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死神：我润
查理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
死神后背的寒毛根根竖起，悬停在半空的手停滞不前，眼底满是惊惧。
活了几千年，他从未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局面彻底脱轨。
死神咬紧后槽牙，不顾一切地伸手抓向那团色彩斑斓的世界本源。
只要捏碎里面的生命印记，或许就能阻止查理继续变强。
“你太慢了。”
查理随手一招。
积聚了全球生灵效忠的魔力倾泻而出。
没有花哨的光影，唯有力量的降维打击。
那团世界本源受到牵引，直接飞离死神的掌控，稳稳落入查理掌心。
死神抓了个空。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看向上方的查理。
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完全抢不过查理。
他仰起头，怒视上方的查理。
“你找死！”
咆哮声在阿尔卑斯山巅回荡。
死神毫无保留地压榨出体内积攒了数千年的底蕴。
双手在身前疯狂交织，十指划出残影。
云层被蛮横地扯开。
暗红色的天火拖着长尾砸落，一颗陨石竟被直接召唤下来。
半空凭空生出成百上千条生满倒刺的毒藤，每一根都流淌着腐蚀灵魂的酸液，铺天盖地绞杀而去。
周围的空间开始严重错位。
无形的利刃交错切割，把查理所在的区域完全封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巫师的理解范围。
随便单拎出一个魔咒，都足以在短时间内把整个伦敦从地图上抹平。
几万名巫师联军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面对这种天灾，人类毫无反抗余地。
查理立于虚空。
面对砸落的天火流星与漫天毒藤，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轻描淡写地一抹。
体内那股汇集了全球生灵意念的魔力倾泻而出。
一道凝实到肉眼可见的透明屏障凭空浮现，稳稳横亘在天地之间。
陨石携带着骇人高温砸下，狠狠撞击在屏障表面。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穿透云层。
强光刺痛双眼，逼得底下的巫师大军纷纷闭眼。
狂暴气浪向四周扩散，将阿尔卑斯山巅积雪削去厚厚一层。
但那道屏障却完好无损，没有遭到丝毫损伤。
紧接着，成百上千根长满倒刺的毒藤疯狂抽打过来。
令人作呕的酸液还未触及屏障，便连同藤蔓本体一起被高温汽化，连点残渣都没留下。
至于那些能切碎空间的无形利刃，劈砍在屏障上，甚至没能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
几分钟前，死神施展屏障，把数万名巫师的集火攻击拦住。
现在，攻守易形。
死神在查理面前变得如普通的巫师一般无助。
短暂的安静过后。
山巅爆发出震天的狂吼与欢呼。
“吾王查理！”
“吾王万岁！”
“！！！！！”
绝望被彻底碾碎，化作歇斯底里的狂热。
傲罗们把帽子高高抛向天空，满脸横肉的黑巫师激动地搂着傲罗的脖子又蹦又跳，全然忘了双方原本是死对头。
士气空前高涨。
死神听着下方震耳欲聋的欢呼，道心彻底碎了一地。
想他这一生天纵奇才，身为从古至今第一个摸到永生门槛的天才。
为了变强不择手段，吞噬灵魂，汲取生命，东躲西藏几千年。
费尽心机把世界权柄弄到手，结果呢？
被整个世界的意志针对，每天还得抵抗世界本源的同化。
他一直安慰自己，这是通往至高神座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是查理呢？
查理怎么施了个咒，就一下这么强了？
他的付出呢？
他的代价呢？
怎么全天下的人还视他为王啊！
凭什么！
上一个因为这个原因，被查理搞得这么崩溃的人，还是伏地魔。
死神越想越憋屈，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手，还想调动魔力反击。
查理压根没给他机会，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无形的力场当头砸下。
死神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被砸得在半空翻了几个跟头，狼狈不堪。
“你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查理往前走了一步，缩地成寸，直接贴到死神面前。
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山顶回荡。
死神半边脸肿得老高，眼冒金星。
“老王八蛋，你倒是还手啊！”
死神眼睛充血，他的理智彻底崩盘。
杀人不过头点地！
如此羞辱我，我跟你拼了！
他咬紧牙关，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臂。
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死神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一条胳膊。
断臂被抛向半空。
死神的躯体被他纯净的魔力滋养了无数个世纪，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蕴含着足以荡平山头的能量，更何况是一整条胳膊。
死神将残存的魔力尽数注入其中。
白骨与血肉在半空急剧膨胀，耀眼的白光吞没了方圆百里的视野。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远超先前陨石坠地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查理首当其冲，被那团刺目的光球彻底吞没。
下方的人群见状乱作一团。
哈利死死盯着上空，手里抢回来的老魔杖攥得出汗。
光芒渐敛。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将漫天尘土吹得一干二净。
查理悬停在原处，连衣角都没乱。
一层透明的领域屏障将他完美护在其中，连一点灰尘都没能落到他身上。
“你还有三次机会。”
查理掸了掸袖口，语气轻快。
死神仅剩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仿佛泄了气。
底牌尽出，连自残的招数都用上了，却连对方的防御都没能打破。
他此刻非常能共情半小时前的巫师大军。
在碾压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死神逐渐恢复了理智。
不能再打了，他得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哪怕以另一种形态。
死神做出了一个违背他数千年执念的决定。
几千年来，他为了保持自我，拼死抗拒世界本源的同化。
但眼下，再打下去只有形神俱灭。
虽然被同化意味着失去情感、失去自我，永远作为一段无意识的规则留在本源空间。
但至少他还没有真正死亡，好过被查理彻底抹杀。
只要还有一缕印记在，他就不算输。
打定主意后，死神残存的右手狠狠按在自己胸口。
他身体表层亮起柔和的白光，实体边缘快速虚化，变得半透明。
周遭的魔力波动变得极其平缓，那是他正在将自身力量散入天地法则的征兆。
下方大军阵营一阵骚乱，以为死神又要施展什么诡异的脱身之术，纷纷举起魔杖严阵以待。
“快阻止他！”
查理脑海中响起世界意志焦急的声音。
“他放弃抵抗了！一旦完全融入本源，除非世界毁灭，否则永远也杀不死他。”
死神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在虚空中。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查理，脸上挂着怨毒的惨笑。
“查理·怀特，你赢了又怎样？”
风声将他的笑声撕扯得支离破碎，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永远杀不了我！”
“等我成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我会永远看着你们这群蝼蚁在底层挣扎！生老病死，皆由我定！”
他放肆大笑，又一条手臂隐入虚空，只剩下一颗头颅和半截胸膛还在外面。
查理看着渐渐消散的死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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