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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都是和流蛮打过仗的


“都是流民。可这些流民,在北境跟蛮?子打过仗,见过血。太上皇后娘娘把他们编起来,练了一个多月,如今刀法整齐,阵型严整,不比边军差。”

张承志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展开,铺在桌上。纸上画着青云镇团练操练的场景——第一幅是列队,几百人站得整整齐齐,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第二幅是出刀,刀光闪闪,齐刷刷的,像一片雪亮的波浪;第三幅是射箭,箭矢如雨,靶子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杆。

杨土司看着那些图,脸色越来越沉。他不是没见过兵,他自己手下就有几百号人,可那些人跟图上这些不一样。图上这些人,站有站相,蹲有蹲相,出刀的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练过的,而且是往死里练的那种。

“张大人,”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朝廷这是……什么意思?”

张承志把图收起来,叠好,放回怀里。他看着杨土司,目光平静。

“朝廷没什么意思。太上皇后娘娘说,北境的事已经稳了,朝廷现在有钱、有人、有粮。娘娘还说,南境的各位土司,世世代代忠于朝廷,朝廷不会忘了各位的功劳。可有一件事,娘娘想请各位土司帮忙。”

杨土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事?”

“登记造册。各家的甲兵有多少,刀枪有多少,造个册子,报给朝廷。往后每年核查一次,不增不减,就按册子上的来。”

杨土司沉默了。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得很。他放下茶盏,看着张承志,看了很久。

“不收缴?就登记?”

“就登记。”

杨土司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登记。”

消息传得很快。杨土司松了口,其他几个土司也陆续跟着松了口。有的爽快,有的犹豫,有的拖了好几天才点头。张承志不急,一个一个见,一个一个谈。见面的地方有时在土司的府邸,有时在路边的茶摊,有时干脆就在马背上,一边走一边说。

谈来谈去,土司们最关心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朝廷会不会收了他们的兵权?第二,朝廷会不会断了他们的财路?

张承志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是:“不会。只要各位土司安分守己,朝廷不会动各位一兵一卒。”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是:“不会。北境的互市开了,南边的商路只会更宽。朝廷不但不会断各位的财路,还会帮各位找新的财路。”

这些话,土司们信不信,张承志不知道。可他知道一件事——他们怕。怕朝廷真的在北境站稳了脚跟,怕朝廷真的有钱了、有人了、有粮了,怕朝廷腾出手来收拾南边。这份怕,比什么承诺都管用。

最后一站是镇南王府。

张承志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南境的冬天不冷,可镇南王府的院子里,树叶子还是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的,像踩在碎纸上。门房把他领进花厅,上了茶,说王爷正在处理公务,请他稍候。

这一次,张承志没有说要走。他坐在花厅里,喝着茶,等着。茶换了三遍,天色暗了下来,门房进来点上了灯。又等了一个时辰,院子里终于传来脚步声。

萧璟走进来的时候,张承志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走到主位坐下,看了张承志一眼。

“张大人久等了。”

张承志抱拳。“不久。王爷公务繁忙,臣等一等是应该的。”

萧璟没有接话。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看着张承志,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北境的事,我都听说了。互市开了,团练建了,流民安顿了。太上皇后娘娘好手段。”

张承志说:“娘娘让臣转告王爷,北境的事已经稳了,朝廷现在有钱、有人、有粮。娘娘还说,她记得王爷当年回京述职时的样子,那时王爷还很年轻,意气风发。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在京城再见到王爷。”

萧璟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可张承志听见了。

“京城?”萧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南境待了十五年,京城什么样,都快忘了。”

张承志没有说话。

萧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张大人,你觉得,我应该回京城吗?”

这个问题不好答。说应该,像是在催他交出兵权;说不应该,又像是在怂恿他继续待在南境。张承志想了想,说:“王爷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朝廷不会勉强王爷。”

萧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可张承志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张大人,你回去告诉太上皇后,南境的事,我知道了。各州土司的甲兵,他们会登记造册,朝廷派人来核查便是。我这边,一切如常,不必挂念。”

张承志站起身,抱拳。“臣一定带到。”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萧璟忽然叫住了他。

“张大人。”

张承志停下来,回过头。

萧璟坐在那里,灯影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青云镇那些团练的图,能给我看看吗?”

张承志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卷纸,走过去,放在萧璟面前的桌上。

萧璟展开,一张一张地看。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看了很久。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图上的某个地方停了一下——那是一个青壮的脸,画师画得不太像,可那股狠劲画出来了,眼神像刀子。

萧璟看了很久,然后把图卷起来,递还给张承志。

“练得不错。”他说。

张承志离开镇南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镇南王府的灯火在夜色里亮着,星星点点的,像一窝萤火虫。

随从问他:“大人,镇南王这是……答应了?”

张承志没有回答。他调转马头,策马往北走。夜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潮湿的、温润的气息,和北境的风完全不一样。北境的风是干的、冷的,刮在脸上像刀子;南境的风是湿的、软的,吹在脸上像一只手在摸。

他想起萧璟最后看那些图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忌惮,甚至没有惊讶。那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掂量。他在掂量,朝廷这一千二百个团练,跟他的二十万大军比起来,算不算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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