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政治联姻
「真的很奇怪,这一次的特别任务只有内部的人知道。」高坐在议事厅的帕猜神情纳闷的质问着所有与会大臣:「这件事怎麽会传进西拉潘王子的耳裡呢?」
巴颂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神情不满的看了里拉一眼: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叻沙国的呢?」
「难道你是怀疑我们有人洩漏了风声吗?」乌泰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没错。」巴颂理直气壮的道。
里拉连忙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出言嘲讽道:
「如果有内鬼的话,我相信他肯定是躲在暗处…也许是出于嫉妒阿堤斯这样能干的人吧。」
「…」巴颂斜眼看着里拉,隐忍着他对自己吞沙射影的指控。
「我们可不能被他给耍了。」里拉一脸得意的看着帕猜:「陛下。」
「或者是哪个贪生怕死的人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了叻沙国。」巴颂若无其事的继续指控道。
帕猜见巴颂与里拉为自己的论述相争不下,连忙开口缓和冲突:
「你们说的事情,是不是现在都已经有证据说明了呢?」
「目前还没有。」里拉恭敬的鞠躬道。
巴颂神情不屑的瞪了里拉一眼:「下官也只是推测而已。」
「那就不需要再争论下去了。」帕猜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着众大臣:
「像这种情形,我们一定要做好防范,才能防止再次走漏风声,以后大家要小心。」
众大臣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下官遵命。」
潘迪拉身穿粉红色小礼服,坐在梳妆台前略施薄粉,一脸微笑的望着桌上花瓶裡,昨天从湖边木桩上取下的小野花…
帕加站在潘迪拉身后小心的帮她别上粉红茶花,见她不时低头抿嘴微笑,忍不住好奇的问:
「您这样打扮起来真的很漂亮。」
「那是说我以前不漂亮囉。」潘迪拉一脸笑意的看着镜中的帕加。
「不是的。」帕加开心的蹲在潘迪拉身边:「只是平时见公主都不怎麽打扮,也很少化粧。」
潘迪拉沉默的拿起桌上的香瓶,将香水喷在自己的颈项上。
「但是,今天公主的打扮,真的很漂亮。」
潘迪拉一脸娇羞把玩着手中的香瓶的道:「我今天要去荒岛。」
帕加闻言,神情不安的收起脸上的笑容:「公主…我看妳还是不要再到荒岛上去了。」
「帕加。」潘迪拉连忙放下香瓶,回头斥责道:
「妳不应该阻止我,你应该支持我做我喜欢的事情才对啊!。」
帕加一脸为难的道:「可是,您现在有公主的身份…」
潘迪拉气愤的站起身来:
「难道就因为我这个公主的身份,就不能够去荒岛找我的朋友了吗?」
帕加沉默的站起身来,神情感慨的低下头:朋友…阿堤斯真的只是您的朋友而已吗?公主真的只是当阿堤斯是朋友吗?
就在这时,珍蒂一脸慌张的跑进潘迪拉的寝室:「公主,西拉潘王子到我们宫来了。」
…西拉潘。潘迪拉神情紧张的看着身旁的帕加。
「…」帕加二话不说的牵起潘迪拉的手直接走出寝室…
西拉潘坐在大厅等着潘迪拉,前几天自己略显失礼的态度让他神情尴尬的喝着桌上的茶…
接待西拉潘的安华见女儿迟迟没有下楼来,不觉沉默的皱起眉头。
帕加伸手撩起裙襬,双膝微屈:
「潘迪拉公主请我来转告,她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陪西拉潘王子出去了。」
「什麽不舒服,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安华一脸不解的问。
「…」帕加低头沉默不语。
「我去看看怎麽回事。」安华连忙起身离开。
「是。」西拉潘看着安华和帕加离开后,神情不安的回头打量着站在身后的西瓦。
安华走上二楼,推开寝室房门走了进来,但房内却空无一人,她一脸纳闷的回头看着帕加。
「刚才公主还在房裡的。」帕加连忙低下头解释道。
「…」安华神情气愤、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待在一楼会客厅的西拉潘,神情不安的喝光杯子裡的茶…
安华一脸微笑的走进会客厅,西拉潘连忙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潘迪拉真的不舒服还希望西拉潘王子能够见谅。」
「没事的,不要紧。」西拉潘一脸尴尬的道:「其实小姪是担心潘迪拉,她万一生我的气…」
安华满脸笑意的坐在西拉潘身旁的椅子上:「怎麽会呢?生什麽气啊。」
「是这样的。」西拉潘连忙转移话题,一脸陪笑的道:
「我今天来…是特别要跟您辞行的,因为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要回去了吗?」安华神情纳闷的看着他:「我还以为您会多待几天,怎麽就要走了。」
「我也希望能够在这多待几天,可是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得不赶回去处理。」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西拉潘微笑的道:「我倒希望,夫人与公主能够抽空到叻沙国来访问。」
「我跟潘迪拉都会很高兴的,希望有机会能够去。」
「…」西拉潘见安华始终对自己保持善意,不觉更加期待着自己与潘迪拉的未来。
「早听人家说,叻沙国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一直都希望有机会能去看一看。」安华微笑道。
「那是我的荣幸。」
安华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晚辈先跟您告辞了。」西拉潘礼貌的起身告辞。
「好的。」直到他和西瓦坐上马车离开,安华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西拉潘的人品固然让人不怎麽欣赏,但再怎麽说,他总是叻沙国的王子:「这个潘迪拉究竟到哪去了?」
潘迪拉开心的看着正划着小船的阿堤斯,两人微笑的欣赏着荒岛沿岸的景致,她伸手拍打着冰凉的水中,不觉感慨的道:「我想要变成那条鱼。」
阿堤斯一脸不解的望着在湖裡游的鱼群:「为什麽?」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自由自在的,不用回去峫梭通做什麽公主了。」
阿堤斯听着潘迪拉的话,没有再多做追问,只是神情温柔的注视着潘迪拉。
心知自己说错话的潘迪拉连忙微笑的抿了下嘴,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
阿堤斯连忙放开船桨,双手小心扶着船身,温柔的叮咛:「潘迪拉,小心。」
「阿堤斯,你也站起来。」
「要干嘛?」阿堤斯微笑的抬起头来看着潘迪拉。
潘迪拉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见状,只好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温柔的牵住潘迪拉的双手。
「闭上眼睛。」潘迪拉微笑的命令道。
「为什麽要闭上眼?」阿堤斯满脸笑意的看着潘迪拉。
「闭上眼睛嘛。」潘迪拉小声的撒娇后连忙闭上自己的眼睛。
阿堤斯出神的注视着美目紧闭、两颊微红的潘迪拉。
半响,悄悄睁开双眼的潘迪拉,却见阿堤斯没有闭上双眼而是一脸微笑的打量着自己,不觉轻瞋的道:「闭上眼睛嘛。」
「好…我闭。」阿堤斯微笑的闭上双眼。
潘迪拉抬着头,深情的打量着阿堤斯:如果公主的身份可以做为交易,那麽我宁愿放弃这身份成为一位平凡女子,待在他的身旁一辈子:
「阿堤斯,你感觉到了吗?我们是两条在湖裡遨游的鱼,我们正顺着水波缓缓的游着。」
「…」阿堤斯一脸微笑的紧闭着双眼,沉默的听着潘迪拉那轻柔的声音…
「一直这样游下去…」潘迪拉鬆开阿堤斯的手,将自己的头紧紧依偎在他的胸膛,闭上双眼安静的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即使嘴上可以说谎,但是心永远骗不了人…
紧闭双眼的阿堤斯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感受着潘迪拉倚在自己身上的温度、不时飘来她馨香的髮香:就当是场梦吧!即使不知道这场梦还有多长,他伸手将她轻轻搂在自己的怀中:
「让我们心裡所想的也随着湖水漂流而去。」
阿堤斯回到自己的身边,重新再做回自己的朋友,这件事比任何事都让她感到快乐…她开心的伸手环上他的腰。此时,湖面刮起的一阵凉风吹落了她髮髻上的茶花头饰。
离开小船的两人,开心的坐在荒岛上的崖边,潘迪拉低头认真的编着阿堤斯教她编的花戒指。他开心的将自己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仰躺的他拿着树叶吹着的曲调,神情专注的打量着她。编好花戒指的她,专注的看着吹着曲调的阿堤斯,两人不时相视而笑:「你还戴着戒指啊。」
阿堤斯微笑的打量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当然戴着…现在都拿不下来了。」
「如果再也拿不下来,怎麽办?」
阿堤斯不以为然,一脸轻鬆的道:
「那有什麽关係,如果我死了就跟我葬在一起,那有多幸福啊。」
潘迪拉眉头深锁的连忙伸手摀住阿堤斯的唇:「我不许你这麽说。」
阿堤斯温柔的将潘迪拉的手捧在自己的怀裡:
「我是个军人,更何况生死有命,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迟早的事。」
「但是…你绝不能比我先死。」潘迪拉神情落寞的看着阿堤斯:「要不然我怎麽办?」
「妳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妳的,妳什麽都不要担心。」阿堤斯一脸微笑的道。
潘迪拉神情难过的摇了摇头:「如果你不在了,那我活着也没什麽意思。」
「如果我真的发生了什麽事?」阿堤斯若有所思的看着潘迪拉:「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不行。」潘迪拉一脸严肃的打断阿堤斯。
阿堤斯一脸温柔的看着潘迪拉:「我先说出来,妳再做决定。」
潘迪拉见阿堤斯神情认真的模样,不觉深深叹了口气:「那好吧。」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葬在这裡。」阿堤斯一脸微笑的道:「我想与有妳的回忆一起长眠。」
「好吧,我答应你。」潘迪拉温柔的叹了口气:「但是,以后不准你再提这件事。」
「…」阿堤斯笑而不语点了点头,沉默的凝视着潘迪拉。
「儿子,你回来就好了。」拉鞑见阿堤斯返回家裡,连忙走出书房:「我准备出去一趟。」
「您要去哪?父亲。」阿堤斯一脸纳闷的问道。
「去拜访一个老朋友,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拉鞑随口问道:「你今天晚上要回王宫吗?」
阿堤斯微笑的看着父亲:「我现在要回去了,还有工作要做。」
「那你去吧。」拉鞑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臂膀后快步走到屋外的码头。
「…」阿堤斯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
拉鞑蹲在码头边,伸手拖过小船准备解开小船的绳子,却发现一朵落在小船上的茶花头饰,他神情纳闷的拿起头饰打量着,这枚头饰分明是潘迪拉的,再加上之前公主来访时两人古怪的神情,他一脸慌张的回过头眺望着自家门口,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潘迪拉公主…
拉鞑双手交负在背后,一脸严肃的走进儿子的房裡:「阿堤斯。」
正在大镜子前换装的阿堤斯,纳闷的看着镜子裡的父亲:「父亲,您忘记什麽了吗?」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拉鞑走到书桌旁,神情凝重的打量着儿子。
阿堤斯见父亲神情严肃,连忙将衣釦扣好,转过身来一脸正经的看着父亲。
拉鞑打量着眼前活脱脱就像是自己年轻时翻版的儿子,怎麽会父子两人都走上一样煎熬的路?甚至还是…不行!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知道这其中的痛苦,他强忍着激动的情绪: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你上次不是说要带朋友回家吗?」
「哦…」没想到父亲竟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的阿堤斯,心虚的低头解释道:
「我还没有和她约好时间。」
「有时候人处在某种情绪之中,会得意到忘了自己。」拉鞑意有所指的道:
「可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是不可以遗忘的。」
「父亲,您在说什麽?我听不懂。」阿堤斯神情不解的看着父亲。
「我只是不希望你犯过错,你知道吗?」拉鞑将身后的茶花头饰放在门旁的书桌上。
阿堤斯看着桌上的茶花头饰,不觉神情惊讶的睁大双眼:潘迪拉…
「…」拉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准备离开。
「父亲,我没有忘记我是什麽人。」阿堤斯神情坚决的望着父亲的背影:
「我可以跟你发誓,我绝对没有违背作为一个峫梭通军人的职责。」
拉鞑闻言,心情沉默的停下脚步背对着儿子:「你晓不晓得这样下去会有多危险…你现在就像隻扑火的飞蛾,一不小心很快就会引火自焚的,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但是…」阿堤斯看着眼前满头白髮的父亲:
「但我不能违背自己的感情,就算最后要我付出生命,我也愿意承受。」
「阿堤斯。」拉鞑回过头来,神情复杂的看着儿子,难道这是老天爷对自己疏于照顾儿子的惩罚吗?为什麽阿堤斯不能选择一段平凡又幸福的爱情:
「爱情没有错,可是你要把爱情和职责区分开来,你要记住…我们活在世上,一定要选择适合自己身份的东西,才能快乐的过一辈子。」
阿堤斯沉默的看着父亲,自己与潘迪拉相识以来的片段有如走马灯似的涌跃在脑海,这些记忆如果不是刻印在心上而是存在脑海中,那麽想必会有被自己遗忘的一天吧…
拉鞑将阿堤斯搁在桌上的配剑递给儿子:「不要忘了,你可是峫梭通的军人。」
阿堤斯神情复杂的看着桌上的茶花头饰道:「所以…这些年来,父亲您感到快乐吗?」
「…峫梭通国的女孩,无论你与谁交往我都不会阻挠,相反的我还会祝福你,但是潘迪拉公主不可以,唯独潘迪拉公主绝对不行。」拉鞑神情疲惫、脚步蹒跚的走出门外。
阿堤斯沉默的低头注视着自己左手紧握的配剑以及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不觉自嘲的苦笑了起来…
「希望西拉潘王子在回国的途中一路平安。」西堤一早来到迎宾馆为西拉潘送行。
西拉潘一脸微笑的向西堤致谢:「谢谢你,也希望你保重身体。」
安浓带着塔雅和婉妮两名侍女站在迎宾馆大门旁,礼貎的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
西拉潘沉默的右手斜按左肩回礼。
「王子怎麽这麽快就要回去了。」安浓神情落寞的看着西拉潘:
「我们相处的时间真是太短了。」
站在西拉潘身旁的西堤见状,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并伸手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
西拉潘一脸尴尬的陪笑道:「这次来访让我真正感受到峫梭通人的热情。」
「…」安浓笑而不语的看着西拉潘。
「希望有机会,妳也能够到我们国家访问,叻沙国随时欢迎妳来。」
「我一定会去的。」安浓深情的直视着西拉潘,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致意。
西拉潘轻轻点头对安浓致意后,神情愉悦的走向正和帕加站在阶梯上的潘迪拉。
「…」潘迪拉沉默的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致意。
「很遗憾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西拉潘神情落寞的看着西拉潘:
「虽然这麽短的时间,但我还是瞭解到…峫梭通国对我有多大意义。」
站在不远处的安浓,神情不悦的打量着西拉潘与潘迪拉两人的对话。
「我可能还有很多招待不周的地方。」潘迪拉一脸严肃的看着西拉潘:
「有何失礼之处,还请您原谅。」
「…」西拉潘笑而不语,神情不捨的望着潘迪拉。
潘迪拉若无其事的故意撇过头去,迴避着西拉潘的视线。
西堤连忙乾咳一声提醒着他:「西拉潘王子,请。」
「…」西拉潘连忙收起脸上眷恋的神情,头也不回的步下阶梯向马车走去。
「部队注意!立正,敬礼。」阿堤斯大声下令仪队后站到西堤身后,一起恭送西拉潘离开。
坐上马车的西拉潘无视眼前的西堤,神情凝重的打量着阿堤斯:
「你特别部队的表演让我印象深刻。」
「其实我们的军队,不表演也没有关係。」阿堤斯一脸微笑的直视着西拉潘:
「因为我们周围只有像叻沙国这样…友好的国家。」
「…」西拉潘一脸讚许的点了点头后抬起头来,满脸笑意的看着站在阶梯上的潘迪拉。
始终没将西拉潘放在心上的潘迪拉,只是神情冷漠的撇过头去。
站在一旁的安浓,不满西拉潘对潘迪拉的关心,热情的对西拉潘挥舞着右手。
西拉潘见潘迪拉冷澹的姿态以及安浓热烈的神情,只好尴尬的看着西堤:
「那麽我就告辞了。」
西堤沉默的右手斜按左肩,鞠恭敬礼。
阿堤斯站在西堤身后看着西拉潘一行人安然的离开,不觉终于放下心中一颗大石。
安浓见天色尚早便与潘迪拉併肩一起在迎宾馆的花园裡閒逛。想着方才西拉潘告辞离开的情景,忍不住好奇的问:「刚才见西拉潘王子依依不捨对妳道别的那麽久,还盛情邀约妳去叻沙国玩,我看妳也对他动心了吧!心裡一定也是在想要当哪个国家的王后比较好?」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潘迪拉停下脚步,满脸笑意的看着身旁的安浓:
「因为我心裡一点都不在乎。」
安浓满脸疑惑、难以置信的笑道:
「好啊!这样想最好了,那就让我先选好了,等我先挑完剩下的再给妳。」
「王姐想要怎麽选择,我都不会说什麽的?」潘迪拉开心的弯下腰,伸手掬起园裡的一朵白百合闻着,看着洁白又英挺的百合花,不觉想起方才阿堤斯站在军队之间帅气的模样,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微笑。
安浓见自己语出讥讽,潘迪拉却丝毫若无其事的独自微笑,不觉有些纳闷的看着她。
潘迪拉一脸微笑的抬起头来看着安浓,心裡竟莫名对她萌生一丝丝同情。同在王宫裡接受教育长大的自己,倘若今天不是因为认识阿堤斯,那麽自己是不是也会和现在的她一模一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正因为认识了阿堤斯,所以自己才开始真正喜欢自己:
「王姐,无论妳做什麽决定都好,但如果三心两意的话,只怕到头来竹篮提水一场空。」
「妳说的是什麽话?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被潘迪拉说心事的安浓,忍不住羞愤的朝潘迪拉大喊。
「我只是想要提醒王姐想明白,什麽才是您真正要的?」潘迪拉带着帕加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可是峫梭通国第二王储。」安浓神情轻衊的望着潘迪拉离去的背影,上齿紧咬下唇,双手气愤的紧紧扭着自己的长裙。
「…」安浓身旁的塔雅和婉妮则是神情紧张的交换着视线…
果不其然,安浓才一回到可洛凯斯宫便气愤的大发雷霆,她生气的将会客厅裡所有看得到的杯、盘全部往地上摔,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正在寝室午睡的昆丝达。
「妳这是怎麽一回事啊。」昆丝达一脸不解的看着杯盘狼藉的会客厅以及正蹲在地上清理一切慌乱的侍女们。
安浓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的泣道:
「还不都是那个潘迪拉,她嘲笑我…她说我会是竹篮提水一场空。」
「好了,妳们都先出去吧。」昆丝达神情严肃的道。
「是。」婉妮连忙带着其它侍女一起告退。
昆丝达见所有侍女离开后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浓,妳遇到事情能不能够冷静一些,这些事情根本就无足挂齿,妳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安浓见母亲非但没有安慰自己还反过来责备自己多事,忍不住负气的嘟起嘴来。
「峫梭通国的王后之位早晚都是妳的。」昆丝达一脸得意的道:
「至于叻沙国的事情依我看,西拉潘王子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如果让他在潘迪拉跟妳之间做过选择的话,妳胜算的机会肯定是比她来得大。」
安浓红着眼眶站起身来,背对着母亲语带哽咽的道:「母亲,您怎麽那麽肯定?」
「就是这个样子呀。」昆丝达开心的挥了挥手中的羽扇:
「政治这种东西就像个秤子,只要权衡好其中的利益就可以掌控一切。」
安浓这才止住泪水的回过头去,一知半解的看着一付胸有成竹的母亲…
西拉潘甫才返回叻沙国,乍仑已经召集好众位大臣进行军务会议。
「这一次出访峫梭通国,儘管还有一些边境上的问题悬而未决。」高坐议事厅的乍仑,双手抱胸打量着众人:「但是还是有一些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各位大臣的谏言。」
「…」众大臣满腹疑惑、神情不解的交换着视线。
西拉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神情严肃的道:「这次出访峫梭通国让我更加肯定,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将峫梭通与我们边境的那块土地给拿下。」
「峫梭通虽然幅地没有比我们大,可是我们绝不能忽视他们的军事力量。」苏钦当然认同西拉潘的想法,但是这等大事还需小心为妙,他忧心忡仲的道:「而且他们的丰富资源,不是我们可以比的,如果我们仓促用兵的话,可能的结果会对我们叻沙国不利。」
一旁沉默的西拉潘,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
「好吧!就算我们不是为了土地而战。」乍仑微笑的望着一旁的大臣:
「军事大臣,我们胜算的机率有多大?」
军事大臣神情为难的拉了拉自己军服的衣领:
「下官不敢担保,因为现在峫梭通国成立了特别作战部队,战力比以往提升了很多。」
「…」乍仑闻言不觉微皱眉心,叹了口气。
「儿臣心裡倒有个主意。」西拉潘见状连忙一脸得意的向父亲谏言:
「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这场胜利。」
「…」乍仑神情纳闷的打量着满脸得意的儿子。
「其实大家都知道。」西拉潘微笑的站在父亲椅子边,神情严肃仔细打量着众大臣:
「峫梭通国的王子西堤其实是一个身体瘦弱的药罐子,如果我们可以跟他们的王储成婚的话,那麽有朝一日,西堤要是发生什麽不测,到那个时候公主会继承王位而我们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控制峫梭通国。」
乍仑不禁点头,抬起头来看着儿子:「西拉潘,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西堤王子有个什麽意外,潘迪拉公主将是最有可能继承峫梭通国的王储,我们可以提出两国联姻的计划,让她成为我西拉潘的妃子…」西拉潘想着美丽又聪明的她,忍不住开心的脸上泛起笑容。
自从上次与父亲发生不愉快后,不想父亲继续对自己失望的阿堤斯,这些日子以来几乎都是留宿军营,加紧时间训练着特别作战部队的士兵…
阿堤斯沉默的站在一旁悄悄观查着曼塔沙接受那拉奇一连串的考核…曼塔沙的剑术虽然不及辛哈实,但是临机反应与枪法看得出来略高辛哈实一畴。他不动声色的返回自己在军营裡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那拉奇拿着曼塔沙的考核成绩走进办公室。
阿堤斯翻阅着那拉奇递上来的公文:「通知曼塔沙明天到特别作战部队报到。」
「对不起,司令官。」那拉奇一脸不解的看着正在办公的阿堤斯:
「我想您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他的为人,况且现在特别作战部队的入队考试已经结束,我不懂为什麽现在才招他进来?」
「就是因为知道他是什麽样的人。」阿堤斯搁上手中的公文,神情严肃的抬起头来看着外表沉隐,性格耿直的那拉奇:「所以我也在怀疑,他会不会是叻沙国的线人?为什麽辛哈实要去帮西拉潘王子做事?难怪説…你对这件事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我当然怀疑。」
阿堤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在营区裡操练的士兵们:
「他为什麽想要进特别作战部队,难道你没有怀疑过吗?」
「这我也怀疑。」那拉奇连想都不想的说道。
「如果不让他来跟我们做事,那要怎麽弄清楚真相呢?」阿堤斯转过身来询问着那拉奇。
「…」那拉奇这才恍然大悟,他沉默的双腿併拢立正,敬礼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叻沙国派快马来到边境向峫梭通国驻军呈交两国联姻的请求公文。莫约三日后,叻沙国的公文送达峫梭通王宫,帕猜接过王宫侍卫呈上的公文,虽然早就料到西拉潘一定会提出联姻请求,但是没想到竟会来的这麽快,他神情凝重的交代侍卫:「马上召集众大臣召开内阁会议。」
「是。」侍卫连忙右手斜按左肩,告辞离开。
紧急入宫参加会议的众大臣们,三五成群的在议事厅裡交头接耳。这次参加内阁会议除了众议事大臣以及西堤外,阿堤斯也以特别作战部队司令官的身份列席…
「今天我把各位召来开会是因为有紧急事情。」高坐议事堂王位的帕猜,沉默的瞄了眼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儿子后,神情严肃的打量着众大臣:「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西堤一付心不在焉的坐在一旁。
「因为叻沙国放出消息,过几天就会正式派出使节团来向我们国家提亲。」
「…」帕猜的话让西堤连忙抬起头来,神情慌张的看着父亲和众大臣…
坐在台下的阿堤斯强忍着内心不安的情绪,沉默的听着所有大臣们的建言…
「…」以里拉为首的众大臣纷纷开心的交头接耳。
里拉右手斜按左肩,满心喜悦的鞠恭敬礼:「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陛下!这一次的婚事如果成功,相信也会加深峫梭通与叻沙两国的联繫。」
「…」阿堤斯怎麽也没想到西拉潘竟会下这一手棋,如果让他成功了,那麽叻沙国便可名顺言正的以内政干涉峫梭通。
巴颂连忙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神情严肃的道:「我们和叻沙国这些年来一直有着严重的间隙,现在乍仑王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分明是想藉机插手干预我国的内政。」
不满巴颂总是杞人忧天论断的里拉,忍不住开口反驳:
「但是这个联姻也可以看作是我们两国重新友好的开始。」
巴颂沉默的看着里拉与乌泰,当然明白里拉的话并非不可能,可是两国间长久以来的纷争纠葛,真的可以只凭联姻就获得解决吗?他实在无法像里拉一样乐观的看待此事。
「阁下有什麽看法?」巴颂所说的顾虑比里拉的建言更让帕猜感到不安:「说说看。」
「下官认为…」巴颂踌躇的看着帕猜:
「西拉潘王子如果真的喜欢潘迪拉公主,那麽我想这次的联姻应该不会对我国有所伤害。」
「如果这次联姻真的可以加深两国的关係,对我们的国民也是一个好消息。」帕猜这才一脸感慨的点了点头:「两国可以维持和平,那麽潘迪拉出嫁也是件好事。」
阿堤斯神情不安的低头沉思,原以为一定会强烈反对到底的巴颂,竟会选择支持…
「我真的搞不懂,为什麽要把潘迪拉嫁给西拉潘。」向来寡言的西堤忍不住激动的大喊:
「这种事我绝不同意。」
「你又有什麽不同意的。」帕猜见儿子不顾身份的直接在议事厅发脾气,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次联姻对我们确实是有好处的。」
帕猜以国事为首要考虑的立场让西堤为之词穷,他哑口无言的望着坐在台下的阿堤斯。
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鞠恭敬礼后道:
「启禀陛下!关于叻沙国这一次跟我们的联姻,其中也许隐藏着什麽目的。」
「…」西堤连忙不停的点头。
「我觉得这一件事你是多虑了。」里拉神情不满的看着阿堤斯:「叻沙国的西拉潘王子他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要成婚是理所当然,而且我们的公主也总是要出嫁的。」
「…」阿堤斯沉默的看着里拉。
「下官不认为这一件事情有任何不妥。」里拉一脸微笑的看着帕猜与西堤:
「另外!根据叻沙国的律法,西拉潘王子是要继承王位的,他来跟我们的潘迪拉公主成婚,这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西堤见众大臣以及父亲纷纷认同里拉的意见,不觉担心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乌泰这时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鞠恭敬礼后道:「启禀陛下!下官认为将潘迪拉公主嫁给西拉潘王子是件大事,如果我们拒绝…就等于轻视叻沙国,以怕会引起叻沙国的不满。」
「这一点我同意。」帕猜看着沉默不语的阿堤斯:
「无论如何,峫梭通都不该主动挑起战祸的,你说对不对?」
「阿堤斯对这件事似乎担心过了头了。」里拉见帕猜以及众大臣皆被自己所说服,忍不住一脸得意的道:「以下官的意见,我们应该尽力把这件事情给办好才是。」
阿堤斯对帕猜鞠躬致意后沉默的坐回椅子上。
今天的内阁会议毕竟是阿堤斯第一次正式列席与会,里拉那不顾身份,处处针对阿堤斯的态度让巴颂不觉皱起了眉头:
「启禀陛下!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商量,下官担心时间不够。」
「关于联姻…毕竟是件大事!我们明天内阁会议继续讨论,如果有哪位大臣对此有异议的话,我们到时再做最后的结论。」帕猜认同的对众大臣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继续讨论,关于交通大上呈有关被上个月连日大雨冲毁的道路…」
「…」西堤因为潘迪拉的婚事而显得坐立不安…
阿堤斯沉默的听着帕猜与大臣们议事,内心不安揣测着该要怎麽告诉潘迪拉,叻沙国前来提亲的事…
阿堤斯会议结束后便行色匆匆的来到卡玫丽亚宫,他神情不安的在宫牆外来回踱步,盘算着究竟该如何告诉潘迪拉内阁会议上的决定…半响,想不到该如何开口的他,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
「阿堤斯。」恰巧准备前往王宫图书馆的潘迪拉,没想到竟会遇上他,急忙开心的叫唤。
「…」本已准备离开的阿堤斯听到潘迪拉的声音,连忙转身跑向她。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潘迪拉一脸微笑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紧张的张望着四周后沉默的牵起潘迪拉的手。
潘迪拉见他神情不安的模样,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阿堤斯,你怎麽了?」
阿堤斯沉默的鬆开潘迪拉的手,朝一旁大树摆了摆手:「公主,请。」
潘迪拉沉默的跟在阿堤斯的身后,两人一直走到宫牆的转角处才停了下来。
「什麽事呀?」潘迪拉一脸担心的看着阿堤斯。
「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阿堤斯视线游移的注视着潘迪拉。
「怎麽了吗?」潘迪拉温柔的追问着阿堤斯。
「这件事情…跟公主有关。」阿堤斯小心翼翼打量着潘迪拉:「跟峫梭通国也有关。」
「…」潘迪拉神情纳闷的看着阿堤斯。
「下官不知道该怎麽做才能权衡好利益关係。」阿堤斯若有所思的道。
「到底发生什麽事啦?」
「这…」内阁会议打算同意西拉潘王子与妳的婚事…阿堤斯神情落寞的看着潘迪拉,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阿堤斯,到底怎麽回事?」潘迪拉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不觉神情严肃了起来。
就在阿堤斯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开口时,帕加走出宫门朝两人走了过来:「公主。」
「…」阿堤斯看见步出宫门的帕加,连忙避嫌的向后退开了一步。
「公主,夫人有事找您。」帕加说完话后,礼貌的对阿堤斯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以后再说吧。」潘迪拉微笑的对阿堤斯道别后匆忙的跟着帕加离开。
「…」阿堤斯神情不安的目送潘迪拉离开。
潘迪拉走没几步,心裡始终挂怀着他不同以常的不安模样,回过头来温柔的看着他:
「阿堤斯,不管发生什麽事情我都会相信你,相信你的心。」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看着潘迪拉,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怎麽会那麽快呢?」安浓心有不甘的站起身来大喊道。
里拉在会议结束后便赶到可洛凯斯宫告知西拉潘向峫梭通公主提亲的消息。
「王子回去还没有多久就来向潘迪拉提亲,这怎麽可能?」安浓气愤的看着母亲和里拉:
「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不是我而是她。她到底是哪裡比我好了?」
「妳别再说了,安浓。」昆丝达大声制止着女儿:
「现在的情况是西拉潘王子喜欢潘迪拉,自然是会向她提亲的。」
「…」安浓使着性子大力跥起脚来。
「既然这样我们就把她嫁出去,没什麽了不起的。」昆丝达神情得意的道:
「但是妳别忘记了,妳才是峫梭通国的王后,妳应该藉这机会多多向西堤靠近。」
「那个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干嘛还要去瞎操心啊。」
「够了。」昆丝达气愤的站起身来,大声斥责道:
「妳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耍小性子,妳这样子将来还怎麽成就大事呢?」
安浓见母亲当真动了怒,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妳想一想,妳这辈子是想当一个成功的王后?还是想要变成一个没人要、遭人嫌的怨妇。」
里拉见两母女争执不下,连忙打圆场道:「下官认为公主现在还小,等公主再长大些,思想自然就会成熟,那麽对于事情的判断上,自然会更有分寸的。」
「那到底是要我怎麽样嘛。」不再哭泣的安浓,只是神情委屈的坐在椅子上啜泣道:
「我可不想当个怨妇。」
昆丝达微笑的伸手轻抚着女儿的长髮:
「女儿,妳听母亲的话,明天妳就赶紧去找西堤,告诉他说:不久的将来,我们的潘迪拉公主就要远嫁到叻沙国去做王妃了,从此以后就只剩下我安浓,只有我一个人陪伴你了。」
「…」安浓听着母亲的话,满腹委屈的低下头,心裡依旧不满的咕嘀:为什麽西拉潘选的是潘迪拉而不是自己。
另一方面,坐在沙发上的安华,一见潘迪拉与帕加走进会客厅,连忙开心的走了过来:
「女儿啊!我刚才收到一个好消息,所以才赶紧叫帕加去找妳。」
潘迪拉一脸纳闷的看着异常兴奋的母亲:「什麽好消息?」
「妳跟我过来。」安华轻挽着女儿的手臂在沙发坐了下来:「妳听我说,妳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西拉潘王子已经派人来我们峫梭通国提亲,希望妳嫁给他。」
「…」潘迪拉听完母亲的话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
满心喜悦的安华丝毫没有留意到女儿异样神情的继续道:
「大臣们刚刚已经开过会,他们也都同意了这桩婚事,恭喜妳了!女儿。」
潘迪拉神情不安的沉默着: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吗?所以刚才阿堤斯才会那麽的紧张…
「我不答应,父王。」无法接受让潘迪拉远嫁叻沙国的西堤,赶在内阁会议前怒气冲冲的走进父母的寝室抗议:「儿臣绝不同意潘迪拉跟西拉潘王子结婚。」
「你没有权力反对这件事,我们要听从内阁会议的意见。」帕猜瞄了眼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玛妮后叹了口气道:「根据刚才的会议来看,所有的大臣差不多都同意了这桩婚事。」
「…」西堤不禁为自己与潘迪拉的命运感到悲凉,垂在身旁的双手不觉握紧了拳头。
「叻沙国和我们成为亲戚,对我们来说是有好处的。」帕猜耐着性子委婉的劝道。
「为什麽父王要让潘迪拉捲进两国的政治纷扰?」西堤气愤的转过身来背对着父亲:
「她有她的想法,我们不能自私的忽略她的感受。」
「…」玛妮一脸担忧的看着西堤为潘迪拉的婚事与自己的父亲发生口角。
帕猜忍不住拍桌站起身来:「这是整个国家的事情,你怎麽可以说是自私呢?」
玛妮见帕猜动气的走到儿子面前,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温柔的挽着丈夫的臂膀。
帕猜伸手拍了拍玛妮的手臂后伸手指责着儿子道:「西堤,你现在这样做才叫做自私。」
「…」西堤神情悲伤的转过身来看着父亲。
「你将来会成为国王,无论做什麽决定都要把国家权利放在第一位。」
「不。」西堤神情不满的朝父亲大喊:「我才不管什麽利益,我宁愿不要当这个王子也不要荣华富贵,甚至一切的一切,我就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潘迪拉跟别人结婚。」
「西堤,你不要再任性了。」一旁的玛妮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你已不再是小孩子了。」
「您不懂的,母亲!儿臣没有任性。」西堤伤心的对母亲摇了摇头后,义愤填膺的走到父亲面前:「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是真的喜欢潘迪拉。」
帕猜闻言,神情气愤的煽了儿子一巴掌。
「啊,陛下。」玛妮一脸惊恐的用手摀住自己的脸后连忙走上前去架开丈夫与儿子:
「西堤…」
帕猜伸手指着西堤的脸,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这是国家的大事,你怎麽可以视同儿戏呢?」
西堤一想潘迪拉就要离开自己远嫁叻沙国,忍不住低头落泪…
帕猜见性格软弱的西堤竟像个孩子似的低头哭泣,只怪玛妮平时太宠爱这个儿子,才导致今天连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他轻轻叹了口气,努力平復着自己的情绪,一脸无奈的看着儿子:
「不管什麽事都要从大局着想,绝不能只是顾及自己的私人情绪,身为国家的领导者就算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国家,你到底懂不懂?」
止不住哭泣的西堤,只是低着头抗拒的摇着头。他当然知道父亲苦口婆心的规劝…但是,这国家统治者的重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如果没有善解人意的潘迪拉在身旁,自己实在没有信心能够治理好这个国家。
帕猜实在是不知该拿儿子怎麽办才好,不觉神情严肃的瞪着儿子。
「西堤,你就听你父亲的话。」西堤满腹委屈的模样,玛妮看在眼裡不由得心疼的跟着哭了起来。
「父王。」西堤拭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看着父亲,纷乱的心跳让他伸手按着自己的胸膛:
「为了国家…即使要我牺牲自己也没有关係,但是我不能容忍我心爱的人跟别人在一起。」
「醒醒吧,儿子!不管发生什麽事情,你都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帕猜神情严肃的拿起桌上的配剑,头也不回的离开寝室。
西堤见父亲态度绝决,全然没有转圜馀地,伤心欲绝的他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昏倒在地…
「啊!儿子…西堤,你怎麽了?」玛妮见儿子突然失去意识的倒在地上,连忙跪坐在地大喊惊呼:「帕猜。」
走到门外的帕猜听到玛妮的声音连忙快步跑回寝室,小心扶起昏迷不醒的儿子:
「西堤,西堤,醒醒啊…」
玛妮不知所措的望着帕猜。
「来人啊…」帕猜一脸着急的朝门外侍卫们大喊:「快来人…」
「…」里拉、巴颂以及一干大臣忧心忡忡的守候在西堤的寝室外。
马上就要展开内阁会议,西堤却在这个时候病倒,巴颂神情不安的在寝室外来回踱步。
急忙赶到的阿堤斯沉默的站在巴颂身后。
这时贾彬神情严肃的走出寝室门后随手关上房门。
「王子殿下现在怎麽样了?」巴颂一脸担忧的看着贾彬。
「殿下的情况很好,请各位不用担心。」贾彬双腿併拢,双手交负在身后看着阿堤斯:
「司令官!王子殿下请您进去一下。」
阿堤斯沉默的对贾彬点了点头后快步走上前去。
「出了这种事情,真不知道该怎麽解决才好。」站在门边的里拉蕴藏深意的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见贾彬已为自己打开房间,沉默、置若不闻的走了进去。
里拉跟在阿堤斯身后,好奇的想要跟着一起走进寝室。没想到贾彬一等阿堤斯走进房裡后连忙拉上房门,将里拉挡在寝室外。吃了闭门羹的里拉,神情尴尬的瞪了眼贾彬后悻悻然的退回到走廊的窗外前。
快步走进寝室的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恭敬的朝帕猜与玛妮敬完礼后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西堤:「您没事吧?王子殿下。」
「没什麽大碍了。」西堤脸色苍白的想撑起自己的身体:「我只是刚才太激动了。」
「不要起来了,儿子。」坐在床边的玛妮,连忙伸手制止儿子:「你要多休息。」
「我没事…只是头还有点昏而已。」西堤看着母亲小声微笑道。
「…」站在床脚的阿堤斯一脸担忧的打量着西堤。
「现在您要多休息,不要太劳累了。」一旁的御医也跟着开口劝道。
「我知道了,医生。」西堤转过头去看着母亲与站在床畔的父亲:「父王…母后…」
玛妮神情不安的回头瞄了眼丈夫后,温柔的看着儿子:「什麽事?」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西堤微笑的看着母亲。
「也好,好好休息。」帕猜见儿子终于没事了,这才放下心头一块大石,他小声叮咛道:
「阿堤斯!好好照顾王子。」
「是。」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玛妮怜惜的亲吻着儿子的额头,这才随帕猜和御医一起离开寝室。
阿堤斯沉默的目送所有人离开西堤的寝室,连忙伸手扶着他并将枕头小心的放在他身后。
「你一定要帮帮我,阿堤斯。」西堤神情苍白的道。
「有什麽需要下官帮忙的?请您儘管吩咐,殿下。」
西堤心事重重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我身体还不大舒服,所以明天不能参加会议…但是,明天内阁大臣们就要开会决定潘迪拉的婚事。」
「…」阿堤斯神情暗澹的沉默着。
「我很担心,我不希望看到潘迪拉跟西拉潘王子结婚。」西堤一脸不安的拉住阿堤斯的手。
阿堤斯连忙单膝跪在床边,神情严肃的抬起头来看着西堤:
「就算殿下不说,下官也会尽力阻止这件事的,请殿下不要担心。」
西堤笑而不语的看着阿堤斯。
「下官绝对不会让潘迪拉公主落到叻沙国的手裡,殿下。」阿堤斯若有所思的道。
「阿堤斯,谢谢你在我身边。」西堤神情感慨的低下头去:
「你也看的出来西拉潘王子不是个好人,如果潘迪拉跟她不喜欢的人结婚,她会很难过的。」
「下官会为了公主的幸福…竭尽所能,您放心好了,殿下。」
阿堤斯的承诺让西堤一脸终于鬆了口气,他叹了口气苦笑道:
「没有爱情的婚姻,怎麽维持得下去呢?」
「…」阿堤斯看着眼前体弱的西堤,想到自己与潘迪拉,神情复杂的撇过头去。
西堤抬头望着窗檯上花瓶裡的玫瑰花:「阿堤斯,你能够告诉我,到底什麽是爱情?」
阿堤斯随着西堤的视线,温柔的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嘴角不觉扬起了微笑:
「爱情是不用言语表达,一直在心裡反覆的想着,心爱的人在做什麽?整颗心被她吸引、为她着迷也为她牵挂,见不到面的时会想着她,见到面时会心跳加快,感觉到温暖和安心,期望能够给她最大的幸福…只要心爱的人在身边,就有了抵抗一切的力量。」
西堤转过头来看着性格向来严谨的阿堤斯也只有在提到自己心上人时,才会出现这种轻鬆的神情,不禁嘴角轻轻扬起微笑的点了点头:
「如果说这种感觉就叫□□情,那麽我的想法跟你一样。」
「…」阿堤斯闻言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不安的打量着西堤。
「我想了很久…」西堤只是微笑的转过头去继续望向窗外:
「现在,你的这一番话让我更加确定了。」
离开西堤寝室后帕猜神情担忧的小声问着身后的御医:「王子的症状怎麽样?」
御医双手交握在身前恭敬的道:「根据下官的诊断,王子殿下的病情与他身体的虚弱有关。」
帕猜和玛妮不觉停下脚步,神情忧伤的对看着彼此,他心事重重的站在栏杆前。
「但是国外有这一方面的病理专家。」御医见帕猜和玛妮神情不安的模样,于是大胆谏言:
「如果王子殿下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下官会想办法从国外将这方面的专家给请来,好好研究病情。」
玛妮听着御医的大胆谏言,下意识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虽然贵为峫梭通国王后,但其实也只是疼爱孩子的母亲,长年在王宫担任医护的御医又怎会不知,他恭敬的右手斜按左肩,鞠躬禀告:「一定不会有问题的,王后。」
「陛下。」玛妮轻唤着站在栏杆前的帕猜。
「…」帕猜转过身来沉默走到玛妮面前,温柔的将她搂在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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