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休书
难怪经常有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自从那次跟冷肆城起冲突后,云裳好几次都在梦中惊醒,冷肆城那满含杀意的眼神至今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王妃,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小引见云裳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用丝巾一边替云裳擦拭着额头,一边询问道,神色中透露着无尽的关怀。
“是啊。最近总是梦到那个太子,他浑身是血,满屋子追杀我。真是个阴魂不散的煞星。”
云裳越来越后悔那天的强行出头了,以至于现在遗留了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她潜意识感觉冷肆城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小引,你说他以后会不会伺机报复啊?”
“不会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如果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跟王妃计较,也显得太过小气了。”
“可是,就因为他是太子,又跟冷安卿仇隙那么大。等他登基,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除了正规场合,云裳几乎从来不尊称冷安卿殿下,谁让他们从大婚那天开始就不对付呢。而对于云裳来说,她讨厌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好脸相待。
“王妃说的也有道理,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怎么办?”听了云裳的话,小引显然有些担忧。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了。当初父亲真是失策,以为我当了太子妃就能保证云家在朝的势力不倒,我看这下他们也该悔不当初了吧,以后新皇登基,只怕云府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啊!”
云裳当初嫁给冷安卿是她父亲云毅的意思,云裳曾多次企图逃婚,奈何云毅早就猜中了云裳的心思,日夜派人看护云裳,云裳硬是没找到逃跑的时机,这才无奈之下被迫嫁给这个终日只知沉迷酒色的太子。云裳不禁觉得,只怕现在,云毅也该后悔不迭了吧。
“你觉得就算我没败,你们云家就能屹立朝野了吗?”就在云裳在暗自神伤之时,冷安卿突然出现在了云裳的寝殿中。
云裳很是吓了一跳,以前冷安卿从来不踏进她的寝殿半步,所以她才敢在殿里口无遮拦。
小引显然也没料到冷安卿会突然驾到,赶忙跪在地上行礼。冷安卿似乎很是生气,没看她,也没让她起身。
“臣妾见过王爷。”云裳不待见冷安卿,也不怕冷安卿,但该有的礼数她还是知道的,于是从床榻上起身行礼。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魅力很大?要知道当初和云府结亲,只不过是看上了你父亲手握的十万禁军。要不然,就凭你新婚夜的无礼举动,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冷安卿用手捏住云裳的下巴,十分刻薄地问道。
如今的冷安卿最忌讳的应该就是在他面前议论朝政。毕竟,自从他被幽禁于此开始,他就再也没法东山再起了。这一点,就好比是他的伤口,也是他的底线。
“那你今天过来是做什么?觉得我没用处了,可以杀了?”被冷安卿捏得疼了,他使的力气很大,云裳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怒道。
说这话的时候,云裳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故作镇定。如果冷安卿打定主意想让云裳为过去的举动付出代价的话,在这被幽禁的行宫中,云裳料定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她又何必示弱。
可是,听到这话,小引有些按耐不住了,欲起身解救云裳,又不敢贸然行动,十分焦急。
云裳知道小引的脾气,这丫头眼里始终是以她为重。于是赶忙对小引使了使眼色,怕她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如果注定要死,她可不想再多拉一个垫背的,小引这丫头为她付出的也够多的了。
“这就是你心里的我?”
云裳没明白冷安卿说这话的意思,今天的冷安卿好生奇怪。不对,应该说,自从那天冷肆城来过之后,他就好生奇怪。说出的话总是在她意料之外,让她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
“罢了,既然两不情愿,又何必继续下去。小引,去,拿纸笔来。”
见冷安卿松开了捏着云裳下巴的手,慢慢踱步到了桌案边,小引也松了一口气,应了句是后,便去准备笔墨了。
※※※※※※
云裳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堂堂云将军的女儿也会落得被休的下场。看着躺在案桌上的那纸休书,她愣愣的有些出神。虽然不爱冷安卿,每天都巴不得赶紧逃离他的魔爪,可是这突如其来的休书居然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会不自觉的想是不是误会冷安卿了,或许他是怕今后太子为难自己,才跟自己划清界限的?
小引倒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每次看见云裳和冷安卿不是掐架就是冷战,她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更好,起码她不用担心哪天云裳就被冷安卿给打死了。
“小姐,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今日在大殿之上提出禅位。”
小引带着宫里的消息匆匆往寝殿里跑的时候,云裳正看着窗外的蝴蝶出神。如今正是春分时节,百花竞相开放,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纯净,可是没想到围墙之外的那片天,却起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说太子殿下不日便会举行登基大典。”由于跑得过于急切,小引说起话来有些气喘吁吁的。云裳给她倒了杯茶,让她慢慢把话说完。
“谢谢小姐。”小引早就习惯了云裳将她当做姐妹对待,也没过多扭捏,接过水小啜了一口。
“禅位?皇上无病无痛的为何突然禅位?这在开朝以来还从未有过先例。那宫中现在的局势如何,有没有打听到?”云裳不关心这个朝廷由谁把控,也不关心太子什么时候登基。她现在关心的只有两个问题:一是如果太子已经监理朝政了,那他对于这个已经被降为慎王的前太子府邸众人会采取怎样的处置?一是云府今后会将如何?
小引知道云裳想打听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风声也没听到。
云裳很明白,在这被幽禁的行宫中,单从一些负责守卫的侍卫那里打听到这些是完全不可能的。也许她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待了。等待命运给她们的新一轮审判。
“云裳,你给我出来!”就在云裳在为如何探知宫外的消息而发愁时,寝殿里突然传来一阵愤怒的吼声,这让云裳有些不解。
云裳的寝殿一向安静,因为冷安卿几乎从不去她那,所以也很少有人前来逗留。宫闱中就是这么现实,如果你不受宠,就连巴结的下人也懒得来搭理你一二。自从冷安卿休掉云裳之后,更是没有人搭理她们主仆二人。可是,现下这喧哗的,不是冷安卿的丽侧妃又是谁。
“丽王妃,请问您找我所谓何事?您的慎王殿下可不在我这。”直觉告诉云裳,来者不善,当太子妃那会她也领教过不少,她本就厌恶这些勾心斗角,如今更是十分反感。
“你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为什么殿下这几日谁也不见?”
云裳这才明白,原来那日冷安卿从她这出去后,便再没见过任何人,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于此,云裳有点惊讶。这几日冷安卿的一举一动,她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这个你应该去问你们殿下吧,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你说了什么,殿下怎么会连我都不见,殿下最舍不得我不开心了。”
云裳不禁有些无言以对,她不知道是该为这些人难过,还是该为这些人悲哀,她们整日想着的、算计着的竟然就是这么一些事情。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言尽于此,不送。”懒得再跟丽侧妃计较这些无聊的事情,云裳下了逐客令。即便她现在不是王妃了,她也不会让自己受到这些人的肆意侮辱。
“请!”听罢,小引顺着云裳的话便要将丽王妃和她的侍女请出殿去。
“云裳,你别太过分了!你如今可不是太子妃,不过是只没人要的丧家犬罢了!”丽侧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语气甚是咄咄逼人。
“丽王妃,请您自重!”云裳还未作声,小引便先控制不住了。
“哈哈,我说错了吗?全行宫谁不知道你云大小姐被抛弃了,真是笑死人了。”丽侧妃越说越神采奕奕。
云裳并不生气,不急不慢道:“看来丽王妃这段时间真是被冷落了呢?难道是要失宠了?莫不是慎王殿下寻了新欢了吧?否则怎会来我这寻找优越感呢?”神色亦是波澜不惊。
云裳此话正戳中丽侧妃的心思,丽侧妃瞬间恼羞成怒,居然不管不顾抄起案几上的花瓶直奔云裳而去,小引也未料得丽侧妃竟然起了杀心,云裳闪避不及,脑袋重重的挨了一下便向后倒去,再也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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