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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早上好”这是周哲早上六点多给我发的短信,我当然没有醒来。

  当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满足的睁开眼,很久没有这样舒服的睡过一场懒觉了,这种连续的睡眠对我来说真的很少,一觉醒来的轻快感,简直比考试得满分还让人开心,可能也只是因为大学的满分不那么重要也不那么贫瘠。我没有想好回什么,实际上,我不得不承认,我对周哲的想起,在晚上尤其是深夜,比较多。

  “早上好。”我把这几个字还是删掉了。因为发送之前瞄到了时间,十一点多,不适合说这三个字。

  索性不管了。有时候任性起来真是有点六亲不认。默契的是,张灿,张悦悦,郝菲,还都没有互相问候和商量今天去哪里。我发了条信息给郝菲,

  “起床了吗,几点出来吃饭啊?”

  大概两分钟之后我就放下手机起床洗漱了。童年还裹在被子里。没错,十月二号的早晨,应该是说中午,并不凉快,可是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顶上和脚边开着风扇,然后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似乎睡得比我还香。简直不可思议。于是我立马翻身上床,拿上手机,拍了下来,毕竟好歹也是以后的笑资。

  下床之后喝一大杯清水,也许是我保持的最久最好的生活习惯。其实也不见得给我身体排了多少毒。但习惯就是这样,好的也好坏的也罢,一旦形成,只会越嵌越深,举手投足间投射的,都是你生活中细微的痕迹。墨迹这么久,我当然已经挤好牙膏开始刷,我最喜欢的方式就是挤完牙膏,往凳子上一坐,一边打着盹一遍刷着牙。当然只有这样闲散的休息日才可以,平时都是争分夺秒。可今天不困,于是一边刷着牙,一边思考中午吃什么。这种困扰全中国,千千万万莘莘学子的世纪性问题,我总是会思考良久。其实也是操心的命,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同学,我没必要太着急。

  大概刚收拾好,郝菲就打电话叫我下楼叫上张灿一起宿舍楼底下见。很明显张灿也收拾好了,这大概也叫不约而同。没有预定的时间,却可以一起出门吃饭。

  张灿甚至已经在四楼的楼道等我了。因为当时入学我们并不在一个班,所以尽管后来换了班,他没有和我们班的同学一起住,还是和原来的室友一起住,在四楼,我们楼下。

  “吃什么?今天去哪儿啊?”张灿见到我劈头盖脸的两个问题。

  “再说吧,问问两位大小姐。”我的确没想好。

  大概十分钟后,见到了楼底下的张悦悦和郝菲。很明显她俩至少比我先起来半个小时,也很明显她俩刚下来不到两分钟,因为我和张灿的电话都没有响起。

  “走吧,今天去附近一个农庄怎么样?还可以自己烧烤。”郝菲的提议,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多我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听郝菲说还不错,走嘛“明显郝菲已经跟张悦悦商量好了。

  “这天儿烧烤会不会太热啊。”张灿总是有这么多顾虑,当然也不是全无理由。

  “没关系的,要是太热就让那边的人帮我们烤。走吧,先去买吃的吧。”郝菲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昨日重现。学校依旧没什么人,只是稍微比昨天热了一些,也是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又不似酷暑时期的烈日灼人,不过经过一天的太阳明显感觉空气多了些灰尘,不再似昨天那种洗衣机洗完还脱了水的干净和清爽。人还是很稀少,这时候走在路上的大部分都是出来觅食的,情人坡前面成对的也很少,不像平时的你侬我侬。张悦悦和郝菲今天都打了太阳伞,估计是昨天中午的太阳晒怕了。我自然的接过郝菲手中的伞,张灿则乖乖的躲到张悦悦伞下。

  郝菲的个子还是比较高的,尤其在南方女孩子里面算高的。“除了手和腿有点粗,其余都还不错。”这是童年的评价。我记得大一时候她还扎着一个短短的头发,如今已是披肩。似乎比印象中上学期那个晚上漂亮了一些,其实五官没有什么变化也没什么特别漂亮之处,眼睛是不大不小的双眼皮,鼻梁不算榻也不算高,嘴巴也很普通,总之一切都很正常且普通,但是给人的感觉似乎又增添了一点味道,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大方和阳光。其实昨天也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零距离的玩在一起,但是观察和感受一个人,有时候一分钟就能一针见血。

  “你之前去过这个地方吗?”又是我和郝菲走在后面。总不能一直尴尬的着走着路,实际上我们两个已经不再尴尬了。

  “没有,也是别人推荐的。听说很不错。反正今天也不知道去哪里啊,去学校对面吃的话吃完又得思考良久了。太浪费时间了。”

  “也是。那你可得好好烤啊。我可只想吃。”我当然是故意调侃郝菲的。

  “行啊,你待会儿好好挑你爱吃的就可以了。小女子誓死烤完。”郝菲咧嘴一笑。

  校门口其实离宿舍不太远,除了夏天的正午,让人觉得漫长之外。学校对面的超市虽然不大,却也五脏俱全。这个时候人不多,我们四个人边走边挑。我和张灿负责提篮子,两个女生复杂挑。

  “这个新鲜吗老板。”张灿随时都可以展现他的技能,无缝搭讪。

  其实我很羡慕这种技能。他对每个想说话的人,都可以笑脸相迎,无缝搭讪。一脸的严肃说出满嘴的笑点,尤其在课堂上,他站起来回答问题一开口,就会引来笑声不断,当然,旁边的张悦悦还会是一幅冷漠脸,无法理解笑点在哪。幽默,帅气,阳光,大概是每个人都会给他的标签。

  “都是早上来的怎么不新鲜,你们四个人买这么一把就够了。“老板用本地普通话回答着张灿,并且帮我们把一捆金针菇装进了袋子里。

  大概花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好菜。我特意装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因为这个时候的能手,肯定也是待会儿烧烤的主厨。我比较喜欢吃丸子类的,张灿和张悦悦则比较喜欢肉类,培根鸡翅鸡腿各种能烤着吃的肉。郝菲则比较周到,一次性的碗筷,调味料,饮料,都是经她提醒才记起来的。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每人手上一个大袋子,又是张悦悦先掏的钱,不过回头平摊应该也是我们的共识了。

  这次是郝菲带路,因为我们连方向都分不清,去哪边坐的士都不知道。看郝菲还要打伞,我立马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旁边的张悦悦白了一眼张灿,张灿这才笑嘻嘻的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中午的车还真不好打,差不多在天桥下等了十分钟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车,问了目的地之后居然说要交班去那里不方便。于是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才拦到一部车。

  上车一说地点司机就知道。果然还是小有名气。越走越偏。果然这种地方都不会很方便。不过好在这座城市小,且是往郊区的路,所以一路畅通无堵,也只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

  农庄的招牌立在一条泥巴路的T字路口,架的特别高,也特别大,只是跟旁边的荒芜有点格格不入,显得很落寞。周围荒草杂生,但是主路上还是有很多车印子,说明它并不像看上去那样人迹罕至。我们半信半疑的提着几个大袋子往里走,大概步行了两三分钟就看到了人声鼎沸的场景。还真是有暗花明又一村,虽然这一村早已知晓。农庄在一个相对位置比较低的点,站在我们的位置刚好可以一览无余。有池塘,有花园,有菜地,有房屋,有树林。沿着土阶梯往下,到了一块水泥坪。两边有搭建好的草棚,前面有一张桌子,大概就是他们的接待处。前台的人员,确切的说是阿姨,并没有很热情的接待我们,只是仰起头问了一句:

  "你们几个人啊,预定了吗?“

  “我们四个,还有烧烤的位置嘛?”郝菲耐心的询问着。

  “有,往里走吧。”阿姨说完就嗑瓜子去了。

  “我们看上去很穷吗,这么不受待见。”张灿嘟囔着嘴。

  “也许是看到我们自带了东西,知道没赚头吧。”我这么猜测。

  往里一进大门就看到几条木质走廊,上面的标识很清楚,酒店区,野营区,烧烤区,娱乐区,四条走廊四个不同的方向。我们走着最右边的道,声音从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传过来,听得出很热闹。

  走近一看才发现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片稀松的树林。都是那种特别高的树,枝叶也不茂盛,只有树顶散开了来,刚好挡住了阳光,也难怪刚才在远处的时候看不出这里是烧烤的地方。服务员问了我们几个人之后,把我们带到了边上的一个四人桌台。询问我们都带了些什么和需要些什么之后,介绍了一下厕所和洗菜的地方在哪里,便跑回边上一幢小屋子为我们准备木炭了。

  桌子是砖石砌的,大概是这样不会起火。国庆的人还是不太多,主要是这座城市真的不大吧。这片远处看起来不大的树林,大概有三十几个这样的小台子,不过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客人。我无比喜欢这个地方,阳光倾泻下树叶的影子,微风拂面,没有花香也没有尘土的味道,最边上的树与树之间帮了很多吊床,客人不多不少,不显得拥挤,也不显得荒凉,可以听得到欢声笑语,但也不是震耳欲聋的吵闹。

  看得出来他们三个也很满意。我们把袋子放在台子上面就开始行动了,毕竟时间不早了,肚子都开始饿了。张灿留在桌台旁边等服务员过来教他生火,我们三个提着袋子走向水池旁边还是洗菜。郝菲撩起袖子,把头发往后一扎,一边开始行动一边说;“悦悦你先用竹签把丸子串起来吧。”

  “好,那鸡翅什么奕然你来弄吧,我不想抓肉。”张悦悦到底还是北京来的大小姐,估计在家更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了。

  “那你可以不吃吗?”我一边打开袋子一边问。

  “意思是我们要开始分家了嘛?”郝菲也进来掺和。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奕然。”张悦悦立马接话,女生形成联盟也真是快得不可思议。

  “行了,给你们吃。只求两位大小姐快点,我好饿。”当然是男生先开始让步,我可不想跟他们斗嘴,那是张灿的活。

  “我的丸子已经串完一半啦。”张悦悦嗔道。不是我们买的少,实在是丸子太好串了。

  “那你一起洗这些菜吧,我有点忙不过来。”郝菲有点焦急,萝卜,茄子,黄瓜之类要削皮的都还没开始,手中的绿色蔬菜就有很多了。

  最后就是我和张悦悦都串好了手里的活儿帮郝菲洗菜,我负责切菜。这时候张灿也准备好了火,过来帮忙了。果然人多还是力量大,一边洗,一边切,一边串,我们大概只花了十分钟就搞定了剩下的那些。洗菜的水池也在树林的另一边,但也不远,我们把所有串好的菜都放在铁盘上面,小心翼翼的准备运送过去。张悦悦和张灿迫不及待的端着酒走了。我刚准备端起剩下的一大盆,郝菲把手伸到了我面前

  “帮我撸一下袖子,我手上都是水。”郝菲一直在洗菜,手上还都是未干的水,浸了许久的双手微微泛红,袖子也落下来了。

  “好吧。”我抓起她的手,把袖子撸上去,然后换到另一只手,动作行云流水。郝菲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她的手很凉,也很滑,不想手臂那样肉嘟嘟,也许是因为还有水的缘故,我没有感觉出任何温度。

  “等等。”在她端起铁盘准备走的时候,我叫住了她,一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了。“那个你头发也滑下去了。”我还是准备跟她说一声,毕竟直接上去捋好虽然很戏剧化,点实力也都是那样演的,可是生活中的我,还是有点尴尬,尤其是我并不准备对这个女孩子行动的时候。

  “那你愣着干嘛,帮我弄好吧。”郝菲倒是依旧无所谓。

  不记得哪本书说过耳后是女人最性感的地方。我迅速伸手帮她捋到耳后,刻意没有触碰她的耳朵,可以的很明显,也许是因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别的。郝菲依旧笑着往前走,我端上那个最后的铁盘,跟上了她的步伐。

  烧烤跟做菜一样,最麻烦最耗时的往往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当菜品齐全周到,火候正旺,一切就都变得简单快乐起来,就像久旱逢甘霖,从买菜到洗菜生火,都是为了此刻。所以我们四个,谁都没有客气和寒暄。抓起爱吃的东西,就往铁架子上面堆。

  “哎哎哎,那个肉不能放边上,很难熟的。”张灿的叫嚣有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那我把这个往边上挪一挪。”郝菲把她心爱的金针菇挪到了最边上。

  “郝菲这鸡翅我分你一个。”张悦悦美滋滋的烤着她爱的鸡翅。

  最后的教训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为中间的火力最旺,鸡翅烤了很久还是没熟,张越狱干脆放中间不管了,一起吃着最边上的比较容易熟的一些蔬菜,最后等鸡翅里里外外都熟了,最外面的一层皮已经烤焦了,虽然不影响里面的口感,但还是兴趣全无,张悦悦直接塞在张灿碗里。不过张灿也把它嫌弃的夹出去丢了,还头头是道地说这种烤焦的东西含的致癌物超高,绝对不能吃。

  也可能是开始确实太饿了,自从这个鸡翅烤失败之后果断丢弃了这种难熟的肉类,丸子和培根这种简单易熟的产品成了哄抢对象。最开始说着最怕热的张灿最后成了最能动手的,可能是最后真的不是很热,而且自己动手做的食物总是能越吃越开心。张悦悦摆完造型拍完照发完微博,也就静静的等着问哪个东西熟了。郝菲则在张灿的指挥下加着菜,翻着边,而我,不是点评上几句便是和张悦悦一起开吃。记得有段话说,吃火锅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一直在下着菜的人,还要有一个不停地捞不停的说:“这个好了,可以吃了。”然后剩余的都是一边吃一边说:“嗯嗯嗯,真好吃。”我们四个在这个理论里面简直是完美的组合,并且刚好剩余的人数和工作的人数一样,这样就不至于剩的太多或者吃的不够。

  大概只吃了三分之二我就很饱了。因为我一直不停的在喝饮料。记得很久第一次去吃自助餐就是这样,那时候马上要夏天了,我记得那家餐厅的西瓜特别好吃,且供应量也很大,于是一开餐我就狂扫两盆西瓜,以至于最后每一样想吃的菜品,我都只能吃得下一口,遇到再喜欢的东西,都只能摸着肚子休息几分钟才能吃下第二口。今天又是这样,我不顾他们的劝阻,往自己吃烤串上撒了许多的酱料粉,一边狂喝水一边大快朵颐。只花了半个多小时,我吃的有点撑。

  于是我停下嘴巴,接下了郝菲手中的活。

  郝菲果然是没怎么吃。欢快的把重任交给我,也开始挑肥拣瘦。每一串她爱吃的,我都烤的格外认真,酱料多少,火候程度,都已是我能掌握的极限,不疾不徐,我总相信这样的东西最后是会好吃很多的,可我自己也没试一下。张灿继续一边不紧不慢的吃着,一边给张悦悦分享着自己的成果,手脚并用,可能太认真的吃,所以没有讲段子。到这里不得不说张悦悦的战斗力,从开始到现在,手没怎么动过,嘴也没怎么停过,虽然我吃的比较急,但她也吃的一点不比我少,并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更重要的是,她依旧格外的瘦。后来发现,我一直以来认识的女生都比较会吃,张悦悦差不多大学时期的顶峰,一个北方人酸甜苦辣样样可以上,后来工作又遇到了美俏,比张悦悦有过之无不及,吃火锅只要你们陪下去她就可以吃下去,经常明明吃的比你多很多,结果没过多久你感觉上一餐的食物还没消化她就开始喊饿。更气人的是,她们都非常非常纤瘦,张悦悦夏天穿的黑丝袜可以把腿细化到跟我胳膊差不多粗,美俏的腰真的就是完美的曲线型,每一次去按摩技师都会惊叹她那细的不行的腰,惊叹中带种羡慕。可能是爱吃的女生运气都不会太差,不然,怎么会遇到我。

  我停下来没多久也是满血复活。毕竟那些精心烤制的五花肉鸡翅根之类的,在我精心的慢火烤制下,已显得香嫩可口,这时候只要洒上粉料再烤上两分钟就堪比学校外面的夜宵摊了。显然他们都发现了我手中这几串食物的可口。人终究还是比较自私的。给郝菲的再精心烤制,也只是刻意为之,心思可能花的一样,最后的结果却很明显,没有我手中的肉串好吃。

  当然最后再好吃这些还是平分的,甚至是优先郝菲选择的,然后再是张悦悦,最后我和张灿捡烂摊子。当然郝菲也不是那么大条的人,每一样单独的肉串,都会给我留一半,最后把碗推到我面前,毫不掩饰的说,:“我把好吃的给你一半,毕竟你也是辛苦了啊。”说完继续转过头,用左手撩起头发,撑住下巴,继续悠闲地吃起来了。仿佛她做的一起理所当然,让你没有办法拒绝,又放佛这一切单纯无比,让你不忍心多想。

  最后三分之一的食物也吃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越到最后越没有人愿意伸手拿上新的菜上烤架,郝菲也停下了筷子一边喝着水一边无所谓的翻着烤串,张灿也不催了,张悦悦也开始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拿着手机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吃完上一波肉类食品,也是不想再往嘴里塞了,再塞下去肚子就会凸得比较明显。连饮料都停止喝了可见我真的很撑。

  “不行了,我快撑爆了,你们吃饱了没?”我这句话问的很傻,每个人脸上的疲态尽显。

  “我差不多了,张灿你吃完了没?”张悦悦最终也只是说差不多了。

  “我再吃一会儿,别浪费了,辛辛苦苦挑选的,还提到这儿来了,现在只剩吃了,我可舍不得。”张灿像个小孩子说着真心话。

  “你也太能吃了吧,怎么还是这么瘦。”郝菲一边扶着肚子一边说。

  “这还不是最那什么的,你知道最不可思议的是什么嘛,就是他不管吃报道什么程度,肚子都那么瘪”张悦悦一边说话一边揭开了张灿的短袖。“从来不用松皮带,我真是无法理解他吃的东西都去哪里了,你看看,肌肉的形状都还在,别说肚子了。”张悦悦吃完饭声音都大了一些。

  “你别这样,”张灿展示完娇嗔的把衣服捋平,满面笑容的说“多不好意思啊,这么多人呢。”

  “啧啧啧,张灿你就装吧,还这么多人呢。你巴不得那边的美女往这边看吧,还挺害臊啊,平时眼巴巴望着别人女孩子的时候怎么也没想过别人不好意思啊,还目不转睛的。”张悦悦总是能挑到很多刺。

  “你别破坏我形象,我哪有,一边都是别人看我好不好。”张灿真是一点都不害臊。不过他说的却是实话,确实帅气有点逼人。

  “好了好了,我信你。”郝菲像个小花痴一样谄媚的说着。

  “你们就擦亮眼睛吧,我还不知道张灿你心里打什么主意,贼心还是有的。”张悦悦很固执的说。

  “不行了,我先去那边的吊床躺一会,坐着都好累。”虽然有时候听这些斗嘴很有趣,可此时的我还真希望好好躺一会儿。

  我径直走过去了。吊床都卡在每一棵大树中间,看起来并不牢固,可是它泛起的白边明显说明它很旧,已经工作很多年了。我踏实的躺上去,吊床轻轻地两边摆动,眼睛正好往上,对着树梢,这些并不粗壮的树都长得很高,树干显得了无生趣,树梢却枝叶茂盛,重重叠叠的绿叶几乎无缝隙的挡住倾洒的阳光,这种柔和的光线让我舍不得闭上眼睛休憩,睁着眼傻傻的凝望,好像要透过这些树叶望向阳光,尽管知道如果没有它们我根本会被刺得睁不开眼。吊床的孔到处透着风,凉意阵阵袭来,微风拂过树梢,树叶发出娑娑的声音,我放佛能在摇曳的树枝中间,看到零零散散的阳光,再透过重重叠影之后,温柔的洒在我身上。

  “你吃这么饱不怕压坏这吊床吗。”郝菲不知何时躺在我旁边的吊床上,我有点被吓到,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也太高估我了。”我看了一眼郝菲闭上了眼睛。

  老板娘估计年纪不小,远处的小屋里传来似是故人来的声音,这首梅艳芳阿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歌。

  “哇。好舒服。”郝菲躺下来惊叹道。

  我没有回答。有时候就是这样,冷漠的连身边最近的人都无法沟通,却在心头想着一些远在天边阴晴不定的事。当然我只是打个比喻,我没有想特定任何事情任何人,也没有想周哲。只是很多事情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般一幕幕走过,我努力跟随记忆的脚步,无暇顾及,这种内心的静谧与安逸,让我实在都不忍心开口来打破,有一秒钟甚至想一直躺到天荒地老。我们总是花太多的时间回忆从前和展望未来,很少专注于当下的美好。譬如此刻我就该跟郝菲好好的聊天。远处张灿和张悦悦还在小声的斗着嘴,歌声飘忽不定,风吹过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记得是郝菲的发香。似乎是一种微醺的状态,周围的一切偶有感知,却又一闪而过,舒适到让人马上能入睡,却又头脑清醒。这种混沌感是整个人放松到极致才有的。

  “奕然,你们都不吃了吧。”是张灿在朝我们叫唤。

  “早就不吃了,你们吃饱了吗。”我还是睁开眼偏过头望向他们。

  “撑了。走吧,去那边逛逛吧,似乎还不错。我急需小碎步来消化一下。”张悦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似乎也是吃累了。

  “走吧郝菲,”我站起来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试图叫醒她“再不起来就天黑啦。”我开玩笑的叫道。

  “别别别,别打扰她睡觉了,咱们先走吧。”张灿又开始使坏。

  “丢下我你又有什么好处呢。”郝菲弹起身来,现在也开始喜欢和张灿反着来。

  张灿笑了两声,他总是喜欢这样化解尴尬,或者来应付不想接下去的话。对大部分人非常管用,出了张悦悦。因为张悦悦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扯着张灿,有时候甚至立在原地,一字一句地说,“张灿你说啊,说清楚啊。”这时候张灿只能笑得更大声,或者含糊其辞的说着不搭边的小笑话,极致的化解这种难堪的场面。越是喜欢就越是较真吧,这种较真一直持续到他们分手之后还存在。

  郝菲乖乖的拿上包跟在了后面。这时候已近两点,没有几桌客人了。老板也在收拾桌台,几乎每一桌都剩余了许多吃不完的菜。不知道是不是中国这种根深蒂固的贫穷起作用,我们在很多时候都是竭尽所能的多储备,生怕太少了,吃的不够,穿的不够,用的不够,于是拼命努力赚钱,会买很多生活用品放在储物间,冰箱里时刻都备好菜,衣柜永远会塞不下。尤其是吃火锅店和烧烤店最淋漓尽致,几乎没有不剩菜的桌子。老板似乎很嫌弃,拿着一个大的黑色垃圾袋,一边收拾一边往垃圾袋里面塞。

  “我们可真浪费。”郝菲有点惋惜地说。

  “是啊,怪你们吃太少。”张灿责备的说。

  “我实在是吃不下了,这还是没吃早饭的食量呢。”张悦悦遗憾地说。

  我没有做声。因为我觉得吃的其实差不多了,至少喝完了饮料。这片树林其实并不大,很快就走到了入口的地方。这时候张灿发现后面好像还有路,反正闲来无事,于是我们没有从来的路出去,而是继续往后面走着。不远就看到一片小菜地,这应该是刚才这位老板自家的,旁边有一湾小小的池塘,里面有两只鸭子在悠闲地游着,池塘的边上长了两棵柳树,细长的树枝爬满了绿叶,径直垂向水面。池塘边上是一排长长的竹篱笆,低矮的篱笆爬满了藤蔓植物,看上去像红五星,上面已经没有了小碎花,但是有许多的种子。我们跨过这些应该是阻挡鸭子的围墙,到了另一边。

  走几步就发现路不再径直往前,而是弯弯曲曲的向左边延伸。这是一片小竹林,竹子应该是近几年新栽的,甚至没有刚才的树木高,地上还有一层掉落的竹叶,按理说这时候应该不是落叶的季节,可见这里人迹罕至,游客本来就不多的这个农庄,还能到这里来散步的就更少了。有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横穿这片不大的竹林。真是有点像曲径通幽处,我们以为前面大概就是禅房花木深了。可大概只花了五分钟走出来之后,眼前的景象热闹的有点不可开交。

  首先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一个大鱼塘,规划的有模有样,许多人坐在伞下钓着鱼;鱼塘右边的小山坡脚下,种了大片大片的小植物,很多甚至开了花;远处是一些只有顶棚的小木屋,模模糊糊能看到有许多人在喝茶打牌闲聊;木屋的旁边,也就是临进大门入口处,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能听到小孩子的欢声笑语。这片地其实并不非常大,只是依山傍水,又非常平坦,视野开阔,就显得非常有规模。从我们刚才穿过的树林和竹林过来,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

  “这应该就是刚才进门时木牌上写的娱乐区吧。”张灿首先反应过来。

  “对,应该是,”张悦悦拍手说道,其实这地儿并不是特别大,只是中间用这些树木分割开来了是吧。“

  “恩,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我们往那边走吧,站这儿太热了。”郝菲带我们往小山坡底下走去。

  走近才发现,山坡底下种的这些小植物,分为花圃和药圃。左边是花圃,除了一些常见的花,也有一些多肉植物,这个季节只有含苞待放的菊花,以及一些盆栽型的桂花;药圃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了,全然不知。

  “草木小达人,你给我们认识下啊。”张灿对郝菲说道。也就才出去玩过一次,张灿就把郝菲的性子摸得比较熟,可能也是郝菲表现的太明显。她总是在路上看到不同的树木花草,都要给我们介绍一番,无论对错无论是否正确,只要稍微熟悉,她就会搬出来念叨一番,以至于才一天张灿就开始拿这个打趣。

  “我只认得这个是紫苏,其他的就不认识了。”郝菲指着一颗全是种子只剩几片紫色叶子的植物说道。

  “还以为你都知道呢,我准备好好学学呢。”张灿喜欢这样说着一些让你牙痒痒的话。

  “张灿你真无聊,这么爱学习回头给你买本书,天天待图书馆给我好好研究,下回来让你认个遍。”张悦悦有点看不过去。

  “其实我也蛮喜欢中药的,”我的确很喜欢这些药材,尽管不认识他们,“之前高考的时候前四个志愿都是医学院,就这个是随便报的,不准备录得,结果来了这里。”说起来满是难过。

  “那还真是缘分,”张悦悦附和道,“看来咱们来了这里也都是阴差阳错啊。”

  “好了,你们看这儿现在不是挺漂亮的嘛,我们去看看钓鱼吧。”郝菲还是极力维护。

  “别,我会被晒死的。早上防晒的涂得不够。”张悦悦惊恐的拒绝。

  “咱们往前边走吧,下次来钓鱼怎么样,钓完去隔壁烧烤。"张灿边说边往前走。“郝菲你下次记得背个篮子来采药。”真是最后都不放过别人。

  “等等,趁着这儿没太阳风景还可以,咱们拍张照吧。”张悦悦边说边掏出了自拍神器“张灿你站我边上来。”

  四个人像小鸟停在电线杆上一样的排列好,张悦悦手举得老高,张灿还是得弯着腰,于是我和郝菲也弯着腰,像面带微笑的佝偻老人,除了张灿,满脸的鬼脸。

  “张灿你能不能配合点。”张悦悦翻着白眼不耐烦的说,“每次拍个照都这么累。”

  ”好好好,再来一次。“张灿笑嘻嘻的说。

  最后还是拍了大概四五张才让张悦悦满意。这四五张里面我们三个都慈眉善目的同样的表情,只有张灿,四张不同的鬼脸加一张正经的微笑。

  “该往外面走了吧,这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车呢。”张悦悦收好神器说。

  “那变逛边走吧。”郝菲撑起伞走在前面。

  实际上除了刚才的惊艳这个地方也实在有点缺乏吸引力。野营区估计是没人来,杂草丛生,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并不是绿意盎然,更显得破败,酒店区就更不用说了,就是农家自住小屋,也许在北上广那种大都市还是有人愿意来体验生活的,只是这种地方,附近每个人差不多都是这种屋子,谁愿意来这里呢。张灿由最开始的抱怨,觉得烧烤区没有娱乐区好玩,到现在的嘟囔,原来烧烤味道还是不错的。

  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门口的阿姨还在,不过没剥瓜子了,我们走的时候她倒是不想上午那样冷漠了,还热情地说了一句,:“明年春天再来啊,到时候有草莓摘。”张灿热情的回应了一声,“好勒,一定来啊。”对于这种陌生人热情的招呼,无论男女老少,张灿总会回应。这一点倒是跟郝菲挺像,喜欢跟不同的人搭讪,说话,聊天,但是张灿明显技能成熟许多,也许是因为外貌,总能得到别人更加热情地回应,用来砍价倒是把好手。不过张悦悦总是会在这时候翻着白眼在旁边玩手机,而我,喜欢看戏。

  “你们怎么回去啊,要不要我帮你们叫一部车。”热情一点也总是有好报的。

  “多少钱啊,太贵了我们可坐不起。”张灿真是演技担当,满脸的委屈说道。

  “不贵,比你们坐车来多五块钱。”阿姨明显还是好心的。

  “那好吧,谢谢你了阿姨。”嘴甜也是有好处的。

  于是我们只在原地等了大概五分钟真来了一部空车,五块钱省去拦车的烦恼,倒是很值得。到学校也才四点多,“我要先回宿舍躺会儿了,累了。”张悦悦疲倦的说。

  “好吧,我去看看有没有人打球,那先走了。”张灿征得张悦悦同意之后先走了。

  “奕然你们俩干嘛去啊。”张悦悦把我和郝菲看成一起的了。

  “回宿舍吧,这么热也不好干嘛去。”我说完望着郝菲。

  “那走吧,别愣着了。”郝菲往宿舍的方向走。

  我和郝菲走在右边,这次张悦悦只能自己打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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