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家纨绔
“沈南北,哈哈,你活该。”苏暖在前面笑得开心极了,笑声清脆如被海风吹过的风铃。
纪棠看着前面似风一般骑车远去的少年背影,恰是一幅潇洒少年游的水墨画卷。却被随后追上的黑瘦男孩手一撑一跳间坐上后座,那辆姥爷车左摇右晃间,仿佛下一秒就会摔下去,却又神奇的依旧稳稳前行。两道修长的背影,被林间斑驳的日光拉成长长的剪影,黑白分明。
就算很多年过去,这一幕在纪棠脑海里却清晰如故,小到树叶上的细小纹路,却模糊了面貌,像是错了时空和顺序,不似此间模样。
当时的感觉也依旧清晰,纪棠没正经谈过恋爱,只觉得这一幕和从前熬夜看过的耽美小说描写的场景一样,甚美,甚是浪漫,前提是得忽略掉后座男孩吱哇乱叫的声音.......
世间事,皆有因果。若是没有那些条件因果,想是再见已是物是人非,光阴已老。
“前面骑车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啊?”纪棠问跑回来的苏暖。
“是林哥哥啊,颜爷爷家的孙子。”苏暖乐呵呵的说。
纪棠恍然,原来这就是揍了苏新宇的军区颜司令家的孙子,那个后外婆嘴里从京城来的纨绔子弟,林颜舟啊,倒是跟想象中有些不一同,却又相似。
看起来和纪非白一样大的年纪,纨不纨绔不知道,就目前来看,还是很有意思的。
“那他怎么姓林,不姓颜啊?”不是孙子吗?
“因为他妈妈姓林啊。”苏暖一脸小姑姑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看着纪棠。
纪棠无语,这小丫头说个话还要绕树三匝,直接说那是颜爷爷的外孙不就行了。
苏暖也不嫌弃她小姑姑笨,继续说着,“林哥哥只是叫颜爷爷爷爷,其实应该是要叫外公的。”叫着爷爷,实际是外公吗。
“他家不在这里,在B市,□□住的地方。”纪棠看着苏暖一脸崇拜,没说话,继续听着。现在的人,B市对于他们来讲,那就是圣地,大人小孩都一样。
“他爸爸妈妈都在那里工作,但是我从没见过他爸爸妈妈。我听大人们说”苏暖顿了下,圆圆的眼睛看向周围,小小声道:“他爸爸妈妈和颜爷爷关系不好,所以不常来看颜爷爷。”一不小心听到秘密的纪棠表示,她真的无意探听别人家的隐私,遂调转话题问苏暖“这个林哥哥人怎么样?”
苏暖爱笑的圆脸上竟是一种浅浅的纠结和淡淡的沮丧,纪棠挑眉,不懂她为何作出这幅表情,难道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苏暖想了下,诚实的说,“我不知道,院子里的大人都说林哥哥是纨绔子弟,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她已经上学了,知道纨绔子弟不是什么好词。
“但是,他不像别的男孩那样经常打架闹事啊,他经常一个人玩,不太搭理别人,更不爱搭理我们这些小孩子。去年夏天我偷摘他们家的果子,他看见了也没说我,更没有给我爷爷奶奶告状。”
虽然这大院谁家也不缺这点吃的,但这吃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要是在农村,估计大娘们是要骂人的,那都是要换公分的。
纪棠看着一脸感动的苏暖,心想傻孩子,人家是不想和你这小屁孩计较,倒是算有点纨绔的风范。
“而且,林哥哥长得好看,比非白小叔还好看。”苏暖眼睛睁得圆圆的说,她最近一直听家里的长辈夸非白小叔长得好,长得俊,但林哥哥真的比非白小叔还俊。
纪棠觉得这话她还是打折听听就好,没想到苏暖除了是个吃货还是个小花痴,却见苏暖脸一跨,撇着嘴苦兮兮道:“但是,我有点怕他。”
“怕?”纪棠稀了奇了,她这半天除了从苏暖嘴里听到的“纨绔”是贬义词外,在其他的基本都是正面的形容。 “他又没打你,让你摘果子还没告你状,又长得好看,你怎么还怕他呢?”
“他的眼睛很奇怪,我不太敢看。”苏暖犹犹豫豫的说。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斜眼,对眼?”真要这样,那还能好看吗?
“不是,不是”苏暖急了,“我也说不上来,等你见了,你就知道了。”
纪棠想了一下想不出来,她对这位“林家纨绔”的所知实在有限,便不再想了,在这大院儿和苏暖继续溜达参观,等有机会见到再说吧。
这所机关大院很大,足以自给自足,小学、中学、食堂、商场、洗澡堂、理发店、保卫科、活动中心等服务设施一应俱全,转了一下午才粗粗的转完。
在此期间,纪棠算是体会了一把大院妇女孩童的热情以及,八卦之心,可以说完全不亚于双井村和学校的妇女同志们,区别在于,更加含蓄一点。从她们这里了解到纪家的家庭住址和条件,家里是干什么的什么出生,以及纪母心酸的身世经历,估计等他们走了,就应该会有相关的版本流传开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回到舅舅家的时候,纪非白和苏舅舅已经回来了,男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神奇,本来还和亲舅舅相处很是拘谨的纪非白,经过一个靶场的演习,此时已经和苏舅舅哥俩好一样有说有笑的一起在菜园子里拔草浇水,苏舅舅说着部队上的事,就是种地也能说上两句,纪非白认真听着时不时地说上一句。
见纪棠他们回来了,苏宣平笑着问苏暖,“又跑哪去了?到饭点才回来,还把你棠小姑拉着。”他这一生只有三个儿子,对儿子从来都是严父形象,等到了家里唯一乖乖巧巧的女孩苏暖这儿倒是跟大多数爷爷辈的人一样,没了脾气。现下和纪母相认后,又多了纪家这几个孩子。
“没去哪,就是在大院里转了转。”苏暖软软的说着,苏宣平宽厚温和的大掌落在苏暖苞苞头上,朝纪棠询问“逛了一下午,逛累了吧?”声音浑厚温亮。
“不累”纪棠笑眯眯的答,一点也看不出来累的样子,实际上她的腿还真的有点酸,她可真是佩服苏暖,走这么长时间也没听见她喊累,兴致勃勃的一直讲东讲西。
“不累就好,饭也快好了,回家洗手吃饭。”苏宣平看着笑的星星眼很是可爱的外甥女,又看看苏暖,只觉得自家这些女孩都是一等一乖巧可爱的,大院这些人家谁家的也比不上。
由于亲外公身体不舒服,所以下午这顿晚饭就免了众人陪餐。
倒是,皆大欢喜,两处皆宜了。
比起中午的那餐餐色丰富的团圆饭,今天下午的这餐家常饭更有“亲情”味儿一点。饭菜都是纪母他们自己做的,女人的情谊除了一起购物敷面膜聊八卦,做饭也是可以的,毕竟现在没那么多花样儿。
纪棠洗了手出来,就看见家里三个女人挤在厨房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样子。辛亏苏舅舅家厨房大,要不这么些个女人估计是装不下的,连纪宁都被嫌弃碍事被赶出厨房了,只能帮忙把碗筷摆好,然后和纪非渝一起坐在沙发上稀奇的研究苏舅舅家的那台黑白电视机。
长这么大,纪宁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电视,学校不说,村里更是没有。记得去年春天,有家人家买了台二手的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可在附近造成了不小轰动,这比买自行车牛多了。
苏舅舅家这台电视是十六寸的,什么牌子不知道,好像还是日本货,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了。
想想二十一世纪的电脑,智能手机,叹气。
吃饭的时候,桌上的气氛非常好,欢声笑语,很是热闹,没有在苏老处的拘束和庄慧的破坏气氛,倒是有些过节的感觉。
苏舅舅看着围着圆桌坐下的一群人和肖似亡母的沈行蕴,这么长时间没红了的眼眶这会和纪父几杯茅台酒下去倒是全激出来了,颇是感慨的对纪母道:“小蕴啊,哥哥对不起你啊,现在才把你找回来,要是早些时候,娘和二弟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苏二舅舅早几年的时候便也因病去世,只留下二舅妈孤儿寡母的。
纪母有些无措,本来就对生母的经历很是伤怀,现下被这个钢铁一般的亲大哥如此一说,也难过起来,那不怎么习惯叫出口的称呼这会倒没了阻碍“大哥,快别这么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可千万不要埋怨自己。”
苏宣平却还是难过,他要是早点找到纪母就好了,母亲也不会临死也闭不上眼,放心不下妹妹。想着又是往嘴里倒了一杯酒,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上过战场,杀过敌人,保家卫国,如今却是这幅伤心姿态,怎不叫人难受。
逝者已逝,只愿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纪父和宁夫人赶忙劝阻,纪父从小随纪爷爷喝惯了酒,这特供茅台倒也没把他灌趴下,其实苏舅舅酒量也不错,今晚也没和多少,只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
身居高位,不能纵情肆意,只这深厚的感情也终要宣泄的。却也仅仅只是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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