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资本家继承人,论一毛不拔一肚子坏水儿,我比他可差远了
最后还是睡着了一会儿,早上五点的时候吴妈过来敲门,两个人同时像上岸濒死的鱼一样弹坐起来。
吴妈在门外轻轻地问:“小姐,翟小姐在你房间吗?”
“在在在。”辛追没找到拖鞋,跳着脚过去给吴妈开门:“没耽误事情吧?你们快把她弄走去收拾,我去抹把脸马上跟上。”
吴妈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半哄半拽地把玲揪下床:“翟小姐,今天可不是能赖床的日子,合该醒醒神了哟。”
辛追叼着牙刷从卫生间里探头出来,看见玲闭着眼睛,踉踉跄跄地被吴妈牵在身后走,活像湘西赶尸,笑得喷了一镜子的牙膏沫。
接着就忙地脚踢后脑勺了,到了场地,玲被乌泱泱一群人拖走化妆,辛追也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婚庆公司正愁呢,辛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放下话来让他们全权自己安排,连个助理都不支过来盯着,逼得婚庆公司不得不开口应承下来,可哪敢真的自己拍板?别的不说,就说要是辛老板不喜欢百合,到了一看结婚的场子铺满了百合花,脸一拉一跺脚,倒霉的不还是自己?找谁说理去啊。好不容易抓到辛家主事的,抓住辛追,从灯光座位到鲜花摆设,到菜单铺排主持词,样样要她签字拍板了个遍。
辛追反正知道,老辛是真的无所谓的。索性胡乱选了几样,打发走了他们,就这也废了快半小时功夫,刚腾出空来坐下喝口水,老远又看见那个戴着小黑框眼镜的婚礼助理冲这边小跑着过来,吓得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赶紧反方向摸出门去,一路走一路问,溜溜达达找来玲的化妆室。
一进门,看见玲坐在凳子前头瞪着眼,脸上的妆看样子是化好了,两个人蹲在地上摆弄她婚纱的下摆,还有两个人对着镜子比比划划地,正在给她盘头发。
辛追气不打一处来,两步跨过去,把盘头发的俩人推到一边:“有没有点儿记性?别的都没啰嗦,只这一条,我跟你们经理三令五申的来着,是什么来着?”
两个小姑娘被辛追吓得缩着手,不敢吱声。
辛追懒得看她俩,转过身一根根把玲头发上的小夹子往下揪:“是不是告诉你们,就照着她年纪打扮,别往稳重里扮?不伦不类的。这头发就得散着,去,拿头纱去。”
眼镜经理总算追上来了,一推门,看气氛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忙不迭地开始数落人,辛追懒得听那个,摆摆手让他免开尊口:“您也别骂人了,我知道你们接的这种婚礼多,新娘岁数小,就盘头戴钗地往成熟稳重里打扮,好不叫人说嘴。可这个案子不一样,新郎新娘各自多大年纪,大家伙都知道,这位再怎么扮也凑合不着辛总的年纪,不如清清爽爽小姑娘模样往辛总旁边一站,显得大方,也别叫人笑,说辛总怎么找来找去,找着个小妇人。知道了吗?”
眼镜经理不好接她的话,干陪着笑。辛追又冲玲瞪眼:“还有你,这些话没跟你说过啊?她们摆弄你头发,你不会自己张嘴说话?”
玲拽着她的手笑:“我觉得我盘头也好看呀。”
辛追右手被她拽着,左手伸出来要戳她脑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就折去包里掏手机,一看屏幕,赵子衿打来的。
辛追接起来:“你到了吗?那先点着,我这就出发呢。”
玲紧拽着她,不笑了:“你要走?去哪儿啊?”
辛追把手机放回包里:“约了朋友吃饭。”
玲整个人身子一紧:“吃饭?今天?你,你不在这呆着?”
辛追耸耸肩:“该忙的差不多都忙完了,我下午还有课,观完礼再出发,肯定来不及了。”
玲的头随着声音一起沉下来:“那你不陪我了吗......”
辛追摸了摸她的头:“又不是高中女生结伴上厕所,走个过场而已,陪什么陪,晚上我们仨再正经庆祝。”
玲没再说话,闷闷地点了两下头表示同意。辛追头一撇,示意那几个小姑娘上来,玲又被团团围住了,她没再回头,看不见表情,辛追慢慢退到门口,停了一会儿,走了出去。
到了约好的咖啡店,赵子衿坐在靠玻璃墙的位置,老远看见辛追,就在座位上跳着招手,辛追到她对面坐下,开口数落:“别一天两天的跟动物园招马猴一样,我都看见你了,坐着等不就完了,跳什么。”
赵子衿两手撑在桌子上凑过来,恨不得把自己脸贴在辛追脸上:“别说那个,今天你老子结婚,你不在那盯着,还约我出来吃饭,我等八卦等的尿都没去撒,还不许我跳两下了?”
辛追笑骂:“先去撒尿吧你,别在这儿拧了,我看着难受。再说了,能有什么八卦啊?”
赵子衿兀自不肯放过她:“你不是跟那个翟玲挺对付的吗?邻结婚了临阵脱逃?终于觉出别扭了?跟你爸吵架了?还是怕别人笑话你爸顺便笑话你?”
辛追把她的脑袋推得离自己远一点:“我发现你跟翟玲脾气天差地别,没脑子上倒是一类人。”
赵子衿一屁股坐回座位:“怎么说?”
“这个婚礼我前后都不用避讳,就观礼这段儿,必须得躲。”辛追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你想想,观礼这段儿,老辛雇了记者拍照的吧,我要是在现场,难免跟翟玲同框,到时候照片发出去,八卦小站怎么写?要么是《经纬老总新娶娇妻,艳压同龄继女》,要么是《辛永志女儿光彩四射,欲夺新娘风头》,哪种好听了?哪种给老辛脸了?倒不如我躲到一边,让他们觉得我心里有气对翟玲不爽,猜去吧。”
赵子衿听得直拍桌子:“高,实在是高,你们资产阶级,想的就是多。就是有一点......”
辛追眼皮都没抬:“我这幅尊容夺不了新娘风头?”
赵子衿大笑:“自知之明,难能可贵。”
辛追下午其实没课,说来哄玲听的,再说就是有课,她也不见得去上。吃完饭赵子衿闹着要逛街,两个人就在商场里转悠起来。转到一家高定店里,赵子衿摸摸看看,找出一件衣服,指着个小导购员,非要人家去给她挑尺码。辛追看小导购员脸上神色,拿胳膊肘捅捅赵子衿:“给你气生了?”
赵子衿拨弄着架子上的衣服:“最烦这种导购了,以为自己见的有钱人多了就真跟人家一个阶级了?自己的东西价钱是自己月薪的几倍吧?来个客人就把人从头到脚贴上价签,你多来几次不买东西,恨不得拿鼻孔看你。我是真买不起,你可不是啊,正好你今天又穿的破破烂烂的,待会儿就让她以为你是买不起的穷学生,跟你耍横,你就把卡拍在她脸上,打她的脸!”
辛追揪着自己身上的T恤:“你才穿的破破烂烂!再说了,真以为人家这种店的导购都没有培训的啊?暗里给你一百个白眼,你明着骂人家人家都可能不还嘴的。而且我怀疑搞不好这就是营销手段,月销量的一半都是挤兑着客人赌气买的,花万把块钱,消不着气还给人家冲销量,冤大头啊你?”
小导购回来了,双手举着衣服递给赵子衿,笑是笑着,像是从鼻孔里笑出来的。
赵子衿更气不过:“那能怎么消气?”
辛追笑眯眯地冲着导购:“你好小姐,这件我也蛮喜欢的,麻烦你过来帮我量一下尺码吧。”
导购量完走开,赵子衿凑上来:“就遛她?”
辛追笑得人畜无害:“遛她!。”
赵子衿撇嘴:“你们这些资本家继承人,一毛不拔,还一肚子坏水儿。”
两个人在店里试了个爽,试衣间走秀,疯狂自拍,小导购脸上的笑早都挂不住了,抱着堆衣服,面色铁青。
辛追早就累了,赵子衿复仇心重,现在还精神奕奕。
辛追在沙发上摊成一堆:“我觉得今天试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改天再来吧。”
赵子衿没理她,对着门口拼命招手。
辛追回头一看大惊失色:“他来干嘛?”
赵子衿继续挥手大跳:“我打电话叫来的啊。”
辛追恨得牙痒:“你叫他来干嘛?”
门外程前穿着个篮球背心,戴着他的宝贝耳机划着手机走过来,赵子衿疯狂动作吸引他看过来,他就朝这边一摆手。
赵子衿施施然:“遛人还是没有甩卡爽,我就认识你们两个资本家,你不肯放血,我只好叫他来喽。”
程前低头划着手机,一只脚刚踏进店门口,辛追立马转身,表情自然:“亲爱的我今天跟子衿试了好几件衣服,都可喜欢啦,你送我好不好?”
程前头都没抬,还是划着手机,左脚打右脚转了个圈,扭头就出了店门,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流畅。
辛追回头笑嘻嘻:“都是资本家继承人,论一毛不拔一肚子坏水儿,我比他可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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