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 第一百六十三章:算账

第一百六十三章:算账


“韩相?”苏灼打断他,“韩相是管户部的?还是你是管户部的?”

赵明远说不出话了。他跪在那里,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把官服的前襟都浸湿了。

苏灼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封信——清风岭那个赵官员箱子里搜出来的信,韩珪的亲笔。信上写着“清风岭设卡,查验北上商队,每车收费三钱,以充军资”云云。

赵明远没见过这封信,可他认得韩珪的字。他看着那封信,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这……这是……”

“这是韩相的手令。”苏灼说,“他在清风岭私设关卡,拦截互市商队,收取‘查验费’。互市的税收因此跌了大半,北境的军费断了来源。赵大人,你说国库没钱,可韩相那边,光是收‘查验费’,一天就有十几两。一个月下来,三四百两。这些钱,进了谁的腰包?”

赵明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灼把信收回袖中,看着赵明远。“赵大人,我今天来,不是来问罪的。我只问你一件事——北境的军饷,你到底能不能拨?”

赵明远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他想说不能,可看着苏灼的眼睛,那两个字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想说能,可国库确实没钱,说了能,拿什么拨?

“臣……臣回去再盘一盘账,看看能不能挤出一些来。”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对萧衍说:“走吧。”

萧衍站起身,跟着苏灼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赵明远一眼。

“赵大人,朕给你三天。三天之内,北境的军饷必须发出去。发不出去,你这个户部尚书,就不用干了。”

出了户部,天已经快黑了。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把长安街照得亮堂堂的。苏灼走在前面,走得很快,萧衍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母后,”他追上她,“您把那封信给赵明远看了,他会不会告诉韩珪?”

苏灼放慢了脚步。“会。他一定会的。”

“那韩珪岂不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苏灼看着前方,“他知道我们手里有他的把柄,就不敢再乱动了。互市的事,他会收敛一些。军饷的事,他也不敢再拖着。赵明远看了那封信,也知道韩珪靠不住了,他会想办法凑钱的。”

萧衍想了想,点了点头。“母后这招,叫敲山震虎?”

苏灼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不算震虎,就是吓吓那只猴子。老虎还远着呢。”

赵明远果然没有让萧衍失望。

第二天,他就送来了五十万两银子的拨付文书。不是从国库出的——国库确实没钱。这五十万两,是他从京畿几个大粮仓的备用金里挪出来的,又找几个富商借了一部分,凑凑拼拼,总算凑够了。

萧衍看着那份文书,看了很久。他知道这笔钱是拆东墙补西墙,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北境的将士在冰天雪地里等着军饷,等棉衣,等药品,等过年的肉食。不管这钱从哪来,先发出去再说。

他签了字,盖了印,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

腊月二十八,北境的回信到了。

送信的不是斥候,是周崇派来的一个副将,姓马,四十多岁,满脸风霜,进门就跪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陛下,周将军让末将送信来。军饷收到了,将士们让末将代他们给陛下磕头。”

萧衍接过信,展开。周崇的字写得很用力,有些地方纸都被笔尖戳破了。

“陛下:

军饷已于昨日足额收到,棉衣药品亦已分发各营。将士们闻讯,欢呼之声震动关城,有老兵当场落泪,言‘朝廷没有忘了我们’。臣戍边三十年,从未见军心如此振奋。

北境天寒,滴水成冰,然将士们心中有火。陛下与太上皇后娘娘之恩,三军将士铭记于心。臣代黑水关八千守军,叩谢陛下隆恩。

另,互市之事,臣已听说了。清风岭关卡之事,臣亦有所耳闻。臣斗胆进一言:韩珪此人,不除不足以安边。此人一日在朝,北境一日不宁。臣非妄议朝政,实是边关将士以命相搏,容不得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臣周崇

再拜”

萧衍把信看完,递给苏灼。苏灼接过去,也看了一遍。看完,她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周崇这个人,”她说,“说话从来不怕得罪人。”

萧衍苦笑了一下。“他说的是实话。韩珪不除,北境确实不宁。可我们现在动不了他。”

苏灼点了点头。“动不了,就让他自己动。他会着急的。”

腊月二十九,萧衍在太和殿举行了最后一次朝会。

朝会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过年的一些安排,各衙门的值班、年后的开印日期等等。可在朝会结束的时候,萧衍做了一件事——他把周崇的那封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了一遍。

念到“有老兵当场落泪,言‘朝廷没有忘了我们’”的时候,殿中有几个老臣眼眶红了。念到“韩珪此人,不除不足以安边”的时候,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北风呼啸的声音。韩珪站在文臣之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手一直在捻着胡须,捻得很用力。

萧衍念完信,合上折子,看着群臣。

“诸位爱卿,北境的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守着边关,拿着命在拼。他们的军饷,是从京畿粮仓的备用金里挪的,是从富商那里借的。朕这个皇帝当得不够好,让将士们受了委屈。可朕保证,从今往后,北境的军饷,一分也不会少。”

他顿了顿,看着韩珪。

“韩相,你说是不是?”

韩珪躬了躬身,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陛下圣明。”

散朝后,苏灼站在太和殿外的台阶上,看着天边的云。腊月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雪。可她知道,这场雪一时半会儿落不下来。

萧衍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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