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碾压式的进攻
「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去有他给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里衣，你连外衣也给他拿去；有人强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
这是人类圣经所书，说的是，当你被揍了，你非但不该反抗更应该心怀感激坦然接受。威廉曾经对此嗤之以鼻，挨打了就应该反抗，决没有第二种选择。
即使是女人。
即使是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凶猛的威廉以前所未有的愤怒控制着眼前星辰，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他锋利的獠牙在这一瞬间就要狠狠地刺入她的血管里，一旦刺入，失去理智的血族只剩下进食的欲-望。
而纵容则绝非星辰的本色，她只是轻轻扭转自己的右手，流光线条就如同出鞘的剑唰地从她的身体里迸了出来。那些旋转着的流光像极了操控木头的细绳很快就将威廉的脖颈给环住了。紧紧的一圈，挂在他的喉结处，只要他稍一用力，那可怕的细线就会如刀滚瓜一样利落地切下他的头颅。
威廉瞬间就收回了自己迸出的獠牙，面色紧张地说，“女孩，小心你的手。”
星辰举起自己指尖环绕的右手，得意洋洋地挥了挥，“安慰你，我做不到。反抗我，你做不到。”
说完，星辰手狠狠一用力就将威廉拉到自己的面前：“挨打了都知道反击，那你，还在等什么？”
威廉看着眼前白皙稚嫩的面孔，那一瞬间，他心中的质疑达到了一个极限：“你到底是谁？”
星辰笑了，她裂开嘴笑得很可爱，和那些天真的女孩一样。接着，她凑到威廉的面前，将声音压得非常低：“……Naraka。”
那一瞬间，威廉震了下，随后他立马又冷笑了两声，“你在耍我吗？”
星辰的笑顿时就收了起来，她低下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嘿，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我并不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意识到星辰似乎有些不高兴，威廉赶紧加了一句。
星辰撇过头，点点头，“那还真是谢谢你的体贴了。”
那一瞬间，威廉发誓，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然，假如他能够感知他人，他会知道这种感觉同前夜奥尔加斯当时的感觉真是一模一样。
当晚，威廉被像个肉票一样被绑在天花板上，绑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来临。
怒气，满胸腔的怒气。
威廉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不见了，蒙利死在身边他不知，女孩碾压式的进攻他无法反抗。此刻，他全身环绕着黑色的浓雾，如同行走的地狱恶魔。
威廉.贝索.康威斯坦特，妥芮朵之亲王突然态度强硬起来，甚至到了奥菲斯特都无法招架的地步。他要求末卡维立刻交出凶手，并将此次恶性事件通告给了整个血族。所有警卫厅抓回来的嫌疑犯全部都遭到了他的逼供，而他的逼供也不可思议地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残忍。他用尖锐的银针从几个部位刺入嫌犯的胳膊、腿、腹部、胸部、膀胱、大腿跟、眼、肩膀和屁股中，这一切都绝不足以杀死任何一个血族。只是，受刑的血族喊叫和哭号整整响了一夜，他们的血液也几乎染红了整个警卫厅的地板。面对这样的威廉，妥芮朵的巫师伏特居然有一种「我的王终于成长起来」的欣慰。
威廉的暴戾和残忍，同他以往的表面冷漠实则柔软的性格截然相反。他此时就像提着屠刀的死神游走在末卡维之上，所有人都紧闭房门，不敢在街上逗留。对于这样的情况，奥尔加斯将此情况全部上报给安其罗，而安其罗则表现得非常随意，他在大厅里为他的陛下舞蹈，闻言，连舞步都没有停下，“随他吧。”
“亲王大人——”奥尔加斯冲动地又要冲上去，但却被他的兄长给拦住了。奥菲斯特给了他一个眼神，奥尔加斯会意，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忿跟着兄长离开了。
“我的兄长，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奥尔加斯在通道里气得跳脚。
“末卡维居然让黑魔人潜入了，这样的耻辱你让亲王大人怎么面对？末卡维的警卫无能到这样的地步，那么，让被杀死的伯爵之父出手，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奥菲斯特扯了扯被奥尔加斯抓乱的衣领，“尽管我也不乐见这样的情况，但凶手在末卡维，就这一点，我们就没有立场要求亲王大人站出来斥责妥芮朵亲王。”
奥尔加斯也算明白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让妥芮朵亲王就这样放肆吗？”
“不，不会的。”走出城堡，奥菲斯特转过头看向缓缓关上的大门，“我们的亲王大人也不会允许的。”
——毕竟，这也关乎着亲王大人的尊严不是吗？
……
蒙利的死，无能的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威廉的心中化身成了一道厚厚的防线。并将他过往的认知，谨遵戒条的规则给清除。他在残忍的暴怒中，几乎抹杀了曾经的每一寸柔软。
没有人制止他，但他的这种压迫感让整个警卫厅都感到糟糕透了。他们的能力遭到了质疑，整个末卡维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再信任。在这样的情况下，蒙卡杰西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他们在警备厅厅长被杀的现场发现了一个隐藏巧妙的鞋印，这个鞋印并不属于厅长家中任何一个人。
“这是舞鞋。”胖胖的卡文解释了这鞋印，“它的后鞋跟中空很大，这有利让舞者将扣环钉在鞋跟上。”
卡文缩了缩脖子，看向眼露凶光的威廉：”这样就制造出像鼓一样的节奏。”
那一刻，蒙卡杰西恨不得冲过去捂住那该死的胖子不用脑子喷出来的话。
“……踢踏鞋？”威廉挑挑眉。
卡文后脖一冷，像只丑陋的肥□□点点头。
下一秒，威廉就如一阵风不见了。
“谢谢你的专业。”伏特绅士地朝着卡文点了点头。
等伏特也不见之后，卡文哆哆嗦嗦地看向蒙卡杰西，“老大，我说错什么了吗？”
蒙卡杰西直接上去就将卡文的头给按在桌子上，恶言恶语地逼问他：“该死的，你想干什么？”
“不，不，我不想做什么。不不不，我只是想破案找到凶手。”
“破什么案？找什么凶手？”蒙卡杰西狰狞着一张脸贴到卡文的脸上，“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轨的地方，不然，我一定会把你撕碎了喂狗。”
”是是是，我绝不会有任何不轨的，我可以发誓，真的，老大，你要相信我。”卡文懦弱又胆怯地恳求道。
旁边的达芬奇忍不住站出来说了一句：“老大，我看这胖子只是脑子一时发热才乱说话的。”
蒙卡杰西抬起头看了看达芬奇，随后又警告了卡文一番后才放开他。卡文一被放开就立马捂着自己的嘴，像是被吓坏的小姑娘躲到了角落，委屈又可怜地偷瞄着蒙卡杰西。
“我现在去亲王大人那里，你们继续寻找线索。”蒙卡杰西指着卡文对达芬奇命令道：“你给我好好看住他，哪儿都不许让他去。”
说完，蒙卡杰西瞬间就不见了。
等他抵达城堡里时，大厅里正传来威廉的吼叫：“他根本就是披着皮囊的恶魔，禁忌的罪孽，他的一切就是被诅咒的。我想除了他，整个末卡维还有谁会是黑魔人？”
“闭嘴吧！你这头猪！”
蒙卡杰西刚要跨进去的脚在听到这女声后立马就收回来了，听上去可真不是他能够插足的地方。
“他杀了我的伯爵！你居然在竭力维护他，你到底在想什么？想想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吧，真是恶心透了！好，你要维护他是吗？那就一起吧，我要杀了他，你如果不让开，那就一起下地狱吧！”威廉的双眼通红，全身都是浓浓的黑雾。
“威廉？！”站在安其罗面前的星辰指着威廉，“我让你杀戮，不是让你发疯！”
“发疯？不。”威廉摇摇头，他也伸出手指向安其罗，“是他杀死了我的伯爵，我就该让他下地狱！”
说着，威廉就抬起了右手准备出击。这时，蒙卡杰西明白，已经到了他不得不出面的时候了。
“那个，可以让我说两句行吗？？”蒙卡杰西举起双手慢慢踱至到大厅中央，“晚上好，亲王大人。”
安其罗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要说什么？”
蒙卡杰西连连点头，“是的，亲王大人，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威廉亲王。”
说完，他转向威廉，“威廉亲王，我想您一定有所误会，整个血族再也没有比我们的亲王大人更加疼爱自己子民的了。可以说，末卡维是由亲王大人所孕育而生的，在这里，亲王大人永远不会对任何一个末卡维血族痛下杀手的。更何况，还是毫无罪过的血族。”
威廉皱皱眉，“这又说明什么？”
“凶手是同一个人不是吗？”
“也许你们从未了解过他的本性。杀戮，才是真相。”
“末卡维已经存在近万年，绝不该在这个时候爆出那样的丑闻——一个杀戮成灾的亲王。”蒙卡杰西表现的非常镇定。
威廉盯着他，又问：“那双鞋子的痕迹怎么解释？踢踏舞鞋，并且力量强大，除了你们的亲王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也许是一个低劣的嫁祸。”蒙卡杰西笑着点了点头，“非常低劣。”
威廉冷哼了两声，“你不会以为你说这两句我就会相信你了？”
蒙卡杰西耸耸肩。
威廉转过头问安其罗，“你的警备厅厅长被杀的傍晚，也就是我们计划离开那天，你在哪里？”
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安其罗，包括星辰。安其罗只是看了眼星辰，随后面向威廉，“我去见了索图特。”
索图特，正是被杀的警备厅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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