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一个理由
怀景,白苏于脑海中迅速将守望大陆上有名的世家过了一遍,似乎并没有姓怀的~
“恐怕,怀景只是名吧,你姓什么?!”
怀景赞道:“殿下果然聪明~不过你可以先猜猜,为何身在军营之中,却依旧有人愿意照顾我这受罚之人?”
白苏尚未答言,怀景已诡秘一笑,自已答道:“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有钱”这两个字被他咬得特别重。
有钱这两字,再加上怀景昨晚那胆大包天对自己的挑衅,白苏恍然大悟,望向依旧趴在床上的怀景,抱拳行礼道:“原来是……倒是失敬了~”
怀景见他已猜出,亦收了戏谑的表情,恭敬道:“殿下,恕有伤在身,不能还礼了~”
白苏轻轻按住他:“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殿下……”
望着怀景那若有深意的目光,白苏会意道:“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见他放松下来,白苏将削好的梨轻轻递给他:“你慢慢吃,好好养伤,你放心,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我还有事,要回去了,估计要过几天才会再来看你~”
走出小巧的营帐,外面的太阳依旧明亮刺眼,白苏的心情,却像捡到了一小块宝贝一样,轻松了许多。
自己不顾安危,先将他从河中踹上岸时,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救下的,竟然会是……
不过,这总归是件好事,若取得那一家族的支持,想必母后也能安心许多。
或许,怀景,将是一个契机~
白日总是短暂,夜晚瞬息便至,大司命还未归来,似是要与石宇将军通宵议事,白苏早早的洗漱完毕,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凶暴的黑蛟,展翅而飞的绿裳女孩,只手断剑的玄衣男子,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闪现,到最后,只余缕缕清扬婉约的笛声,于营帐处来回飘荡,旋律,是说不出的好听。
“嗒”的一声轻响,像老鼠不小心撞到了木头,又如指尖轻击着竹笛。
这声响太轻,连从白苏营帐前巡逻而过的士兵,都未发现任何异常。
但白苏知道,有人来了,而且就在隔壁大司命的营帐之中,与白苏,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帷帐。
以他的修为,可以感知到,黑暗中,有一个极低极缓长的呼吸,显然来者,身负一定的武功。
白苏躺在床上没有动,但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小偷,还是刺杀者~无论如何,来者偷偷摸摸,定为不善。
白苏的床是横向而放,因而躺着的时候,头部,便靠近了那层薄帷帐。
而此时,一道雪亮的光芒,“哧”的一声,如扎破一张白纸一般轻易的扎透了那层薄帷帐,余势未歇,直奔白苏咽喉而去。
这出手,干净,利落,迅猛,狠辣。倘若白苏此时在熟睡中,是无论如何也避开不了的,好在白苏有准备,一抬手,便抓住了帷帐后的那只手,用力一拖,那刺客便身形不稳向前跌,手中匕首咣的一声落于地面。
白苏再一个旋身,已稳稳踩上地面,抬腿一踢,另一只手扯住帷帐一绕,便听得一声女子的闷哼,却是电光火石之间,已被白苏用那一层薄薄帷帐捆得紧紧的。
紧接着,白苏出手如电,很快便点住了那女刺客周身几大要穴,让其动弹不得。
撤掉帷账,点起一盏灯,微黄的灯光摇曳,站在白苏面前的,却是一位束着男子发式,小麦肤色,面容英气,身着贴身软甲,身姿撩人的年轻女子,那软甲式样,粗看倒有点像士兵们穿的样式,想必就是这样混进营的。
那女刺客虽被擒住,却依旧用雪亮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白苏,眼睛里面有仇恨,有不甘,却没有一点点屈服。
白苏打量着她,女子的神情甚为傲然,最后白苏将目光落在了她的双手上,女子左手手掌关节处、右手食指中指处、皆是厚而硬的老茧。纵然在稍暗的灯光下,那两处肌肤亦显得分外突兀,显然是经常左手持弓右手拉弦所致。
这女子应该是个猎民。
好像前几日的火烧密林一战,打死了几个猎民,而眼前这个猎民女子,果真来者不善。
白苏有点头大,放火烧林一事,他委实不知,但好像谁都把责任归在他身上,倘若能提前知晓,他定会阻拦。
斟酌了一下,他问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夜半刺杀?”
女子冷哼一声,只说道:“既然已被你抓住,自然任你处置,多说无益!”
“是吗?”白苏淡淡道“如果你能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女子不可置信的望向他。却是看见一张没有丝毫说笑意味,干净秀气的容颜,那周身弥漫的丝丝贵气,似乎昭示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份量的,都是可信的。
女子刚想开口说话,却沉默了,目光定定望向某处,里面,是深沉的悲伤。
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白苏不禁心中一跳,那是一件洁白柔软的羽衣,上面有着素雅繁复的花纹。
果然,一个恨恨的声音响起:“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吗?那是我父亲的羽衣,他……”
女子的眼睛似乎湿润了,但她却倔强的仰起头来,不愿在敌人面前哭泣。
白苏沉默了,语气亦变得低沉起来:“你的父亲非死于我手……但我亦有责任,你报仇,也不算完全找错了人!”
“你少得意,虽然你命大躲过一劫,但我们最敏捷的战士已去诛杀你们那石将军,现在说不定已伏诛!”
白苏却面色不变:“若我所料没错,此刻他们已死去。”
这个他们,到底指石将军,还是指最敏捷的战士。
随着白苏话音刚落,稍远处的一处大营里面,有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传来,夹杂着:“有刺客,抓刺客,刺客已伏诛”等话语。
嘈杂的脚步声向白苏所处的营帐奔来,夹杂着“保护好殿下”。
女子的脸色刹时如石钟乳一般惨白惨白。
“我说过,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便放你走~”
女子不屑加不信:“你会有那么好心~”
直到白苏将两件羽衣从墙上摘下,放至她手中,再解了她的穴道,她才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白苏耐心道:“这两件衣服既是你父亲及族人遗物,我也算物归原主了~至于为何放了你么~原因很简单,我不喜欢流血,更不喜欢杀人~”
“尤其是你这种被无辜卷入的人”不过这句话,白苏并没说出口。
听着越来越近的士兵脚步声,白苏暗暗着急,心知倘若这女子被抓住,依石宇将军的性格,定是落个斩首示众的下场。
而此时女子已快速拾起地上的匕首,于一个隐秘角落割开帷帐,即将钻出时,却回过头来,深深看了白苏一眼:“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如果我再遇见你,我一样会杀了你~”
白苏微微扬起嘴角,没有回答,心中却暗暗道:“只怕你杀不了我!”
女子刚走,大司命便如风一般进了营帐,后面跟着的一那一帮士兵随从们,识趣的守在了营帐之外。
望见大司命那担忧神情,白苏赶忙道:“师父,我没事~”
扫过地上那破裂帷帐,因打斗而稍乱的摆设,以及,墙上那无故消失的两件羽衣。大司命瞬间便揣测出了刚发生了何事。
对自己徒儿的性情,大司命还是颇为了解的,这本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知道多说无益,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白苏的头发,“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去见月主呢~”
不比海源城的潮湿多风,守望森林,一连几日,皆是碧空蓝天,万里无云,或许,正因为阳光的滋润,众林才会如此茂盛,般若树才会如此枝繁叶茂,高达云宵。
清晨,在铿锵有力的行军脚步声及铠甲摩擦声中,流川河畔,几百精兵阵列分明。
白苏今日着了一件月白色广陵锦衣,腰间绑着一根云龙纹绅带,满头乌黑发丝用一条素色丝带束起,眉目清朗,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贵气逼人。
而大司命,亦是一袭崭新的圆领朱红色神袍,配上深沉睿智的双眼,令人心生敬崇。
石宇将军则明盔亮甲,麾下的士兵甲胄鲜明,队列整齐,于阳光下,一张张坚毅而年轻的脸,既朝气勃勃,又令人生畏。
流川河畔,风把衣衫吹得猎猎着响,感受着这盛大的送别阵势,白苏明白,这次去拜见神族首领月主,说是拜访,不如说是谈判,其结果,都决定着这场战争的未来走向~
一叶精致的小舟从流川河顺流而下,两位身着白色古雅长袍,皆约三十左右的男女立于船头,上岸后,走至大司命身旁,恭谨递上一张素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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