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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像我这么喜欢钱的女人,是不是一定是个坏女人?


  凌晨三点,有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辛追的房间。

  辛追还没有睡着。空调今天出了些毛病,送风的时候会发出很大的摩擦声,她戴上了隔音最厉害的耳塞,还是阻断不了这个声音。这种细弱的,有规律的,仿佛一刻也不会停止的声音,直往人的脑袋里钻。

  索性不睡了,辛追想,反正明天也是需要早起的一天。

  刚这么想着,那人就进来了。辛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她的动作放的很轻很轻了,但木质的地板出卖了她,赤足的女孩走在上面,发出鹿走在森林里踏碎树叶一样的声音。

  辛追回头对着门口出声:“睡不着了?”

  玲显然是没想到她还醒着,吓得浑身一抖,手里拖着的兔子玩偶差点就扔到地上。

  她赌气一样把兔子甩到辛追床上,紧接着也把自己甩了上来,抓过被子一蒙头,闷闷地不动了。

  辛追故意逗她:“明天五点就得起来化妆,你这都三点了还没睡,当心明天浮一脸粉,搞得跟僵尸新娘一样哦。”

  玲没有像平时一样,跳起来红着脸拿枕头打她。被子随着她的呼吸浅浅地起伏着,或许有一两声呜咽,被空调的声音压过,让辛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辛追收敛了脸上的笑,沉默下来,拽了一把,把被子从玲的头上拽下来,她头发被弄乱了,闷得脸红红的,满脸都是湿的,说不清是汗还是眼泪。

  她带着极力压制的哭腔,隔着满眸的眼泪看向辛追:“辛追,你说,像我这么喜欢钱的女人,是不是一定是个坏女人?”

  辛追二十一岁那年认识玲,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牛角扣大衣扎着马尾,粗毛线围巾摘下来折上两折放在膝盖上,两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咖啡,辛追跟她说话,她把眼神凑到自己脚尖,问一句答一句,活像个初中生,聊过天之后,才知道她比自己还大上九个月。

  嚯,问清楚年龄之后辛追在心里感叹,老辛这是哪里找来的莲花芯子哎。

  几年过去了,玲当时的样子还在辛追脑海中历历在目,虽然她早就不再扎马尾,跟辛追熟络起来之后,也不再唯唯诺诺,但辛追还是想不到,那个玲,那样的玲,有一天会带着哭腔问自己:“你说,像我这么喜欢钱的女人,是不是一定是个坏女人?”

  辛追不知道。仔细想想,玲从没有为了钱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老辛第一次介绍她俩认识,玲看起来又紧张又害怕,辛追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怜,全程和颜悦色,没有给她脸色看。饭局结束老辛去取车,她陪玲站在路边等着,准备送走他俩接着回学校,玲全程没有说话,辛追也懒得搭讪,沉默到老辛开车过来,玲上车之前,匆匆往辛追手里塞了一张纸条,逃跑一样上了车。

  等车子开远,辛追打开那张看上去被手心的汗弄软了的纸条,上面急匆匆地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当晚老辛回家,辛追正敷着面膜在客厅打游戏,老辛坐到她身边问:“挑这个结婚怎么样?”

  辛追把游戏按了暂停:“有穷亲戚吗?”

  老辛搓了搓手:“她爸去世,妈是大学老师,独生。”

  辛追点点头,歪靠在沙发上用手去够桌上的可乐,够不到,但不想起身,老辛叹一口气,把杯子拿起来递到她手里,她喝一口冰可乐,被凉得咂嘴:“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过于年轻了?”

  老辛:“确实有点,但难得,人单纯,又听话,没什么歪心思。”

  “唔唔唔,”她重新把游戏打开:“人傻就行。”

  所以,玲没有伤害到辛追。在她看不到的高处,辛追不是受害者,而是审视者。

  更像受害者的角色是玲自己才对。那次见面之后不久,玲就搬来了家里,辛追蛮不在乎,辛永志就也懒得添自己的麻烦另外准备房子,住进来的第一天,辛追剧本写到一半肚饿,走出房间觅食,看到玲趴在厨房的吧台上,面前一摞厚厚的协议,每一个都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名,看也不看一眼,像个抄作业的小学生。辛追站她身后看她签了十几份,忍不住开口:“我今天教你资产阶级社会第一课,自己的名字,永远不要随便签。”

  她不知道辛追在自己身后,吓得手一抖,笔画出来长长的一道,划破了纸,紧张地涨红了脸,问辛追:“那,那签坏了的这份需不需要重新拿一份来啊?”

  玲确实喜欢钱。但她的那种喜欢,在辛追这个圈子的人看来,实在有些幼稚。辛永志不在家的时候,玲就叫上司机出门,逛街、买包、去高档餐厅吃饭、逛街、买包、下午茶、回家。老辛不算顶级的有钱人,给辛追的卡,次次都有限额,气的辛追牙痒,但他从不限制玲花钱。

  辛追聪明,明白不是他偏心,“她?她那点花钱的本事,花破天能花几个钱?”辛追一直觉得老辛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所以相比起来,辛追圈子里这些个竞标投资搭人脉,每天都想着怎么给家里多挣个几百万,生怕老爷子哪天破产的少爷小姐们,才是更爱钱的人吧。

  那为什么只有玲被人讨厌呢?

  她的妈妈是个在大学教声乐的老师,一个人抚养玲长大,玲结婚之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玲,打去的钱,都被原路退回来,玲每次回家看她,她和和气气地跟玲说话、聊天,但从没开口留她吃过饭,久而久之,玲也不怎么爱去了。

  她大学最好的朋友,某年找她借一笔钱,玲老实说:“我没有钱,我的卡只能买东西刷,往外支出的话,需要问过老辛,这样吧,我帮你跟老辛借。”老辛对玲大方,钱借到朋友手里了。但聊天记录不知道为什么传到大学的七八个群里,“我的卡只能买东西刷”变成了同学之间最爱玩的一个梗,传了一两年。

  她大学交过的唯一一任男朋友,在当地贴吧一个叫“说说你被绿的经历”的帖子里,大写特写自己大学的女友是金融大鳄辛某现在的老婆,为了傍大款抛弃了他。老辛的助理把帖子拿给辛追看,辛追又转给她,玲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跟老辛认识的时候,跟前男友分手已有一年。

  辛追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俯下身抱住玲,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是的,你不是坏女人。”

  玲在她怀里轻轻地颤抖着,呼吸很热,拂在辛追的锁骨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辛追低下头查看,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只有睫毛还在轻轻地颤动着。

  辛追失笑,扯过被子给玲盖好,在心里想:明天婚礼不管多忙,一定要找人来把空调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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