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祭奠
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摇晃的大灯。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是被钉在墙上的罪徒。
「さし,别担心。」
「さし,抬起膝盖。」
「さし,我现在要进去了。」
……
在花纹布满的眩光之中,她见到了一个金色头颅,深埋在她的双腿间。沉暗夜幕,她只能凭借身体去感觉。男人正在小口小口地啜着她的核心——她被侵-犯了。她能感觉到到随着男人指尖的摸索,她的汗毛都已经轻轻地竖立了起来了。
为什么不反抗?她在心中问。
为什么要反抗?‘她’在黑暗中回答。
他是谁?她迫切地想要知道。
而这一次,‘她’没有回答她,而是拉长了脖子,露出了一个欢愉至极的笑容。
“不——”
蒙蔽星辰的黑暗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她凶猛地推开了身上的安其罗,“不,不,不!”
“陛下?”
被推开的安其罗衣领大开,性感迷人,此时,他略带疑惑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忧郁。
星辰摇头,她的表情软了下来,看上去无助极了,“安其罗,我觉得这糟透了。”
“因为我吗?”安其罗再次跪下,将下巴抵在了星辰的膝盖之上,他像个孩童仰望她,“我的陛下,是因为我,让你不悦吗?”
安其罗有着柔和地几乎堪称华丽的脸部线条,他无疑是英俊的,好看的,令人难以忘记的。他能强,也能低头;他是王,也是奴仆。现在,他更是一个渴求回应的可怜男人。他惶恐,他迷惘。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面前的少女双腿之上,便是她一个动作,他便会「遍体鳞伤」。
他永远不会告诉她,他愿意带上罪之王冠,接受所有的罪恶,接受所有的孤独,那只是因为,这是她的给予的王冠。他是令人鄙夷的亲王,他只愿守着他的女王不放——守着他的「爱」情。可是他又如此胆小,甚至连一句「爱」也不敢说。
——好想拥抱她。
他终究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不,不,当然不。”星辰一低头就吻住了安其罗的眼睛,她一边亲一边试着解释,“安其罗,你已经拿走了我太多的目光了,你的一切都让我心悦至极。我甚至愿意给你我所有的纵容,但是,安其罗,这绝不包括——”
安其罗睁开双眼。
星辰顿了顿,“安其罗,我,我的记忆一片空白。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还有……”
——还有那个……侵犯她的男人。
“我得找到答案,安其罗,你要相信,我永远不愿意伤害你。”
星辰说完,再次吻了吻安其罗的脸颊。
为什么,你不再亲吻我的唇?安其罗将拉他入地狱的话隐匿了起来,他笑,他装作不甚在意:“好的,我的陛下。”
“噢,安其罗,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星辰一把将他抱住了,“这真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会有答案的。”安其罗压低了声音,反手紧紧抱住了她。
一切的谜题终将有解开的一天,一切的真相终将有公布的一天。血族最不惧怕时间,只要他们愿意,任何真相都必将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而在时间上的优势却在爱情上不复存在了,对于血族而言,爱上另一个人这件事,实在是又可怕又艰险的一件事。但尽管如此,安其罗.巴伦.艾斯埃尓却在千年之后,陷入了万劫之地。
他爱她,并奢求被她所爱。
这便是血族最可怕的事了。
***
“快点,快点,马尔斯,求你了,快点吧,别迟到了。”
年轻的姑娘拍打着身旁的男孩,如同在拍打一匹年轻的骏马。
被称为马尔斯的男孩紧紧抿住双唇,不发一言。而他们身边都是结伴而行神色匆匆的大人们。
“马尔斯,我们得赶快了,祭奠快开始了。”
“好小子,快些吧,别再磨磨蹭蹭了。”
马尔斯终究低下头跑了起来。
……
午夜将至。
黑夜之上堪比巨人之眼的月亮圆满,夜幕将被揭开,众人眼目不再遮蔽。祭台之上,末卡维十三位长老在此,他们的大巫奥尔加斯身穿黑袍高举魔杖,空中响起一阵阵号角声,如同汪洋间随风而荡的天籁。其声悠远空灵,远方的森林中,万兽止步聆听。
忽然,整个声音变了。
咚咚咚——
如同汹汹火焰在燃烧,那架势,似乎要将大地给吞灭,要将万物给侵蚀。奥尔加斯高声吟唱,火焰之龙一飞冲天,惊雷响起,火云滚滚,整个末卡维跪地仰望。
“朔夜将至,今夜,月满之日,末卡维众人在此——”
末卡维的重生灵柩,只要是见过的人便再也无法忘记。那是无法言明的绝望,那是无法转述的疯狂。大巫高举双手,奋力呼喊。烈火燃烧了天空,如同末日降临。带着猪、狼、牛、羊的共九十九人,围着献祭的九百九十个生灵舞蹈。其中,人类、类人族便有四百来人,其余的生灵皆是贱民的圈奴,奥菲斯特征取了它们。
舞者们个个嘴里低念着咒语,他们的手来回在生灵的咽喉和心脏滑动。这是让每个生灵经受血腥的训练,一旦他们的手指划开了伤口,那些生灵就会发出尖锐的叫声。
在末卡维,鲜活的生命和血液具有教人服从、敬畏、认同等意义,而向月亮献祭,是他们寻求力量,以及恳求解除诅咒的方法。只是,末卡维的癫狂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一旦月满之日,他们根本来不及举行大型的献祭礼,就会被周围的人所影响,从而陷入疯狂。
而今夜,他们屏住呼吸,期待着,期待着诅咒不再!
大祭台的四根撑天柱子都雕刻着惟妙惟肖的壁画,东面是盛典准备,情调放松和期待;西面是征服敌人、屠戮战俘,生死巨变;南面是黑夜之主降临恩赐众人,感激涕流;北面是庆典大功告成,热烈欢快的气氛。而此时,祭台之下的众人正如同西面壁画上翘首以盼观看整个血腥祭奠的本邦人。
年轻的马尔斯站在祭台之下,他的内心涌动,他不知道身边的人怎么想,但他的焦灼却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人告诉过他,但即使这样,他也清楚明白,从来没有哪个氏族会像末卡维一样,将观摩「死刑」作为盛大的节日来期待。结伴而行前来参观,这不是博览馆,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屠杀」。
每个生灵被涂成蓝色,他们被仰面放倒在地,身下面压着凸起的祭坛祭案,这样使得他胸腹隆起而头和四肢下垂。舞者聆听着大巫的声音,他们的嘴里默念着咒语,黑色的雾气将祭品四肢拉直。接着,大巫奥尔加斯站在祭台中央,他的魔杖高举,继而,哗地一下,所有祭品跳动的心脏被隔空取了出来。
扑通……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马尔斯看着那数不尽的心脏,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深怕下一刻,他的小心脏就会从嘴里跳出来。
奥尔加斯以娴熟的手法将所有心脏的鲜血涂在了祭台中央撒发着腥臭味的巨大章鱼(?)怪——萨巴特身上。那些鲜血变成了黑色粘稠的条纹,伴随着萨巴特低沉的痛呼声,越来越黑。直到,奥尔加斯将祭拜过月亮的戈耳工之血洒在了萨巴特的伤口上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立时响了起来。
那是巨雷乍响。
十来米长的萨巴特艰难地掀开了鲜血淋漓的厚重眼皮,它看着底下围满的末卡维人,密密麻麻。它扭动着脖子,它知道,它要找的人在那里。
高台之上,陪伴了它千年的威廉。
以及,它唯一的……父。
「……miu……」
萨巴特的全身都在腐烂,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是它仍在呼喊,那是雏鸟对母亲的叫唤。便是那一声,再也无法忍耐的女孩便如同将落的星辰瞬间来到了萨巴特的面前。
奥尔加斯正在念着咒语,他无法开口,只能用严厉的眼神去斥责星辰,示意她快走开!
“一二三四……众生之灵,听我辈召唤。猪、狼、牛、羊,应我辈之唤,众生重现。我辈将祭奠这片大地,众灵沉睡不再,世界万物将尽在我辈掌握……仪式已完成,一切即将开始,开——”
奥尔加斯等待着。
可是,良久万物也没有反应,他知道,他的召唤……被拒绝了。
一瞬间,萨巴特的伤势更加严重了,它的身体溃烂的一层皮一层肉的往下掉。鲜血淋漓,几乎淹没了整个祭台。而另一边,祭台下的末卡维人们一个个开始眼睛出现了变化,红,那是陷入癫狂的前奏。
“不,不,不……”奥尔加斯慌乱了,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巫术会被拒绝。
“这是怎么回事?”长老们也惊住了。
整个祭台开始颤抖,整个末卡维开始……疯狂。
奥菲斯特睁着浑浊的双眼盯着台下的众人:果然,还是不行吗?
同时,高台之上,安其罗一动不动,他任由着他的子民慌乱疯狂。
“……父……”
萨巴特伸出触角将面前的女孩轻轻举起,它想,再载她飞一次。可是,还不待它伸出翅膀,它的触角就已经无力地掉落了。
“……呜呜……”
终于,与天同岁的萨巴特如同委屈的孩童发出了低沉的哭声。
——它不想死,它好难过。它才找到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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