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有钱的人
此时的他们,离营地已有十里,怀景背着白苏一边用尽全力运功疾驰,一边喘气庆幸说道:“真累,但还好,你不是很胖!”
夏末清晨的阳光,明亮而不刺眼,白苏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在营帐之中,望着五彩斑斓的帐顶,闻着药草与泥土混合的氤氲香味,听着四周嘈杂的军士操练劳作声,一切是那么安祥,一切都落到了实处,昨日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唯一能使他感觉到这梦境是真实存在的,便是手中紧紧攥着的叶子。
大司命端着碗药踱了进来,没有言语,只是白苏不敢对上那道慈爱又严厉的眼神,遂自觉听话的将那苦苦的药汁给喝得一滴不剩。见大司命脸上的神情缓了一缓,才问道:“师父,怀景如何了?是他将我背回来的么?”
“你是说那个年轻术士吗?你倒是心善,自己病根犯了都不关心,反倒关心别的不相干的人了,放心,他死不了!”
白苏一惊,呐呐道:“死不了?”
大司命拿起条洁白的锦帕递给白苏,白苏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药汁,大司命说道:“石宇将军罚赏分明,他唆使身为太子的你外出,并致使你身受重伤,罚他三十军棍已是轻的了~”
白苏顿时急了,解释道:“师父,不是他的错……”
大司命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替他开脱!”
白苏不再言语,但看向大司命的眼神却颇为坚定。
大司命无奈道:“但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为师也不好阻拦,你等身子好些了,去看一下他吧!”
白苏默然点了点头。
“还有,你手中握的是什么?”
白苏摊开自己的手掌,凝视着掌心那枚被自己握得皱巴巴的叶子,大司命一望便知,沉声道:“你与神族人打过交道了~”
白苏凝视那暗月幽兰片刻,终于,还是将昨晚河畔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讲了一遍,只是略去了那绿裳少女展翅而飞与最后的灵力互拼。
他潜意识里面觉得,还是不说的好!
大司命听完沉吟道:“你的固疾已多年未犯,此次再犯,定是有原因的,但据你所说,你们合力杀完那恶蛟就互相道别了,那你这伤,又从何而来?”
白苏知道瞒不住了,只得将最后与那玄衣男子的灵力互拼说了出来。
但大司命却摇了摇头:“恐怕那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既是灵力互拼,最大的恶果也无非是灵力衰竭罢了~”
大司命俯身,又细细替白苏检查了一遍,皱着眉头说道:“从京城出来后,我就发现你身上的血肉精气一直在流逝,只不过一开始流逝得极为缓慢,我以为不过是你体弱身虚的缘故,如今看来,连你的旧病都犯了,若我推测没有错,当是有东西在偷偷吸食你的血肉精气!”
白苏心思一动,顿时想起手腕处那流光镯的种种异常。于是轻轻将袖子往上撸起,褪下流光镯:“可是这个,这是我离开京城时母后特意送给我的~”
大司命轻轻摩挲着那流光镯,默默感应着,忽然满是敬畏之色。
白苏将自己师父一举一动收在眼中,甚为惊诧。
许久,大司命将那淡红镯子小心翼翼给白苏戴上,叮嘱道:“这镯子乃是神物,更与你……颇有些渊源,你需细心保护!”
说到最后,白苏发现自己师父语气有些哽咽,似乎有些伤感…
思考了许久,白苏怀疑的盯向那流光镯,还是将自己对身体瞬间失去控制的一幕说了出来~
大司命却是坚定道:“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这镯子定不会害你!”
白苏还想问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大司命陷入深思,既然不是流光镯,为何自己徒儿会如此~半响,他开口道:“你离开京城时,可还有别的人送你东西~”
这一提醒,白苏便从怀中摸出一块桑形玉佩:“这是临走前父皇赐予我的,说是希望我能通过此次之行解开此玉的秘密~”
大司命拿起桑玉,细细感知半响,最后下了结论:“果然是它”
白苏愕然:“怎么会,我毫无感觉?”他确实不相信这如死物一般寻常的玉佩竟在偷偷吸食自己精血以致犯病。
这玉佩,他感知过许多次,并无一丝有关生命或灵力的波动。
大司命摇头道:“此玉名叫“桑玉”,我十几年前曾见过一次,坚硬异常,刀斧不进,但凡见过的人皆知其不同寻常,个中秘密,或许真如圣上所思,只有神族人能解开了~”
白苏想了想,父皇,大约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白苏迟疑道:“只是这战乱一起,已与神族交恶,只怕那神族中人,不愿再见我们!”
“非也,你昨晚不就见了两个~”
白苏心想,那是个意外。
大司命见他依旧一脸不解,忍不住解释道;“明日,你将随我一同去拜见月主~”
月主,乃神族首领的尊称。
不同于白麟国、赤兽国内的男尊女卑,男子继承家业,也不同于幽国、海国的男女地位相对平等,民风开放,在神族内,一般由女子担任首领,家庭亦以女子为尊,月本属阴,温柔娴静,清辉洒满大地,以月主来尊称女首领,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虽惊异,但白苏也没有多问,既然师父这般说,想必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既然去拜见月主,想必有可能会再见到那对兄妹罢,想到那抹淡绿娇俏身影,白苏心中竟隐隐约约有了些期待。
于是,沉溺于自己思绪中的白苏便没有看到,大司命凝视他的目光隐隐约约透着古怪。
“还有,这桑玉,暂且就由为师替你收着,待你身子好些再还与你!”
看着白苏一脸担忧:“放心,我自有方法,让它影响不到为师的身体。”
大司命已不在营帐之中,白苏独自怔怔出神,脑海中闪过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想必,此时,这张脸的主人,正在痛苦□□吧。
唉,自己做错了事,反而害他受罚,白苏心中甚为愧疚。
不知道是大司命的药灵,还是白苏本来受的伤就不重,经过一夜的休憩,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掀开营帐,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亮得直刺人眼。
术士们的营帐很好找,离白苏自己的营帐不远,也算处于中心地位,毕竟,这场战争中,他们也担任着重要的角色,虽然在首场失了利。
在两名士兵的带领下,白苏很快就找到了怀景所处的营帐,极小,因为那是由一个长长的大营帐分隔成20几个小营帐而成。
不过,出乎白苏意料之外的是,怀景倒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里面□□受苦,小小的营帐内,干净整洁,摆满水果点心,而怀景,趴在竹席床上,正睡得正香,腰臀处被包扎得很好,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着。
听到脚步声响,怀景被惊醒,逆光中,瞧见那抹干净清减的身影,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只留一个后脑勺给白苏。
白苏倒也不生气,问道:“你可还好~”
“放心,小爷死不了…”
听到这般生龙活虎的回答,白苏倒是神情一松,看来情况还好,果真是死不了。本来准备的道歉话语一时也不想说了。
不比在大司命面前,在怀景这个同龄人面前,白苏倒甚为放松,随意拿起旁边果盘中一颗洗干净的雪枣,轻轻一咬,新鲜脆甜。
床上的人却不满了,“唉,别光顾着自己吃,也给我削个梨啊!”
白苏见他一脸理所当然,倒不是不情愿,拿了个梨在手,打趣道:“你可知,从来只有别人替我削梨…”
“哼,放心,替我削梨不吃亏,毕竟,小爷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白苏不禁挑挑眉,打趣道:“喔,你有什么身份,莫非,亦是我族中人,只不过流落民间~还未认祖归宗罢了…”
此处的“我族”,自然是指“皇族”。
这下倒是换来怀景一声轻笑“切,少得意,天底下,难道就你们皇族厉害吗?”
白苏听出了他话语中隐含的意思,白麟国历史悠久,其实除了皇族,也有不少传承了千百年的世家贵族,势力极大,把握着朝政民生的方方面面,甚至牵制到了皇权。羿帝自登基以来,一直实行科举取士,大力提拔寒门之士,为的就是削弱世家权力,但铁腕如羿帝,亦收效甚微。
白苏虽一直随大司命修行,但毕竟身为太子,虽未亲政,朝堂之事却也了若指掌。只是,他倒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一个术士,竟有这番见解。
白苏沉吟道:“喔,你倒说说看,你有何不菲的身份?”
“不是说过吗,地门弟子怀景~”
怀景,白苏于脑海中迅速将守望大陆上有名的世家过了一遍,似乎并没有姓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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