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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炉子


  邵年找到一只巨大的炉子,炉子里躺着一具尸骨。邵年很庆幸这个高温下还保存了一具如此完整的尸骨。折眉说鬼泣的历史里有九甲门的出现,邵年想这应该是陈茜师伯。他脱下外袍将白骨卷起来背着。折眉左看看,右看看。莲许和邵年都很沉默,神情有一丝相似的微妙。

  炉子很烫,折眉指尖点了几团黑雾坠上去。毫无作用,莲许低声道:“没用。这炉子又不是鬼界的东西。”邵年沉默片刻,对折眉说:“你往后站站。”掌中发力,气劲绵长天地通颤。邵年绵软厚实的手掌沉默的握住炉子一角,平稳在地上。折眉尖叫一声,扯下邵年掌心轻轻吹起,“烫不烫啊。”邵年摇头,“没事。”

  “——锵”

  一声颤音长鸣,方计白一把大刀插在阎长老椅子上。眉目冷淡,“我来和你讨教。”阎长老漠然,“我不会武功。”“那我们就来比方术。”方计白很干脆。阎长老别过他的刀,盯着他。唇里吐出一句质问,“你想干什么。”

  方计白用了将刀一转,十三刀在椅子扶手上刻出一个洞。刀面反射出刺眼的光,阎长老眼睛微眯一下,看见方计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泽。方计白声音冷冷,“阎长老,你是在我跟我比不要脸吗。”

  八族长老忍不住笑出声,立即严肃道:“方少侠手下留情,刀剑无情,莫误伤了。”

  “您老放心,我武功不赖,也很有分寸。如果不小心伤了谁,不用多想,一定我故意的。”语音重重落在‘一定’二字上。方计白神色冷清的环视四周,指着最年轻的宋一鸣道,“朋友劳烦点只香。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要么放了邵年和莲许,要么咱们拳头底下出真章,我师兄弟三人。文斗武斗法斗您们随意。再不行,咱们请老祖宗出来说话。”

  玄界规矩,两门派之间如有大型斗法。百年之内,输赢两派都不许对其徒子徒孙下手。这是为世人所不齿的。一个优秀的方士培养出来何其艰难,好与不好师傅至少都要折上十年时光,他们不比修仙延年益寿一位学成出师的师父,一生也只有二三十年的好时光可以教徒弟。如陈芸陈格,两位已经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再想收徒,也是心余而力不足。

  方居正的笑声从后面传来,轻骂道:“兔崽子,打架还要捎带着师兄,不像话。”

  八族长老连连称是,纷纷劝道:“方大侠,快劝劝你师弟吧。”

  方居正和乔逢源对视一眼,无奈的笑,摆着手道:“我们不行。”连说两句不行,一副谁家都有熊孩子,您懂得的表情。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要打架。”意思很明白,方计白小不懂事,你们不要和他打架。如果非要动手,那...呵呵,方居正付之一笑,意味悠长。

  乔逢源兜着罡步,挑了一块风景优美,景色绝佳的荷花湖。残荷短叶高高低低,支在湖里,自成落败风景。乔逢源旋掌,推出惊涛骇岸,绵绵无声的蕴力在平静的湖面之下。一波劲力荡开,残枝枯叶堆攒在荷塘一角,湖水上悠悠荡出一圈圈涟漪。“人齐着,正好。”乔逢源对着太阳比着手指,仿佛捏了一抹光芒。他笑,“可惜金花不在了。”

  方居正挑着眉问:“我帮你烧锅油?”

  “不必。道理都是通的,我试试金花的法子。”乔逢源跃跃欲试道。

  方居正后退一步,拭目以待。

  太阳日渐正中,每个人的影子拖的又斜又长。乔逢源默念着什么,屈指在水面轻弹一下,水面如小姑娘一样又惊又喜害羞起来。涟漪一圈又一圈荡开水圈,又渐归无形。院子里忽然传出嘈杂的声音,刀剑碰撞,铿锵有力撞开。嘶喊声仿佛打仗一般,青渊耳朵最尖,失声道:“是鸣儿。”他跌跌撞撞闯到湖边,大叫:“青鸣,青鸣。儿啊,我的儿,你没事吧。应爷爷一声啊。”

  乔逢源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影儿。”他挺不好意思的,原想着他们师兄妹的渊源都是通的,谁想隔行如隔山。方居正抵着鼻子,轻咳一声,忍俊不禁,“我看你和金花莲许这本事,莲许随身揣个小镜子即可,金花就地取材倒也方便。就你麻烦。有油有锅还得有火,不做个厨子可惜了。”乔逢源略尴尬。

  方居正目中温润,眸如寒星。青渊捶胸顿足,其他人也渐渐听出自己孩子的声音,不知是哪走漏了风声,院子里围进来许多人,都哭着往湖边去了。方居正轻声道:“我看这样效果更好。”看不见,恐惧才会被无限放大。他轻松自若,还挪得出一分情绪调侃:“我看金花莲许在这调出镜像,站不到湖跟前的还看不见。哪有声音穿透力来的效果好。”

  徐长老气急败坏道:“乔逢源,你把他们怎么了。”

  乔逢源木然道:“你把邵年怎么了。还有我师妹莲许呢。”眸中水光闪过,他沉声问:“你家的孩子就是孩子,我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

  徐长老拍着大腿,愤怒道:“那是我嫡亲血脉!”呜呜咽咽的哭了。

  乔逢源冷笑,“有些人也只是空有血缘关系。我们兄妹三人,我二妹的儿子被你们抓了,我最小的妹妹也被你们囚着。这笔仇怎么算,还有待商讨。”

  嘈杂慌乱间,阎长老在郑宏起示意下悄悄离开。宋一鸣刚想暗自跟上,见方居正拦住阎长老。侧目道:“计白,过来。”方计白青筋攥拳,提着刀走过来,步步杀气。“不许杀人。”方居正淡淡道:“去把莲许腰间的齿魂铃拿过来,你跑过去要多...”方居正摊手,掌心躺着铃铛。方居正看着自己年幼的师弟,他声音极淡,“我怕她不好,我不能及时知道。”

  方居正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有什么办法。我拿她有什么办法。”

  方居正没有接话,道:“通知她。我们一盏茶后开器灵。让她带好邵年。”方计白点头,指腹又轻又痒的摩挲了下铃铛里的牙齿。鬼泣里,莲许后牙槽蓦地一痒,轻柔如羽毛划过。莲许浑身一抖,后脊发凉哆嗦。方计白又轻轻敲了两下牙齿,莲许抖着腮帮子对折眉说:“我拉着你,你扯着他。”折眉莫名所以的攥紧邵年。

  “你害怕?”邵年手一紧,柔声道。

  折眉没说话,微微轰隆声传来,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莲许看见计白的手,脚步加快,扑了过去。连带着邵年折眉邵年一起撞在方计白怀里。折眉莲许感觉太阳一烫,尚未言语,方计白撑起一把大黑伞。搀扶着邵年:“走吧。”

  邵年疑惑的看着满院子混乱,方居正单手撑在柱子上,背对着他们。背影厚重,邵年心中酸涩,鬼使神差的问:“你们怎么打开器灵的。”方计白不说话,邵年轻笑一声,凝望着方居正。“方师兄没事吧。”

  “走吧。”方计白只说了这么一句。

  莲许也感觉不对劲了,生魂回身后,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器灵怎么打开的。”

  “别问了,莲许你别问了。”方计白烦躁的抱着头,几近哀求。明亮的阳光折在屋子地上,门的形状斜长。方计白趴在拔步床,背上煜煜生光。莲许无声的抚摸着他的背,阳光微烫,衣料都是热的。莲许掌心一抹就是一把血,落在方计白背上触目惊心。略一沉思,便明白了。莲许垂眸道:“计白,我想洗澡。”

  方计白抬起头,手痕在脸上勒出好笑的红印。他道:“我给你叫水。”

  莲许洗澡出来,一澡盆血水。莲许不好意思让方计白给她倒,自己动手把木桶掀翻全部泼在地上。然后把木桶扶起来,用清水洗一洗。房间都是青砖,水很快渗下去。万幸血不浓,地上没留下什么痕迹。穿衣服时,瞥到突然多在自身上的鞭子。洗澡时没留心,随意扔在地上,仔细看看才蓦然发现,这就是她在器灵里缠在腰间的鬼泣。

  鬼泣竟然被她带出来了。莲许心情复杂。

  开门方计白在外面等她,背后血掌印触目惊心。“我大哥和你师兄还没回来吗。”方计白颔首,“估计得到晚上了。”莲许拍着他的肩,浮尘在阳光下飞起。她轻声道:“你也去洗一洗吧。”

  自莲许进鬼泣后他就没好好洗漱过,方计白抬起袖子闻了闻,笑着应和,“也好。”

  “你去拿换洗衣服,我给你叫水。”

  方计白洗澡时,顺手一摸便是莲许的香胰子。刚想往身上搭,想起他和莲许身上共同的香气,后背毛骨悚然。他朝外大喊,“莲许,你还有香胰吗。”莲许坐在台阶上晒太阳,莫名所以道,“桌子上放了块桃花香的啊。”方计白恼道:“我不用桃花的。”莲许站起身,推开窗扔了一块梅花的。

  ——咻

  方计白抬手逮住。掌心里是朵暗红色的五瓣梅,其间夹杂白雪。香气冷冽。方计白笑着摇摇头,一旁粉色桃花瓣的香胰孤零零的躺在一旁。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听见开门声,莲许没起身,依旧坐在台阶上。方计白与她并肩坐着,将一块布帕扔在莲许头上,自己也拿着一块擦着头发。莲许又一下没一下的拨着布帕。“你们刚是打架了吗。”

  “没打起来。”方计白解释,“乔师兄用幻境将他们吓了一吓,我和师兄拦着阎长老。”

  “你师兄他...受伤了吗。”

  “没有。”方计白知道她想问什么,“阎长老自己同意打开器灵。我们没有用强。”

  怎么可能。莲许勉强一笑,“等两个哥哥回来,我们就回家。”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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