？！”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永恒教主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沉声道：
“阁下，吾敬你是四大至高之一，不愿与你为敌。”
“但今日，这徒弟，吾收定了！”
“阁下若要阻止——”
他顿了顿，周身时间空间规则疯狂涌动：
“尽管一试！”
话音落下。
永恒教主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刘玄身旁！
右手，按在刘玄肩上！
五指用力！
就要强行让刘玄跪下！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永恒教主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速度快到看不清！
他砸穿虚空，在千丈之外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刘玄身旁。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大道。
他就那么站着。
没有散发任何气息。
却让整个永恒教，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玄愣愣地看着身旁的大道。
那张朦胧的脸，此刻渐渐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
一双眼睛。
深邃。
浩瀚。
仿佛蕴藏着诸天万界的秘密。
他看到了——
一张脸。
那五官……
刘玄瞳孔猛地收缩。
只因——
他与大道，长相竟有几分相似！
不是那种“有点像”的相似。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有血缘关系的相似！
人群中。
楚灵捂住嘴：
“这……”
楚尘瞪大眼，脱口而出：
“我去！”
“刘兄是大道之子实锤了！”
“这长相，简直太像了！”
鲁明疯狂点头：
“对对对！尤其是那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雅和秦语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夏婉握紧小拳头，嘀咕：
“玄哥果然不是一般人……”
天穹之上。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彻天地：
“大道——！！！”
永恒教主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大道。
周身，时间与空间规则疯狂翻涌！
气息，攀升到极致！
“你竟敢违背鸿蒙规则，干预吾收徒！”
他厉声道：
“你就不怕遭到鸿蒙规则反噬吗？！”
大道没有看他。
只是低头。
看着刘玄。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有欣慰。
有愧疚。
还有一丝……
刘玄读不懂的情绪。
“小家伙。”
他开口。
声音，不再冷漠。
而是带着一丝……温度？
“这些年，苦了你了。”
刘玄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大道收回目光。
抬头。
看向天穹上的永恒教主。
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鸿蒙规则？”
他淡淡开口：
“吾便是规则。”
永恒教主脸色一变。
大道抬手。
对着他，轻轻一点。
“轰——！！！”
永恒教主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远！
更狠！
他砸穿了九重虚空，在万里之外才勉强停下！
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人。
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传说中的大道。
看着那个永恒教至高，在他面前，如同孩童。
刘玄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切。
脑子里，一片空白。
永恒教主和大道不都是至高境吗？
按理来说，两人实力应该相当才对。
可眼下。
同为至高境强者。
永恒教主被大道秒了什么鬼？
还有。
大道不是受鸿蒙规则限制吗？
这完全不像是被限制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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