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地

　　中秋节过完，转眼就到的秋收的时候。许之全家只有一口人的自留田所以关不是很忙。因为只有１亩半地，也不需要请人帮忙，加上今年买了三轮车，许之全和王慧夫妻二人一天就可以收完。等许之全夫妻收完庄稼打算继续收破烂的时候，麻烦事也随之而来。

　　老太太王氏来找许之全要用三轮车收庄稼，许之全满口答应了。父母嘛。帮帮忙是应该的。可是刚帮老太太收完庄稼，家族里的另外几家就找来了。可把许之全夫妻愁坏了。一个村子住着。还是家族，帮忙耽误自己家的买卖。不帮得罪人。许洪彬给许之全说“爸，你说直接跟他们说，连车带人给工钱就去，不给就不去。”许之全没言语。王慧接声了“我儿子说的对。凭啥呀。不给钱不说，我们还要往里搭钱。”许之全说道：“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把人都得罪了，以后在村里都有点没法呆了。”其实许洪彬挺理解王慧想法的。后来不就是人工和用车都算钱么。只不过现在不像后来人情那么淡薄。现在还农村人还是比较有人情味的。许之全两口子最后还是决定不给人白帮忙。给钱就去帮忙不给钱就不管了。

　　这天许之全和王慧俩正打算去青岭村去收铁。头一天已经联系好了。今天去过秤。俩人刚换好干活的衣服还没等出屋子，就听外头有人说话“哟，这打算出去啊。”许之全和王慧往窗外看。王慧对着许之全道“她咋上咱家来了”许之全看了眼王慧道“不知道有什么事”说话的功夫两人就迎了出来。对着来人王慧道“嗨，这不是有人说要卖东西嘛。我就打算和当家的去看看。”又道“三嫂子来啦。”许之全也说了句“来拉，嫂子”徐淑琴也跟着道“我这来的挺不是时候的。”王慧道“看你说的。什么是不是时候的。”又道“三嫂子，有啥事啊。”

　　徐淑琴看了眼许之全才对王慧说“我这也没有啥大事。就是我家明天收庄稼。寻思着你俩口子要是没有事的话给我帮帮忙。”王慧和许之全对视了一眼。王慧没吱声。许之全接过来话“嫂子。照理说，去帮你收秋也不是多大的事。别说还有我三哥呢。”想了下又说“我和王慧去没啥事。但是要用三轮车我看那就算了吧。”王慧也附和着说“嫂子，也不是我俩不近人情。实在是来找的人太多。没办法答应。”

　　徐淑琴听完这话脸就不好看了。说道：“用下车能咋的呢。又不是帮别人。自己家的亲兄弟你怕啥。别人能说啥啊。”王慧接口道：“嫂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今天亲兄弟也帮。明天堂兄弟也帮的，我们也不指着这个挣钱。但是也不能让我们搭上啊。”又道：“昨天老叔来我们都没有答应。你来找我就答应了。你让老叔看到咋想我们俩，”

　　徐淑琴脸色不好的说道：“不行那就算了。”王慧道：“嫂子，你也别不痛快。我俩是真不好答应。明天我和许之全肯定去。人多收的也一样快。”徐淑琴道：“那行。明天你俩早点来啊。”又道“你俩不是要出门吗。我也回去了。”王慧接口道：“嫂子那我也不留你了。我俩是真有事要出去。”徐淑琴转身外走。王慧和许之全送徐淑琴出去之后回来对许之全没有好脸色的说道：“什么人呢。欠她的啊。还给我脸看。”

　　许之全去给三轮车打火。王慧也进屋把钱装了出来。喊许洪彬回来看家。俩人开车奔着青岭村去了。

　　这边徐淑琴刚到家，许之双问道：“老四两口子明天来不来啊。”徐淑琴没好气的道：“人来，车不来。”嘴里嘀咕着说“不就是有个破车么。还装乔拿筷的”然后对着许之双道：“你那四兄弟。两口子一个样。都死抠死抠的，”许之双接着她的话道：“管人来还是车来呢。来就行了呗。挑啥。”说完就转身出去溜达去了。徐淑琴看他要出去就说道：“一天直走啥啊。有里活都不干了”许之双没搭理直接走了。

　　这段时间许洪彬也挺忙。忙着给以后做规划呢。许洪彬重生也有段时间了。早就没有刚重生那几天的惴惴不安，现在明面上说着出去玩。可是一直都是找没有人的地方想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现在也想出大概了。那就是６岁之前在真正的小孩。上学之后要当个好学生，到初中的时候要先和自己前世的老婆搭上关系。毕竟两家离的不是太远，争取不让老婆中学毕业就辍学，争取和老婆上一个中学。一个高中。把关系从小就培养好。到高中的时候争取能自主创业，至于干什么。现在还没有想好。高中毕业上个大学。大学毕业就结婚。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原谅他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和野心吧。其实许洪彬心里没有没有ＹＹ过各种吊炸天的人生。可问题是。这生活。不是小说。自己家要什么没什么的。拿什么让自己变成高富帅，各种美女看过来的人生。所以人还是要向现实生活低头。有句话说的不是挺好么。生活就像弓虽女干，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要试着享受。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到最冬月十一月份，夏天村里传言分地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分地那天各家户主都早早的到村里村委会门口等着。等小肖村长来顾书记来了后大家就开始商量分地一事了。大家有说按户分的。有说按人口分的。最后村长和书记对大家说户口本上的人口分。有很一部分人不同意思。最后还是少数服从多数。（那超生的比较多，超生的也不给上户口）

　　确定怎么分之后大家就开始忙起来。几个人一组分别去量地亩的。量完地亩天已经黑了。把量好的记录放起来村民各自回家等第二天正式分地。

　　第二天开始分地，不管大人小孩都来看热闹。开始分的时候东家嫌这块地不好。西家嫌那块地不肥。最后还是顾书记发话了。大家才消停下来。

　　许之全家共分了６亩半地，有两亩一等地。两亩二等地。还有两亩山地。半亩自留田，所谓一等地是属于离水源比较近，地比较肥沃，庄稼产量高。二等地也是比较肥沃，但是离水源比较远，年份好收成好。年份不好收成跟着不好。但不至于绝产。山地只适合种些耐旱庄稼，或种果树。年份好能少收点。处份不好基本绝收。

　　分地把家族里几家的地放在一起。都是相邻的。许之全是老小。分过来的地一边和许之双家相邻一边和村里李家相邻。

　　分好地之后大家开始重新打地垄，埋礁石，忙忙活活的都弄完已经到小年了。条件好的人家在小年之前抽空也会做豆包。许洪彬家条件虽然有些改善。但终究还是没有缓过来。也因为许之全王慧小两口忙着收破烂没有时间，也就没有做豆包。许洪彬还是很庆幸，因为许洪彬最讨厌的食物就是粘豆包。没有之一。

　　九零年的时候过年的气氛还是分浓的。过小年讲的是吃豆腐。因为是小年。许之全两口子就没有出去收破烂。收了这么长时间的破烂。主要是收金属。因为有国营矿山的原因。大家总是有办法弄到些铁铜铝之类的。所以许之全已经把外债还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贷款了，过年的时候两口子还是开心了。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所以就想好好过个年。

　　这个时候做豆腐还是用手推磨，许之全在磨盘那转着圈的推。王慧跟着走。边走边加豆子。我们的主角许洪彬就在边上看着那磨出来白白的豆浆发呆。要说发呆也不对。而是心里想着“这可是纯手工豆浆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后世用电磨做出来的豆腐没有这个时候手工做出来的豆腐好吃。

　　磨完豆浆三口人回家之后。王慧开始烧火熬豆浆。许之全在屋里算帐。许洪彬就围着锅台转。王慧撵许洪彬“去，上一边玩去。烫了你咋办。”许洪彬看着锅里的豆浆回道：“妈。我要喝豆仔。”王慧笑道：“小馋猫。等一会熬开了我给你盛，你先去一边玩。看烫了你。”许洪彬恋恋不舍的进屋。许之全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一会熬开了让你妈给你盛一碗。还有豆皮，让你妈给你沾糖吃。”

　　说话的时间就看王慧右手端着碗左手拿着糖罐进屋了，和许洪彬说“你凉凉在喝。喝的时候让你爸给你放糖。”说完转身就出去了。许洪彬看碗里的豆浆还要一会才能喝也跟着王慧出去了。

　　王慧看到许洪彬跟出来就说“你咋又出来了，去进屋和你爸去玩。在这烫了你呀”许洪彬道：“我在这呆一会”王慧一看说不听也就没有非要许洪彬进屋，

　　王慧把豆浆舀出来后又用铲刀把锅吧铲了出来。放到一个小盆里。许洪彬看到锅吧就想吃。刚伸手就被王慧打了一下，说道：“等一会上完供你在吃”在农村一般很多人家里都会供保家仙的。准不准的许洪彬不知道。可是人都信这些。有的人家供的是佛。有的人家供的黄仙。常仙之类的。许洪彬家供的是常仙。是有一次许之全和王慧刚结婚第一年收拾园子看到的一只黄色的大蛇。怎么撵也不走。又不敢打死。后来找的会看事的人给看。看事的人说这是你家的保家仙。你家没有供所以才现身。看事的人给指点立的仙位，告诉许之全和王慧，初一十五烧香逢年过节上供。许洪彬也是十多岁之后王慧和他说的。

　　许洪彬也没有非要吃，他不像人家真的三岁小孩一样吃不到嘴就闹，等王慧收拾完锅台。就把卤水拿了出来。开始点豆腐。许洪彬又开始跟着边上看。王慧看许洪彬过来就把卤水坛子拿到另一边，她怕许洪彬小，没轻没重的在吃到卤水。（人直接吃卤水是会致命的。那时候的农村寻死的人除了喝农药要不然就是喝卤水。）

　　点完卤水王慧用盆装了部分豆腐。然后进屋里和许之全说“我把豆腐盛好了。你去给你妈送去。”许之全一边算着一边说“我这还没算完呢，放那吧。吃完饭我在去送。”王慧却道：“回来在算。你妈啥脾气你自己不知道啊。你还等来找你啊。大过年的你给自己找不痛快呢！”许之全却不已为然的说“哪就差一会了。”王慧也就没有非要许之然去。说了句随你就出去了。

　　王慧把碗筷都拿到桌上。许洪彬也喝完了那碗豆浆，看着许之全算帐。等许之全算完王慧也把厨房收拾出来。许之全对许洪彬说道：“儿子，去把酒给爸拿来”王慧却说“还喝啥啊。别喝了”许之全一脸献媚的说道：“过年了嘛。我少喝点。”许洪彬把酒给许之全拿上桌，许之全要倒酒。王慧没让。要自己给许之全倒。

　　给许之全倒了多半杯就不给倒了。许之全还是献媚的说“倒满，倒满。过年了嘛。我都多长时间没喝了。”王慧瞪了许之全一眼之后。也就给倒满了。那时候的酒杯是四两的杯子。（小时候看父亲买过的，是那种里面装满酒上面用锡纸封上的连杯带酒２块钱的）

　　许之全喝了一口酒后和王慧说起这段时间挣了多少钱。王慧横了许之全一眼。没吱声。屋里吃的很温馨的时候，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王慧说了句“外面干啥呢。”许之全也没上心的回了句“管他们干啥。”王慧笑着说“不能是你妈来了吧。”许之全随口说了句“别瞎扯了。她这会来干啥。”

　　很快声音到大门口了，也听清是谁的声音了。俩人对视一眼。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心想“这又咋的了。也没惹到她呀”心里想着也迎了出去，许之全看到自己还在自己大门口骂骂咧咧的。就上前去说道：“妈。你又骂啥呢。”老太太王氏说道：“骂你呢。我骂不得你咋的。就骂你个没良心渣子。”王慧没敢上前。怕把自己捎带着也骂了。

　　关键躲也没用。老太太王氏眼尖。看到王慧往后躲就骂上王慧了。嘴里骂着“你个小□□。没人奏的，净挑拨我儿子。”“没天理了。儿子不孝顺。”王慧一看连自己也骂上了。没办法只能上前说两句“妈。你又咋的了。我们也没说不孝顺啊。吃豆腐也没说不给你送。我给你盛出来了。是儿子说等会给你送的。”老太太王氏可不管王慧说啥跟着就骂“ＣＮＭ的，你个小骚Ｂ，没人Ｃ烂Ｂ”（不知道会不会河蟹。）“我儿子给我吃应该应份的。就是你个小骚Ｂ拦着。”把王慧给气个倒仰，想跟着对骂。一想到是老人。也跟着丢人。不骂这老人四六不分的。把王慧给气哭了。说着转身就进屋了。许之全一看老太太不依不饶的。敢紧说“妈。你别骂了。让你儿子还咋出屋啊。有啥事你进屋说不行吗。非要在大街上骂”老太太王氏说骂道：“我不进屋。我怕你把我害死。我就在外面。让大伙都看看你不孝顺老人，”王慧刚进屋就听到老太太王氏诛心的话。忍不住出来说道：“你说话丧良心不丧良心。我们是少你吃了少你喝了。你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老太太王氏一看王慧出来了马上又来劲了。转身对许之全说道：“老四。就这媳妇你打不滴。你给我打她。”许之全为难的看着自己妈和自己媳妇骂起来。

　　许洪彬这会看自己老妈被气苦了。就过来对老太太王氏道：“奶。我知道你为啥骂我妈。因为我家吃豆腐没给你送。你也就是看我妈好欺负才敢来骂我妈。换我二娘和三娘你敢吗。”大伙一看三岁大的许洪彬说出小大人的话都乐了。这会看热闹的还是有几家为人不错的过来劝老太太王氏。东院的齐家男人齐贵道：“二婶快别骂了。有啥话好好说。都是自己家人。有啥说不开的呢。”看到有人吱声了。大伙也就你一嘴我一句的把老太太给劝走了。

　　看热闹这些人里男人都回家了。女人走之前都劝王慧道“快别生气。咋说也是个老人。和她生气怪范不上的。”王慧强颜欢笑的把大伙给送走了。进屋就坐炕头生气。也没搭理许之全。许之全哄了王慧两句。就去厨房把盛好的腐给老太太王氏那里送去了。

　　许之全进院的时候又吃到老太大王氏正和许老爷子骂自己呢。许之全硬着头皮进了屋。到屋里就和王氏说“妈。别骂了。之想没着急给你送。以为我二哥和我三哥可能先送来了。谁成想他们也没送啊。”许之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转移老太大王氏的目标。老太太王氏看许之全送豆腐来了，就不在骂了。只有许老爷子还在继续骂着。

　　老太太王氏换了笑脸问许之全“四啊。你吃了没有呢。在妈这吃啊。”许之全无奈啊。这多少年了。自己还没有适应自己娘变脸的速度。跟上应了句“不了。我回家了。家里还等我吃饭呢。妈。你和我爹也吃饭吧。我走了。”说完就出屋走了。

　　许之全走了之后许洪彬看到老妈王慧气狠了，老爸又出去了。只能自己上了。跑到王慧身边又是撒娇女是卖萌的总算给王慧哄笑了。没想到刚哄好。许之全回到家马上就变成多云转阴了。许洪彬看许之全回来了。就没有上前。让自己老爸去哄。

　　许之全又是哄又是安慰的。王慧总算给许之全个好脸，老太太王氏来的时候一家人刚吃一半。这会也没什么胃口了。都草草吃一口就完了。吃完饭也没啥心思聊天了。小年这一天就在这沉闷的环境下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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