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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逃避


  锦茵淡淡地看了一眼那茶杯,掩饰住自己的心情,语调不在意地说:“哦,那是王大人来的。”

  贾铭的面色一沉,目光如炬,紧盯着她的面庞,想要从她脸上找些什么出来,生怕他的老师做了什么事。

  锦茵立即会意,一粉拳捶向他的胸口,噘着嘴略带几分娇嗔:“就你会多想,不过就是聊了会儿天,听了首曲子,喝了口茶水就走了。”

  贾铭脸色稍霁,沉思了一会,用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背,“你在这里一天,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待一天也是待,待一月还是待,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又怎会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那日老师刻意为难,现在又私下约见,恐怕是对你很是喜欢。他身居高位,一句话就能强行霸占了你去,到时候咱们俩……”

  锦茵自然明白她的担忧,她握住了贾铭的手,“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已经向他把话挑开了,别担心。我虽然只是烟花女子,人前有时候不得不逢场作戏,但心里面始终只爱你一个人。”

  “我知道。”贾铭深深地凝望着她,“我就是怕他万一……”

  “不会的,我瞧着他不像是那种会用势力相逼的人,要是他真的如此的话,我自有办法应对。”

  锦茵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当然明白他的顾虑。

  “王大人就算再怎么卑鄙,说到底还是个讲尊严的男人,我保证,他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而暗中损害你的前途。”

  “前途?”

  贾铭默然不语,“锦茵你说笑了,我的前程难道不是你给的吗?你供我读书,送我科举,你知道吗,京城考场外有一道牌坊,我那时就站在下面回望着这里的方向,天下学子寒门苦守只为一朝。可我心里想的不是这些,我不在乎家国天下,成为治世能臣,我只为你,我不能辜负你的期待。”

  “一路走到现在,都是靠你的帮助扶持,你为我牺牲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我于心有愧,贾铭何德何能来回报锦茵你的倾其所有。”

  “我有时候真的无地自容,这些年来,从未给过你什么。说实话,我连你的客人都不如。他们为你一掷千金,送你奇珍异宝,可我到现在,枉做这个状元,就连老师也需要你的打点。”

  锦茵眼里似有泪光闪烁,她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阿铭,那些人为我一掷千金,送我奇珍异宝,无非也就把我当成个玩乐的工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等到人走茶凉,曲终人散的那一天,又会有谁一直在原地等我?”

  她靠近贾铭,双手捧起他的脸,“你看,只有在你面前的才是最真实最幸福的我,在你面前,我不用逢场作戏,不用梳妆取悦,不用吹拉弹唱,偶尔还可以使使小性儿,做个恶作剧,和你打打闹闹,成为我自己想成为的样子,这时候我就觉得我好像不是人人喊打的青楼女子。”

  “只有你没有把我当成可供玩乐的工具,你知道吗?阿铭,这些年,我能够坚持活下来都是因为你。相比于这个,其他的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所以,阿铭,你千万别有这种念头。”

  望着这个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的女人,贾铭也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只一味的接受她的爱,自己现在有能力了,以后再也不让她受苦。

  他看见锦茵房里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画,画上是盛放的并蒂花,仅从画中,就可以感受到那种炽烈的情感。

  正所谓,相思树上双栖翼,连理枝头并蒂花。

  他痴痴地看着锦茵洁白滑腻,褪去红妆的脸庞,“锦茵,相信我。很快你就不会再呆在这里,不用再去迎来送往,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一生一代一双人。”

  “一生一代一双人。”她自然是欢喜的,“我的傻阿铭,这些我都不在乎,被娘亲卖到楼里来的我是绝望的,但是那一日遇见你之后,我的每一天都有了盼头,是你救我出了绝望的深渊。”

  贾铭笑了起来,用手一刮她的鼻头,眸子里满含缠绵的情思,像是要把她整个儿淹没进去,“那儿学来的这些话,当着我的面也这么伶牙俐齿的,这些好听的话儿都把我迷得云里雾里的了。”

  锦茵斜斜地靠在他的肩头,不停地蹭着他,“阿铭,那我以后就说给你一个人听,只迷你一个人,让你一辈子都想着我,念着我。”

  他点点头,有看了一眼那盛放的并蒂花,迫不及待地将身边的佳人拥入怀中。

  而在给他俩腾出相处空间的姜荷举,无处可去,只能蹲在楼下后院里发呆。

  苏姑娘换了身装扮,将长发束起,露出光滑的额头,她正指挥着两个小厮搬运水缸。现在的荷举,一见着那水缸就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她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两个小厮问道:“苏,苏姑娘,他们只是在干什么?”

  苏姑娘屈起手指敲了敲缸沿,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副你难道看不出来的表情。

  “小丫头,这还是给你的。你没看出来吗?要练成绝技啊,你还得接着努力,这缸得越来越大,练的时间,得越来越长。”

  “……”

  她见荷举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以为她是在抗拒。

  “小丫头,从你进了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注定了要做这风月勾当。你要是不好好配合的话,我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那云娘是绝对不可能放任你的。她要是对你下了狠心,你哪还有活路?”

  荷举点点头,“我明白。”

  “哼,你这样的我见的可多了,嘴上一套背后又一套的,你可不能重蹈你前辈们的覆辙。”

  苏姑娘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告诫荷举:“云娘会把那些不听话的女孩子的脸划花掉,买到最低贱的地方,给那些最卑微丑陋的人糟蹋致死。”

  饶是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荷举乍一听见,也在心里暗骂一声阴毒。

  不仅害得女子毁容,还让她们那样屈辱地死去,恐怕是让她们轮回也不会甘心的。

  在大悲寺里的静修这些天来前前后后回想了一下与荷举相处的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懵懵懂懂,好像拨开迷雾,看清了些什么。

  “小和尚,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作为交换,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那,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我来找你啊。么么!”

  一想到那些,他的脸便开始不由自主地泛红,甚至傻笑了起来。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荷举长变样了没?性格会不会好一点?一个人又没有受到别人欺负?

  “所以啊,在佛祖眼里男女之别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哪像你,小和尚,一天到晚怕这怕那,扭扭捏捏。你要是脑袋里根本没有那些念头,又怎会如此躲闪呢。”

  “你要是真的清心寡欲,那么一切对于你来说都是浮云,可是现在,你看看你的样子,可不就是修为不到家。”

  “你啊,还得继续修行,要朝着佛祖的境界向前。”

  静修脑中一幕幕地过着她的话,自己是真的修为不到家啊,也不知道大概还能苟延残喘多久,他索性也不再逼迫着自己去念经了,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不如好好放纵一下,想来佛祖应该不会怪罪的,就算是有惩罚,也是到地下去领受。

  他有时读读诗经,看看古人的词作,其间多有描写男女之情的句子,他从未经历过,也从未细想过。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他觉得自己渐渐地懂了,但还是不懂,模模糊糊,影影绰绰,抓不到一个立足点。

  “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

  “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每每看到这样的句子,他便有说不出的心酸。感觉像是心灵上有了共鸣,而且还会想起那一日,荷举决绝离开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心心念念地想着能再见见她。

  他逃避,他不愿面对,他安慰自己,他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呜呜呜,我又不是存心打扰你的,只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呜呜呜,你在家中难道没有兄弟姐妹嘛,呜呜呜,你对他们也那么凶啊,呜呜……”

  对了就是这样的,自己离家太久,想念亲人,竟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所以才会如此牵念。

  如此一来,静修就像是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想念她担心她的理由了。因为,在他的心里,荷举就是他的弟弟妹妹。

  焚香,闭目在经殿中,他静心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祝祷经书,不为自己祈求来生幸福,只愿她,平安喜乐。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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