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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初次上课


  终于,一个时辰后,花无颜出现在了仁亲王府正门口——月牙白收腰托底罗裙,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玫红色的蔷薇淡淡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成了松松的云髻,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落下浅色的流苏。巴掌大的小脸上未施粉黛,气色倒是极好,白皙粉嫩,眉心照旧是一枚蔷薇。

  凤言所乘的马车,早已停在王府门口,等候多时。墨离依旧是一身黑衣,双手抱拳,端端正正的立于马车前。

  “花三小姐,请——”看见花无颜缓步走来,墨离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花无颜摆摆手,回应了一下,倒是没给墨离甩什么脸子,毕竟,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墨离个二愣子,是无辜的。

  走到马车前,花无颜一个撑手,轻巧利落地跃上了马车。

  马车里——凤言正端坐着,手里拿着本不知道什么书,浅浅翻阅着。

  没管凤言,花无颜径直坐在凤言的另一侧,靠着车身,打量起了马车——空间倒是极大,最里三层木柜,两侧是长长的座榻,铺着浅色的锦布,沁着丝丝凉意。正中放着一张小茶几,摆着几碟精致小巧的糕点,色泽诱人,还有一小壶泛着淡淡清香的茶水。

  啧啧,花无颜在心底咂咂嘴——凤言,果然是个惯会享受的。

  “驾——”墨离扬鞭,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速度拿捏得极好,稳稳前进。

  打定了主意不搭理凤言,眯眯眼,花无颜半靠着马车,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抖着,毫无半丝,女子该有的姿态。凤言倒是并未言语,依然看着手里的书,偶尔传来翻页的声音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金色阳光中,地上悠悠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通体细致的柚木打造,暗褐色却又透着油亮,倒是不可多得的木材。

  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国子监位于城东,倒是不怎么远,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

  “主子,花三小姐,到了——”墨离稳稳地停了马车,开口道。

  “嗯——”溢出一个简单的字,凤言放下手里的书,神色淡然,率先下了马车。花无颜坐直身子,微微伸了个懒腰,掀起帘子,准备下车。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伸到了花无颜面前,近的,可以看清楚手心里的纹路。花无颜抬眸,正是先前下了马车的凤言,似乎,是怕花无颜下马车会不稳。

  迎着凤言一双浓墨似染的眸子,花无颜咧嘴,笑的极为渗人——“无颜才疏学浅,自是不敢劳烦太子殿下的。”

  而后,越过凤言伸出的手,花无颜轻巧的,跃下了马车。

  还真是,够记仇呢——凤言收回手,神色淡然,倒是没什么恼意。

  平地而建的国子监,年代较为久远,参天树木的掩映之中,若隐若现的一簇簇阁楼庭院。许是圣贤诗书的渲染,连带殿阁也仿佛沾染了些,清幽风雅的韵致。朱色大门洞开,回廊辗转曲折,以皇室子弟所专用的圣礼院为中心,组成一个错落有致、相得益彰的庞大建筑群。

  “天呐——”“太子殿下好几年都没来国子监了——”“可不是嘛——”花无颜刚刚站定,便听到了不少的私语声。

  凤言,平日里都不来国子监上课的么?那他今日来干什么?花无颜蹙眉,略带疑惑地看了凤言一眼。

  凤言负手,丝毫不在意其他,抬步,缓缓走进了国子监正门,花无颜收回心思,跟着走了进去。

  “在哪儿上课?——”走了没几步,花无颜抬头,看着身前凤言的背影,开口问道。

  “圣礼院——”凤言并未回头,径直走着,步子倒是悠然。

  圣礼院?花无颜微愣,逗她呢,那不是皇室子弟才能去上课的场所么?

  “圣礼院,不是你们皇室子弟专用的么?——”花无颜轻启唇瓣,复又问道,满心疑惑。

  “毕竟,你,也算半个皇室中人——”凤言踏着步子,好脾气地回了一句,声线低沉醇厚。

  “……”

  微微踉跄了一下,花无颜默。

  “嘁——”切了一声,撇撇嘴,花无颜不再多问,一本正经地跟着走着。等其他的事安定之后,带着花凉她们,一拍屁股走人,游山玩水多好。去他娘的皇室中人,像凤言这样劳什子黑心黑肺的人,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凤言微顿,而后负手,依然向前走着,神色淡然,眸色,却是暗了一分。

  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圣礼院,终于到了。国子监上课的时间是辰时,因为花无颜拖沓了些许,此刻,书院里,不少人都已经到了。

  凤言前脚,花无颜后脚,进了圣礼院——到底是皇室子弟平日里上课的场所,人不多,内里空间倒是极大。精巧的铺地方砖,质地细腻,仿佛缀着莹莹光泽。左右各八扇窗户,配有素净的丝帘,亮堂的金丝楠木所制的配套桌椅,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正前方的课桌略高,配着花梨太师椅,应该是授课先生所用。

  “哟,今儿个可真是稀奇,竟然能看到三哥——”刚刚跨过门槛,一道嬉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循着声音,花无颜抬眸,正是四皇子凤释一噙着笑意,坐在前排,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一双清朗的眸子,整个人透着温润如玉的气息。

  凤言并未出声,仿若未闻般,冠玉般的脸上面无表情,随意地走到后排空着的座位,端坐了下来。

  凤释倒也不恼,笑意未收,应该是早已习惯了凤言的作风。

  花无颜踱着步子,随意地扫了一眼,似在寻找着可以坐下来的空位。

  “如今,这圣礼院,竟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么?——”微微尖细的女声,倒是不怎么悦耳。

  花无颜抬眸,正好对上出声人的目光——正是一袭粉色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两侧各缀着乳白珍珠璎珞,星眸皓齿,五官精致的礼亲王二小姐楚胭脂。哟西,花无颜勾唇,这小妮子,对自己莫名带着的敌意,估计是因为她哥楚墨辰。

  “楚小姐说笑了——”花无颜开口,噙着一抹笑意,“无颜不是同类,自然是不像楚小姐这般知道阿猫阿狗的想法——”

  “你——”楚胭脂被噎,小脸微微涨红,指着花无颜。

  “颜颜,过来——”凤言突然开口,神色淡然,轻轻地唤了一声。

  满室,寂静。

  楚胭脂即将出口的话,就这么,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玛丽隔壁!颜颜?颜颜!这么恶心吧啦的称呼,她跟凤言很熟么?!叫的这么顺溜。

  花无颜抽了抽嘴角,深吸了两口气,堪堪压下了想一刀捅死凤言的冲动。

  平复了下来,花无颜抬步,走到凤言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片刻功夫,走进来一位玄色直裰朝服,两鬓微微有些斑白的老者,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看上去倒是学识渊博,正是授课先生厉岳老傅。

  “今日早课,开始——”厉岳站定,放好了手中的书籍,环视一眼,开口道。

  前排的人都坐直身子,端端正正,开始听着厉岳老傅今日的讲授。

  花无颜以手撑着小脑袋,倒没怎么听讲台上的人,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前排其他的人——左右不过十来个人,除了二皇子凤天、四皇子凤释、八皇子凤爵以及各自的未婚妻义亲王府南宫明月、礼亲王府楚胭脂、智亲王府慕容烟,其余的,便是几位年纪尚小的公主罢了。

  不得不说,厉岳老傅的精力,还真是充沛,吧啦吧啦的讲了半天,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一点疲累之感。

  “哈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花无颜一甩手,干脆趴在了身前的书桌上。还真的是有够无聊,她堂堂一个接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高素质人才,此刻,居然听着南凉那套老掉牙的学问。

  “不知各位,对于德,是何种见解?——”厉岳老傅一甩衣袖,转身,在板上写下“论德”两个遒劲大字。

  半盏茶功夫,给了底下的人思考的时间,厉岳老傅抬头,缓缓扫视着下方。

  “四皇子,请讲——”凤释率先举了手,厉岳老傅点点头,开口说道,示意发言。

  “所谓德,学生认为乃德行——为人之道,必先重德。德,是仁义,道义,正义,是知礼,懂礼,收礼。老傅的教导,想必也是为了学生之德——”凤释起身,倒是收起了之前的一脸嬉笑,换之一脸的正经。

  厉岳微微点头,示意凤释坐下,倒也没做过多评价。

  “二皇子,请讲——”凤天接着起身,背着手,一袭蓝色云翔符劲装衬得身躯格外颀长。“德,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一气呵成,娓娓道来,凤天的回答,较之之前的凤释,倒是更为全面。

  “嗯不错——”厉岳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赞赏的意味,对于凤天的回答,倒是有几分满意。

  凤天颔首,以示回应,面上倒不见什么自满的神色,缓缓落座。

  “在座的其他人,是否还有自己的见解?——”厉岳清了清喉,朗声问着底下坐着的人。

  微微停顿,一只纤细白皙的皓腕,举了起来。

  “南宫小姐,请讲——”盈盈站立,南宫明月婉约含笑,倒是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

  “先贤曾说,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清脆悦耳的声音,不疾不徐,“明月以为,男子的德,乃仁义道德,乃智慧谋略;女子的德,乃安分守己,乃恪守本分。故,明月以为,男子的德与女子的德,是为不同——”南宫明月挂着得体的笑,妆容精致,说完了自己的答案而后优雅落座。

  “南宫小姐思考的,倒是细致——”厉岳老傅复又点头,夸了一句,显然对南宫明月的答案有着几分满意之色。

  “哧——”花无颜趴着小脑袋,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轻嗤了声。南凉那套老掉牙的学问,果然跟数千年前的思想学问,一样,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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