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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鬼泣


  乔莲许要是会在意阎长老好受不好受的人,她就不是乔莲许了。不过,乔莲许并不想在人前让方计白没面子,顺从的他的力道坐下。乔逢源站起来拱了拱手,微笑道:“那您们扣你的人,我救我侄子。”嗓音一沉,悠悠扬扬散下来,每片轻盈上都仿佛穿着银针殷血,在场众人无不觉得后背锋芒尖锐。

  “咱们各凭本事!”

  乔逢源大步离去,莲许拉着方计白紧跟其后。方居正娓娓跟上,笑着解释:“你们还是跟我师兄弟们好好商量,原也不想弄成这般。邵年外祖母是明秀公主,这么一个天之骄子,搁哪都是让人宠惯的。”

  他嗓音轻轻,格外和煦。八族人也听得进去他的话。方居正不急不缓道:“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公主皇子的也不是摆出来吓唬谁。只是,长老们同我师兄弟们还有话可说。那您们当着百千将士面前谁去谈和呢。”

  轻轻一叹,无尽烦恼惆怅。方居正单手揉着眉心,“你们麻烦,我们麻烦。这样又是何必。”众人瞬时明了,是了,丁邵年养在九甲门,出了这样的事,九甲门也难逃其咎。

  别人都是先礼后兵,九甲门却反其道而行。宋一鸣暗忖,看来九甲门人的脾气都不太好。两句话都没好好说,已经是他们‘最高礼遇’。这个方居正还算拎得清,好言一句三冬暖,八族都不是听不进去劝的毛头小子,有话好好说,谁不愿意听。

  人都走了,该关起门来清理自己人了。徐长老道:“该留下的都留下,该散了都散了。我徐府没那么多碗,也没那么多饭养活你们。”宋一鸣踌躇一下,一时不知自己是属于该留下的,还是不该留下的。

  一迟疑,屋内人已经走完了。宋一鸣想了想,从善如流的关了门。最后一个坐在最外面的椅子上。徐长老毫不客气的问:“青长老,都这个时候了,你到说说你身后那个高人是谁。听听,听听。人家都把明秀公主搬出来了,他丁邵年是凤子皇孙,我们是什么啊。啊!”猛一拍桌子,怒火冲天尘埃四起。院子里越发静了,门外守卫呼吸声都变清浅。

  青渊神色自若,嗤道:“丁邵年算哪门子的凤子皇孙。真当皇室的人都死完了,任谁张三李四王麻子都能称的上凤子皇孙。”

  “真的不是吗。”阎长老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幽幽的问。

  青渊瞬间噤口不言,忌讳如深。

  阎长老垂搭着眼皮,轻声道:“我说过。这个锅,我来背。邵年能活着从器灵里出来,那很好。说明丁邵年身体里没有千年老鬼,大家都可以安心。邺都没事,八族没事,九甲门带着人走。我来抵罪,皆大欢喜。如果有…”大家屏住呼吸,阎长老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吊着一条,或者更多,人命。

  “有,丁邵年肯定是活不成了。器灵不会伤害活人,也不会放过每一个恶鬼。乔金花是邵玉,出了邺都或许是个隐晦不为人知的秘密。在邺都,我们大家却都清楚,邵玉是禹王的女人。”不知想起什么,阎长老忽然讽刺的一笑。“谁跟禹王干过,谁又从禹王手里拿了多少东西。我不说,大家心里也明白。禹王是死了二十多年了,可现在。谁敢拍着胸脯说禹王余孽已经被清剿完了。这些年桎梏着你们的又是什么。”

  禹王太疼邵玉了,他的花奈,他的小公主。他为一己私欲陷这个小姑娘于水深火热,不仁不义。每次花奈满头是汗,疲倦至极的躺在他怀里时。他都在想,她究竟知不知道,他和她是违天下之大不伦,为天下人所不齿。

  皇上忌讳禹王,并不是因为禹王手握兵权,也不是因为他威胁到皇位,更不是因为邵家拖垮了他。而是禹王已经开始造反,除了他手里直辖的三万精兵,还借了邺都的八万阴兵开道。

  他真的准备谋反篡位。

  从邵玉怀孕那天起,李沐阳开始真正明白自己的渴望。他不想带着邵玉远走高飞,隐居他乡。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他要堂堂正正的和邵玉在一起。让邵玉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皇后。

  天子,天佑之子。皇后,自然也是天佑凤身。李沐阳不想当皇上,但他渴望花奈做他的皇后。他一臂之力护不到的港湾,他祈求神明庇佑。

  但他失败了。

  王叔远带着徒弟和邺都八族斗法,两派阴阳术士斗法,一月恶战。连后土判官都惊动了。灵异斗法,导致邺都诸多人士意识错乱,邺都人鬼混杂,生魂死尸连判官也拘不清。

  邺都八族对九甲门的畏惧源于此。

  王叔远带邵玉回家亦源于此。

  禹王怎么样王叔远不予评价。邵玉是个可怜的孩子,王叔远想,如果他没有让禹王束手就擒,禹王也不会死。禹王为邵玉撑起的那片天也不会塌,邵玉…也沦落不到那种地步。

  王叔远在冰天雪地的荒野里捡到邵玉,邵玉眼睛里擒着泪,她没哭。一群狼狗咬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邵玉怯而弱的问他:“你是来救我的吗?”他犹豫了一下,点头。

  “你怎么才来。我以为我都死了。”她嚎啕大哭。

  王叔远不知道她把他当成了谁。也许,是她的英雄吧。

  大家都不耐烦阎长老讲古,神色忍耐。只有宋一鸣恨不得竖起耳朵坐到阎长老身边去,贪婪的吸收着过往。

  大家对方居正的威胁不以为然,丁邵年是丁聚财的孩子。邵玉便是公主的女儿也是私生女,一个私生女的儿子,八族不信皇族会承认这是皇族血脉。什么将士兵甲,方居正哄人的成分多些。

  聂仲恺道:“便是九甲门要和我们斗法,当年输,未必今天也输。”

  阎长老忽然避开这个问题,径直问道:“聂仲恺。我上次问你,你不肯说。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我最后问你一次。”顿道,“是谁,让你,让我们抓丁邵年的。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丁邵年体内有个千年老鬼,他被穿活衣了。”

  “叶大鹰…”

  “不要跟我提叶大鹰!”

  噼里啪啦,咣当一声巨响。阎长老气急掀翻了手旁的小桌子。他压抑着极度的躁意,咬牙切齿道:“那咱们一起去死吧。”神色木然,已然失望至极。

  “你真的想见。”青渊冷静的问,聂仲恺诧异的看着他。

  “走吧。”语气坚决,是深思熟虑很久的回答。

  青渊笑的诡异而自得,对众人道:“还有谁相见,一起来吧。”大步流星,率先出去。天色已晚,太阳落山很久。天际露出青白色的光,微光渐沉。一行人默不作声来到后山地界,微弱的光也彻底灭了。

  满天星辰,疏月弯弯。脚程一刻钟不到,云厚层遮,月亮勉勉露出半张脸。青渊走到假山前,吩咐道:“拿火把来。”随行并没有小厮,宋一鸣默默找了火把点燃送过来。青渊皱眉道:“怎么这么慢。”

  夜沉了,方计白去关窗。一阵嘈杂悉索,他侧耳细听。跳窗,纵身一跃跳上房顶。疑惑道:这些人干什么去。仔细一瞧,一行人竟有七八人之多。青渊一行人一路上并没有躲躲藏藏,丝毫无惧人窥其隐私。

  其坦荡行事,方计白也未做他想。回屋奇怪的对大家说了一番,乔逢源道:“后山是八族祖坟地带。非祭奠节气,也只有八族长老可进。”方计白连连点头:“没错,我的确看见青长老和阎长老他们。”

  “呵,问他祖宗也不管用。”莲许冷笑道。

  方居正瞥她一眼,好整以暇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乔莲许口气略缓:“山人自有妙计。”略卖关子,眉眼得意道:“长胜者,不打无准备之仗。我打听过了,邺都八族的器灵是和和黑白无常手里的索魂链、哭丧棒是一样的东西,并列邺都三大鬼器。邺都器灵原身唤名‘鬼泣’,鬼泣是三大鬼器之首。勾魂炼鬼,鞭挞惩治威力最…残忍。除极恶之鬼,轻易不动的。除非是十八层地狱也不能消涅的罪行。”

  莲许伸手比划了一下,划出一个惊涛骇岸的范围。“据听说鬼泣长得很像九节鞭,每节都有三角倒刺,是往生河水浇筑的。浸着铸造者的法力,几鞭子下去会抽碎灵魂的。偏生你连记恨都记恨不了,一口往生河水能让人忘却三生。鬼泣从没成型开始用水便从往生河水里取,二者早已融为一体,互为骨血。”

  方计白倒了杯水趁隙递过去,莲许咕咚几口灌下去,继续口若悬河:“阎长老也不知道和阎君什么关系,生死簿上没他名字,地狱三宝之一还被赠与他。鬼泣当年认主凡人的是很轰动的。师父给我说,那时候她还不到二十。茜茜师伯进门刚四年…”

  莲许声音低了下去,觉得自己兴奋的有点不合时宜。她压低声音,有些难过,换了个尊敬的称谓:“二师伯当年就是因鬼泣英年早逝的。”陈茜死时才十八岁,比现在的邵年还要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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