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让周暗将人弄醒,江岑酒也玩够了,声音回复了往日的清淡,“我玩够了,第一次杀人玩,竟也是这般的有意思,你到了阴曹地府,一定要告诉阎王,是我杀的你,来日我死了,叫阎王莫要勾错了魂。”
让人取来两个盆子放在左右两旁的地上,细细的割开清风双手的血管,口子不深也不大,血从那细细的口子一滴一滴的流出来,砸在盆子里,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的声音,若不是亲眼看到,绝对想不到是这样的可怕的场景。
“你就这样,听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出来,流干净,慢慢的死去吧。”说完扔掉手中的匕首,转身离去。
行至地牢门口,江岑酒依旧是往常清淡的口气“今日之事,不要有第六个人知道,本宫不喜欢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风如一愣,转念一想除了上次漏了破绽,之后再传消息,都是用的最谨慎的法子,不可能漏了破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太安静了,江岑酒转过头来,眼中的精光直朝风如看去。
“你之前在皇祖母那里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本宫很是好奇。”说着,用手轻轻的抚上风如的小脸,被她一触碰,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白了几分。
“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本宫纵然再缺人用,也不愿用个有着二心的。”
说罢也不再开口,只轻轻的看了一眼周暗,转身离去了。
转眼过了数日,连日来的阴雨绵绵终于放晴,江岑酒等人的心情也连带着好了些许。尤其是流萤,因着那晚的事情,几日都睡不着觉,认真的学起易容术来,感觉到了江岑酒的变化,倒不敢如之前一般放肆了。
照旧坐在廊下看书的江岑酒,看向远方漫山遍野的桃花,开的十分热闹,心里想着要去摘些来,用那冬日藏起来的雪水,酿上几坛子桃花酿。
正想着,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声音十分的轻,只有风如那种习武之人的脚步能轻到这种程度,不一会就来到江岑酒的背后。
脚步停了下来,换成了衣服唏嗦的摩擦声,是风如在行礼“见过公主。”
江岑酒也不回头,只是将书轻轻翻过一页,头也不抬的道“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过个两三日就能想个明白通透,竟不想你却用了这么多天,说说罢,这么些日子,你考虑的如何了?”
边说边将书又翻过一页,接着说:“这些日子下来,本宫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定是明白的,若是说的不合我心……”话并没有说完,只是这意思谁都明白。
风如跪下,磕了三个头,不需惶恐:“公主对奴婢好,奴婢心中晓得,只是背叛太后是万万不能的。如今奴婢小命儿皆捏在您的手里,罚骂也好,打杀也罢,奴婢皆不敢有怨言。”
江岑酒听她如此说,将手里的书拍在桌上,“如此说,你是宁死不屈了?”声音不大,听不出来情绪。风如越发惶恐,头直低到胸前。
过了好半晌,才听到江岑酒再次开口:“罢了,你若是不愿意也无可奈何,总是不能强逼了你。时日久了,你知本宫待你之心,再做打算罢,若是你轻易就回答了本宫,本宫反倒觉得做不得真。其实也算不得背叛皇祖母,只是日后与本宫有关的事情,你是再不能往宫里传了。”
风如赶紧低头应了去,又听江岑酒道:“以后你就住院子里的小屋,这深山野林的,恐防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就替本宫警着些。”
这是要先晾着她意思了,心中无奈,她也有她的无奈,这主子到底跟不跟得,还得看以后,应了便悻悻的退了出去。
待风如出去了,江岑酒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由得觉得自己做事不够周全,这样一来,怕是宫里的皇祖母心里多少会对她存了芥蒂。又想着身边统共就这么些子人,能用的不敢用,敢用没用处,心中有些懊恼,便想着要去外面买些回来,自己好好调教。
既这样想了,便就要这般去做,当下把绯月喊了进来,让她去箱笼里寻出几件寻常富贵人家的衣服晾洗了,待晒干了明儿用。又叫来周暗,让他去寻一辆马车,供明日下山用。
待第二日天一亮,便带着绯月周暗等人下山,风如同流萤则留下来看院子。流萤不由得有些抱怨起风如来,她得罪了公主被疏离了,连带着她也受苦,什么看院子,无非就是看着她这个不忠心的蹄子,想到这些,越发的看风如没有好脸色。
而江岑酒这边刚刚走到庙门前的路上,便被人拦了下来,正是刚刚失了爱徒的静涵带着几个小尼姑。只见静涵上前行礼拦到,“公主不在园中祈福诵经,这是要去何处?”
绯月掀了帘子探出头来,喝道:“静涵师太这是作甚,岂敢拦公主的路!”
静涵讪笑道“贫尼不敢,只是这公主是来祈福的,如何能下山呢?”
“如何下不得?圣旨你可见过?”
“虽没见过,宣旨的时候也是听过的。”
“既如此,那圣旨上可有说到公主不得外出?”
“这…………”那静涵被问的一愣,竟无言以对,还欲再说些什么,只听得绯月吩咐周暗,“只管驭马前行,谁若是敢阻拦只管一鞭子抽她个皮开肉绽的,若有什么不满,只管拿了折子去宫里说去。”
周暗听得此,自没有不依的道理,当即甩了两下鞭子,一鞭子吓得静涵等人做鸟兽散开。一鞭子抽的马车飞奔了起来。转眼晌午便已经来到山脚下的县城里。
此县因靠近青城山,故名青城县,方圆千里,十分的繁华,人口茂盛。虽比不得金陵皇城,却也不差。
三人先是寻了一家客栈,用了午饭,休息了一会,问客栈老板打听了当地的牙婆子的事项,便稍作收拾出了门去。
寻到那买卖人口的牙所子,说明了来意,门口的小厮点头哈腰的将人迎了进去,好茶好水的端上,便退了出来。不一会,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婆子扭着腰走了进来,正是牙所的牙婆张氏。
那张氏进来后先是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眼前坐着的姐儿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上穿鹅黄百福广袖褙子,下着杏色绣海棠罗裙,身披白色透明纱袍,袍子上用银线细碎的绣着羽毛,远远的看过去纹路都十分的清晰,无一不是上品。
虽头戴帏帽,看不清容貌,但是通身散发的气质却不寻常。她也是个常常出入高门大户的,自然是有些眼力见。
再看身旁站着的,应是婢女,梳着双平髻,簪鎏金镶宝石玉簪,戴粉色绢花,耳朵上垂着祖母绿翠玉耳环,手腕处一只白玉珠串,皆是在那大家里才能见着的好东西。
再看那婢女容貌,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嘴,眼睛圆润明亮,透着一股子宁静,真真是个美人儿,若只是寻常富户家的小姐,是没法比了。
一个丫头便是如此,主子肯定更是妙不可言,今儿她是遇着贵人了,若是伺候的好,定能发一比财,忙笑着上前招呼,自报了身份,忽又想到,寻常都是让人带了人去府里挑拣的,怎么这位却是亲自来了这里?想来是个有主见的定然不好忽悠,便将笑容收了几分。
江岑酒见那张氏忽而上下打量,忽而笑成一朵老菊花,忽而笑脸又僵了几分,心中十分不喜,半刻也不想多加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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