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难捱的夜
重回大厅的西堤邀潘迪拉为宴会开舞,他满心欢喜的一手扶着潘迪拉的腰,一手搁在她的肩上,随着柔和的小提琴声在舞池中优雅的迈开脚步。随着音乐起舞的潘迪拉,始终迴避着西堤的视线,沉默的在人群裡四处张望,寻觅着阿堤斯的身影。
半响,阿堤斯才从大厅一旁的侧门走了进来,他心事重重的注视着舞池裡的潘迪拉与西堤。
西堤见阿堤斯站在牆角边,开心的对他点了点头。阿堤斯连忙收歛自己的心思,低头致意。
潘迪拉巡着西堤的目光,看见阿堤斯就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裡。她哀伤的眼光就这麽沉默的停留在他身上。
只能沉默的待在一旁角落却什麽事也不能做的阿堤斯,不觉心情沉重撇过头去。
沉浸在幸福裡的西堤,只是开心的享受着这个只属于两人的时间。
「王后,您看他们舞跳得真好啊。」安华看着潘迪拉和西堤,忍不住心中雀喜的道。
玛妮满脸笑意的看着安华:「平常西堤不怎麽喜欢跳舞的,没想到今天找到潘迪拉这麽一个好舞伴,变得很会跳舞了。」
玛妮与安华的对话让坐在一旁的昆丝达感到坐立难安,于是低头扯了下女儿的手臂:
「安浓,你怎麽可以让西堤去跟潘迪拉跳舞呢?」
「母亲啊,那个西堤舞跳得烂死了。」安浓一脸不悦的小声抱怨道:「我才不要跟他跳呢。」
「可是…」
「母亲,您今天就不要管我了。」安浓皱起眉头打断母亲,开心的看着坐在一旁的西拉潘:
「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适合我的舞伴了。」
「…」顾及众人目光的昆丝达,神情责备的轻瞋着女儿。
「王子,这首曲子可真好听啊。」
「没错,是很动听。」明白安浓意思的西拉潘随口邀约:「我有这个荣幸可以跟妳共舞吗?」
「我很荣幸。」安浓一脸开心的站起身来。
一旁的西瓦立刻走上前,伸手为西拉潘拉开椅子。
安浓见西拉潘挽着自己的腰走进舞池,不觉一脸羞涩的低下头去…
西拉潘丝毫没有在意安浓的心思,只是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正与西堤共舞的潘迪拉…
这时,已经有些微醺的里拉左手捧着酒杯,问着正站在大厅柱子前的巴颂:
「为什麽王子殿下不跟安浓公主跳舞呢?」
「奇怪什麽。」巴颂若无其事的耸耸肩道:
「潘迪拉公主是这次庆典的主人,王子殿下当然要跟她共舞了,是吧。」
里拉将酒杯裡的酒一饮而尽后小声的窃笑道:
「我看不是哦!照我说…这第二跟第三王储之间,就要有一场争夺战了。」
恰巧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叻沙国苏钦,正悄悄的竖耳倾听着里拉与巴颂的谈话。
「只是按王室律例订婚而已。」原来就对里拉没有好感的巴颂不觉扳起脸孔道:
「并没有真正的举行什麽仪式,一切还没有成定局。」
「阁下有所不知啊。」里拉拍了拍巴颂的肩膀后一脸得意的道:
「有件事…在全国上上下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巴颂一脸严肃的瞪着里拉。
「大家都在问,到底谁会成为王后呢?」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里拉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潘迪拉公主还真是不错。」
「阁下说什麽醉话。」巴颂见里拉身为国家重臣居然如此不自重,不觉大声了起来:
「这些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操心。」
里拉将空酒杯放在侍女的银盘上后连忙又取了一杯新酒杯,见巴颂一脸正经的模様,只好自讨没趣的走到一旁继续喝着酒。
阿堤斯礼貌的拿起侍女银盘上的酒,倚在牆角喝了起来。
终于一曲奏罢,西拉潘一脸微笑的道:「谢谢公主。」
「谢谢。」安浓泛红着脸,小声的回礼道。
西拉潘连忙走到西堤身旁,一脸微笑的对潘迪拉邀请:「我有这个荣幸吗?」
「西拉潘王子,请。」西堤礼貌的将潘迪拉的手递到西拉潘的手中。
不一会,新的舞曲再次响起…
终于有机会能够与潘迪拉共舞的西拉潘,难掩兴奋之情的微笑着。
没有舞伴的安浓只好跟西堤共舞,偏偏两人怎麽跳都不合拍,一直被西堤踩到脚的她心有不满的直瞪着他。眼神怨怼的望着正与潘迪拉共舞的西拉潘。同样心不在焉除了西堤外还有潘迪拉…
「陛下、王后…第一王储跟第二王储,他们正在跳舞呢?」昆丝达见女儿与西堤共舞,一脸得意的看着安华:「看起来真是匹配啊。」
安华一脸严肃的望向舞池裡的女儿。
「真不知道还有哪个女孩子能跟西堤王子配成一对。」
「…」安华笑而不语的看着帕猜与玛妮。
「你到底是怎麽跳的舞?」屡屡被西堤踩到脚的安浓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西堤只是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安浓。
「妳今天真美。」西拉潘下意识称讚着潘迪拉。
一心只留意着阿堤斯的潘迪拉,始终沉默的不发一语。
「玛妮。」帕猜若有所思的望着舞池。
「是,陛下。」正与安华谈话的玛妮连忙回过头来看着帕猜。
「我想今后…我们和叻沙国,我们两国双方的边境争端可能会少很多了。这不是很好吗?」
玛妮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打量着舞池裡的潘迪拉与西拉潘…
阿堤斯看着潘迪拉像朵美丽的花,盘旋飞舞在舞池中,只可惜自己却到不了她的身旁,他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打算步出大厅。
潘迪拉眼角瞄到阿堤斯准备离开的身影,心急之下…脚步一个不小心竟踩到西拉潘的脚。
「抱歉。」潘迪拉连忙开口跟西拉潘道歉:「我实在是太冒失了。」
阿堤斯听到潘迪拉的声音连忙停下脚步,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西拉潘王子,你没事吧。」潘迪拉一脸尴尬的看着西拉潘。
「没关係,是我不小心。」西拉潘见潘迪拉终于开口跟自己说话,连忙关切的道:
「公主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潘迪拉沉默的点了点头后由西拉潘牵着自己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
「这个潘迪拉冒冒失失的。」安浓一脸不屑的指责道:「真是丢脸死了。」
「我先过去看看潘迪拉怎麽样了?」西堤一脸不悦的鬆开安浓的手,快步走到潘迪拉身旁。
不满就这麽被自己的舞伴丢在舞池裡的安浓,只好臭着一张脸跟了过去。
「西拉潘王子,你没事吧。」西堤连忙开口问着西拉潘。
「我不要紧。」
安浓一手推开西堤,一脸担心的看着西拉潘:
「王子,你痛不痛!我真的好担心喔…不好意思,我替潘迪拉向您道歉,都是他太冒失了。」
西堤听着安浓嗲声嗲气的说话,不觉一脸不耐烦的撇过头去。
「我真的不要紧。」西拉潘一脸微笑的低下头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潘迪拉:
「不过只是踩了一下脚是我自己不小心,跟公主没关係。」
潘迪拉一脸尴尬的倾着头微笑着。
「如果没事就好了。」西堤一脸严肃的对西拉潘摆了摆手:
「那就请西拉潘王子在旁边休息吧。」
「…」西拉潘轻轻点了点头跟着西堤和安浓走回位子上。
潘迪拉站起身沉默的打量着仍然站在门边的阿堤斯,她不懂两人相距短短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为什麽却有如登天之遥…
阿堤斯沉默的看着西堤牵起潘迪拉的手离开,虽然她欲言又止的频频回首,但是身份悬殊的他也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开王宫…
夜深,已经准备就休息的阿堤斯,神情茫然的站在窗前眺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星星高挂在夜空,美丽而耀眼但却遥不可及,任何人都无法将之摘下或拥在怀中…
同样心事重重的潘迪拉,一脸愁容的坐在书桌前翻着自己收藏野花的笔记本:
「阿堤斯,原谅我。」
「为什麽是潘迪拉?」阿堤斯坐在书桌前自言自语的道:「为什麽会这个样子?」
潘迪拉搁上自己的笔记本,双手趴在书桌上,思绪零乱的在脑海裡飞舞:有谁真的明白,太阳照耀大地的同时也温暖着自己这颗一直以来贫乏无几的心…
西拉潘漏夜在迎宾馆裡召开重要的会议。
「这块边境上的土地长期争议不断。」坐在会议桌上的苏钦神情凝重的指着桌上的地图:
「以前我们也曾经派兵想讨回,可是都无功而返。」
「…」西拉潘沉默的点了点头,留神的听着苏钦的报告。
「因为那个时候,峫梭通国的军队在拉鞑的带领下,十分的强悍。」苏钦不觉感慨道:
「重要的是拉鞑在佔领了这块高地后,还派了重兵随时观察着我们边境驻军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取回这处高地。」西拉潘伸手指着地图上的高地:
「情况就会改观,是不是?」
「这自是当然,王子殿下。」苏钦一脸担忧的摇了摇头:
「可是…峫梭通国是不会轻易让出土地的。」
「我想…光靠谈判是不会有什麽结果的。」西拉潘站起身来,在屋裡来回踱步的沉思着…倘若今天易地而处,自己也是决计不会交出土地的,他嘴角一抺微笑的看着苏钦与西瓦:
「如果想要得到它,唯一的方法还是需要军事行动。」
「那麽,殿下现在您打算要怎麽做呢?」苏钦开口询问道。
「你等着看吧。」西拉潘一脸得意的道:「明天我就邀西堤骑马出宫,借机好好瞭解他们对边境实际部署的想法后我自有打算。」
苏钦与西瓦一脸兴奋的交换着视线,西拉潘则是一脸微笑的低头把玩着手裡的茶花…
翌日一早,帕加神情紧张的在卡玫丽亚宫裡裡外外四处张望着。
正在值班的尼沃见状连忙走上前,一脸微笑的问:「帕加,妳这是要去哪裡啊?」
「夫人吩咐我要好好跟着公主。」帕加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问:「刚刚你有没有看见公主?」
班连忙伸手指向后院:「我刚才看到公主往湖边去了。」
…湖边,难道说?帕加伸手撩起长裙连忙跑了过去。
尼沃开心的伸手拉住帕加道:「等一下,我们先聊一下嘛!公主就在附近又没有跑开。」
「放手。」帕加微皱眉心伸手挥开尼沃的手,头也不回的跑掉。
尼沃一脸尴尬的看着身旁的班:帕加比珍蒂还要来得漂亮,不过却老是一付拒人千里的模样,让人不觉气结…
班一脸微笑不以为然的朝尼沃耸了耸肩。
「阿堤斯,阿堤斯…」来到荒岛的潘迪拉撩起裙襬一脸着急的来到荒岛的悬崖边,忍不住担心的连声大喊,但是却没有看到阿堤斯的身影,不由得难过的跥起脚大喊:「阿堤斯…」
潘迪拉掩不住神情失落,低头坐在崖边的岩石上…
这时候的阿堤斯正站在自家门口低头沉思着。
「阿堤斯。」正在二楼阳台修剪花草的拉鞑,一脸好奇的问着呆坐在大门口的儿子:
「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吗?」
阿堤斯连忙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你不去了吗?」
「我…我现在准备要去了。」阿堤斯步出家门,脚步沉重的走向停放小船的码头后思绪纠结的坐了下来,脑海中不继萦绕着与潘迪拉的对话:『不管发生什麽事,明天都要来这裡见我。』、『妳放心!我一定会来。』、『你真的答应了哦。』、『当然是真的,我一定会来。』阿堤斯深深叹了口气,正当准备离开码头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曲调,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凝望着不远处的荒岛。那是自己教潘迪拉吹的曲调,是只有两人才知道的曲调…
阿堤斯旋即走下台梯、弯下腰准备解开小船的绳子:『今晚的庆典你不去,行不行?』、『不行,这是任务。』、『但是妳不要担心,我们约好明天在这见面的,今天晚上不管忙到多晚,明天一大早我都会在这等你。』耳边听着从荒岛上传来的熟悉曲调,让他心绪纷乱的凝视着自己在湖面上的倒影…
潘迪拉满脸期待的将曲调吹了又吹,但是仍不见阿堤斯的身影,不觉让她一脸疲惫的道:
「阿堤斯,你答应过我要来的,你怎麽能说话不算数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连忙站起身来,满心欢喜的转过头去:
「阿堤斯。」
「是我,公主。」帕加一脸尴尬的看着潘迪拉。
潘迪拉见来者是帕加而不是阿堤斯后忍不住哀伤的叹了口气:「妳来做什麽?」
「公主,夫人她要我来通知您。」帕加看着因为失望而背对着自己的潘迪拉:
「西堤王子邀请您和他们一起去骑马。」
「我跟他们并没有约。」潘迪拉一脸愤怒的看着帕加。
「但是,王子他们都在等妳。」帕加神情凝重的道:
「公主如果不回去,待会夫人她要生气了。」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我还要等。」潘迪拉不觉泛红着眼眶道。
帕加叹了口气慢慢走到潘迪拉身边,望着灰濛濛的天空:「这麽晚,他不会来了。」
「…」潘迪拉一脸沉默的看着帕加。
「公主,我看妳就别再等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潘迪拉眼眶泛红的望着没有太阳的天际,吹来的风将她手中的树叶吹落到悬崖之下。
辛哈实与曼塔沙两人来到可洛凯斯宫谒见昆丝达。
「你有什麽能力?」昆丝达坐在椅子上,搧着手中的羽扇,仔细打量着两人问:
「能够来为我服务呢?」
「下官在王宫做事,不管有什麽事,只要是您的吩咐,下官一定照办。」辛哈实一脸诚恳的道。
昆丝达一脸微笑的看着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女儿。自从阿杜被巴颂给安下贪渎罪名下令处死后再加上这些年来帕猜有意的防堵,自己身边始终欠缺侍卫士兵做为亲信,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两名士兵前来投诚,或许属于自己人生的另一个转机就要到来,她开心的看着两人:
「好,以后就替我多留意,在王宫裡面发生的所有大小事并且详实的彙报,尤其是发生在西堤王子身边的事情。」
「应该不会很难吧。」身穿亮黄色低胸礼服的安浓美目盈盼、满脸笑意的道:
「你们每天都在他的身边啊,如果有什麽潘迪拉公主的事,那就最好了。」
安浓的美丽让辛哈实与曼塔沙两人不住神迷的点点头。
「一定要通报我们喔,给我好好的做事。」安浓得意的继续道:
「如果以后我当上了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辛哈实与曼塔沙两人一脸微笑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是,下官领命。」
昆丝达与安浓一脸微笑的交换着视线。
辛哈实一脸严肃的报告:「昨天下午我们在照顾马的时候,听说西堤王子今天下午要邀请西拉潘王子骑马而且同行的还不只他们两个人…好像还有潘迪拉公主。」
安浓不觉紧张的走到辛哈实面前,大声的斥喝:「你说什麽?那为什麽没有人通知我?」
「去请潘迪拉了吗?」准备前往马廏的西堤,临下楼梯时回头对贾彬问道。
「王子殿下,潘迪拉公主先去换衣服,待会就会过来的。」
「那我们就等等吧。」
就在这时,身穿军服的阿堤斯正巧走了上来。
「阿堤斯,你也来了。」西堤一脸开心的道。
阿堤斯连忙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你不是有要紧事情要处理吗?」西堤双手交负在背后,一脸好奇的道。
「我已经处理完事情了,殿下。」阿堤斯一脸严肃的道。
「那很好。」西堤连忙开心的邀请着阿堤斯:「跟我一块去骑马吧。」
「…」阿堤斯一脸错愕的看着西堤。
「待会儿我要带西拉潘王子一起出城去,但是我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麽才好。」
原来打算拒绝邀约的阿堤斯,在听到西拉潘的名字后反倒失去了拒绝的理由。
「阿堤斯,你能去就太好了。你有空吗?」
「我有空。」
「那我们就快走吧。」西堤开心的拉着阿堤斯的衣袖往楼下走。
来到马廏前的西堤一脸纳闷的回头,询问身后的阿堤斯与贾彬:「他们怎麽还没有来呢?」
「那就再等一下吧,殿下。」贾彬连忙解释道。
「我看这样吧,殿下。」阿堤斯一脸严肃的看着西堤:「你先在这裡等着,我去马房备马。」
「…」西堤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走到马廏裡的阿堤斯神情不解的问着正在马房裡准备马匹的侍卫:
「怎麽会准备了三匹马?还有谁要去吗?」
「报告侍卫队长,要去的人有西堤王子、西拉潘王子还有潘迪拉公主。」
阿堤斯不觉视线游移的道:「潘迪拉公主。」
「是。」侍卫士兵说完后便向在另一间马房准备的侍卫士兵大声交代:
「快把侍卫队长的马牵出来。」
「不用。」阿堤斯连忙出声制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们继续帮王子殿下和公主备马。」
「是。」一旁的侍卫连忙退下,走到其他马房前帮忙。
阿堤斯沉默的走到最靠近大门边的马房。自从就任王官侍卫队长一职后他就将自己的马养在王宫的马廏裡,不过因为马儿的脾气不好,平日除了自己以外谁都无法靠近牠,即便是养在宫裡,但是仍由阿堤斯亲手打理着一切。
这时,身穿白色骑马装的潘迪拉与帕加一起走进马廏,一脸不悦的站在马房外问:
「军官,我的马备好了吗?」
阿堤斯听到潘迪拉的声音连忙停下手中的工作,轻轻叹了口气,故意扳起脸孔的转过身来。
「阿堤斯。」没想到竟会在这裡遇见他的潘迪拉,不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一脸严肃的低头鞠躬回过头继续为自己的马放上马鞍。
终于见到阿堤斯的潘迪拉正想开口搭话,没想到西堤与西拉潘一行人正巧走了进来。
「潘迪拉。」西堤一脸开心的打着招呼:「我等了好久,一看见妳我就马上过来了。」
「…」潘迪拉沉默的打量着阿堤斯。
「还有什麽没准备好的?妳怎麽这麽晚才来?」西拉潘也一脸微笑的问着潘迪拉。
「我在一个地方等一个人。」潘迪拉小声的解释道。
正在马房内为马儿繫上皮带的阿堤斯听着潘迪拉的话,不觉停下自己的手。
潘迪拉回头望向马房裡的阿堤斯,蕴藏深意的道:「只是他没有来。」
阿堤斯暗自叹了口气后继续手上的工作,但却在不自觉中加重了手劲,马儿感到不适的扭了下身子。
「那妳在等谁啊?」西堤忍不住好奇的问。
一旁的西拉潘则神情不安的看着潘迪拉。
「那个已经不重要了。」潘迪拉神情落寞的道:「我也不想再等了。」
「…」阿堤斯置若不闻的保持沉默。
「你们是不是等很久了?」潘迪拉一脸尴尬的看着西堤。
「我是还好啊!西堤王子倒是等了很久。」西拉潘一脸玩味的道。
反观,已经听出西拉潘言下之意的阿堤斯和西堤;潘迪拉只是微皱眉心问:「为什麽?」
「这种事情最好别问我。」西拉潘一脸严肃的道:「还是问当事人比较好。」
潘迪拉一脸不解的打量着西堤。
「为什麽要问我?」西堤故意扳起脸孔看着西拉潘:
「如果西拉潘王子知道我的想法,就直接告诉潘迪拉好了。」
「西堤王子的想法,我是答不上来啦。」三年前只是对西堤懦弱的性格感到不悦,三年后的再会,见他明明身为安浓的未婚夫却一心想要得到潘迪拉的芳心。这让非王后所生的西拉潘感到十分的不屑:「而且自己的事情,由自己来回答是最好的了。」
「…」西堤不觉词穷的呆站在当场。
「改天我再找个时间来说说我的事情,至于西堤王子的事就由王子自己来说吧。」西拉潘一脸微笑的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啊。」潘迪拉一脸疑惑的打量着西堤与西拉潘:
「我听不懂你们究竟在说些什麽?安浓公主呢?她来了吗?」
「她啊…没请她来。」西堤一脸尴尬的解释道。
「为什麽没有请她呢?王兄。」
「安浓她又不喜欢骑马。」西堤连忙解释:「所以我就没邀请她过来。」
「不论怎麽样,王兄于礼都应该要请她来的。」潘迪拉忍不住微皱眉心交代着身旁的帕加:
「帕加,妳去可洛凯斯宫请安浓公主前来。」
「我觉得安浓公主不喜欢骑马,应该是她未婚夫的关係。」西拉潘不觉皱起眉头看着西堤:
「如果要安浓公主马骑得好,你来教啊。」
西堤有些气愤的叹了口气:「我想西拉潘王子,你还是不要那麽自以为是好了。」
「…」西拉潘神情玩味的看着西堤。
「因为有很多问题,不是你想的那样。」西堤有些不悦的走向一旁的马房:
「我的马准备好了吗?」
希望搏得潘迪拉好感的西拉潘,一脸微笑的走近她身旁:「公主。」
潘迪拉丝毫不想理会西拉潘,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到自己的马前。
帕加才走到大门口便见一身澹黄色骑马装的安浓开心的走了进来:「西拉潘王子。」
「安浓,妳来了。」站在马房前的西堤连忙笑道:
「刚想起妳,想不到妳自己就一个人来了。」
「真的吗?我是自己听到消息,所以就跑来了。」安浓一脸不满的道。
「消息传得还挺快的嘛。」西堤两手叉腰取笑道:
「真不知道是谁跑去告诉妳的,那个人消息很灵通嘛。」
安浓词穷的瞪着西堤后一脸微笑的挽起西拉潘的手:「王子,我们一起去骑马吧。」
「…」西拉潘笑而不语的看着安浓。
安浓不觉羞红着脸小声道:「今天我要带你去看一看峫梭通国的美景。」
不等西拉潘开口,西堤连忙走了过来:「安浓去不了了,妳的马还没准备好。」
「谁说的。」安浓一脸兴奋的指着潘迪拉身旁的白色公马:「我就骑那匹马。」
「那匹马一直都是潘迪拉在骑的。」西堤紧张的大声制止:
「妳不可以骑,妳另外选别的马。」
正在马房裡已经备好马的阿堤斯,连忙走出马房外打量着众人。
「…」潘迪拉一脸纳闷的看着安浓。
「你自己看嘛。」安浓开心的道:「这匹的毛色那麽漂亮,样子又好看,再适合我不过了。」
「安浓,拜託妳别任性了,妳就骑别的马好不好?」西堤不觉气愤的道:
「我们的马还很多呀。」
「没关係的。」潘迪拉见西堤为了自己与安浓争执不下,连忙打围场道:
「反正,我骑哪匹马都可以的。」
「那就好。」安浓一脸微笑的指着阿堤斯身后的马:「妳就骑这匹马吧。」
「这匹马不行。」阿堤斯连忙大声的制止。
一旁的西堤见阿堤斯难得大声的制止,不觉一脸惊讶的打量着他。
「牠的脾气不好。」阿堤斯一脸紧张的看着潘迪拉。
潘迪拉见阿堤斯如此大声制止,不觉扳起脸孔道:「好,那我就骑这匹。」
西堤见阿堤斯如此紧张,料想自有他的理由,于是一脸担心的道:
「潘迪拉,那妳就骑我的马好了。」
安浓见西堤对潘迪拉的这麽关心,不觉气恼的瞪着两人。
「没关係,不用了。」潘迪拉语带挑衅的看着阿堤斯:「马的脾气越不好,我就越喜欢。」
明白潘迪拉话中之意的阿堤斯连忙沉默的撇过头去。
潘迪拉一脸坚持的看着西堤:「我就骑这匹。」
「囉嗦。」安浓一脸不耐烦的双手捧胸,大声斥责着阿堤斯和西堤:
「潘迪拉喜欢骑那一匹就让她骑嘛,赶快出发啦。」
「…」西堤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厌烦的微皱眉心。
「王子,不好意思让你等这麽久。」安浓一脸温柔的看着西拉潘。
潘迪拉一脸气愤的瞪着故意避开自己视线的阿堤斯。
「没关係啦。」西拉潘一脸微笑的道:
「本来还想,公主可以和我共骑一匹马的,但是看来小公主真的很喜欢这匹脾气不好的马。」
意外被西拉潘说出心裡话的潘迪拉,只好一脸尴尬的看着西拉潘。
安浓在贾彬的搀扶下骑上潘迪拉的白马,她一脸兴奋的追着西拉潘:「王子,等我一下。」
西堤沉默的对潘迪拉点了点头后命令道:「把我的马牵出来。」
「是。」贾彬连忙牵出西堤的马。
阿堤斯沉默的走进马房裡牵出自己的马,小心搀扶着潘迪拉上马后叮咛:「请小心,公主。」
「谢谢。」阿堤斯的冷澹让潘迪拉忍不住扳起脸孔。
阿堤斯沉默的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帕加身旁。
坐在马上的西堤一脸开心的低下头道:「阿堤斯,你也快点跟上来。」
「…」阿堤斯叹了口气,沉默的牵过一旁侍卫为自己牵来的马。
西拉潘、安浓、西堤、潘迪拉与阿堤斯五人骑着骏马离宫,很快的就来到宫外不远处的一处森林。担心马儿失控的阿堤斯,始终小心翼翼的跟在潘迪拉身后,所幸这一路上马儿还算听话,没有发生什麽大事,这才策马来到西堤身边。
阳光柔和的透过树叶稀稀疏疏的洒落在五人身上。西拉潘意有所指的眺望着远处的山脉:
「我们两国交界的那块土地,好像还有些争议是吧?」
「是没错,西拉潘王子!」西堤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想…这种事情还是用谈判的方式解决比较好。」
西拉潘见西堤有意转移话题,不觉沉默的微皱眉心。
「怎麽样,美吗?」一旁天真的安浓开心的对西拉潘骚首弄姿。
「…」西拉潘一脸尴尬的陪笑着。
安浓见西拉潘一脸纳闷的神情,连忙转移话题笑道:「我是说我们峫梭通的风景。」
「峫梭通国的风景是很美,跟我们国家的风景是不大一样。」看着丰饶、碧绿如荫的稻田与经年乾旱成灾的叻沙确实不同,西拉潘下意识一脸讚歎的点了点头。
就像安浓以风景暗喻自己的美丽一様,听着西拉潘夸起峫梭通的风景,不觉心中一阵暗喜:
「我佷高兴听到西拉潘王子这麽喜欢峫梭通的风景,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常常来啊,峫梭通国的人民也都非常的欢迎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也邀请公主到我们国家去玩,其实我觉得峫梭通国除了风景迷人之外。」西拉潘一脸微笑的转过头来瞄着西堤身旁的潘迪拉:
「人民也都非常的友善,很好相处。」
潘迪拉全然没有留意到西拉潘眼神与话中之意,神不守舍的她只是一脸沉默的看着山坡下的景致…
「我代表峫梭通国向您致上最高的谢意。」安浓仍是一脸温柔的看着西拉潘。
「我说的全都是真心话,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愿意做峫梭通国人。」西拉潘一脸得意的看着两国交界的土地:这当然是在叻沙国佔领了峫梭通之后…
「…」丝毫不觉西拉潘心思的安浓,只道这是西拉潘对自己告白的情语,不觉神情害羞的低下头去。
潘迪拉伸出左手挡在自己的额前,遮住头顶上那温煦的阳光,偷偷瞄向一旁的阿堤斯后深深叹了口气:刚才在荒岛时天空还是灰濛濛的一片,现在厚重的云层已经驱散,天空一片晴朗…
「公主,妳呢?」西拉潘一脸好奇的询问着始终沉默的潘迪拉。
潘迪拉放下遮着阳光的左手,一脸纳闷的看着西拉潘后神情落寞的低下头去: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不要当什麽公主。」
西堤看着潘迪拉,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今天自己不是王子之尊的话,那也就不用迎娶安浓了;但是如果自己不是贵为王子,那麽还会有机会接近潘迪拉吗…
「为什麽?」西拉潘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我宁愿做个普通的女孩子。」潘迪拉神情温柔偷偷瞄向西堤身旁的阿堤斯:
「也许会比较幸福。」
阿堤斯听着潘迪拉那蕴藏深意的话,眼光坚定的望着前方,依旧努力迴避着她的目光。
潘迪拉见阿堤斯始终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态度,忍不住叹了口气跃下马来。
西堤见潘迪拉下马,连忙一脸担心的问:「潘迪拉,妳要去哪裡?」
「我…我想去看花。」
「妳要去看什麽花?」安浓一脸不解的问道。
「野花。」
「…」明白潘迪拉为什麽想看野花的阿堤斯不觉心头一拧,但是仍一脸澹漠的骑在马上。
「什麽?野花有什麽好看的?」安浓一脸疑惑的道。
西拉潘一脸微笑的起身准备下马:「让我陪妳去吧。」
「不用了,西拉潘王子。」潘迪拉连忙制止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想自己摘。」
「阿堤斯。」西堤沉默的对阿堤斯使了个眼色。
阿堤斯明白的对西堤点了点头后跃下马,跟了过去。
潘迪拉蹲在路旁,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随风摇曳的野花…
阿堤斯悄悄朝潘迪拉走了过来,一脸严肃站在她的身后。
潘迪拉见阿堤斯眼神冷澹的站在身后,忍不住气恼的站起身来想离开。
这时,情绪激动的潘迪拉脚步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就这様朝山坡下滚了下去。
「潘迪拉公主…」阿堤斯见状连忙冲下山坡。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他赶在潘迪拉撞上树干之前,一个风扑将她搂在怀裡,两人狼狈的一起跌坐在草地上,他一脸紧张的打量着她:
「潘迪拉公主,妳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阿堤斯。」潘迪拉一脸难过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阿堤斯收起脸上担心的神情,故意扳起脸孔:「公主,我们回去吧。」
「不要。」潘迪拉伸手拉着阿堤斯的臂膀:「你先回答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下官不敢对公主不敬。」阿堤斯轻轻挥开潘迪拉的手后站起身来。
潘迪拉急忙伸手拉住阿堤斯的手制止他,一脸受伤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他:
「如果是潘迪拉在问你的话,你会不会回答?」
阿堤斯拨开潘迪拉的手,单膝脆地,低下头道:「下官回答。」
「为什麽她问你,你就会回答?」潘迪拉一脸不解的问。
「因为她是…」阿堤斯连忙抬起头来,神情复杂看着眼前的潘迪拉:「…下官的朋友。」
「就是这样吗?那现在的你是在跟谁说话?」
「我现在正在说话的对象…」阿堤斯低头答道:「是峫梭通国的潘迪拉公主。」
「那你把你的潘迪拉丢去哪裡了?」潘迪拉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下官没有丢掉。」阿堤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潘迪拉:
「只是把她藏起来了,这件事情只有下官一个人知道。」
「她就在这裡。」潘迪拉情绪激动的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
「跟在荒岛上的那个潘迪拉是一样的人。」
「不是。」阿堤斯不觉有些动怒的反驳道:「公主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潘迪拉,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是宫裡奶妈的女儿,她没有告诉我,她是其他什麽人。」
「阿堤斯。」潘迪拉不觉难过的伸出手来想握住他的手,但是担心他会更加生气,于是只好一脸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一脸委屈的低下头去: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麽做的,就像我没办法选择不当公主一样。」
「下官只是一个平民,公主继续想着他并没有什麽好处。」阿堤斯见潘迪拉一脸受伤的模样,不觉脸色和缓的劝道。
「对别人来说也许没什麽,但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潘迪拉语带哽咽的道:
「因为我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我是说真的。」
「…试着忘掉他,也试着忘掉荒岛上的一切。」阿堤斯故作冷澹的道。
「不,我忘不掉。」潘迪拉神情难过的反问着阿堤斯:
「我会在心裡牢牢的记住他的一切,你会忘掉吗?你会吗?」
潘迪拉的连番追问让阿堤斯一脸沉默、视线游移,词穷了半响后才沉默的撇过头去。
深陷悲伤的潘迪拉忍不住讶意的注视着阿堤斯的眼神,晚宴当时并没有发觉,现在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似乎从他迴避自己的眼神裡,查觉到自己以往未曾留意的思绪…
「会。」阿堤斯注视着潘迪拉身后的野花,强忍着自己胸口的悸痛:
「下官已经全部都忘掉了。」
「你可以忘掉,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胡说…明明在他稍纵即逝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犹豫,但嘴上却仍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决定,这让潘迪拉忍不住气愤的大声斥责。情绪激动的她才站起身来便不支跌坐在地:「啊…」
「公主。」阿堤斯连忙起身,在潘迪拉身旁蹲了下来:「公主,妳怎麽样了?」
「我的脚好痛。」潘迪拉痛得连泪都流了出来。
阿堤斯一脸紧张的低下头来检查着潘迪拉的脚:「我想可能是脚扭到了。」
「拜託你不要管我的脚好不好?」潘迪拉忍不住气愤的伸手想推开阿堤斯。
「…」阿堤斯只能沉默的叹了口气,固执的继续检查潘迪拉的伤势。
就在这时,听到声音的西堤连忙跑了过来,一脸担心的蹲在潘迪拉身旁:
「潘迪拉!妳的脚怎麽了?」
阿堤斯见除了西堤外,西拉潘和安浓也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连忙鬆开自己的手,沉默的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后单膝脆地,低头鞠躬。
「我的脚好痛。」潘迪拉忍着脚痛道。
随后赶来的西拉潘也连忙捲起自己的衣袖蹲了下来。
「公主的脚只是扭到了。」阿堤斯开口对西堤解释:「我想应该没有什麽关係。」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赶快回王宫找御医看看。」西堤不觉微皱眉心紧张的道。
「公主可以跟我共骑一匹马。」西拉潘连忙自告奋勇的道:「我的马比较大。」
「不用麻烦。」不等潘迪拉开口,西堤一脸严肃的拒绝西拉潘:
「潘迪拉还是跟我骑同一匹马比较好。」
「可是…」西拉潘欲言又止的打量着潘迪拉。
「王子,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去比较好。」站在一旁,不想西拉潘和潘迪拉共乘一匹马的安浓,一脸担心的望着天空:「天色不早了,天黑就更不好走了。」
「也好,我们赶快回去吧。」西拉潘忍不住神情失望的道。
不想潘迪拉与西拉潘太亲近的西堤,在伸手扶起她后连忙交代着一旁的阿堤斯:
「阿堤斯,你来帮忙一下。」
「是。」阿堤斯与西堤小心翼翼的扶着潘迪拉,一步步的走到马匹旁。
西拉潘神情失望的与安浓走在最前头,一路上仍不住的频频回头看着潘迪拉…
不一会,一行人终于回到马儿停放的树旁。
阿堤斯在西堤上马后,连忙弯下腰来抬起潘迪拉没有受伤的左脚,托她上马。
西堤让潘迪拉坐在自己的前头,伸手拉紧缰绳后看着站在马旁的阿堤斯:「我们先走了。」
阿堤斯沉默的低头鞠躬,眼情复杂的看着潘迪拉渐行渐远的背影…
安浓一脸开心的看着扶自己上马的西拉潘:「王子,您要快点跟上来喔。」
「嗯。」西拉潘双手交负在背后,一脸微笑的看着安浓。
安浓见西拉潘如此关心自己,不觉开心的拉紧缰绳策马去。
西拉潘见阿堤斯忧心忡忡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一脸惋措的牵着自己的马走到他的身边:
「我都为你感到不值得,其实你的能力非常的好,你怎麽只愿意在王宫裡当个小侍卫。」
「…」阿堤斯直到三人的背影离开了视线这才转过头来,神情不解的打量着西拉潘。
「如果哪天厌烦了,叻沙国有更好的机会等着你。」西拉潘见阿堤斯沉默不发一语,于是直接明白说出自己的意图。
「谢谢西拉潘王子。」阿堤斯一脸严肃的回绝西拉潘:
「但下官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峫梭通到别的邦国去。」
「…」向来心高气傲的西拉潘,见阿堤斯一口便回绝自己的好意,不觉收起脸上的笑意。
「就连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也要活在生它养它的土地上。」阿堤斯礼貌的点头致意,快步走到自己的马旁,一脸温柔的伸出手来轻抚着马儿的脸:辛苦妳了!妳也喜欢潘迪拉的,是不是?
马儿像是明白主人意思的甩了甩头。
西拉潘神情不悦的跃上马,回头看着还要负责照料多一匹马的阿堤斯,不以为然的问:
「你就心甘情愿的在峫梭通当一株小草?」
「在下官的心目中,小草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也可以为了报效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阿堤斯随口说道。就像自己还未想过要从事军人以外的职业一样,峫梭通更是他倾尽一生都必须尽忠的信仰。
西拉潘回过头,一脸苦笑的紧握着自己手上的缰绳:
「你对国家的忠诚,真是没有人能比,西堤王子能有你这样的好部下,我真的很羡慕。」
「西拉潘王子您过奖了,峫梭通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下官从未想过要什麽回报。」
阿堤斯对国家的忠心不觉让西拉潘沉默的微皱眉心:真是可惜…自身的优越的能力再加上西堤对他的信任,倘若此人真能为我所用,那麽相信自己的计划也会更加顺利些…
「反而感激它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我这一生都会努力的报答峫梭通国对我的恩情。」
「哼…说得好听!」西拉潘语带不屑的看着阿堤斯:
「但是好像还没有人真正见过一株小草,有你说的那个价值。」
「这可说不一定,西拉潘王子。」阿堤斯丝毫不为西拉潘的奚落所动。
西拉潘见实在无法拢络阿堤斯,只好悻悻然的拉起缰绳,策马离开…
当晚,回到可洛凯斯宫的安浓,因为不善骑马而全身酸痛的躺在床上。侍女们连忙用热毛巾帮忙她热敷…
昆丝达摇着手中的羽扇坐在房裡的椅子上,一脸不解的看着身穿桃红色睡衣,神情痛苦趴在床上的女儿:「你们下午干什麽去了?妳马骑得又不好,真让我担心死了。」
「母亲,放心好了,没什麽好担心的。」安浓不觉开心的道:
「我们这次去玩啊,西拉潘王子…从头到尾都跟在我身边喔。」
「好了。」昆丝达一脸严肃的命令着侍女们:「妳们两个人先出去休息吧。」
安浓拄着自己既酸又疼的腰,坐起身来一脸埋怨的道:
「怎麽了,母亲?干嘛叫他们出去啊。」
昆丝达不觉怨怼的看着女儿:「不管再怎麽样,妳一个女孩子家谈论男人都要注意些,尤其妳还是位公主、是西堤的未婚妻。」
「讲一下有什麽关係嘛。」安浓不服气的反驳道:「西拉潘王子是真的爱上我了。」
无法如女儿一样天真看待两国关係的昆丝达,一脸纳闷的摇了摇手中的羽扇。
「他还邀请我去叻沙国呢?」安浓一脸兴奋的看着母亲:
「西拉潘王子他呀…既英俊又迷人,我真的好想马上就跟着他一起到叻沙国去。」
昆丝达神情不安的看着女儿眉宇间兴奋的神情…
「叻沙国不是也比峫梭通国还要大吗?」
「是大国没有错。」昆丝达神情不以为然的道:「但要论起强弱,叻沙国虽然是大国,但也不是我峫梭通国的对手,况且军队的实力也没有我们来得强。」
「好烦喔。」昆丝达的话听在安浓耳裡只觉得刺耳,她一脸不耐烦的走下床来:「我不想听啦!现在叻沙国都已经这麽强大了,要是以后…西拉潘当上了国王,那就更不得了了。」
「…」根据自己阅人的经验,西拉潘不似西堤,绝不是个甘心为人所使的人。
「像西堤那麽软弱的人当上国王,将来几个国家一联合,那叻沙国一定会是首领国。」安浓一脸得意的道。
昆丝达忍不住用羽扇抽了下女儿的手臂。
「哦…」安浓连忙痛得缩起自己的肩膀,大声抱怨道:
「好痛喔,我又没有说错,像西堤那麽软弱…要是以后真的让他当上了峫梭通国的国王,那麽叻沙国就一定会成为邦国同盟的首领国。」
「妳不要再说了。」昆丝达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
「先不要提西拉潘王子了,这些个尔虞我诈在我看来都不过是政治游戏而已。」昆丝达一脸微笑,伸手轻抚着女儿的脸庞:
「我们要聪明一点,哪个国家强大、哪个国家有发展,我们就到哪个国家去。」
安浓和昆丝达两母女开心的相视而笑…
「我今天跟他们一起骑马,逛了一下峫梭通国。」回到迎宾馆的西拉潘急忙召唤此次随行官员召开重要会议:「发现峫梭通国比我想像中还要富饶,让我真的很想儘快的把它收归我有。」
苏钦将峫梭通国的地图完整摊在会议桌上:「下官已经去调查过了,这次我们要商议划定的国界,就在两国之间的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个有争议的边境…」
「这块土地真的很有战略价值。」西拉潘理解的点了点头:
「将来不管是用来驻扎军队或做其他用途都可以,所以这块土地我们一定要把它拿下来,我想只要我们能够拿下这块土地,那我们叻沙国将会比现在更强大。」
「所以说…明天有关的会议,我们一定要小心应对。」外交大臣小心叮咛着西拉潘:
「不管怎麽样我们都输不起。」
「关于这块土地,明天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西拉潘神情坚决的道。
翌日,西拉潘与叻沙国外交大臣前往王宫与西堤针对两个边境进行谈判交涉;苏钦则在峫梭通外务大臣乌泰陪同下,与沙麦前赴边境进行现场交涉。但是,接连几日下来的会议,在巴颂的从旁协助下,让原本信心十足可以达成协议的西拉潘意外挫败…连带在边境进行交涉的苏钦也失败而回…
「赶快派人回去跟国王报告情况。」在迎宾馆得知苏钦谈判失利的西拉潘,怒气冲冲的道。
「是。」外交大臣连忙低头告退并派人带信,快马奔回叻沙国。
莫约三日,正在会议中的乍仑收到了西拉潘来自峫梭通的快信。详读信的内容后他不觉神情凝重的站起身来,气愤的将手中的信撕毁:「峫梭通国。」
众大臣见状,纷纷噤若寒蝉连忙站起身来。
乍仑盛怒之下,下令叻沙国军队前往两国边境。
这时,第一时间获报情资的峫梭通国边境军队,连忙快马回报正在王宫协助西堤的巴颂…
「现在是什麽情况?」峫梭通始终不肯相让,西拉潘顾不得还在会议中便气恼的站起身来,大声质问西堤:「难道说我们叻沙国给的条件还不够好,所以你们不愿意归还土地。」
「不是因为贵国给的条件不够好,西拉潘王子。」西堤连忙解释:
「而是因为这片土地对峫梭通国有很重要的意义。」
西拉潘一脸气愤的道:「这块地原本就属于我们叻沙国,而且在这二十年来你们已经利用这块地得到了不少好处。」
本就不善交际应对的西堤见西拉潘一付咄咄逼人的神情,一脸尴尬的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身后的巴颂。
巴颂朝西堤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一脸严肃的道:「西拉潘王子应该也知道这块边境上的土地有多重要,否则现在叻沙国也不会派兵在那附近徘徊。」
「阁下说什麽…我听不懂。」西拉潘视线游移、一脸心虚的反问:
「什麽样的军队?而且阁下真的确定就是我们叻沙国的军队吗?」
「下官不确定。」巴颂神情不悦的继续道:
「但是有人派快马来跟我报告说,我国边境上有打扮成农夫模样的人隐藏在其中。」
「也许是别国的军队或是附近的匪徒,你怎麽能确定是我们叻沙国的军队。」西拉潘神情坚决的怒视着巴颂。
「…」巴颂也不甘示弱,不服输的对西拉潘心照不宣的微笑着。
「我想阁下要说这些话之前最好先调查清楚。」西拉潘神情激动的指责着巴颂:
「不要让客人觉得峫梭通国的待客之道,居然是如此的没有礼貌。」
巴颂与西拉潘互不相让的注视着对方,各自在心裡盘算着自己的想法;一旁的西堤见状,忍不住眉头深锁…
巴颂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向王位上的帕猜报告:
「禀告陛下,有快马报告说,叻沙国正在边境举行军事演习并且随时做好进攻的准备。」
「我看是阁下您多虑了。」里拉不以为然的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报告:
「现在叻沙国的西拉潘王子正在我们国家进行访问,他们怎麽可能会在这时候派兵。」
「为什麽要做军事演习?」帕猜一脸不解的问道。
「下官在想,叻沙国这次举行的军事演习,并非想要公开宣示他们的国力而是仅仅想暗中介入两国边境的谈判。」巴颂神情凝重的道:
「就连西拉潘王子都不愿意承认这支军队是叻沙国的。」
乌泰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向王位上的帕猜报告:
「禀告陛下,现在和叻沙国边境的争端还悬而未决,叻沙国可能想观望一下我们的态度。」
「我觉得这次叻沙国的军事演习…可能是来者不善。」帕猜忍不住担心的问着巴颂:
「军务大臣,你有什麽想法?」
「我们的军队也应该加强戒备,以应不时之需才是。」
「不论做出任何决定,都要仔细考虑到预算问题。」里拉连忙一脸紧张的驳斥巴颂:
「如果拨给军队的预算过多,分配给老百姓的就会减少了。」
巴颂忍不住愤怒的瞪视着里拉:「如果因为军队不强大,遭到别国的攻击、丧失了我们的土地…那麽预算又有何意义呢?」
「你说什麽…」里拉伸手怒指着巴颂。
「好了。」帕猜连忙制止两位大臣的争执:
「你们不要在这边争吵了,这对事情是不会有帮助的,你们回去好好想想。」
巴颂与里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的坐回位子上。
帕猜望着坐在身旁的儿子:「西提,你有什麽看法呢?」
西堤神情茫然的望着众大臣好一会后才小声的在父亲耳边道:「儿臣认为…我们应该儘速开会,讨论怎样解决两国的争议,最好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不应该让战事真的发生。」
「…」帕猜一脸沉默的看着儿子。
西堤见父亲一发不语的盯着自己,连忙紧张的解释:
「如果战争真的发生了…我们也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
巴颂看着帕猜两父子的互动,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西堤王子性格太过柔弱、想法过于天真,如果真由他继位成为峫梭通国王,只怕非国家之福…
帕猜沉默的撇头去,一脸严肃的叮咛着众大臣:「我想这样子…各位大臣呢?回去好好想想办法,我们该如何应付叻沙国这次的军事演习,可是要严格的控制预算。」
众大臣在会议结束后纷纷起身告退,西堤这才如释负重的叹了口气。
离开会议厅的西堤连忙请贾彬找来阿堤斯商议,如何应付叻沙国军事演习…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建立一支特别作战部队,以备不时之需。」阿堤斯一脸严肃的道。
「特别作战部队。」西堤一脸纳闷的看着阿堤斯:「怎麽做?」
「…」阿堤斯一脸微笑的看着西堤。
「这是支不对外公开的秘密部队,由于需要的人少所以不用大幅的增加预算。」阿堤斯遵从西堤的命令,在会议厅裡向帕猜以及众位大臣们报告自己的计划:
「但是,除了要求部队成员对作战技术要相当的熟练外,对国家必须绝对的忠心,成员平时服役在各自的单位裡,只有在突发状况时才予以派任,效率高、行军迅速。」
众大臣闻言,不觉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帕猜忍不住赞许的点了点头,想来虎父无犬子这句话当真没说错:
「军务大臣,你有什麽看法呢?」
巴颂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报告:「这想法是不错而且可以做的更好。」
「好。」帕猜一脸微笑的看着身旁神情兴奋的儿子:「西堤,你就负责筹组这个军队。」
「我啊!」西堤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道:「这支部队我想让阿堤斯来负责。」
「交给我。」阿堤斯一脸不解的看着西堤。
西堤满脸笑意的朝阿堤斯点了点头。
帕猜见儿子一脸坚持,心想或许有阿堤斯的从旁协助下,西堤可以在各方面有所成长,于是也就不再坚持:「西堤,这件事就由你来决定。」
「谢谢父王。」西堤一脸微笑的感谢过父亲后开心的道:「阿堤斯,交给你了。」
「下官能力不足,担心不能把事情做好。」
「你不肯…」西堤神情不安的将身体探向前,一脸为难的劝道:
「你要是拒绝,我想不出还有谁比你更适合。」
「但是…」
「我绝对相信你有能力可以办好这件事。」西堤一脸严肃的打断阿堤斯的话:
「峫梭通国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答应我,阿堤斯。」
还想再说什麽的阿堤斯见状,只得沉默的接受提议,他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下官愿意接受任务。」
西堤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下令:「好!从现在开始,你除了是王宫侍卫长外还负责担任这支特别作战部队的总司令官,有权力决定这支部队裡的所有成员。」
没想到西堤居然会做出这个决定,里拉一脸不满的打量着阿堤斯。
一旁查觉里拉面露不满的巴颂,不由得神情得意的回望着他…
受命担任特别作战部队总指挥的阿堤斯,挑选了在学校时成绩优异,现正在边境驻防的那拉奇为这支部队的副司令官。两人不分阶级、身份、出身的从各部队以及王宫侍卫队裡亲自进行选拔,从枪击、剑术格挡以及实战互搏…
那拉奇随同阿堤斯来到王宫军火室裡挑选着部队成员们佩戴的枪支。
阿堤斯将亲自挑选的□□递给身后的那拉奇:「把这些枪全部检查一遍。」
「明白。」那拉奇双手捧着□□,一脸严肃的应道。
几天下来,阿堤斯与那拉奇共遴选了五十名特别作战部队士兵。
辛哈实心有不甘的见就连自己向来看不起的那拉奇都成为了部队的副司令官,自己与曼塔沙明明就通过所有考试却还是落选,两人不觉一脸气愤的离开教场。
阿堤斯、那拉奇与其它所有五十名部队成员,身穿有别于峫梭通深蓝色军装的黑色劲装,一同在教场上饮酒宣誓。
「今天我要告诉各位的是…峫梭通的敌人就是我们特别作战部队的敌人。」阿堤斯站在司令台上一神情严肃的大声说道:「特别作战部队有义务对王室效忠、保卫祖国、捍卫国土,不管是什麽样的麻烦都不退缩,这就是我们的责任。各位弟兄们!从今以后…国家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要身先士卒,我们每一个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惜牺牲生命,保护峫梭通国。」
站在司令台前的那拉奇高举手中配剑,高声大喊:「不惜牺牲生命,保护峫梭通国。」
士兵们纷纷高举手中配剑,异口同声高喊:「不惜牺牲生命,保护峫梭通国…」
巴颂沉默的站在教场一旁看着…
结束宣誓仪式的阿堤斯,急忙换上王宫侍卫队队长制服,准备骑马赶回王宫裡。
巴颂一脸严肃的站在走廊的旋转处等着阿堤斯。
没想到会在这裡见到巴颂的阿堤斯连忙双腿併拢立正:「长官。」
「你认为这个计画很容易执行吗?」巴颂微皱眉心打量着阿堤斯。
「请问是什麽意思?长官。」
「我对你的能力深表讚赏。」巴颂忍不住担忧叮咛:「可是这样的改革在政治上是会造成相当大的影响,如果让叻沙国提前知道了,也会採取不利于我们的军事行动。」
「下官也有考虑过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很好。」巴颂这才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如果我们没有做好充份的准备,很可能会招致亡国的命运。」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跟在巴颂身后,走到自己的马边。
「我知道你做事很努力,个性好强又认真,但是…」巴颂停下脚步,回头打量着身后的阿堤斯:「往往好强、认真是跟好高骛远连在一块的,如果你不认清这一点的话,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下官一直都小心提醒自己。」阿堤斯见巴颂像个和蔼的长者提点着自己,不觉开心的道:
「谢谢长官,晚辈不会忘记您的忠告的。」
长年带兵的巴颂自认阅人无数,但仍一脸纳闷的打量着阿堤斯,原本料想年纪轻轻就掌握大权的他,难免会有些意气飞高、心高气傲,所以刻意叮咛他几句,没想他却是一脸开心、不见气恼的神情,没想到拉鞑竟将儿子教导得如此优秀,不觉微笑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
「祝你好运!你这次的行动既然已经得到了王子殿下以及众大臣们一致的认同,我就不方便再为你出面以免太过招摇,你务必要把这件事办好…好自为之。」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双腿併拢立正。
巴颂看着阿堤斯策马离去的背影,不觉微笑的叹了口气:这孩子的笑容还真像妳…美他妮。
重回马廏裡工作的辛哈实,气愤的踹着脚边的稻草堆后直接坐在上面,手中拿着水壶大口大口的喝着伏特加:「那个阿堤斯已经升官还当上特别作战部队的司令官了,我们呢?」
正在对面马房裡梳理马匹的曼塔沙,连忙回过头来看着已经微醺的辛哈实。
「还是这种无足轻重的角色。」辛哈实忍不住愤怒的大喊:
「我不服气,这样下去还有什麽前途,我看我们到别的国家去溷好了。」
「好了啦。」曼塔沙终于受不了辛哈实脾气的大声斥责:「现在又没打仗,谁会要我们啊。」
辛哈实生气的站起身来,拎起脚边的稻草往曼塔沙身上丢去。
曼塔沙见状,连忙紧张的闪到一旁。
「都是阿堤斯。」辛哈实怒气冲冲的道:「只要有他在的一天,我们就没好日子过。」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才没有好日子过呢。曼塔沙强忍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着。
辛哈实将手中壶裡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后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走到曼塔沙面前:
「特别作战部队的选拔是从部队裡面选的吗?」
「是啊。」曼塔沙一脸不耐烦的双手叉腰回道:「是内部选拔的啊,你问这干嘛?」
「那麽…也就是说叻沙国并不知情囉。」辛哈实一脸得意的自嘲道:比起巴结着昆丝达夫人与安浓公主,或许直接投靠西拉潘王子还来得快些…
在迎宾馆裡的西拉潘,一脸苦恼的在内室裡来回踱步:「为了这块地,我们已经给了他们那麽多值钱的贡品,可是到现在…他们还是不愿意把那块土地归还我们。」
苏钦小心翼翼的回道:「送给峫梭通的这些贡品和土地相比是微不足道的。」
「谁都知道,我们给的东西是最丰富的。」西拉潘一脸愤怒斥责着苏钦:
「峫梭通方面还是不领情啊,那我们乾脆什麽都给他们好了。」
「下官想…事到如今,光只用谈判也不会有什麽效果。」苏钦低头叹了口气道:
「峫梭通是不会接受我们条件的。」
「现在就连我们在边境暗派军队施压都不理。」西拉潘伸手将桌上的纸镇愤怒的往地上扔。
「…」苏钦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西瓦一脸慌张的开门走了进来:「殿下,外面有两个峫梭通国官兵想求见。」
「我不想见他们,把他们赶走。」
西瓦见西拉潘大发雷霆,一脸为难吞吞吐吐的道:「可是,他们说有重要的事要向您禀告。」
西拉潘闻言,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喃喃自语:「重要的事…」
辛哈实与曼塔沙朝西拉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连忙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西拉潘在两人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们有什麽事情要见我?」
「…」曼塔沙一脸紧张的看着辛哈实。
「今天我们来这裡。」辛哈实深深吸了口气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西拉潘:
「是因为我们想投靠叻沙国。」
「你们两个都是峫梭通国的人,却想要来投靠叻沙国。」西拉潘忍不住自嘲的瞪着两人:
「难道就不怕以后与亲友变成敌人吗?」
「下官的母亲是叻沙国人。」辛哈实连忙解释道。
原本沉默的曼塔沙,见辛哈实居然为了投敌,居然撒起这瞒天大谎,不觉一脸讶意的睁大双眼看着他。
「就等于有一半的血统,其实是属于叻沙国的。」辛哈实一脸紧张的低头鞠躬。
曼塔沙见状,连忙也跟着低头鞠躬,一脸陪笑道:
「王子殿下,我不是峫梭通人,只是出生在这裡而已。」
「就只有这些事吗?」西拉潘朝两人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的站起身来,背对着两人:
「如果没有其它什麽消息,那你们就回去吧…我不欢迎你们。」
「下官。」辛哈实见西拉潘一脸气愤的背对着自己,不觉紧张的开口:
「下官有关于峫梭通的重要事情要向王子禀告。」
西拉潘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后故意扳起脸孔回头看着两人:「你会有什麽消息?」
「峫梭通国现在成立了一个特别作战部队。」辛哈实连忙紧张的报告道。
「特别作战部队…」西拉潘神情复杂的小声喃喃自语道。
乌泰站在前往议事厅的长廊上读着苏钦特意递给自己的信,不觉脸色一青一白的道:
「你的意思是…西拉潘王子想参观我们的军事演习。」
「我们西拉潘王子一直都喜欢参观别国的军事演习。」苏钦不以为意的笑道:
「你们上次不是也邀请参观了吗?」
乌泰不觉心头一惊,神情严肃的打量着满脸笑意的苏钦。
「听说你们这次成立了特别作战部队,所以我们西拉潘王子想参观一下。」
没想到国家内部的重要决策竟会这麽快就传到叻沙国耳裡,乌泰强忍内心的不安沉思着。
「…」苏钦终于一扫先前谈判失利的阴霾,一脸得意的看着脸色苍白的乌泰。
身穿侍卫长制服的阿堤斯神色匆忙的走进王宫大厅,正准备步上二楼前往西堤办公室开会,恰巧在楼梯的转角处撞见正从楼上下来的潘迪拉与帕加。
「阿堤斯。」许久不见阿堤斯的潘迪拉,不觉满脸讶意抬起头来。
阿堤斯连忙停下脚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沉默的走上楼去。
潘迪拉看着不发一语便打算离开的阿堤斯,忍不住微皱眉头:「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吗?」
「谢谢公主关心,下官很好。」阿堤斯低头打量着潘迪拉的裙襬:「公主近来身体可好?」
潘迪拉神情落寞的看着阿堤斯:「我的身体还好,但心…就不怎麽好了。」
「请公主好好保重。」听出潘迪拉弦外之音的阿堤斯,只是一脸严肃的转身离开。
「我们谈谈吧,阿堤斯。」潘迪拉气馁的垂下双手,语带肯切的道。
「…」阿堤斯沉默的停下脚步,神情严肃的回头看着潘迪拉。
「我听到消息,你成为特别作战部队的司令了,恭喜你。」潘迪拉开心在阿堤斯面前露出美丽的笑容。
「谢谢公主。」
「但是你还是要多保重好身体,西拉潘王子现在秘密的调派军队,我想他一定有什麽打算。」潘迪拉忍不住担心的叮咛着阿堤斯。
「下官就是为了这件事进宫来的。」
「希望你成功,我一直都很支持你。」潘迪拉见阿堤斯始终冷漠的口吻,不觉叹了口气:
「是以…朋友的身份。」
「谢谢。」阿堤斯连忙转身离开。
潘迪拉望着阿堤斯的背影,顾不得帕加就在身旁,忍不住大声责备:
「你什麽时候才不会一直躲着我?你什麽时候才不会生气?」
阿堤斯连忙停下脚步,神情紧张的环顾四周,在确定附近只有帕加一人后才鬆了口气。他背对着潘迪拉语气冷澹的道:「下官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官,并没有什麽权利生气…公主。」
「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代表你还在生气。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是不是?」潘迪拉一脸受伤的望着阿堤斯的背影:「你为什麽不回答我?」
阿堤斯神情冷漠的转过身来:「下官还有事要做。」
「既然你这麽说…好,如果你要坚持这样。」潘迪拉一脸气愤的走到他面前,阿堤斯见状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阿堤斯始终刻意与自己保持拒离的态度让潘迪拉又是感到伤心,她语带哽咽的埋怨道:
「从今以后我们就不要再在小岛见面了。」
「…」阿堤斯看着潘迪拉眼角微微泛着泪光,但是自己却只能沉默的刻意保持着距离。
「就算在别的地方碰到了也不必打招呼,就当我跟你从来没有认识过。」伤心的潘迪拉在大声斥责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奔出门外,手腕上的粉红披巾就因此掉了下来。
帕加见状,连忙一脸担心的追了上去。
阿堤斯在她转身离开后连忙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披巾,神情复杂的望着她离开的大门…
当天晚上,已经就寝的潘迪拉,终于忍不住一个人躲在被窝裡哭了起来。
待在部队办公室办公的阿堤斯,沉默的打量着手中的披巾,今天下午潘迪拉一脸哽咽的神情不觉浮现在脑海裡『从今以后我们就不要再在小岛见面了…就算在别的地方碰到了也不必打招呼,就当我跟你从来没有认识过。』
这时,刚结束完训练的那拉奇见办公室有灯光,于是好奇的走了过来。却见阿堤斯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手裡的东西发呆:「司令官。」
阿堤斯连忙将手中的披巾收进抽屉裡。
「您还没回家啊。」
阿堤斯伸手抺去脸上的泪,一脸微笑的抬起头来:「还要准备很多军事演习的东西。」
那拉奇看着阿堤斯微微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担心的道:「连续几天我都看到您不停的在工作,王宫裡的事情已经够您操心的了,现在还要忙部队的事。」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低下头去。
「这麽晚了,您应该好好休息,不要累坏了。」
「明天就是西拉潘王子参观军事演习的日子了。」阿堤斯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那拉奇,你要记住,我们是男人,我们的一切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王室,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那拉奇见阿堤斯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様,于是双腿併拢立正后转身告退。
「那拉奇。」阿堤斯突然唤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他,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谢谢。」
那拉奇微笑的点了点头后离开…
直到那拉奇离开后阿堤斯才收到脸上的笑容,神情茫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比身体还累的这颗心…究竟谁能告诉我该怎麽办才好?
「这次的军事演习跟以前的演习完全不同。」阿堤斯等士兵们用完早餐后,来到餐厅精神抖擞的朝所有士兵精神喊话: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表现,让其他人看到我们这支部队有多麽强大,多麽让敌人害怕。」
阿堤斯神情坚定的右手握拳高举:「保卫国家,尽忠职守。」
士兵们纷纷右手握拳高举,异口同声高喊:「保卫国家,尽忠职守。保卫国家,尽忠职守…」
那拉奇朝阿堤斯点点头,带着所有士兵前往武器库领取枪支,做迎接西堤与西拉潘的准备。
阿堤斯身穿黑色劲装,代表部队迎接着从王宫前来的西堤与乌泰。他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王子殿下、阁下。」
盛装打扮的西堤,满脸笑意的拍了拍他的臂膀:「阿堤斯,你准备好了吗?」
「请王子殿下放心,下官一定会努力完成这次任务。」
「…」西堤开心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西拉潘一行人的马车也来到了教场。
西堤连忙走向前去,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相迎:「我代表峫梭通国欢迎西拉潘王子。」
「谢谢您的邀请。」西拉潘一脸微笑的打完招呼后神情严肃的看着西堤身后,一身劲身的阿堤斯:「连司令官都是如此不平凡的人,我想…这一定是很特别的一支部队。」
「西拉潘王子,您过誉了。」阿堤斯不以为然的朝西拉潘摆了摆手:「请。」
众人跟在西堤与西拉潘身后一起走向校场的司令台。
「部队注意,敬礼。」那拉奇高喊,右手将剑高举向前后再将剑柄置于胸前。
「…」所有士兵双腿併拢立正,将长枪托在胸前致意。
司令台上众人右手斜按左肩,双腿併拢立正致意。
「礼毕。」那拉奇将剑收回腰间。
「…」所有士兵左手置于背后,右手持枪置于身旁。
「峫梭通国特别作战部队操练开始。」那拉奇站在部队前大声下令:「全体注意,向左转。」
所有士兵前后分为两列,第一列士兵连忙蹲下身去,对着前方五百码外的标靶进行射击,在每人五发子弹的定点射击中,得到了几近满靶的优秀表现。
才刚完成射击的士兵连忙穿上防护、单手拎起铁盾骑上司令台后备妥的马,在五百码外策马狂奔。
第二列士兵连忙持枪朝着铁盾射击,在每人五发子弹的不定点射击中,无人伤亡、子弹全数射击在铁盾上。
有别于以往所见过的军事演习,让坐在司令台上的西拉潘,神情不安的与身后的苏钦交换着彼此的视线;反观一旁的西堤则是一脸兴奋的拍手鼓掌。
站在司令台下的阿堤斯一脸严肃的指着演习中的士兵们与那拉奇小声讨论。
阿堤斯带着王子以及众位大臣来到教场后方的一处小密林中。高耸的树木群遮着了强烈的阳光让整座森林显得稍嫌阴暗,也许是日照度不高,四处飘散着一股霉味,不觉让众人纷纷皱起鼻子。
不一会,臂膀上绑有白布条特别作战部队的成员们,持枪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正当众人一脸沉默的打量着四周时,臂膀上绑有红布条特别作战部队的成员突然四面八方的从陷阱裡冒出来,无论是身藏树后仰或是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士兵,甚至还有一开始就闭气埋伏洼地的伏兵…双方激烈的扭打在一块。
西拉潘神情严肃的打量着一脸严肃观战的阿堤斯,对于双方如何交锋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这些伏兵的谨慎,居然让就连打小在军队裡长大的自己也没有发觉…一等双方交锋结束后,他扳着脸孔、故作轻鬆的大声问道:「这有什麽好看的?」
全然不知演习内容的西堤一脸尴尬的望着身旁的阿堤斯。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朝西堤点了点头,大声唤道:「那拉奇。」
「是。」臂膀上绑有红布条的那拉奇连忙双腿併拢立正,将长枪托在胸前致意。
阿堤斯走向前去,将手中的黑布绑在那拉奇的双眼上后沉默的站回西堤身边,大声下令:
「动手。」
只见所有士兵无论臂膀上绑的是白布条还是红布条,纷纷朝着摀住双眼的那拉奇攻击。
那拉奇仅用手裡的□□以及靠着自己敏锐的听力击退所有敌人。阿堤斯弯下腰悄悄将脚边的一块木头朝那拉奇丢了过去,却被他迅速的举起□□将木头射穿。
西堤一脸兴奋的大力鼓掌。
「西拉潘王子看了之后还满意吗?」阿堤斯忍不住一脸得意的问着西拉潘:「请指教。」
西拉潘一脸微笑,神情严厉的瞪视着阿堤斯。
乌泰见短短时间裡便将部队训练的井然有序,不由得开始打从心裡欣赏起这个年轻人,身为文官的他在政策上虽然总是与武官出身的巴颂冲突对立,但为人忠肯、务实的他私下也不喜欢处事取巧的里拉…
西拉潘与西堤坐在一旁树下临时摆放的椅子上与围在教场旁的满是泥水的洼边的特别作战士兵们,观看着士兵们的徒手互搏演习。
早已习惯战斗的西拉潘神情澹定的喝着桌上备好的茶。
不善这种火爆场面的西堤忍不住伸手摀住自己的胸口,一脸慌张的微皱眉心,下意识的伸手拉住身旁阿堤斯的衣角。
阿堤斯弯下腰来,一脸担心的小声问道:「王子殿下,您还好吧?」
西堤连忙摇了摇手,脸色苍白的微笑的道:「放心…我没事。」
西拉潘神情严肃的朝身后招了招手:「西瓦。」
西瓦连忙弯下腰来,听完西拉潘的吩咐后连忙点头离开。
西拉潘在这一轮士兵比试结束后一脸开心的站起身来,大力拍手鼓掌。
原本害怕而闭上双眼的西堤听到掌声才一脸茫然的睁开眼睛,他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正在鼓掌的阿堤斯、贾彬和乌泰,连忙站起身来,一脸尴尬的拍起手来。
「部队用这种训练方式真的是很新鲜。」西拉潘微笑的讚美道。
「谢谢。」西堤一脸开心的向西拉潘答谢后,将身旁的阿堤斯推到自己的面前介绍:
「这支部队…全是司令官阿堤斯一手训练出来的。」
「将来如果真的发生战争。」西拉潘一脸严肃的看着阿堤斯:
「有别的国家要来攻打峫梭通,那这支部队肯定会让对方好看。」
「峫梭通国的军队只会对敌国存在威胁。」阿堤斯蕴藏深意的道:
「对于我们国家的朋友,我们是绝对不会冒犯而是会保持良好友谊的,西拉潘王子。」
「好,我们也很希望有机会跟你们进行军事演习。」西拉潘不甘示弱的道。
西堤闻言,不觉一脸尴尬的看着阿堤斯。
「当然是友好的演习。」
「这也是峫梭通所期待的,西拉潘王子。」
「我相信不会等太久的。」西拉潘一脸得意的道。
阿堤斯神情警戒的打量着西拉潘。
西拉潘走到刚才士兵们较量的水洼边,蹲下身将手搁进泥水裡道:
「尤其是我今天在看到了你们这麽精采的表演后,也激起了我心裡的一股斗志,很想跟峫梭通的特别作战部队较量一下。」
西堤忍不住纳闷的探头问道:「西拉潘王子的意思是…」
西拉潘一脸微笑的抬起头来,看着身后的阿堤斯。
担心阿堤斯出事的西堤不觉一脸紧张的看着两人。
西拉潘直接站到阿堤斯面前:「我希望…这位司令官能跟我比划一下。」
「如果西拉潘王子有这样的意愿。」阿堤斯毫不畏惧的道:「这是下官的荣幸,王子。」
西堤只有一脸尴尬的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请阿堤斯拨个空房间给西拉潘做准备。
西拉潘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双手上缠上纱布保护。
「好了,殿下。」西瓦走进屋裡,将手中的小瓶子递给西拉潘。
「好。」西拉潘将小瓶子的液体全数倒在自己双手纱布上。
阿堤斯与西拉潘一样上身打赤膊,双手缠着纱布一同站在泥水裡。
西拉潘与阿堤斯两人右手斜按左肩,鞠躬朝西堤鞠躬。
西堤连忙起身右手斜按左肩,鞠躬回礼后一脸严肃的叮咛:「你们记得点到即止。」
阿堤斯双手握拳,一脸警戒的打量着西拉潘,双手握拳的西拉潘先朝阿堤斯挥出左手;阿堤斯连忙以右手架住攻势便迅速朝他挥了左拳;西拉潘连忙头向后仰躲开拳头后,两手向前作势想要抱住阿堤斯的头,阿堤斯蹲下闪过后朝西拉潘的肚子踹了一脚虽然被对手闪过,但是西拉潘却因为激起的水花而闭上眼睛,阿堤斯见状连忙捉住西拉潘的右手想将他过肩摔,却反倒被西拉潘从身后抱住,阿堤斯急忙肘击身后的西拉潘,西拉潘竟藉机将双手摀住阿堤斯的眼睛,浓厚的药水味刺激着他的口鼻,阿堤斯心头一惊连忙伸手想拉开西拉潘的手,但是西拉潘却不死心的将双手用力的按向他的双眼,药水透过纱布直接流进了阿堤斯的眼睛裡,他气愤的弯下腰将西拉潘摔在泥水裡;不知名的药水模煳了阿堤斯的视力也减弱了他的攻击力,他强忍着双眼的疼痛,在视线飘忽的情况下连连朝西拉潘挥手攻击却徒劳…
一旁的西堤忍不住担心的看着阿堤斯,那拉奇看着不同于往常的阿堤斯不觉皱起了眉头,打量着正站在水洼边一脸得意的苏钦与西瓦…
西拉潘闪到阿堤斯身后,两手迅速捉住他的右手将他反制跪在泥水裡,小声警告阿堤斯:
「自以为聪明,这就是你要的,叻沙国能给你的绝对比峫梭通给的还要多。」
阿堤斯连忙站起身来,但是盛怒中的西拉潘却始终紧紧跩着他的手不放,西拉潘生气的抬脚踢向对手的小腿,阿堤斯再次不支的跪倒在泥水裡,新仇加旧恨的西拉潘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脸压在泥水裡。
看着头被压进泥水中的阿堤斯,一旁观战的西堤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原本满脸得意的苏钦与西瓦这才不安的对看着彼此。
苏钦一脸着急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西堤:虽说西拉潘王子是想剉剉对手锐气,但是毕竟这个阿堤斯也是西堤王子眼前的红人,如果真的因此丢了性命,只怕会挑起两国间的争战…
西拉潘跪在泥水中,右手紧跩着阿堤斯的手,左手紧紧勒住阿堤斯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恐吓道:「你要是输了,你想想看峫梭通会有多丢脸,你乾脆效忠我西拉潘吧。」
阿堤斯伸手用力扳开西拉潘的右手腕,语气十分坚决的道:「绝对不可能。」
「小小一支部队有什麽了不起的,你不要以为整个国家、王室、王子好像都很看你,说白了不过就是想利用你而已,我告诉你…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阿堤斯愤怒大吼用力挣脱了西拉潘的压制,站起身来朝身后的他一脚踹了下去。西拉潘没有提防的跌入泥水裡,可惜视线模煳的阿堤斯挥出的拳全都打在空气之中,完全伤害不了对手,西拉潘嘴边不由一抹冷笑,他故意将阿堤斯踹向一旁冒出树根的土堆上。阿堤斯伸手摀住自己冷不防被树枝划破的右手臂,咬紧牙根沉默的看着鲜血直冒的伤口。
「阿堤斯…」西堤一脸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看着身旁的贾彬。
手臂上的疼痛感,意外的让阿堤斯专注了精神,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握拳的看着西拉潘:对于一个只会耍手段的人,自己也不用再客气了…
阿堤斯捉住西拉潘挥过来的左手,抬起自己的膝盖连续踹着西拉潘的腹部,未等西拉潘反应过来,阿堤斯鬆开了自己捉住对方的手,右拳狠狠的朝西拉潘下巴挥了过去,西拉潘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闪开阿堤斯的拳头,背对着西拉潘的阿堤斯,不让西拉潘有喘息的机会直接抬起右脚向身后的西拉潘一记迴旋踢…看着西拉潘整个人仰倒在泥水裡,阿堤斯才鬆了口气跌跪在泥水中。
心知西堤担心阿堤斯安危的贾彬,赶紧出声提醒着身旁的西堤:「殿下。」
神情茫然的西堤听到贾彬的提醒,连忙伸手大力鼓掌。
一旁的苏钦与西瓦见状也连忙伸手鼓掌…
「这是一场高水准的比赛。」西堤一脸严肃的道:「双方分不出胜负来。」
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谢谢西拉潘王子在比赛中,对下官手下留情。」
「没想到你的技术进步那麽多,希望你以后继续加油。」西拉潘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拉奇沉默的为坐在办公桌前的阿堤斯包紥着手臂上的伤口。
「你们两个干嘛这麽认真啊。」西堤站在窗前一脸纳闷的看着阿堤斯:「把我都急死了。」
「…」阿堤斯沉默的看着自己桌上的东西,既然视力并未受损,看来西拉潘刚才用的药水并不是什麽毒物。
西堤见阿堤斯始终一脸沉默,忍不住气愤不安的道:
「西拉潘王子他干嘛出手这麽重啊,这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
「这不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这是峫梭通国和敌国叻沙的比赛,殿下。」阿堤斯一脸严肃的解释。
「我不喜欢这样。」西堤离开窗边,叹了口气道:
「这样比来比去的,有什麽意义呢?只会造成伤害…」
阿堤斯沉思着:西拉潘现在已经知道这支部队的存在,那麽接着下来他会有什麽行动呢?
西堤坐在一旁阿堤斯的行军床上,一脸担心的打量着他的伤口:
「但是,你的武艺好像退步了,阿堤斯…你没事吧。」
「我没事了,殿下。」阿堤斯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叻沙国到底有什麽意图?」
「…」西堤见阿堤斯这麽说,忍不住心裡一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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