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情深緣不壽 > 第5章 王宫侍卫长

第5章 王宫侍卫长


  接受巴颂提议决定担任王宫侍卫长一职的阿堤斯,正在房裡换穿上侍卫长的新制服。他将象徵官阶的肩章固定在衣肩的位置,穿上军服后扣上衣领的黄金釦,弯下腰穿好军靴后伸手调整着自己肩上的军徽并将枪带斜背在身上,整装完毕的他一脸自信的站在大镜子前。

  站在门外的拉鞑看着儿子一付威风凛凛的模样,那俊朗的风采更胜自己当年年轻时的模样,不由地一脸欣慰的走进门来:「儿子,父亲真的为你感到高兴。」

  「…」阿堤斯神情专注的看着父亲。

  「希望你从今以后可以表现的更好,你应该要以自己身为一个峫梭通国军人而感到自豪,你要对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更加的忠诚,要为国奉献、保护我们国家的安宁。懂吗?」

  阿堤斯连忙双腿併拢立正:「是!我愿意为峫梭通国奉献一切。」

  拉鞑一脸讚许的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臂膀:「好,就应该这样。」

  阿堤斯见父亲对自己抱着这麽高的期许,下意识开心的眯起双眼大笑着。半响才骑上自己繫在门外的马前往王宫敍职。

  拉鞑看着儿子骑马离家的背影,下意识感叹的叹了口气:从未让阿堤斯为自己的人生做除了军人以外的其他选择,虽然儿子为此从未有过什麽怨言…但是,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他站在一旁埋有美他妮骨灰的大树下,神情凝重的眺望着屋前的湖水:阿堤斯真的越来越像他母亲了…

  帕猜授权西堤在王宫的偏殿进行王宫侍卫长的授予仪式。西堤在偏殿的王位上坐了下来。

  「有请侍卫官阿堤斯。」西堤身旁的巴颂大声唱名道。

  阿堤斯从门外大步的走了进来,他神情严肃的打量着分列在两旁的王宫侍卫官们以及高坐在帕猜与玛妮画像前的西堤,连忙右手斜按左肩,直接在西堤的面前单膝脆了下来。

  西堤拿起一旁桌上的徽章,佩戴于阿堤斯军装左襟下侧位置后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臂膀。

  阿堤斯一脸微笑的站起身来,恭敬的向西堤低头鞠躬后向后退到行伍的中央站定脚步。

  「宣誓仪式开始。」巴颂大声的道。

  两旁的侍卫官和巴颂一同拔出腰间的配剑高举后再将剑柄置于胸前。

  阿堤斯拔出腰间的配剑后将剑柄置于胸前,大声宣誓:

  「下官侍卫官阿堤斯在此宣誓,对峫梭通国绝对忠诚,愿意为国家不惜牺牲生命。」

  将剑柄置于胸前的巴颂,闻言不觉一脸欣慰的感动道:「礼成,收刀。」

  所有侍卫官纷纷将剑柄外推后再将剑插回左腰间的剑鞘。

  西堤只是一脸开心的看着阿堤斯。

  叻沙国的议事大厅裡。苏钦恭敬的向乍仑王建言道:「启禀王上,峫梭通国下个月将会有一场庆典,庆祝潘迪拉公主即将年满二十岁并且正式成为第三顺位的王储。」

  「…」乍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藉这个机会再一次拜访他们。」西拉潘看着坐在王位上的父王:

  「我一定可以使峫梭通和我们叻沙两国关係更加的紧密。」

  「其实峫梭通和叻沙两国边境的问题,已经存在很久了。」乍仑当然明白自己儿子心裡的打算,他蕴藏深意的道:「既然这次你要去,就一定要想出个好办法来解决才行。」

  「…」西拉潘明白的点了点头。

  「启禀王上,边境上的土地都是战略要地,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我们在二十年前败给了峫梭通的高地。」

  乍仑沉默的点了点头,他又怎会不记得那块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沙瓦神情凝重的道:

  「如果我们现在能把它要回来的话,那麽我们叻沙国的实力就会大大的增强了。」

  「没错!这次我们的计划一定要万无一失,务必要让峫梭通相信我们。」乍仑一脸赞同的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臂膀:「你要叫那位西堤王子带着你去边境看看。」

  「…」西拉潘一脸微笑的看着父亲后随后又神情复杂的撇过头去。

  军校毕业的西堤兴奋的邀请阿堤斯进宫参观自己装潢好的办公室。

  阿堤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屋内四周摆设的精美凋塑艺品以及年代久远的古董书桌椅,美丽的六角窗前摆放着一整排的古董书柜,西堤的画像就挂在书桌后方的牆壁上,他面露微笑的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西堤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一脸兴奋的把玩着自己手裡的钢笔:「军务大臣的办事效率可真是快,我一点都跟不上他们,现在有你来这裡帮助我,那我就放心了。」

  阿堤斯一脸微笑的站起身来:

  「不管怎麽样,下官心裡都很感谢,殿下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成为王宫的侍卫官。」

  「干嘛这麽客气呢。」西堤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

  「从以前到现在,你不也帮了我很多的忙吗?」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看着西堤。

  「阿堤斯。」西堤在书桌后站起身来,走到阿堤斯面前心重心长的交代道:

  「你就不要再客气了,后天那个典礼对我真的很重要,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潘迪拉对我来说有着很特别的意思,你明白的。」

  「明白。」阿堤斯一脸微笑的应允道。

  西堤突然想起什麽,一脸紧张的看着阿堤斯:

  「对了,我该去看一看,不知道潘迪拉准备得怎麽样了?你也一起去吧。」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对西堤点头鞠躬后跟在西堤身后一起离开办公室。

  潘迪拉正在自己寝室的大镜子前试穿后天典礼时要穿的小礼服。一身澹橘色的丝质礼服,偏高的细腰带让腰部看起来更显得纤细,稍长的裙襬上镶满着水晶小缀饰,高贵又不失典雅。

  安华一脸满意的打量着正站在大镜子前打扮的女儿。

  「夫人。」帕加突然走进房裡,她撩起裙襬,双膝微屈后起身:「公主,王子殿下来了。」

  「…」潘迪拉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帕加。

  「西堤王子还真是关心妳啊。」安华开心的打量着女儿:

  「妳赶快换了衣服,出去见王子殿下吧。」

  「…」潘迪拉神情木然,明白的向母亲点了点头。

  「记得要注意礼仪喔。」安华依旧一脸不放心的叮咛道。

  …也不知道西堤到底来做什麽?潘迪拉不以为然的弩了弩嘴,沉默的让奶妈和侍女们为自己换下这一身漂亮的礼服。

  西堤一脸期待的站在卡玫丽亚宫二楼窗台前等待着潘迪拉。

  换下礼服的潘迪拉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王兄。」

  西堤连忙转过头去,一脸关切的道:

  「潘迪拉,妳准备好了吗?我…我想来看看妳准备得怎麽样了?」

  「正在忙着准备。」潘迪拉微笑的道:「不过已经都差不多了。」

  「既然准备的差不多,那我就放心了。」西堤一脸神秘的笑道:

  「还有,我今天带了我的好朋友来看妳。」

  潘迪拉一脸微笑的问道:「谁啊?」

  西堤一脸开心的朝窗外大喊:「阿堤斯。」

  潘迪拉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慌张的望向窗外。

  「过来吧,阿堤斯。」西堤开心的大喊。

  潘迪拉瞥见阿堤斯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花园中,连忙将头从窗户边缩了回来,拿起手上的披巾摀住自己的脸:「王兄,我想先进去换件衣服比较好。」

  西堤一脸纳闷的伸手拉住潘迪拉的手:「妳要去哪裡啊?他马上就过来了。」

  「很快就好了。」潘迪拉推开西堤的手,头也不回的快步跑进屋裡去。

  「潘迪拉。」西堤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妳要到哪去啊?先见了面再说嘛。」

  阿堤斯左手按着挂在腰间的剑柄慢慢走到西堤身旁,一脸好奇的往屋内张望开心的笑道:

  「没关係,殿下…那就下一次吧。」

  「…」西堤神情落寞的望着潘迪拉离开的方向。

  「我想今天公主可能没时间。」

  西堤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连忙追了过去:「潘迪拉…」

  「…」阿堤斯看着西堤慌张的模样,下意识微笑了起来。

  潘迪拉站在三楼窗前,神情复杂的偷偷注视着正在一楼花园漫步的阿堤斯,心想可能在等王兄吧…想到这,不觉开心的笑了起来。

  「潘迪拉。」西堤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伸手拉住她,一脸纳闷的问:「妳干嘛要躲起来。」

  「我没有躲啊。」潘迪拉神情紧张的看着西堤,欲言又止的指着楼下的阿堤斯:

  「他…他来做什麽的?」

  西堤将头探出窗外看着花园裡的阿堤斯解释道:「阿堤斯是我在军校最要好的朋友,我一直想要介绍妳们认识,可是妳每一次都走得好快,没有机会见到他。」

  「不见也没关係啊。」潘迪拉连忙回答道:「我先进去换衣服了。」

  「潘迪拉。」西堤伸手拉住正转身离开的潘迪拉:

  「今天不见面也没关係,但是等妳二十岁要办生日庆典那一天,阿堤斯一定会来。」

  …什麽,怎麽办?潘迪拉忍不住惊讶的看着西堤:怎麽办…

  「到时候妳们就会认识了。」西堤一脸开心的道。

  夜晚,身穿着白色衬杉以及黑色长裤的阿堤斯,一脸兴奋的站在一楼的书房外,他小心翼翼的望着正背对着门站在书架前看书的父亲,在几番踱步犹豫后终于鼓起勇气踏进房裡:

  「父亲。」

  「有事吗?阿堤斯。」拉鞑抬起头来看着儿子。

  「父亲,我有事情想要跟您商量。」阿堤斯双手在背后紧握,神情紧张的道。

  「什麽事?」

  阿堤斯欲言又止,沉默的低下头去。

  拉鞑搁上手裡的书,一脸纳闷的看着态度异于平时的儿子:「有什麽事就说吧。」

  「我现在已经毕业了而且还在王宫裡工作。」阿堤斯避开父亲的视线,深深吸了口气后道:  

  「我想请父亲允请我…带一个朋友来见您。」

  「…」拉鞑一脸严肃的看着儿子。

  阿堤斯见父亲没有应允,于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父亲:「我想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拉鞑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儿子,平时总是深居浅出的阿堤斯,何时认识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他忍不住抿着嘴,低声笑了起来。

  阿堤斯见父亲突如其来的笑容,不觉一脸惊讶的愣在当场。

  拉鞑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臂膀:

  「阿堤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的选择是绝对不会错的。」

  「…」阿堤斯睁大双眼看着父亲,神情显得有所不知所措。

  「你一定是经过认真考虑过才会跟我开口的,我想她一定是一位好姑娘。」也许正因为自己遭遇过情伤,拉鞑并无意对儿子的情路指手划脚:

  「哪天你带她来让我看看,我真的很想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是个什麽模样的女孩。」

  「谢谢父亲。」阿堤斯连忙双腿併拢立正,一脸微笑的道。见父亲那麽明快的便应允自己,终于放下心头大石的他,不觉脚步轻快的走回自己二楼的房间。

  拉鞑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复杂的看着儿子难掩喜悦的离开,下意识回想起自己那痛苦的前尘往事…

  「安华…」得到消息连忙从军队返家后却见家裡一团乱,左右寻不到安华的拉鞑,急忙赶回父母家,甫踏进大门便神情慌张的大喊:「安华,妳在吗?」

  「孩子。」听到声音的母亲从房裡头走了出来,又惊又喜的打量着离家多时的拉鞑。

  「安华…」拉鞑慌张的打开家中所有房门看着:「安华,她有没有回来?」

  「孩子,你冷静一点。」母亲急忙伸手拉住儿子。

  「我怎麽冷静,安华她已经有了身孕,现在却不见踪影。」拉鞑着急的道。

  母亲一脸难以置信的微皱眉心:「孩子,什麽孩子?」

  拉鞑对母亲的疑惑置若不闻的,喃喃自语:「巴汉,难道是巴汉先生…」

  「拉鞑,你冷静一点。」母亲连忙一脸惊恐的抱住儿子:

  「如果安华真是被她父亲带回家,他是不会允许你们再在一块的。」

  拉鞑闻言,一脸气愤的推开母亲后转身冲出大门。

  母亲见拉鞑冲动气愤的模样,忍不住大喊:「已经晚了。」

  拉鞑闻言停下脚步,神情不安的转过身来望着母亲。

  「陛下的圣谕已下,一个星期后安华就要入宫了。」

  「不…不可以。」拉鞑一脸苍白的摇了摇头:

  「安华她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我们甚至有了孩子,怎麽还可以再入宫。」

  「巴汉先生只有这麽一个独生女,他又怎麽轻易的放手。」母亲泪眼婆娑的望着儿子:

  「拉鞑你清醒点,难道要让全家人都跟着你一起陪葬吗?」

  「母亲!我不能和安华分开…」拉鞑不理母亲的劝阻,快步冲出家门口。

  母亲情急的跪倒在地,连忙伸手抱着儿子的大腿,泪眼婆娑的劝阻:

  「一切都已经不能再回头了,你们两人的关係一旦被人渲染开来,那就是欺君大罪。」

  拉鞑沉默的抬起头来,努力眨了眨双眼,泪水无声悄悄的自眼角流下…

  潘迪拉来到湖边,沉默的弯下腰捻起插在木桩上的野花,神情专注的眺望着湖水好一会后,转过身来问着身旁的帕加:「怎麽办?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生我气的。」

  「我想…还是别再去找他比较好。」帕加一脸严肃的劝着潘迪拉:

  「公主,您可别怪我多嘴,以您的身份还有地位,他这样普通的人,根本就配不上您。」

  「…」潘迪拉神情不安的打量着帕加。

  「至少在我们国家,还是有平民与贵族的区别…」帕加神情凝重的说服着潘迪拉。

  「够了,帕加。」潘迪拉连忙开口打断帕加的话:

  「对我来说,我只是他身边的一个普通女孩子。」

  「…」帕加一脸忧心的看着潘迪拉。

  「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放在心上的人,我就是不能没有他。」潘迪拉神情坚决的转身离开。

  「做朋友一定要先瞭解他的为人。」帕加见潘迪拉对这段感情如此坚持也不再多说什麽,她轻轻叹了口气,唤住正转身离开的潘迪拉:

  「只有在真正瞭解彼此后才可以做更好的朋友,难道公主您认为我说的不对?」

  「…」潘迪拉回过头来,神情不安的望着微波盪漾的湖水,沉默的思考着帕加的话。

  翌日,潘迪拉身穿着澹蓝色长洋装来到荒岛上赴约,不知该如何开口向阿堤斯解释自己身份的她,忐忑不安的站在崖边。

  阿堤斯穿着王宫侍卫长的新制服,悄悄走到潘迪拉身后,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下官晋见公主殿下。」

  潘迪拉听见阿堤斯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一脸惊讶的看着阿堤斯。

  「怎麽了?」阿堤斯见潘迪拉一脸不安,不觉纳闷的追问:「干嘛这麽惊讶。」

  「我不喜欢,以后不要这麽叫了。」潘迪拉微皱眉心看着阿堤斯。

  「为什麽?」阿堤斯一脸纳闷的打量着潘迪拉。

  潘迪拉忍不住气愤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不想当公主殿下了,我想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阿堤斯着急的站到潘迪拉面前安抚着她:「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嘛。」

  「我就是不喜欢听你这麽说。」潘迪拉一脸严肃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你不要当王宫侍卫官了,好不好?」

  「为什麽?」

  「王宫裡面的杂事太多,不适合你。」潘迪拉伸手拽着阿堤斯的手臂撒娇道:

  「我看你还是做个普通的士兵好不好?」

  「做一名士兵就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既然是王子殿下的命令我就必须要服从。」

  潘迪拉一脸为难的背对着阿堤斯,小声的问道:「我有事情想问你?」

  「妳问吧。」阿堤斯微笑的跟在潘迪拉身后走着。

  「如果有个对你很重要的人欺骗了你。」潘迪拉边走边扭着自己手上的披巾,神情不安的问着身后的阿堤斯:「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阿堤斯,你会不会生气?」

  「这样的话,就要看事情有多严重了。」站在潘迪拉身后的阿堤斯随口回答。

  潘迪拉欲言又止的低下头说:「是…是很重要的事。」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我会很生气的。」阿堤斯一脸正经的说:

  「这表示他不是真心对待我,朋友之间最重要的不就是真心对待吗?」

  「但是…」潘迪拉一脸着急的转过身,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那都是欺骗。」阿堤斯伸出右手轻抚着潘迪拉垂在两耳旁的髮丝,一脸温柔的问道:「妳怎麽了?怎麽突然讲这些啊。」

  「没什麽?」潘迪拉若有所思的看着阿堤斯:

  「我只是想知道你心裡是怎麽想的,有点好奇罢了。」

  潘迪拉将他的手紧紧捧在手裡:「阿堤斯…你很讨厌欺骗你的人吗?」

  「对。」阿堤斯朝潘迪拉点了点头道:「尤其是我爱的人欺骗我。」

  潘迪拉面有难色的鬆开阿堤斯的手,心事重重的走到一旁树下。

  阿堤斯看着潘迪拉的背影,不觉紧张的搓着双手…努力平復好自己的情绪后鼓起勇气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潘迪拉上齿紧咬着下唇,经过几番疑豫后终于鼓起勇气的转过身去:「阿堤斯。」

  「潘迪拉。」阿堤斯见自己与她居然不约而同的喊出彼此的名字,忍不住微笑的道:

  「妳先说。」

  潘迪拉见阿堤斯一脸开心的笑容,不觉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小声道:「你先说吧。」

  「还是妳先说吧。」阿堤斯一脸温柔的道。

  「不管谁先说反正都一样。」潘迪拉忍不住大声气恼的道。

  「那好吧。」阿堤斯慢慢走到潘迪拉面前,轻轻牵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潘迪拉沉默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微笑的打量着潘迪拉:

  「我毕业了也有了一份理想的工作,我想是时候去宫裡找奶妈了。」

  「为什麽?」潘迪拉神情纳闷的问道。

  「咦?」阿堤斯一脸不解的看着潘迪拉:「奶妈不是妳母亲吗?」

  「哦…」潘迪拉连忙紧张的撇过头去,闪避着阿堤斯的目光:「是啊。」

  阿堤斯紧握着潘迪拉的双手,神情专注的凝视着她:

  「现在妳已经成年,我们不应该再这样偷偷摸摸见面,这对妳一个姑娘家来说并不好。」

  「…」潘迪拉神情不解的看着阿堤斯。

  「我会带妳去见我的父亲。」阿堤斯开心的微笑道:「相信我父亲一定会很喜欢妳的。」

  潘迪拉一脸讶意的问着阿堤斯:「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啊。」误解潘迪拉神情的阿堤斯,开心的低头问道:「怎麽了?妳不相信我吗?」

  潘迪拉连忙鬆开阿堤斯的手,不知所措的从他身旁逃开;阿堤斯看着潘迪拉一脸为难的离开,连忙追了上去。她沉默的站在自己的小船前,神情难过的望向看似平静的湖水。

  「潘迪拉,妳在想什麽啊。」阿堤斯站在她身后,温柔的问道:

  「还是说…妳不想我去看妳母亲。」

  「不是。」潘迪拉转过头来,神情专注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

  「我想就这样,每天都跟你在一起。」

  「我也是啊。」阿堤斯一脸难为情的看着潘迪拉,见她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由得地开心的笑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先在王宫裡熟悉工作。」

  「但是…」

  「但是什麽?」阿堤斯打断潘迪拉的话,忧心忡忡的道:

  「妳今天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麽事就说啊。」

  「阿堤斯,你今天真的要去参加王宫第三王储的庆典,是不是?」

  「是啊。」阿堤斯微笑的点点头。

  潘迪拉沉默的在阿堤斯身后的大树下坐了下来。

  阿堤斯转过身看着一脸愁容的她,连忙转移话题说:

  「妳知道吗?今天晚上,我就可以见到潘迪拉公主了,我已经错过很多次机会了。」

  潘迪拉神情悲伤的看着阿堤斯,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沉默的低下头去。

  阿堤斯一脸担心的蹲在她面前:「潘迪拉,妳怎麽了?」

  「今晚的庆典你不去,行不行?」潘迪拉小声对阿堤斯恳求道。

  「不行,这是任务。」

  「…」潘迪拉欲言又止的注视着阿堤斯。

  「但是妳不要担心,我们约好明天在这见面的,今天晚上不管忙到多晚,明天一大早我都会在这等妳。」阿堤斯一脸开心的微笑道:

  「我们的事别忘记告诉妳母亲,免得她到时候吓一跳。」

  「…」找不到机会坦诚自己身份的潘迪拉,神情慌张的沉默着。

  「对了,妳刚才想要说什麽啊。」

  「我…」潘迪拉若有所思的看着阿堤斯,强颜欢笑的道:「我不记得了。」

  阿堤斯见潘迪拉欲言又止的神情,只就不再多作追问,他一脸温柔的道:

  「没关係,等妳想起来再说吧。」

  「…」潘迪拉沉默的点了点头。

  「但是妳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阿堤斯伸手摸着潘迪拉的脸庞。

  「我都说没什麽了。」潘迪拉伸手覆上阿堤斯的手:

  「我只是很替你高兴,你可以成为王宫的侍卫官。」

  「我还以为是什麽事呢?」阿堤斯微笑的道:

  「其实我做的事情跟其他人做的没什麽两样,我还是那个阿堤斯。」

  「…」潘迪拉将阿堤斯的手从脸颊上拿开,搁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握着。

  「好了,我要赶回去了。」阿堤斯见潘迪拉用力握着自己的手,连忙温柔的安抚:

  「我还要回去帮西堤王子准备今晚的活动。」

  潘迪拉沉默的点了点头。

  阿堤斯站起身来牵着潘迪拉的手,走到小船前。

  「阿堤斯。」潘迪拉突然叫住走在前头的阿堤斯,看着转过身一脸温柔看着自己的他,忍不住再度开口确认:「今晚的庆典你不能不去,是吗?」

  「是的,我一定要去的。」阿堤斯开心的笑道。

  潘迪拉深深吸了口气后神情不安的追问:「那你跟我约要好要见面的事呢?」

  阿堤斯微笑的点了点头:「我会记得的。」

  「不论发生什事情吗?」潘迪拉一脸不安的看着阿堤斯:

  「不管发生什麽事,明天都要来这裡见我。」

  「妳放心!我一定会来。」阿堤斯见潘迪拉欲言又止的模样,温柔的轻抚着潘迪拉的头髮。

  「你真的答应了哦。」潘迪拉紧张的握住阿堤斯搁在头顶上的手。

  「当然是真的,我一定会来。」

  潘迪拉沉默的点了点头。

  阿堤斯一脸温柔的张开双臂将潘迪拉搂在怀裡,将头搁在她雪白的颈项上,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明天的到来。等过了明天,自己就可以在众人面前公开介绍潘迪拉了…

  潘迪拉神情复杂的躺在阿堤斯的臂弯裡。她神情不安的伸手紧紧抱着他宽广的背,感受着他身上的气味与体温…没有人能明白,自己有多麽在乎这份温暖。但是,明天过后,自己是否还能继续拥有这份温柔,她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穿着斜肩橙色裸背高腰长礼服的安浓,一脸兴奋的站在母亲面前。

  「好美,美极了。女儿!」坐在椅子上的昆丝达一脸得意的夸赞着安浓:

  「妳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些,锋头要盖过主人。」

  「我听说今晚西拉潘王子也会过来耶。」安浓忍不住心中喜悦的道。

  昆丝达沉默的看着女儿。

  「母亲…我说的就是叻沙国的王子啊。」安浓脑海中浮现多年前相见便放在心上的身影:

  「他们叻沙国一点也不输给我们呢。」

  「…」昆丝达神情复杂的皱起眉头。

  「他们国家的领土比我们国家还要大。」安浓羞红着脸道:

  「而且西拉潘王子长得又那麽帅气。」

  昆丝达连忙紧张的站起身来劝着女儿:

  「我的女儿啊,妳可一定要记得了,今晚妳就按照正常的礼节接待西拉潘王子就行了。」

  安浓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的撇过头去。

  「绝对不可以表现得太过亲暱。」昆丝达语重心长的劝道:

  「可别让西提王子知道妳在偏心他,不管怎麽说,西堤都是妳的未婚夫,妳知道吗?」

  「为什麽我做什麽都要考虑到他。」安浓忍不住生气大喊:「一提到他我就快烦死了。」

  昆丝达一脸责备的打量着女儿。

  「母亲,他不是我喜欢的人。」安浓伸手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

  「可是西拉潘王子就不一样了。」

  「…」昆丝达眼底下意识闪过一丝丝的不安。

  「女儿喜欢的是他。」安浓开心的说完后便跑到大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美丽的身姿。

  昆丝达见女儿竟天真的将儿女私情摆在权势之前,忍不住叹了口气:身为母亲她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幸福,但是,安浓究竟什麽时候才能真正明白,身为王族的一份子,有着比追求情爱更加重要的事…

  今晚宴会真正主角潘迪拉,正一脸愁容的站在镜子前由奶妈以及侍女们为自己换上漂亮的衣服,虽然心中仍存有一丝期望,希望阿堤斯不要前来参加晚会,但是理智上却也清楚的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一想到会儿他就会知道真相,内心不觉感到一阵焦躁与不安…

  「好了没啊,奶妈。」已经无心打扮的潘迪拉忍不住抱怨道。

  「这事可是急不来的啊。」奶妈站在潘迪拉身后调整着腰带的位置,连忙出声安抚道:

  「今晚的仪式是非常重要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的了,公主。」

  「…」潘迪拉一脸沉默的看着镜子裡一点也不快乐的自己。

  「另外,您还要觐见陛下跟王后。」奶妈开心的调整着潘迪拉的裙襬:

  「您一定要遵守王室的礼仪,说话、动作…一切的一切都要小心才是,可千万不要有什麽闪失,被人笑话了可不好,所以这是急不来的事,心急可就不美囉。」

  「有什麽好丢脸的。」潘迪拉不服气的弩起嘴来:「反正来的人都是自己人啊。」

  「不只是自己人啊。」奶妈一脸严肃的道:

  「叻沙国的王子还有外交使节,他们通通都会来呢。」

  「干嘛要那麽在乎叻沙的使节团。」潘迪拉忍不住抱怨:「我现在是真的很不想去。」

  「好了。」奶妈一脸得意的上下打量着潘迪拉:

  「您就听话一点吧,今天的这个庆典可是特别为您举办的,怎麽可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这时,安华在侍女的陪同下走进了房裡,潘迪拉转过身来,一脸微笑的看着母亲。

  女儿…我的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安华见女儿如此美丽,忍不住微笑的上下打量道:

  「妳真的好美,太美了。」

  「…」潘迪拉不想母亲生气,连忙收起不悦的神情,故作开朗的笑了起来。

  「我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妳。」安华从身后珍蒂递上来的首饰盒裡拿出一枚鑽石戒指,神情感慨的道:「我想不出有比今天更适合的机会,这枚戒指是先王送给我的,我收藏了很久,今天对妳来说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所以我把它送给妳。」

  潘迪拉微笑的低下头,沉默的看着母亲将戒指套在右手的中指,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

  「祝妳永远美丽。」安华连忙伸手将女儿抱在怀裡后一脸欣慰的看着女儿:

  「妳将会成为我们王室的希望,为峫梭通国带来好运。」

  潘迪拉不觉神情落寞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好了,快去吧。」安华一心只为了女儿终于可以授封为第三王储而开心,忽略了潘迪拉神情中的失落,她用眼神向女儿身后的帕加示意后伸手扶着女儿:「我们不要迟到了。」

  帕加沉默拿起桌上潘迪拉的披巾,跟着坐上马车前往银色大厅。

  连忙骑马赶回王宫的阿堤斯,将马牵进马房裡安顿好,准备离开马廏的他看着正在一旁低头整理稻草的熟悉身影:「辛哈实、曼塔沙最近好吗?」

  辛哈实视若无睹的撇过去;曼塔沙则语带不屑的道:「还好啊。」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快步朝银色大厅方向走去。

  「那个可恶的阿堤斯仗着跟王子殿下关係好就当上了王宫侍卫长,现在什麽也不用干。」辛哈实一脸不满的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后,转过头来望着偌大的马廐,忍不住气愤的朝一旁大树挥剑乱砍:「哪像我们,永远只是个小兵而已,这算什麽?我不服,我不服…」

  「冷静,冷静一点…别这个样子。」因为身旁还有其它人,曼塔沙神情尴尬的连忙放下手裡的工作,跑来制止:「冷静一点,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他现在已经是王宫侍卫长了耶。」

  「有王子殿下罩着他,他就吃香喝辣的,可是我们呢?永远只能待在这裡。」辛哈实一脸愤慨的看着曼塔沙。

  「总有一天,我们也可以那个样子的。」曼塔沙见辛哈实神情激动的模样,连忙压低嗓门的附和道。

  「阿堤斯,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等着瞧。」辛哈实望着阿堤斯离开的方向大声诅咒: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叻沙国王子事隔三年后再次光临峫梭通国。叻沙使节团的马车与士兵一行人,在灯火通明的银色大厅前停了下来。阿堤斯、贾彬与身穿正式礼服西堤,一起接待前来参加晚宴的西拉潘一行人…

  身为副官的西瓦率先步下马车,伸手掀开布幔让西拉潘走下马车。

  「拔剑。」峫梭通国军队仪队高喊,右手拔剑再将剑锋搁在右肩。

  「…」所有侍卫官听令的右手拔剑,将剑锋搁在右肩。

  「敬礼。」峫梭通国军队仪队大喊后将剑高举向前后再将剑柄置于胸前。

  「…」所有侍卫官听令,将剑高举向前后再将剑柄置于胸前。

  西堤连忙走上前去,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迎接再次来访的西拉潘:

  「欢迎西拉潘王子再次访问峫梭通国。」

  西拉潘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双手交负在背后:

  「能够再次拜访,我也很高兴啊,其实我们两国相邻,本来就应该要经常往来的。」

  西堤双手交负在背后,一脸微笑的道:「峫梭通国非常欢迎西拉潘王子的到来。」

  「说到这点我突然想到,贵国有块高地本来是属于我国的,现在成了您们国家的领土,害我来的时候绕了好大一段路。」西拉潘满脸笑容,蕴藏深意的打量着西堤:「很不方便呢?」

  西堤没料到西拉潘竟会在此时提出这个问题,连忙笑道:

  「我想…今天我们并不适合谈论这话题。」

  「…」西拉潘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而不语的打量着西堤。

  「西拉潘王子,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西堤微笑的伸手相邀:「请。」

  这时,西拉潘眼尖的认出站在西堤身后的阿堤斯。

  阿堤斯礼貌的走上前来,右手斜按左肩,弯腰鞠躬:「觐见西拉潘王子。」

  「又见面了,阿堤斯。」

  「现在的阿堤斯已经是我的侍卫官了。」西堤礼貌性的对西拉潘解释道。

  西拉潘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下官的荣幸。」阿堤斯一脸正经的打量着看似来意不善的西拉潘。

  「西拉潘王子,请。」西堤再次对西拉潘伸手相邀。

  两国随行的官员纷纷跟在西堤与西拉潘身后,一起走入宴会裡。

  潘迪拉待在银色大厅一楼的候宾室等候宫务大臣唱名,奶妈站在一旁为她擦粉补妆。

  安华掀开布幔走了进来,神情紧张的问着奶妈:「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快好了。」奶妈连忙开口道。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妳们还在这裡慢吞吞的干什麽啊?」

  「…」潘迪拉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待会儿陛下、王后都要来了。」安华微皱眉心催促着奶妈:「动作快一点。」

  潘迪拉只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动作快一点。」安华交代完奶妈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是的,知道了。」奶妈连忙从桌上的首饰盒裡找着适合搭配衣服的髮饰。

  「…」潘迪拉神情紧张的叹了口气。

  奶妈将粉红茶花头饰别在潘迪拉的髮髻上。

  这时,外头大厅传来宫务大臣的声音:「恭请王子殿下。」

  随着军乐的响起,西拉潘、西堤依序走进大厅,再来则是叻沙国苏钦与阿堤斯…

  潘迪拉听到宫务大臣的声音,连忙神情紧张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掀开布幔,偷偷望向大厅入口方向,阿堤斯的身影随即映在眼帘,她不觉皱起了眉头,着急的踱起脚来:来了,真的来了…

  「恭请国王、王后。」宫务大臣大声的道。

  没有勇气再看下去的潘迪拉连忙放下布幔,双手十指紧握在胸前,喃喃自语的祈求:

  「神啊!我真的很不想出去。」

  帕猜与玛妮随着宏伟的军乐演奏缓缓在王位上坐了下来。

  台下众人皆恭敬的低头鞠躬后高声:「陛下、王后万岁。」

  候宾室裡的奶妈见潘迪拉躲在门边喃喃自语,连忙伸手扶着潘迪拉坐在椅子上:

  「公主,您不要紧张嘛,让我再整理一下。」

  …怎麽办?怎麽办?此刻潘迪拉的脑海中除了这三个字外,什麽也想不起来。

  「行了…就快好了。」只当潘迪拉是害羞而怯场的奶妈,开心的弯下腰整理着她的裙襬。

  潘迪拉神情不安的从布幔间隙打量着站在大厅裡的阿堤斯:怎麽办?怎麽办?

  「恭请潘迪拉公主,欢庆公主二十岁庆典,典礼开始。」宫务大臣高声大喊。

  军乐宏亮的奏起,分列两旁的文武官员、王族以及外宾纷纷面朝大厅中央的蓝色大毯站定。

  「怎麽办?」潘迪拉害怕的大喊,不安的在房裡来回踱步。

  「公主,您怎麽了?」奶妈一脸不解的扶着潘迪拉的腰往布幔前推:

  「宫务大臣已经在叫人了,您就赶紧出去吧,快点…」

  潘迪拉紧张的闭上双眼祈祷,双脚始终无法移动半步。

  一会,军乐奏毕。却不见潘迪拉出现在大厅,众人开始好奇的探头望向候宾室的布幔。

  宫务大臣赶紧向一旁的仪队点了点头,第二次的军乐再度响起。

  …也许阿堤斯不会生气呢?潘迪拉深深吸了口气后鼓起勇气的走到布幔前,但是还是没有勇气掀开布幔,她着急的转身:不…阿堤斯一定会讨厌我的:「怎麽办…」

  第二轮的军乐奏毕还是没有看到潘迪拉,帕猜与玛妮不安的交换着视线…这时,众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安华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不安的望着候宾室前的布幔。

  昆丝达语带责备的看着安华:「怎麽会这麽久啊。」

  西堤不安的打量着布幔后的身影。

  「大概是还在打扮吧。」安浓一脸讪笑的道:

  「这个潘迪拉啊,不管做什麽事都喜欢让人家等,好像要表现得比别人重要似的。」

  「潘迪拉平常不是这样子的。」西堤一脸严肃的为潘迪拉辩驳道:「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

  「哼。」安浓一脸不屑的撇过头去。

  「安浓,妳就别再说她了。」

  「那是因为。」安浓见西堤又为潘迪拉说情,不觉感到气恼:「平常没有这麽多人在等啊。」

  昆丝达连忙走到女儿身旁,伸手拉了拉女儿的手。

  「…」懒得再继续跟安浓说下去的西堤,叹了口气后继续望着候宾室前的布幔。

  安浓挥开母亲制止自己的手,小声嘀咕:「真是的…竟然在叻沙国王子面前丢尽脸面。」

  同样担心潘迪拉状况的西拉潘,只能一脸尴尬的挂着笑容。

  西堤一脸责备的瞪着安浓。她虽然有着让人惊豔的美貌,但是说话总是不经大脑,想说什麽就说什麽,全然不看场合的模样,实在令人头疼。

  潘迪拉脸色苍白的背对着布幔。

  「公主,您还在等什麽?」奶妈一脸不解的走上前来:「可以出去了。」

  「…」潘迪拉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身去,她双眼紧闭的祈祷:「阿堤斯,请你原谅我。」

  正当宫务大臣准备走进候宾室瞭解情况时,潘迪拉终于两手拉开布幔走了出来。

  「我们恭请峫梭通国潘迪拉公主出场。」宫务大臣这才鬆了口气的喊道。

  一旁的仪队再度吹起军乐。

  潘迪拉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在宫务大臣以及仪队的带领下,缓缓步上蓝色地毯。

  西堤开心的掂起脚尖看着正缓缓走来的潘迪拉,丝毫不理睬身旁一脸妒意的安浓;同样一脸期盼的还有远从叻沙国前来观礼的西拉潘…

  安华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终于等到了今天…今天过后,潘迪拉!我的女儿,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第三王储了…

  相较于母亲的殷切期盼,潘迪拉的内心一如自己沉重的脚步,但是即使步伐再缓慢,路始终有尽头。她神情不安的瞄向行列裡的阿堤斯,越是接近他的身旁,心裡头越是感到害怕:

  不要看我,求你!不要低下头来看我…潘迪拉内心强烈的祈求着。

  然而,命运之神最终还是做了最残酷的选择。就在潘迪拉经过阿堤斯身旁时,两人的视线没有意外的相遇了。她一脸哀伤的注视着他…

  阿堤斯神情茫然的看着潘迪拉就这麽从自己面前经过:什麽…潘迪拉?  

  「潘迪拉公主今天年满二十岁,我峫梭通国王将授予潘迪拉公主为峫梭通国第三王储。」宫务大臣高声的道:「潘迪拉公主必将造福峫梭通国子民,也祝我峫梭通国国运昌隆,普天同庆,潘迪拉公主吉祥如意。」

  在宫务大臣的宣读声中,西堤与安浓站在潘迪拉的两旁,三人一起慢慢步上台阶。

  潘迪拉在帕猜面前蹲下身来,由他亲手为自己戴上王冠。她一脸微笑的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致意。

  渐渐意会过来的阿堤斯神情木然的打量着整个仪式的进行。

  潘迪拉在玛妮面前蹲下身去,在她为自己别上王族象徵的徽章后,一脸微笑的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后起身。

  「王叔希望潘迪拉可以永远的幸福和快乐。」高坐在王位上的帕猜一脸和蔼的祝福着。

  「谢谢陛下。」潘迪拉微笑的点点头。

  「潘迪拉。」西堤难掩开心的凑在潘迪拉耳边,小声的道:

  「从今以后妳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接见外宾了。」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看着西堤。

  「不要取笑她了。」玛妮一脸微笑的叮咛:

  「我真的很高兴,现在能看到你们,一个个都长大成人了。」

  「谢谢王后。」潘迪拉微笑的点点头。

  西堤对潘迪拉向后摆了摆手,她明白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慢慢步下王位。

  潘迪拉一脸悲伤的看着阿堤斯,只是他始终一脸的澹漠、无法猜透他内心想法的不安,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潘迪拉走到昆丝达面前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后起身。

  「以后妳就不是小孩子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昆丝达一脸微笑的道:

  「要配得起妳公主的高贵身份才是。」

  安浓开心的附和道:「这种事情自己学是学不来的,妳还是自己找机会慢慢学吧。」

  安华一脸严肃的打量着藉机取笑女儿的安浓。

  「潘迪拉!没关係的。」西堤一脸严肃的看着安浓:

  「以后妳要打扮什麽的,可以多跟安浓请教。」

  昆丝达闻言,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西堤总是有意无意的为潘迪拉出头,看来必须要加快筹备西堤与安浓的婚事才行…

  「…」辞穷的安浓,怒气冲冲的瞪着潘迪拉身后的西堤。

  「谢谢王嫂和安浓公主对潘迪拉的期望。」安华满脸笑容的看着昆丝达两母女:

  「潘迪拉永远都是潘迪拉,在我眼中她永远是最好的。」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看着母亲。

  「潘迪拉。」西堤对潘迪拉朝身后摆了摆手。

  潘迪拉沉默的跟在西堤身后走到西拉潘面前。

  「好久不见了。」西拉潘一脸开心的打量着潘迪拉:「今天很高兴能够在这见到妳。」

  「潘迪拉也很高兴西拉潘王子能够来参加典礼。」潘迪拉低头小声感谢道。

  「能来参加这个庆典是我的荣幸。」再次见到潘迪拉,她比起三年前初会时还要美,西拉潘努力克制自己因为兴奋而激动的情绪。

  「…」阿堤斯故意扳着脸孔的打量着潘迪拉。从她凝视自己的眼神裡,他心裡再清楚不过,这个人就是他的潘迪拉没错。但是,为什麽?没想到两人第一次在荒岛外的会面,竟是在这种意外的场合:为什麽?为什麽…

  「三年前见过公主之后就很期待能够再见面。」西拉潘毫不掩藏自己爱慕之心的道:

  「今天这个庆典,我又怎麽能缺席呢?」

  「…」安浓见西拉潘不停的对潘迪拉示好,忍不住怨怼的看着他。

  西拉潘眼尖的查觉到安浓那一脸埋怨的神情。他双眼注视着安浓,一脸微笑的低头致意:

  「恭喜公主。」

  「…」潘迪拉偷偷瞄向自己的视线,就像柄利剑般深深刺伤着阿堤斯的心,不知该怎麽面对这种情绪的他,只能用越发冷澹的面孔来武装自己的心。

  潘迪拉接过西拉潘从叻沙国带来的缅甸玉饰品:「谢谢。」

  西拉潘笑而不语,温柔的看着潘迪拉。

  潘迪拉捧着饰品盒,转过身在母亲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巴颂走到潘迪拉面前,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下官祝贺公主。」

  「谢谢你,将军。」潘迪拉一脸微笑的道。

  巴颂微笑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转身告退。

  潘迪拉神情紧张的看着巴颂身后的阿堤斯。

  里拉走到潘迪拉面前,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下官发自内心的祝贺公主。」

  「谢谢你,大臣。」潘迪拉一脸落寞的看着阿堤斯。

  里拉微笑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转身告退。

  潘迪拉见阿堤斯始终冷澹的迴避自己的眼神,不觉内心着急着:生气了吗?怎麽办…

  宫务大臣走到潘迪拉面前,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下官祝贺公主。」

  「谢谢。」潘迪拉一脸落寞的低下头去。

  宫务大臣微笑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转身告退。

  官员们陆陆续续的走到潘迪拉面前表示恭贺之意,深陷孤独的她只是客套的一一道谢。

  终于轮到阿堤斯向潘迪拉表示恭贺。他沉默的望着一脸落寞坐在椅子上接受道贺的她,他深深叹了口气后左手按着剑柄,来到潘迪拉面前,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下官祝贺潘迪拉公主。」

  潘迪拉一听见阿堤斯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一脸哀伤的看着他。

  阿堤斯即便用一脸澹漠来伪装自己,但是目光仍难掩悲伤的看着潘迪拉:这就是妳不想我参加今晚庆典的原因吗?

  对不起,对不起…潘迪拉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谢谢。」

  阿堤斯撇过头去,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转身告退。

  潘迪拉就像个被人精心打扮的洋娃娃,强颜欢笑的继续接受其他官员们的祝贺…

  无法离开岗位的阿堤斯只能直视前方,心底沉重的负荷让他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黑幕方启,热闹、喧嚣的夜晚,对于阿堤斯和潘迪拉来说,都是个漫长又难捱的夜…

  觐见仪式结束后的银色大厅开始响起了热闹的音乐声。

  阿堤斯充耳不闻的走出大厅,独自走到屋外的石柱栏杆前,脑海开始飞快的回想起与潘迪拉相处的点点滴滴…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潘迪拉一脸尴尬的道:『我叫潘迪拉』,还有之前在宿舍时,西堤一脸兴奋的道:『我妹妹也叫潘迪拉』以及方才庆典上那一脸悲伤的『潘迪拉』…他下意识双手握拳,右手握紧拳头不断的往栏杆上打:「这怎麽可能…怎麽会这样…」

  阿堤斯脱下手中的白手套,气愤的往地上扔后双手撑在栏杆上,神情木然的凝视着前方的喷水池…

  所有王宫贵族坐在一旁的长桌上用餐,一边欣赏着盛大的宫廷舞蹈表演…

  「贾彬。」西堤开口问着正为自己倒葡萄酒的贾彬:「阿堤斯到哪去啦?」

  「…」一旁的潘迪拉突然听到西堤提到阿堤斯的名字,不觉心跳漏了半拍的赶紧打起精神。

  「你去找找他。」西堤回头交代着身后的贾彬:「就跟他说,我要介绍公主给他认识。」

  「是。」贾彬轻轻点了点头。

  「快去。」西堤心急的催促着。

  「王兄,不用这麽麻烦了。」潘迪拉连忙制止道。

  已经将酒瓶递给珍蒂准备离开的贾彬,不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一点都不麻烦,总要认识一下的。」西堤回头催促道:「你还不快去。」

  「是。」贾彬这才低头告退。

  「潘迪拉,难道妳忘了吗?阿堤斯是我最好的朋友。」西堤一脸微笑的对坐在身旁的安华点了点头后,继续开心旳道:

  「在军校的时候他一直都很关照我,我跟妳保证,妳只要见到他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低下头去。

  西堤对潘迪拉的关心,看在安华眼裡感到十分的开心:虽说安浓才是西堤的未婚妻,但是…只要西堤一天还没有正式迎娶安浓,所有的事情都很难说。

  「阿堤斯。」终于找到阿堤斯的贾彬,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王子殿下,他请你回去。」

  阿堤斯转过身来,一脸茫然的望向贾彬身后那充斥着喧哗嘻笑的建筑物。

  「殿下他想将公主介绍给您认识。」贾彬一脸微笑的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面无表情的跟在贾彬身后迈入大厅。

  「真的很难得,像拉鞑这样的人材是不肯轻易出来的。」帕猜忍不住开心的点着头道:

  「看来只有潘迪拉才能让拉鞑出来。」

  从来没想到过,原来自己的老师竟是这麽一个了不起的人,现在亲耳听到王叔如此大力称讚,不觉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下我们峫梭通国有救了,拉鞑他不仅善于行军打仗就连政治以及外交手段也是一流,妳可要好好的向他讨教。」帕猜虽然嘴裡称讚着潘迪拉,但是心底始终有着一块疙瘩…直到现在他仍为自己当年撒除拉鞑军职一事感到不安。这些年来,自己数次透过友人邀请,希望他能再次入宫却遭到回绝,自己究竟哪裡不如哥维的疑惑,就像块大石头始终压着自己的胸口。

  「是。」潘迪拉开心的点了点头。

  「女孩子没事学那麽多知识做什麽?」昆丝达一脸得意的看着女儿:

  「像安浓也没有学什麽,潘迪拉以后也终归是要嫁人的,学这些治国方略做什麽呢。」

  「依我看啊。」安浓微笑的附和着母亲:「妳可以学学做饭、煮菜或者是学学缝衣服。」

  「我不想学那些。」潘迪拉一脸严肃的反驳:「我想做我喜欢做的事。」

  辞穷的安浓一脸委屈的乾坐在椅子上。

  「哈…这才像是妳父亲的女儿。」帕猜开心的称讚着始终安静放在一旁的安华:

  「妳真的将女儿教导的很好。」

  「这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安华向帕猜高举葡萄酒杯,一脸微笑的致意。

  「峫梭通国真是荣幸。」西拉潘一脸温柔的看着潘迪拉:

  「有这麽一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公主。」

  「西拉潘王子,您太过奖了。」不明白西拉潘心思的潘迪拉,只觉得他那刻意的讚美以及笑容,让人打从心裡觉得反感。

  一心只想虏获潘迪拉芳心的西拉潘,只道她是因为害羞才撇开头去,难掩自己兴奋之情的注视着她。

  不满潘迪拉夺走女儿风采的昆丝达、怨怼西拉潘一心专注在潘迪拉身上的安浓、担心西拉潘会赢得潘迪拉芳心的西堤、心不在焉的潘迪拉、为女儿表现感到欣慰的安华以及内心五味杂陈的帕猜与玛妮,各自怀着无法对人诉说的心思,安静的坐在餐桌前吃着饭…

  这时,贾彬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直接站在西堤身后弯下腰小声附耳的道:「殿下…」

  听不到两人对话内容的潘迪拉,不觉神情紧张的看着西堤。

  「父王、母后,儿臣出去一下。」西堤一脸微笑的道。

  「…」帕猜应允的点了点头。

  西堤连忙站起身来:「潘迪拉,我们出去一下。」

  玛妮伸手拉住儿子的衣袖,一脸纳闷的问:「西堤,你要去什麽地方啊?」

  西堤调皮的弯下腰来,小声的在母亲耳边道:「母后,这是秘密。」

  玛妮本就是个溺爱儿子的母亲,她一脸莫可奈何的微笑着。

  西堤向安华点了点头后便走到潘迪拉身后为她拉开椅子。

  安华朝女儿点了点头示意,害怕母亲生气的潘迪拉,只好站起身随着西堤离开座位。

  「快走吧。」西堤温柔的牵起潘迪拉朝门外走去。

  潘迪拉临出门口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不安的看着西堤:

  「王兄,我觉得还是不去比较好,我不想去打扰别人。」

  「怎麽会打扰呢?」西堤神情纳闷的道:

  「妳放心,没有关係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走吧。」

  潘迪拉眼见实在推託不了西堤的好意,于是只好点头同意。

  安浓见碍眼的潘迪拉终于跟着西堤离开,忍不住满心欢喜的打量着打从第一眼见面就无法忘怀的西拉潘。

  昆丝达见西堤亲暱的要带潘迪拉去会自己的朋友,不安的微皱眉心小声提醒着女儿:

  「安浓,妳快跟过去看看啊。」

  安浓满不在乎的叹了口气:「我不去。」

  昆丝达一脸微笑的命令着女儿:「去吧!女儿。」

  仗视母亲平时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安浓,无视母亲此刻愤怒的眼神,坚持的道:「不去。」

  「妳…」昆丝达忍不住大声的吼了起来。

  「…」餐桌前的所有人纷纷投纳闷的打量着昆丝达。

  昆丝达查觉到周遭投射过来的好奇视线,连忙尴尬的露出笑容。

  阿堤斯站在大厅外的廊下,低头对着牆角的花盆发呆。

  「阿堤斯。」

  听到有人叫唤自己,阿堤斯连忙抬起头来,却看见西堤正满脸笑容的牵着潘迪拉走了过来。

  因为忌惮西堤就站在自己身旁,潘迪拉只得故作轻鬆的面露微笑。

  阿堤斯神情尴尬的故意避开她的视线。

  「这是我妹妹潘迪拉公主。」西堤一脸开心的向阿堤斯介绍:「终于有机会让你们见面了。」

  「…」阿堤斯自嘲的看着西堤。

  「他是阿堤斯,是我最好的朋友。」

  「很高兴可以认识你。」潘迪拉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下官参见公主。」阿堤斯礼貌的低下头去。

  看着始终态度冰冷迴避自己的阿堤斯,潘迪拉忍不住难过的抱怨:「干嘛要这麽客气。」

  不解两人关係的西堤,开心的拉着阿堤斯的手臂:

  「对啊!你干嘛这麽客气,我们又不是在正式场合,干嘛这麽拘谨。」

  「谢谢王子殿下。」阿堤斯一脸严肃的道:「但是对于下官来说,这是必要的礼仪,殿下。」  

  潘迪拉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委屈的看着阿堤斯。

  西堤见状,连忙一脸微笑的打着圆场:

  「潘迪拉,妳别当真啊!他是个军人,讲话向来都是这麽直接,但是并没有恶意。」

  「是,殿下。」阿堤斯一脸严肃的看着潘迪拉:「军人说话都很直接。」

  潘迪拉沉默的打量着阿堤斯。

  「不像有些人…说话总是讨人欢心,其实全部都是骗人的。」阿堤斯不觉感慨的道。

  潘迪拉一脸着急的解释:「也许是因为那些人,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呢?所以才会这様。」

  「欺骗。」阿堤斯态度坚决的道:「不管是不是真心,那都是欺骗。」

  潘迪拉一脸受伤的睁大双眼。

  「就是说嘛,欺骗就是欺骗,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是伤害别人。」西堤厌烦的微皱眉心: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相信,我们做人绝不能欺骗别人。」

  「那麽你认为。」潘迪拉一脸紧张的看着阿堤斯:「就算是无心的欺骗也不可以被原谅吗?」

  「是的,公主。」

  「那也不听她的解释吗?」潘迪拉看着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阿堤斯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阿堤斯沉默的撇过头去。

  「还听他解释什麽?」西堤一脸愤慨的看着潘迪拉:「说来说去都是欺骗而已。」

  潘迪拉一脸伤心的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阿堤斯。

  「这样的人可不能相信,说真的!我最怕被骗了。」西堤话才一说完,一脸纳闷的看着潘迪拉与阿堤斯:「对了!你们说了半天是在说谁啊?我认不认识。」

  「…」不知该怎麽解释的潘迪拉,只能一脸尴尬,沉默的看着始终处于状况外的西堤。

  「你们在这边聊什麽?」安浓与西拉潘朝三人走了过来。

  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下官向公主、王子殿下请安。」

  「你好,安浓布拉瓦。」安浓一付盛气凌人的道。

  「你好,阿堤斯。」西拉潘置于背后,一脸微笑的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安浓一脸纳闷的打量着自己身旁的西拉潘。

  「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比试一下,我想你现在的技术,应该比以前更进步了吧。」

  「哪裡!西拉潘王子,您过奖了。」阿堤斯一脸严肃的道:

  「上次的比试还多亏王子您的手下留情。」

  「原来就是你啊。」安浓一脸责备,语带嘲讽的道:

  「上次跟王子比剑的那个人,原来就是你啊,真是冒犯,屈屈一个峫梭通国的平民。」

  阿堤斯只是沉默的撇过头去。

  「我想那个时候一定是王子手下留情。」安浓毫不留情的继续指责道:

  「要不然妳怎麽可能会赢,一定会输得很惨的。」

  安浓的话让站在一旁的潘迪拉不觉气愤的皱起双眉。

  「王子,这件事您千万不要介意。」安浓一脸温柔的挽起西拉潘的手臂。

  「是,公主。」阿堤斯蕴藏深意的自嘲道:

  「下官也知道自己是个平民,多有冒犯,请见谅。」

  忍不住为阿堤斯抱屈的潘迪拉,却又无法为他说什麽,只能难过的走回大厅:

  「对不起,我先走了。」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看着满脸疲惫的潘迪拉。

  「王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安浓一脸温柔的看着西拉潘。

  西拉潘见潘迪拉已经离开这裡,于是沉默的点了点跟安浓一起走回大厅裡。

  「你不要把安浓的话当真。」西堤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她这个人说话,向来都是这个样子的。」

  「…」阿堤斯一脸苦笑的对西堤点了点头。其实安浓说的一点也没错,潘迪拉是高贵的峫梭通公主而自己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市井小民…


  (https://www.daovvx.cc/bqge136839/7047191.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