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前奏
氏族的长老会是应传统而生的，同时，整个氏族的等级分化亦是如此。好比，一个氏族的亲王任族长，倘若存在多名亲王，则有长老会投票决定。但因为血族的繁衍问题，纯血种的血族已经越来越稀少了。至于安其罗，他同其他氏族族长不同，可以说是先有了他才会有末卡维的存在。所以，在其他氏族中，一旦遇到重大决策，由亲王和长老会共议商讨（其中亲王的意见更为主要），到了末卡维，则成了亲王独断而行。
但安其罗在长久的统治末卡维之中又因为自身问题上总是忧郁得像个小王子，不理事务，全权由长老会处理。至于摆不上长老会的事务则是歌尔替他解决。如今，安其罗态度如此强硬，奥菲斯特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的。他整个人震惊得嘴巴微张，眼眶凸出。似乎，如何也不愿意相信有一天安其罗会这样对待他。
“奥菲斯特阁下，是否能赠送我一件黑斗篷？”
这时，威廉突然跨出一步，他将怀里的萨巴特递给了蒙利，转头瞥了一眼安其罗，然后才看向奥菲斯特，“为我即将出行前往黑森林而请求你同意。”
一瞬间，蒙利伏特等人反应不及。
“威廉。”女孩上前拉住了威廉，“你得留下。”
威廉回过头，看了看安其罗，略带挑衅地勾起了嘴角，“既然末卡维亲王都愿意陪同的妥芮朵Childe疯狂一次，那么，作为妥芮朵的族长，我永远不可能像个懦弱者留下。”
“亲父？！”蒙利不敢相信。
“不，亲王大人？！”伏特更加激动。
至于威尔斯，这里并没有他说话的资格。
威廉抬起手，止住了他们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作为妥芮朵族长的尊严。”
“噢，请原谅，这是我见过的最狭隘的亲王尊严。”奥菲斯特愤愤不平地讥讽了起来，“你们是我见过最不负责的族长？！”
“那么，你是我见过最敢言的长老。”威廉说着笑了起来，“奥菲斯特阁下，请你同意赠送我一件黑斗篷。”
因为出发匆忙，威廉等人没有带有黑斗篷。至于高等魔法存在的储物戒指，年轻的威廉亲王和同样年轻的伏特巫师显然也没有。这大概是因为妥芮朵是唯一‘不合群’的密党氏族了，谁也不愿和他们多有来往。不够看的亲王和氏族巫师，以及非我氏族的族长，这一切，都让他们将妥芮朵排挤在外。如此，妥芮朵不受密党同盟的喜爱，又站在了魔党同盟的对立面，这让它处在了两难之地，发展相比同时期的氏族要缓慢许多。
同时，奥菲斯特接受了威廉的恭维，他再次举起手，另一个长老送上了黑斗篷。
瞬间穿戴好的威廉由衷地说道，“非常感谢。”
接着，他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面向女孩，“瞧，阿福，我已经准备好了。”
短短时日，威廉的态度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谁都发现了，但谁也不知道这其中最最根本的竟然是威廉身体里面女孩的鲜血。从他张开獠牙的那一刻，女孩的鲜血就开始在他身体里每一个角落流过，这是一种无形的连接，牵绊着彼此。威廉永远无法抛弃这种想法了，他对她的渴望来得那么强烈又急不可耐，甚至到了，她在那里，自己就要自己的地步。这显然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状况。但是威廉已经无法控制了，血族疯狂的占-有欲容不得他多思考一秒钟。
女孩对着他回了一个露齿的笑容，隐隐凸出的小虎牙调皮极了。
瞬间，威廉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全是她了。
这或许是太不合时宜了，毕竟除了威廉、安其罗和阿福三人以外，没有任何一人再对他们的行动表示赞同了。
“亲王大人，我想再次请求您考虑后回答我，您是不是决定由你们三人前往黑森林？”奥菲斯特将所有人的目光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还有奥尔加斯。”安其罗指向地上的奥尔加斯。似乎刚才他的暴行已经被他忘在了脑后，他见着奥尔加斯血肉模糊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噢，瞧他这样子？！”
奥菲斯特看了看，问，“可以让亚的斯亚贝巴代替奥尔加斯吗？”
亚的斯亚贝巴是长老会一员，一位专注于契约术血族。在奥菲斯特看来，黑发女孩实在是疑点太多。如果亚的斯亚贝巴有机会的话，就可以在她的身上种下桎梏契约，约束和监督她的行为。而这一点上，安其罗并不是傻子。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奥菲斯特，“不。我想奥尔加斯更合适。”
“好的。”见着亲王坚定不移，奥菲斯特举起了权杖，权杖的顶端对向了躺在地上的「肉块」发出了强烈的白光，“奥菲斯特召唤拜亚基，法特马……法特马……法特马……”
随着奥菲斯特的治疗咒语出口，地上的奥尔加斯他的伤口伴着权杖的白光慢慢消失不见，除了血迹能证明他刚才遭受的一切之外再也其他了。直到奥菲斯特安静下来，奥尔加斯这才猛地咳嗽了一声，他卷起来的耳朵振动了一下弹出了耳朵脚边。毛骨悚然的双手摸摸索索地抓住了他的魔杖，用力一撑，奥尔加斯霍地站了起来。他比在场的任何人还要矮小，包括女孩阿福在内。不过，他的光头实在是显眼，所以身高的问题在某一方面来说，被他的光头给弥补了。
或许是因为安其罗对他的暴行让奥尔加斯有些难堪，他低眉顺眼地走到了安其罗的面前，“亲王大人，请您原谅奥尔加斯。”
安其罗的态度显然并不打算继续追求，“我相信，刚才你也听到了我的话，对吗？奥尔加斯。”
奥尔加斯一听，连忙点头，“是的，是的。尊敬的亲王大人，我听到了你们所说的一切。当然，尽管我依旧对您的决定有所不满。不过，您选择我与您同行，我相信，这是您眼下昏了头之后作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了。作为末卡维的巫师，这是我的荣耀。我必将全力以赴，不负您所望。”
等级森严的血族，在阶级之下，身为族长的亲王就是氏族的王。他是对的，那就是对的；他是错的，那也是对的。显然，奥尔加斯在受到教训的之后，清楚记起了这一件事。他抖了抖自己破烂的斗篷，扭了扭脖子，感觉没有任何不适后，这才有些怯懦地望向自己的兄长，“兄长大人，感谢您的援手。”
“我是为了亲王大人。”面对奥尔加斯，奥菲斯特的态度要冷淡很多。他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态度，“奥尔加斯，作为末卡维的巫师，你本不应该离开末卡维一步。但是，现在有了比末卡维的安危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参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穿上你的黑斗篷，带着两名亲王和一位Childe前往黑森林。我相信，你对此路途极为熟悉，并且能运用自己的能力解决一切难题。至于戈耳工，奥尔加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听到最后一句，奥尔加斯的身体抖了抖，他低下头，掩去了神情，“是的，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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