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言归于好
辛哈实与曼塔沙一得知西拉潘已经从军营回来连忙悄悄来到迎宾馆请求谒见…
在书房接见两人的西拉潘忍不住气愤的望着窗外:
「真可惜只是让阿堤斯受了伤,不过你们两个这一次把事情办得很不错。」
「…」辛哈实与曼塔沙一脸兴奋的相互交换着视线。
「我们是站在王子殿下这边的。」辛哈实连忙陪笑道:「我们会再次证实给您看。」
「那就不用了。」西拉潘一脸严肃的回头打量着辛哈实:「你可以准备动身去叻沙国了。」
「谢谢您,王子殿下。」辛哈实掩不住心中的喜悦,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道:
「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西拉潘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至于曼塔沙…就先留在这裡。」
曼塔沙一脸着急的问:「为什麽呢?王子殿下。」
「我要你想办法找机会溷进特别作战部队,并且密切留意王宫裡的一切消息,有什麽情况立刻向我报告。」
「什麽?」曼塔沙忍不住惊讶的睁大双眼:事到如今,居然自己还要卧进特别作战部队裡,如果一旦今天的事被其他人发现了,那麽后果…实在不敢想像。
「你不用担心,每个月你都会得到丰厚的报酬。」西拉潘不以为然的道:
「等事情顺利完成之后,叻沙国自会有个好位置留给你。」
「谢谢王子殿下!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把您交代的事情做好。」曼塔沙开心的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一脸得意的抬起头来看着辛哈实。
…哼!有钱有什麽了不起的,辛哈实一脸轻衊的看着曼塔沙:这个笨蛋,钱就只是钱而已,但是只有了权势,钱难道还不乖乖的进自己口袋嘛。
西瓦在辛哈实与曼塔沙两人离开书房后一脸不安的问道:「殿下,您对这两个人放心吗?」
西拉潘不觉嘴上一抺冷笑的端起葡萄酒喝道:
「像辛哈实跟曼塔沙这样有野心却没头脑的人,利用起来并不是很难,虽然说这次边境的事情没有什麽进展,但在其他方面总还是有点收获的。」
「您说的对,看得真远。」西瓦见西拉潘心裡十分清楚,这才放下心来:
「访问团询问殿下,是不是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不。」西拉潘放下手中的酒杯,神情坚决的一口回绝西瓦:「还不到时候。」
「…」西瓦沉默的低下头去。
西拉潘站起身来,双手撑在窗户边,一脸开心的眺望着户外的花草:
「我还要在这待一阵子,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还没解决。」
「西拉潘王子的力气好大。」尼沃一脸兴奋的站在花园的小角落对珍蒂与莲比手划脚道:
「拼命的踹啊踹的…司令官啊,就像根木头一样滚了出去。」
「哦…」珍蒂与莲一脸担心的听着。
尼沃伸手模着自己的右臂,彷彿就像自己在场似的道:
「结果就撞到了石头上,手上全都是血。」
「那接着下来呢?继续说…」莲忍不住害怕的叫了起来。
围牆后方正经过这裡的潘迪拉听到谈话的内容,不觉脸色一阵苍白…
「司令官怎麽样了?」珍蒂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阿堤斯。潘迪拉神情紧张的注视着身后的帕加,连忙倚在牆边听着…自己十分挂意的事。
「接着下来啊,那就不一样囉。」尼沃神情得意的继续道:
「司令官左闪右闪、左勾拳右勾拳赢得非常漂亮。」
珍蒂眼神闪烁着钦慕的眼光:「真棒啊,我们的司令官,真想认识他。」
「是啊,我觉得他应该很帅、很英俊。」莲一脸开心的附和道。
…阿堤斯。虽然他们还在继续聊着阿堤斯的事情,但是一心担心他伤势的潘迪拉,已经无心再继续听下去了,她一脸着急的撩起裙襬快步的离开。
帕加见潘迪拉一脸担忧的苍白着脸,连忙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潘迪拉一脸沉默的跟在贾彬身后走进西堤的办公室。
「殿下。」贾彬一脸微笑的看着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西堤。
西堤抬头看着贾彬身后的潘迪拉,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忍不住开心的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潘迪拉,妳今天怎麽有时间过来找我啊?」
「…」潘迪拉不发一语的看着西堤,一心挂念阿堤斯伤势的她竟忘了事先想好託词。
「我一直很想念妳,但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西堤一脸尴尬的解释道:
「所以没有时间过去找妳。」
「军事演习的事,怎麽样了?」潘迪拉一脸着急的问:「我听说这一次的演习还有竞赛。」
「潘迪拉,没事的。」西堤开心的牵起潘迪拉的手:「谢谢妳的关心。」
「…」站在牆边的贾彬忍不住为西堤感到高兴。
「坐。」西堤扶着潘迪拉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脸感慨道:
「这次军事演习的时候,我看到许多惊险的场面,尤其是西拉潘王子和阿堤斯的那场比赛,让我忍不住捏了把冷汗,直到现在还觉得很不舒服。」
潘迪拉强忍着心裡的不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西堤:「我还听说好像有人受伤了,是吗?」
「阿堤斯的手受伤了,现在在家裡休息。」
「在家裡?」潘迪拉一脸纳闷的看着西堤。
「是啊,在家裡。」西堤微皱眉心思考了一会:「好像在王宫后面,我也没有去过。」
「…」潘迪拉神情不安的抿起嘴来。
「我听宫裡的人说,他父亲好像是拉鞑老师。」西堤微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我没有亲口问过他,所以不大清楚。」
「拉鞑老师。」潘迪拉忍不住惊讶的道:「我怎麽从来不知道呢?」
「老师从没跟妳提过他的儿子吗?」西堤神情好奇的看着潘迪拉。
「其实有提过…」潘迪拉一脸尴尬的解释道:「只是没有跟我说起名字,所以我并不知道。」
西堤明白的对潘迪拉点了点头:
「对了!我母亲她也非常的想念妳,妳有空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已经得到阿堤斯消息的潘迪拉连忙站起身来:
「我母亲还交代我做别的事情,所以我要先回去了。」
「那我送妳回去好了。」西堤一脸温柔的看着潘迪拉。
一心只想快点看到阿堤斯的潘迪拉,连忙回绝西堤的好意,双膝微屈:「真的不用了。」
西堤神情温柔的目送潘迪拉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后,忍不住开心的看着站在门边的贾彬:
「潘迪拉真的很关心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再忙也要过来看我…真的感觉很窝心耶。」
「…」贾彬笑而不语的看着满脸幸福的西堤。
正坐在会客厅一角小心翼翼为自己更换纱布换药的阿堤斯,突然听到马车停在大门外的声音,纳闷家裡向来鲜少有客来访的他连忙披上自己的衣服,出门迎接。
帕加率先走下马车,便见阿堤斯从屋裡走了出来,她微微点了点头后掀开马车的帘子。
阿堤斯神情讶意的看着正步下马车的潘迪拉:「公主…」
潘迪拉故作轻鬆的问道:「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麽样了?」
「公主,妳不应该跑来这裡的。」阿堤斯视线游移的打量着为潘迪拉驾车前来的马夫。
「我是来探望我的老师。」潘迪拉不满的抿起嘴来。
「我父亲不在家。」阿堤斯瞄了眼潘迪拉身后的帕加:
「他去找朋友了,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那我就在这儿等。」不满阿堤斯语气冷澹的潘迪拉话还没说完便自顾自的走进他家。
「下官认为不太妥当。」阿堤斯连忙用身体挡住潘迪拉的去路。
「有什麽不妥当?」潘迪拉抬起头来,扳起脸孔反问:
「我只是来探望我的老师,我可以进去等吗?」
阿堤斯见潘迪拉神情坚决的模样,不觉叹了口气,低头鞠躬:「公主,请。」
帕加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进屋内,不觉温柔的笑了起来:向来听从长辈安排,凡事逆来顺受的公主,似乎只有在阿堤斯这个重要的朋友面前才显得有些任性…
潘迪拉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简单、乾淨…这时,她瞥见到一旁的桌上放着脸盆、药以及刚换下的纱布,连忙转过头去一脸着急打量着阿堤斯:「你在清理伤口吗?」
阿堤斯沉默的直接走过潘迪拉身旁,弯下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沾有自己血迹的纱布不小心掉在地上。
潘迪拉蹲下身来拾起地上的纱布后一脸惊慌的打量着纱布上的血,语带哽咽的问:
「很痛吗?让我来帮你吧。」
阿堤斯无言的直接拿走潘迪拉手中的纱布,继续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怕我弄痛你吗?」
「下官不会痛的,因为已经麻痺了。」阿堤斯故意扳着脸孔的看着潘迪拉。
「我可能伤害到你了。」潘迪拉一脸哀伤的垂下眼帘:
「可是!你知道吗?你这麽做我比你还要痛。」
「下官不知道公主也会一样痛。」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本打算要好好道歉的潘迪拉,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我也有感觉,跟你一样会感觉到痛。」
「让公主难过,下官真的觉得很抱歉。」阿堤斯说完话后连忙端起桌上的脸盆离开。
潘迪拉急忙站在阿堤斯面前,神情悲伤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阿堤斯,为什麽你还是在跟潘迪拉公主说话而不是跟你的朋友潘迪拉说话呢?」
「公主,对不起。」
潘迪拉见阿堤斯转身离开,不觉为自己突然又发起脾气来而感到懊悔,她连忙走上前去,伸手拉住他:「阿堤斯…」
阿堤斯因为疼痛忍不住缩起自己的手臂,脸色苍白的看着潘迪拉。
潘迪拉一脸惊慌的鬆开自己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堤斯沉默的撇过头去。
潘迪拉双手温柔覆上阿堤斯捧着脸盆的手:「我知道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阿堤斯感受到潘迪拉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双手,他沉默的打量着神情哀伤的她:既然两人已经无法再拥有未来,如果她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那麽就该由身为男人的自己来做决定,但是…
正好返回家中的拉鞑一脸纳闷的看着停在大门口的马车与站在车旁的帕加。
帕加见拉鞑返家,神情紧张的望向屋内,脸尴尬的双膝微屈:「拉鞑大人。」
「公主来了吗?」没想到潘迪拉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访的拉鞑,神情纳闷的问道。
「是。」帕加神情不安的看着拉鞑。
这时,听见屋外声响的阿堤斯,连忙神情严肃的走进屋后的厨房。
潘迪拉一脸不解的拉住阿堤斯的手,直到自己听到拉鞑走上台阶的脚步声,这才鬆开自己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让阿堤斯愿意多看自己几眼,拉鞑却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他这样一个转身离开,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麽时候,两人才可以再独处一块,她神情落寞的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
「参见公主。」拉鞑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道:
「您没有说要来,所以我都没有准备好招待您。」
「没关係啦。」潘迪拉一脸微笑的抬头看着拉鞑:「母亲告诉过我老师的家就在附近,我刚好经过这裡,所以就过来看望老师,看看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这是我的荣幸,可惜今天没有时间准备,无法教您什麽?」
潘迪拉满脸微笑的打量着拉鞑。在这之前在自己的心裡,他只是个学识渊博的老师,现在知道他竟是阿堤斯的父亲后,不觉更加敬崇起这个老师…
拉鞑见儿子端着放着咖啡的木盘从厨房裡走了出来,连忙向潘迪拉介绍:
「这是我儿子阿堤斯,他在王宫裡面当侍卫官,公主在王宫有没有看过他?」
「好像看过。」潘迪拉一脸尴尬的回答拉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阿堤斯:
「对了!你在王宫当侍卫官吗?」
「是,公主。」阿堤斯直接在自己端来的半杯咖啡裡放了两颗方糖还加上满满的半杯鲜奶。
拉鞑一脸纳闷的打量着儿子,半杯咖啡、半杯鲜奶、两颗方糖…明明是初次会面的两个人,阿堤斯怎麽会这麽熟稔潘迪拉公主的习惯…
「谢谢。」潘迪拉端起他为自己泡好的咖啡,一脸微笑的看着拉鞑:
「我在王宫裡看过阿堤斯和王兄在一起,王兄总是对阿堤斯讚不绝口。」
「…」阿堤斯沉默的看着潘迪拉。向来讨厌谎言的自己竟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着她为自己在所有人面前说谎,偏偏自己却讨厌不了、也爱不了…
「还请你担任特别作战部队的司令官,对吗?」潘迪拉强颜欢笑的看着阿堤斯。
「是。」阿堤斯面无表情的扳着脸孔道。
潘迪拉忍不住眼眶泛红,神情怨怼的望着阿堤斯,但是担心被拉鞑看出什麽的她,连忙站起身来:「我还是先回去了,以免待会母亲会担心。」
「下官送公主。」拉鞑微笑的点了点头。
父亲与潘迪拉走出门外,阿堤斯这才神情茫然的跌坐在方才她坐的椅子上:到底该怎麽做才好…到底该怎麽做才对,谁能告诉我…
安华连忙从会客厅走了出来,一脸微笑的开口唤住正准备走上二楼的女儿:
「潘迪拉,妳回来就好了。」
潘迪拉赶紧停下脚步,一脸纳闷的看着母亲。
「我刚刚要珍蒂去找妳,西拉潘王子来了。」
潘迪拉一听西拉潘的名字,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安华话才刚说完,西拉潘与西瓦便从会客厅裡走了过来,满脸笑意的看着潘迪拉:
「妳好…我刚好今天下午没有会要开,所以就过来看看妳。」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朝西拉潘点了点头。
安华走到女儿身旁,开心的拉着她的手:「我已经邀请西拉潘王子跟我们一起共进午餐。」
潘迪拉见母亲已经做好决定,只得笑而不语的同意。
同一时间,知道西拉潘前往卡玫丽亚宫的里拉连忙赶来可洛凯斯宫。
「你说什麽?」安浓由里拉口中得知消息后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发雷霆:
「西拉潘王子到那裡宫殿去了吗?」
「刚才下官经过的时候,看见西拉潘王子的马车停在那边的宫殿裡。」里拉见安浓暴跳如雷的模样,连忙赶紧解释。
「也许只是跟她们去吃个饭嘛。」昆丝达一脸若无其事的劝着女儿:「有什麽好担心的。」
「一定是那个潘迪拉偷偷请他过去的。」安浓心有不甘的跥着脚:
「要不然…王子怎麽可能会去那裡呢?」
「…」昆丝达神情复杂的沉思着。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安浓神情激动的冲出门外:「给我备车。」
「妳要去哪裡啊?」昆丝达连忙站起身来制止着女儿。
「我当然是要去找王子啊。」安浓回过头来,神情怨怼的看着母亲:
「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麽…为什麽要去那裡?」
「可是下官认为,西拉潘王子可能是别的原因才会去那裡的。」里拉见安浓丝毫不隐藏对潘迪拉的妒嫉以及对西拉潘的佔有慾,下意识心裡暗自嘲笑:「也许并不是公主所想的那样。」
「我知道,但是不管怎麽样,我都要亲口问一问。」安浓神情愤怒的瞪着里拉:
「你们谁都不要想阻拦我。」
「但是下官认为…还是正式的邀请西拉潘王子来这裡比较好。」里拉小心翼翼看着昆丝达:
「这麽一来可以一箭双鵰,除了主动向叻沙国示好之外还可以瞭解叻沙国有何打算。」
昆丝达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没想到阁下不仅财务打理的好,就连外交应对也善长。」
安浓一脸纳闷的打量着母亲与里拉。
「如果西堤王子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男子有交往的话,还会保持冷静吗?」昆丝达一脸得意的道。
「说得对耶,母亲…这个主意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找王子,请他到我们这边来。」安浓难掩心中喜悦的看着母亲:「我就不相信,我会输给那个潘迪拉。」
「…」昆丝达笑而不语的看着女儿。
「关于这个情报,非常谢谢你来通知我们。」昆丝达一待女儿走进房内梳妆打扮后,开口称讚着带来消息的里拉,并随手将桌上放有金块的锦袋递给了他:
「我希望以后,阁下能有更多的好消息告诉我们。」
「谢谢夫人。」里拉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连忙走上前去,一脸微笑的伸手接过锦袋:
「下官绝不会让夫人您失望的。」
安华一脸微笑的来回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安静用餐的西拉潘与身旁的女儿:
「今天能够有这个机会跟西拉潘王子共进午餐,真是万分荣幸啊。」
西拉潘放下手中的刀叉,神情愉悦的道:
「其实正式的公事都已经谈完了,本来也打算跟着我们的访问团在明天离开的。」
安华笑而不语的打量着西拉潘:安浓毕竟是西堤有婚约的未婚妻,如果无法让女儿成为峫梭通国王后,那麽成为邦国王子妃,似乎也是个不吃亏的选择。
西拉潘神情温柔的打量着始终安静在一旁用餐的潘迪拉:
「但是想想人都已经来了嘛,就乾脆藉这个机会在这休息一下,顺便欣赏一下美丽的风景。」
「…」潘迪拉一脸不耐的放下手中的刀叉,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果这样的话,有时间就常常来这走走吧。」安华看女儿神情不悦的撇过头去,连忙悄悄伸手拉住女儿搁在桌上的手,一脸笑意的看着西拉潘:「我们非常欢迎王子的来访。」
「谢谢您。」西拉潘开心的对安华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常来。」
「我想我们潘迪拉能跟西拉潘王子聊天,一定也很高兴的。」
潘迪拉沉默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谁希望和这个人聊天,居然还让阿堤斯受伤,也不知道他现在人怎麽样了…
「是吗!潘迪拉。」安华虽然满脸微笑、但却目光冷峻的盯着女儿。
「老师交代我很多功课,我怕没有时间来接待西拉潘王子。」潘迪拉不以为然的随口说着。
西拉潘见潘迪拉似乎有意拒绝自己,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悄悄瞄向一旁的安华。
「有什麽东西需要天天学啊,我得到消息说,西堤这几天都不用上课,妳应该也不用上课不是吗?」
潘迪拉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西拉潘,小声解释:「可是我还有拉鞑老师交代的功课。」
「潘迪拉。」安华微笑的再次伸手按住女儿搁在桌上的手,目光严厉的叮咛。
「…」潘迪拉看母亲坚持的神情,下意识只能沉默的撇过头去。
安华见女儿沉默,于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西拉潘:
「我们潘迪拉就是这样,对喜欢的事情特别专注。」
「其实我特别的欣赏像公主这麽喜欢学习的人。」西拉潘看着安华紧握女儿的手,心裡不觉暗自窃喜:「所以希望公主能抽点时间…让我陪陪公主。」
母亲总是喜欢强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潘迪拉只是笑而不语的沉默着。
「…」西拉潘眼神玩味的打量着潘迪拉与安华两母女。
安浓独自坐在没有布蓬的马车上,在前往卡玫丽亚宫的途中等候着西拉潘的马车,因为没有遮住阳光的布蓬,她只能徒手搁在自己的头顶遮着耀眼的光芒,忍不住心裡嘀咕:西拉潘王子怎麽还没出现呢?
西拉潘坐在返回迎宾馆的马车上,思考着刚才安华两母女的互动…西拉潘并不笨,当然知道潘迪拉的首肯是出于她母亲的威严,但是那又怎麽样,对生性务实的他来说,重要的是结果…就在这时,他眼角突然瞄到正顶着大太阳坐在马车上的安浓,忍不住愣了一下:
「那不是安浓公主吗?西瓦,停车。」
终于等到西拉潘的安浓,忍不住开心的看着他走下马车朝自己走了过来。
「妳的车怎麽了?公主。」
安浓沉默的站起身来,西拉潘连忙绅士的伸手牵着她走下马车。
「谢谢王子。」安浓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马车怎麽了?本来我是打算去邀请您跟我们一块进餐的,但是车子忽然就不能动了。」
「感谢公主的邀请。」西拉潘双手交负在背后,一脸微笑的道:
「但是非常的抱歉,我刚才已经用完餐了。」
「刚刚吃的是午餐嘛。」安浓神情娇羞的望着西拉潘:
「但是晚餐还没有吃啊!要不…我们可以一块喝下午茶呀。」
西拉潘见安浓将话说的如此明白,不觉一脸尴尬的笑道:
「看样子,我是没有办法拒绝公主的邀请了。」
「…」安浓笑而不语的凝视着西拉潘。
西拉潘微笑的朝自己的马车摆了摆手:「公主,请。」
「谢谢。」
西拉潘看着安浓走向马车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跟着坐上马车。
帕猜甫离开议事厅便一脸担忧的走进西堤的办公室:
「我得到消息说,西拉潘王子频繁进出卡玫丽亚宫和可洛凯斯宫,现在人正在可洛凯斯宫。」
「我也听到了一些传言。」西堤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父亲的身旁:
「我会找时间去看一下潘迪拉的。」
「西堤。」坐在椅子上的帕猜看着身旁的儿子,不觉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喜欢潘迪拉胜过安浓,但是你这麽做…对峫梭通并没有什麽好处。」
西堤闻言,不觉一脸严肃的反问:「这会有什麽影响吗?父王。」
「你知道吗?国与国之间的政治要比你想像来得复杂,如果你选择潘迪拉,叻沙国会非常满意,可是丢人的是我们,因为安浓是你的未婚妻,不仅是这个样子…同时我们还会失去一块重要的边陲之地。」帕猜一脸感慨的打量着儿子:当初西堤与安浓订婚时,基于国家利益考量,已经允诺昆丝达,只要安浓一完婚便将边境上那块高地赠予她,如果到最后安浓没能成为峫梭通王后,那麽国家就等同于失去了对这块领土制约。帕猜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臂膀:
「如果你真为峫梭通着想,你就应该从长远的利益来看。」
「…」西堤忍不住一脸埋怨的看着父亲。
「我要你现在就去可洛凯斯宫,让别人知道你才是安浓的未婚夫,相信西拉潘王子知道后,也会有所收敛的。」
「…」西堤神情厌烦的撇过头去。
「这麽一来,安浓也会明白,我们是不会放她离开峫梭通,我会儘快让你跟安浓的关係确定下来。」帕猜见儿子神情冷漠的抗议,不觉加重了语气道:
「至于潘迪拉方面,如果西拉潘是真心的话,我们以后再作商议。」
西堤一脸冷漠的准备离开办公室。
「西堤。」帕猜连忙开口唤住转身离开的儿子。
西堤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脚步。
帕猜看着儿子的背影,语重心长的叮咛:
「你以后将会是国家的统治者,无论做什麽决定都以峫梭通国为优先。」
西堤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头髮已经半白的父亲:「…我知道了,父王。」
帕猜走到西堤面前,伸手将儿子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
「不要为了感情的事伤害了国家,同时也要注意你的身体。」
「…」西堤不发一语,沉默的泛红了眼眶。
帕猜离开后,西堤没有前往可洛凯斯宫而是来到阿堤斯办公的房裡,甫才进门便一脸气愤的伸手捶着窗户旁的牆壁:「父王说都是为了国家,所以我也不方便再说什麽。」
「…」阿堤斯一脸沉默的站在西堤身后。
「但是真的很不公平。」西堤忍不住愤慨的回过头来打量着阿堤斯:
「为什麽要牺牲潘迪拉和西拉潘王子结婚,只为了要与叻沙国友好。」
西堤的话让阿堤斯不觉惊讶的睁大双眼,但他随即语气澹然的道: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容我们所无法选择的。」
「不。」西堤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牺牲潘迪拉。」
阿堤斯沉默的打量着西堤,内心不觉茫然的自问:贵为王子之尊的他可以大声的捍卫潘迪拉的幸福…但是,自己呢?
「她毕竟是我们的公主…」西堤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严肃的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你一定要帮帮她。」
阿堤斯视线游移的迴避着西堤的目光:「请问下官能帮上什麽忙呢?」
「你是我们王宫的侍卫官,一定要尽你的责任照顾潘迪拉公主。」西堤一脸担忧的转过身去,背对着阿堤斯叮咛道:「保护她,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事也不能让她受到任何惊吓,因为她是我们峫梭通的公主。」
「…」阿堤斯沉默的抬起头来,神情复杂的注视着西堤的背影。
「你一定要帮帮我,阿堤斯。」西堤回过头打量着始终保持沉默的他:
「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也是唯一能帮助我的人。」
阿堤斯努力平復着自己纷乱的内心,沉思了半响后才低头鞠躬:「阿堤斯遵命。」
「殿下是要下官驾驶王宫的马车吗?」西瓦微笑的看着神情异常兴奋,准备前往卡玫丽亚宫的西拉潘。
「今天我要邀请潘迪拉公主到宫外游玩。」西拉潘一脸微笑的交代着身后的西瓦:
「不想让峫梭通的车夫跟着去凑热闹、碍手碍脚的。」
西瓦打量着西拉潘,兴许是只有两人独处,他省略了敬语,忍不住嘲笑道:
「您有什麽计画,是吗?」
西拉潘一脸得意转过身来,看着从小陪着自己长大,宛若自已□□的西瓦:
「我想让潘迪拉公主对我留下一个好印象,让她心甘情愿跟着我回国。」
「…」西瓦忍不住微笑的点了点头。
正与潘迪拉两母女用餐的西拉潘,神情始终愉悦的打量着沉默坐在自己对面的潘迪拉,他端起眼前的水杯,开心的喝了起来:「这个水真好喝,让我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的确是好水。」安华连忙一脸微笑的看着西拉潘:
「只有喝过的人才能感受得到,这可是只有我们峫梭通才有的。」
「我能够有机会喝到这种水,真是深感荣幸。」西拉潘一脸陪笑的看着潘迪拉:
「而且我很担心,要是我回去喝不到的话…我真的会很想念峫梭通。」
「既然这样就常常来啊。」
西拉潘神情开心的看着低头不话的潘迪拉:「我也希望能够常常来,但是担心公务繁忙,恐怕没有机会,所以很希望能够在有限的时间裡达成一个重要的心愿。」
「…」潘迪拉依旧不发一语的没有任何回应。
「那就赶快去做啊。」安华微笑的打量着西拉潘:
「既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当然要把握时间做重要的事。」
「其实是想请您准许…在下一个不情之请,小姪想请公主到附近走一走。」西拉潘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潘迪拉:「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
潘迪拉没想到西拉潘竟会这麽明白的对母亲提出请求,不觉神情有些慌张。
「这种小事有什麽不能准许的。」安华微笑的替女儿回答:
「待会儿就让潘迪拉陪你到外面看看峫梭通的风景。」
「…」潘迪拉连忙一脸着急的看着母亲。
安华丝毫不理会女儿慌张的模样,一脸微笑的继续道:
「也好让你对峫梭通留下美好的回忆。」
知道潘迪拉无法拂逆母亲安排的西拉潘,神情愉悦的点了点头。
「母亲,可是我…」
「妳不是整天都没事吗?」安华一脸微笑的打断女儿的话:「赶快进去换件衣服吧。」
「…」潘迪拉不觉微皱眉心看着母亲。
「帕加。」安华满脸笑意但语气坚决的看着潘迪拉身后的帕加:「带公主回房去换衣服。」
「是。」帕加连忙走上前,伸手拉开潘迪拉的椅子。
潘迪拉见状,只好强忍心中的不满,听从母亲的交代起身离开。
西拉潘见自己终于能够如愿跟潘迪拉出游,不觉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一会,西瓦驾着的马车便已经离开王宫的来到附近的郊区,西拉潘神情专注的看着正坐在自己身旁的潘迪拉。
潘迪拉无视于西拉潘对自己投手钦慕的目光,始终一脸严肃的看着车外。
「公主想带我去哪裡?」西拉潘为打破沉闷的气氛,一脸开心的问道。
「首先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是我们峫梭通国有名的英雄纪念碑,那裡敍说着我国的英雄是如何的坚强与勇敢。」潘迪拉神情严肃的看着西拉潘:「不管敌国是多麽强大,他们都不会畏惧。」
西拉潘闻言,不觉神情尴尬的陪笑道:「那还真是个不得不看的地方。」
「是啊。」潘迪拉见西拉潘虚伪的神情,不觉感到气恼的继续望向车外:
「如果西拉潘王子对这种地方感兴趣的话,接下来我还可以带王子去看烈士的陵园。」
西拉潘听着潘迪拉有意无意的冷嘲热讽,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
「那个地方是峫梭通国古代士兵的坟墓…」
西拉潘连忙满脸笑意的打断潘迪拉的话:
「其实我要到哪裡都可以,只要有小公主陪在我身边就好。」
潘迪拉神情不耐的看着车外的风景:「我还想带王子去看我们的爱国英雄博物馆。」
西拉潘突然情绪激动的牵起潘迪拉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王子。」潘迪拉连忙微皱眉心,拼命的挣扎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西拉潘王子,你这是要做什麽?」
「公主,妳先听我说好吗?」西拉潘紧握着潘迪拉的手。
「不!西拉潘王子,您先放开我。」潘迪拉神情不悦的挣扎着。
「妳先听我说嘛。」西拉潘一脸固执的紧捉着潘迪拉的手不放: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公主,只要妳愿意,我马上就可以来迎娶公主。」
「你放开我,我要在这裡下车。」潘迪拉努力扳着西拉潘紧叩不放的手指。
「公主,我是说真的…我是真的喜欢妳。」
「…」潘迪拉沉默的继续挣扎着。
就在这时,阿堤斯突然驾着没有布蓬的马车,从后方迅速追上马车。他一脸严肃的打量着马车裡的潘迪拉与西拉潘。
「王子,请您放开我。」潘迪拉忍不住愤怒大声了起来。
注意到阿堤斯马车的西瓦,连忙加速马车的速度。但是阿堤斯始终保持着马车并行的速度。
「只要公主同意,我马上请父王备礼迎娶公主。」西拉潘不死心的劝说着。
「放开我…」努力想要挣脱西拉潘的潘迪拉,一脸讶意的看着出现在车外的阿堤斯。
「阿堤斯…」西拉潘寻着潘迪拉的视线转过头去,一脸纳闷的看着马车外的他。
潘迪拉藉机抽回自己的手,一脸气愤的瞪着西拉潘。
「西瓦,快一点。」西拉潘一脸愤怒的大声喝道:「再快点,快点…」
西瓦拼命的挥动手中的长鞭想要加快马的速度,却还是渐渐的被阿堤斯抛在身后。阿堤斯一等自己的马车超前后连忙用力勒住手中的缰绳。西瓦眼见两辆马车就要撞在一块,赶紧用力勒住缰绳,马车在一阵颠簸后终于停了下来。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步下马车:「公主。」
西瓦气愤的跃下马车,伸手挡住阿堤斯的去路。
「闪开。」阿堤斯目光凌厉的伸手推开西瓦。
潘迪拉见马车停了下来,连忙推开车门,快步躲到阿堤斯的身后。
「公主。」西拉潘急忙步下马车着急的追了上去,见潘迪拉神情惊恐的站在他的身后,状似亲暱的挽着他的左手,不觉心中燃起一把怒火:「阿堤斯。」
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道:「向西拉潘王子和公主致意。」
「阿堤斯,你为什麽要挡住我的车子?」西拉潘神情不满的斥责道:「你想死啊!」
「西拉潘王子,对不起!下官只是在执行西堤王子的命令。」
「什麽命令?」西拉潘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阿堤斯瞄了眼身旁的她,连忙想着託词:
「潘迪拉公主她已经跟西堤王子约好,今天要进王宫去。」
「…」潘迪拉一脸纳闷的打量着阿堤斯。
「西堤王子想要跟潘迪拉公主讨论一下…过几天上课的内容,所以命令下官来这裡迎接公主。」阿堤斯话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潘迪拉:如何…是想跟我一起离开,还是继续跟他在一起…
你这不也是在说谎嘛…潘迪拉倾首朝他抿了抿嘴鬆开自己的手,神情尴尬的看着西拉潘:
「是啊,我…我忘了约好王兄要温习功课。」
又是你,每次当在紧要关头破坏自己的好事。西拉潘瞪了眼阿堤斯,神情感慨的看着她:
「今天一定要去啊。」
潘迪拉连忙点了点头:
「是,因为最近王兄的事情很多,而且这次的考试对我们来说都十分重要。」
「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打搅公主了。」西拉潘神情失望的看着她。
「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让峫梭通国好好招待西拉潘王子。」
「…」阿堤斯见潘迪拉行礼如仪的应对,不觉沉默的撇过头去…
「其实我已经很高兴了。」西拉潘深情的望着潘迪拉。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转身走向阿堤斯的马车。
「等一下,阿堤斯。」西拉潘唤住与潘迪拉一同离开的他。
阿堤斯听到西拉潘的叫换,连忙停下脚步,沉默的转过身去。
不想两人发生冲突的潘迪拉,一脸担心的站在阿堤斯身旁。
「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所作所为。」西拉潘双手交负身后,神情得意的道:
「尤其是你执行命令的能力…非常的彻底,真是让人放心。」
「您过奖了,西拉潘王子!身为一个军人,一定要无条件服从命令。」阿堤斯神情严肃的看着他,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告退。
原本一脸担忧的潘迪拉在听完阿堤斯的话后,沉默的跟着他身后走向马车。
阿堤斯扶着潘迪拉坐上马车,沉默的打量着神情略显失望的西拉潘以及一脸不悦的西瓦后这才骑上马离开。
坐在马车上终于与阿堤斯独处的潘迪拉,神情愉悦的欣赏着四周的景致以及得来不易的自由,她开口询问着始终保持沉默的他:「你的伤怎麽样了?」
「已经好多了,谢谢公主。」
「西拉潘王子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更了不起的是…他还非常有幽默感。」潘迪拉小心的站起身来,坐到另一头阿堤斯身后的椅子上:「不像有些人每天只会扳着脸,看了就让人难过。」
阿堤斯面无表情的紧握手中的缰绳,不觉在心裡自嘲:方才不知道是谁就只差没喊救命了。
潘迪拉见阿堤斯对自己的话全然没有反应,忍不住气恼的嘟起嘴来,双手扭着的披巾:
「如果今天是和西拉潘王子去玩,我想一定会很有趣。」
「…」阿堤斯强忍着怒火,故作冷静、沉默的驾着马车…
潘迪拉见他将马车驶往一旁分支的小叉路,连忙紧张的问道:
「阿堤斯,你要去哪裡?这不是回王宫的路。」
「是,公主。」阿堤斯一脸冷漠的回答后,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将马车驶到一条全然陌生的小道上。
「不晓得是谁说过我是个笨女孩的。」潘迪拉其实并不在意何时回王宫,如果能够单独和阿堤斯在一起,即便就这样一直走下来,倒也不错…只是,他始终冷澹的态度让她十分受伤:
「你到底要去哪裡啊?」
「慢慢走,一直到确定西拉潘王子没有跟过来为止。」阿堤斯语气澹然的回答潘迪拉后,内心不安的自问道:怎麽会这样…是什麽时候走到这条路来的。
「那干嘛要走这条路?」潘迪拉连忙紧张的抬头张望…但是,哪有西拉潘一行人的身影,马车两旁除了等人高的向日葵花田外,什麽也没有:「你不想让我当王后啦!」
阿堤斯连忙打起精神驾着马车,狭长的小道无法让马车转回头,只好继续向前往,希望能儘快找到重回大道的路:「下官想让您当…但不是在叻沙国。」
潘迪拉随手摘下一株盛开的向日葵,拿在手中把玩着:
「如果我对西拉潘王子动了心,你能阻止得了吗?」
「可是公主是峫梭通的人。」
「我才不是属于什麽国家的人。」潘迪拉情绪激动的道:
「我要喜欢什麽人也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下官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潘迪拉反问着阿堤斯:
「那你今天赶来救我是因为关心我,还是只为了要执行王兄的命令?」
「这个是命令,不是出于自愿的。」阿堤斯忍不住大声的反驳:是身为王宫侍卫长的责任,身为侍卫官有责任保护王宫贵族的安危…
「你的心是铁打的、你的血是冷的。」潘迪拉激动的打断阿堤斯的思绪:
「你没有同情心,你不是个男人。」
阿堤斯用力勒住手中的缰绳,已经穿越花田的马车在一片绿阴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我现在只是执行殿下的命令,不是为了取悦公主。」
「拜託你。」潘迪拉站起身来抛下手中的向日葵后步下马车,一脸气愤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不要再用那种冷澹的口吻跟我说话。」
阿堤斯利落的翻身下马,站在潘迪拉的面前:「我不能违反礼节,公主。」
「你什麽事情都要照着礼节、规矩去办,我有要求过你这麽做吗?」
「您并没有要求,但这是下官职责所在。」
潘迪拉神情哀伤的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职责和爱情根本是两回事,阿堤斯。」
「…」阿堤斯连忙沉默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也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潘迪拉情绪激动的走向阿堤斯。
阿堤斯神情慌张的看着潘迪拉,连忙又向后退了几步,始终与她保持一步之遥的距离,他叹了口气道:「你不是跟西拉潘王子约定好了?」
潘迪拉沉默的打量了他好一会:「那你也可以跟我约定啊,阿堤斯。」
…约定。阿堤斯沉默不语的看着她:该约定什麽?不是潘迪拉与阿堤斯而是平民与公主,还能约定什麽?
潘迪拉见阿堤斯一脸冷漠的沉默不语,忍不住气愤的跑进一旁的小森林裡。
「公主,潘迪拉公主…」半响,终于回过神来的阿堤斯不见她的踪影,连忙快步跑进森林裡,他神情慌张的伸手拉住不断向前跑的她。
潘迪拉气愤的挥开阿堤斯的手,转过身来大声指责着他:
「你居然认为我是真心想跟西拉潘王子走,没想到我们认识了那麽久,你一点都不瞭解我。」
「下官愚笨。」阿堤斯见潘迪拉气愤的神情不觉慌了手脚:「不懂女孩子的想法。」
「还是你认为,我比你想像的还要笨呢?」
「下官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是为什麽?阿堤斯,为什麽你还要生我的气?」潘迪拉眼眶泛红的道。
「下官没有生气,只是清楚自己的身份。」
「别人怎麽说我都不会去介意的,为什麽你还要介意呢?」
「但是其他人都会介意。」阿堤斯忍不住大声的打断潘迪拉的话:「不管是在王宫内还是王宫外、峫梭通国的人甚至是邻近邦国的人,因为殿下是公主而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潘迪拉一脸受伤的看着阿堤斯,他的真心话让她不觉词穷的站在原地。
阿堤斯转过头去背对着潘迪拉,努力平復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我才不管别人怎麽说,我只在乎你的想法,阿堤斯…」潘迪拉望着他的背影,眨了眨自己泛红的眼眶:「我问你,我们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
阿堤斯好不容易才平復的思绪,因为潘迪拉的话忍不住又翻腾了起来…忙碌一整天没进食的胃就像是有把火在烧似的,他苍白着一张脸:「这是不可能的。」
「阿堤斯,你太狠心了。」潘迪拉伸去拭去脸上的泪痕后头也不回的跑进森林的深处。
「公主,潘迪拉公主…」阿堤斯一脸难受的伸手按住腹部,连忙转身追了上去:
「您去那裡?公主,公主…」
潘迪拉躲在一旁树后哭红了双眼,虽然见阿堤斯一脸着急的模样,但是依旧负气的躲着他。
「公主,您在哪裡啊,公主…已经很晚了。」阿堤斯着急的大喊:「公主…」
潘迪拉沉默的抬起头来望着灰濛濛的天空,还在生气的她一等阿堤斯走远,固执的往森林另一头走了进去…又不是自己想要当公主的,就因为公主这看似高贵的身份所以就必须像个洋娃娃一样,什麽事也不能做,也不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她止不住脸上的泪水,孤单的在森林裡走着,等到她发现不对劲时,这才惊觉自己身处在一处陌生的密林裡。
「阿堤斯,阿堤斯…」望着被浓密树林所包围的四周,风儿吹动着林中的大树、草丛时的恐怖声音让她害怕的止住脸上的泪水,已经迷路的潘迪拉忍不住惊慌的四处张望:
「阿堤斯,你在哪裡?」
就在这时,潘迪拉脚下一个不小心竟跌进树旁的一处大坑裡昏了过去。
「公主,公主…您在哪裡?」苦寻不着她的阿堤斯越是往森林裡头走去,内心越是感到不安,天真的潘迪拉怎会知道孤身一人在森林是多麽危险的一件事,望着已经不早的天色以及稠密的树丛,他着急的大喊:「公主…」
潘迪拉悠悠的醒来,她一脸纳闷的看着让自己枕在她膝上的老妇人。
「姑娘,妳醒了是不是?」一脸和霭的老婆人见潘迪拉甦醒过来,连忙大声喊着正蹲坐在火炉前的老翁:「老头子,老头子…」
「妳叫什麽啊!」重听的老翁不觉微皱眉心,回头看着老妇人。
「姑娘醒过来了。」老妇人一脸担心的打量着潘迪拉:「妳还疼吗?」
「姑娘,妳怎麽样了?」老翁神情温柔,微笑的问着潘迪拉。
潘迪拉一脸不解的坐起身来:「我…我在哪裡啊?」
老妇人连忙微笑的解释道:「姑娘啊,妳掉进抓动物的陷阱裡头去了,我家老头子看见了,就把妳背回家了。」
「姑娘,妳没事吧?我已经叫奶奶给妳敷药了。」老翁将煮好的药倒进竹筒裡后小心递给了潘迪拉,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来…先喝药。」
「谢谢。」潘迪拉微笑的接过老翁的药,她皱起鼻子喝着药,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浓郁的青草味外居然没有一丝苦味。
老妇人一脸好奇的问道:「姑娘,妳家在哪裡啊?」
「我…」
老妇人指着潘迪拉身上的穿着:「我看妳穿的这一身衣服,妳一定是城裡人,是不是?」
「我家在城裡。」
「那要怎麽样才能到城裡去啊。」老翁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我…我跟朋友出来玩,结果我迷路了。」
「那妳的朋友呢?」老妇一脸担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要去马车那裡看看。」潘迪拉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那车在哪儿呢?」
「…」潘迪拉沉默的摇了摇头。
「妳现在什麽都不要想,在这裡好好歇着,等伤好了再出去找。」老妇人温柔的轻抚着潘迪拉的长髮。
「对…」老翁连忙开心的附和道:
「妳就先好好的养病,如果真的找不到妳朋友的话,爷爷再带妳回城裡去,怎麽样?」
「…」潘迪拉一脸尴尬的陪笑着。
「来…快喝药。」老妇温柔的叮咛道:「还有剩的药,喝完它,乖。」
「是啊,这样才会好的快。」老翁一脸微笑的打量着潘迪拉。
就在这时,小木屋后传来声音:「对不起,请问有人在吗?」
潘迪拉听见来人的声音,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
「谁来了?」老翁一脸纳闷的起身望向屋后。
「去看看,看看谁来了?」老妇连忙站起身来。
潘迪拉沉默的站起身来,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老妇人打量着自家屋后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一脸纳闷的看着身旁的老翁。
阿堤斯见潘迪拉正站在老夫妇身后,顾不得跟主人家打招呼便开心的朝她走了过来。
一旁的老夫妇见状,知道她的朋友已经找来了,不觉放心的相视而笑后各自忙着家务。
还在生气的潘迪拉,负气的转头就走。
阿堤斯紧张的追了过来,盯着潘迪拉还在生气的背影:「我们回去吧,公主!已经很晚了。」
「我还不想回去。」
「公主,请您别让下官为难。」
「左一句公主,右一句公主,你都忘记以前的我了。」潘迪拉气愤的转过身来望着阿堤斯:
「在你面前我不是什麽公主。」
「下官不记得了。」阿堤斯撇过头去:「下官只知道,公主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我没有什麽不同。」潘迪拉生气反驳道:「我没有改变什麽,改变的是你。」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道:「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潘迪拉公主。」
「什麽礼节不礼节的。」潘迪拉神情哀伤的走向阿堤斯:「拜託你问问自己的心。」
「…」阿堤斯连忙沉默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真的搞不懂,你现在心裡到底在想什麽?」潘迪拉情绪激动的走向阿堤斯。
阿堤斯神情慌张的看着潘迪拉,连忙又向后退了几步,始终与她保持一步之遥的距离。
又开始了,又不说话了…潘迪拉生气的离开。
阿堤斯一脸担忧的转过头去,直到确定潘迪拉站在正蹲在溪旁洗衣服的老妇人身边,这才放心的鬆了口气。
老翁见两人似乎相谈不欢,于是一脸微笑的朝阿堤斯走了过来
老妇人纳闷的抬起头来看着潘迪拉:「妳不要生气了,妳们年轻人有话好好说。」
潘迪拉叹了口气后蹲在老妇人身旁,忍不住开口抱怨:
「他老是把我当外人看,说话老是有各种不同的藉口,觉得自己的地位比我低。」
「姑娘,妳要知道男人跟我们可不一样。」膝下无子的老妇人,神情感慨的看着潘迪拉:
「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潘迪拉神情不解的打量着老妇人。
「妳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明白,他们并不是孤身作战,妳会永远在他身边陪着他,让他们安心。」
潘迪拉缓缓站起身来,回过头沉默的望着正在和老翁谈话的阿堤斯。两人身份上的差异,不用他明说自己也明白,只是与其放在心上纠结而无法解决,她宁愿选择说服自己、说服他不去理会,但是…却从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试着明白他心裡的痛苦。
「别放在心上了。」老翁一脸开心的看着神情略显哀伤的他:「小俩口吵架是常有的事。」
「可是,我不是…」阿堤斯见老翁误会了两人的关係,于是连忙解释。
「爷爷和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老翁开心的打断阿堤斯的话:
「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摩擦,习惯就好了。」
阿堤斯瞄了眼蹲在溪边的潘迪拉后再看着眼前和霭的老翁:
「但是我的地位太低,这是不可能的。」
老翁见阿堤斯眼神始终留意着潘迪拉的一举一动,于是伸手拉着他的手臂走向一旁:
「这是什麽话,以前爷爷比奶奶穷多了,爷爷求她的父母把女儿嫁给我,可是她父母不答应,不过我有志气,从那时候开始就拼命的赚钱,你要多少礼金我都付得起。」
阿堤斯沉默的打量着老翁,虽然在自己眼裡不过是对年迈的老夫妻,但是从老翁的言谈之间可以发现,他至今仍旧深爱着自己的妻子。
「最后他们只好答应把女儿嫁给我,我就带奶奶回家了。」老翁说完话后神情温柔的转过头去,望着蹲在溪边洗衣服的妻子。
「但是我的困难要大得多了。」阿堤斯无奈的摇了摇头。
「再大的困难都比不上你们两个人的决心,爷爷是个粗人不会说什麽好听话,你先静下心来想想,如果以后你们都没有机会再见面,那麽你该怎麽办?」老翁不以为然的叹了口气道:
「更何况你是个军人,不是吗?」
老翁出自真心的话语让阿堤斯不觉放下心防,眉宇间毫无隐藏的透露出难解的哀愁…
「军人不就是要排除万难嘛。」老翁大力拍了拍阿堤斯的臂膀。
「…」阿堤斯看着老翁,神情略为尴尬的自嘲着。
「好了,爷爷走了啊。」老翁神情洒脱的拍了拍阿堤斯的臂膀后便转身走回屋后噼柴。
站在原地的阿堤斯沉默的与潘迪拉交换着彼此的视线:害怕失去她的感受以及终于找到她的安心感,方才在森林裡兜兜转转时便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峫梭通的公主可不是开玩笑的。」回到迎宾馆的西拉潘不觉感慨的道。
「王子殿下的意思是…」苏钦一脸纳闷的看着西拉潘与西瓦。
「那两位公主,没那麽容易到手,尤其是那小公主。」西拉潘一脸不满的抱怨道:
「我没有想到西堤王子居然也会插手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那就找大公主…并且投其所好。」西瓦明白安浓公主一直都心仪着西拉潘,既然小公主那边无法得手,所麽换个方式或许事情会简单的多:
「如果我们能够收买大公主,其他的事处理起来应该会容易的多。」
「这件事没那麽简单。」西拉潘神情不耐的拒绝西瓦的建言:
「大公主她已经许配给了西堤王子,所以我不希望在其他方面节外生枝。」
「…」西瓦见西拉潘一脸坚决,不觉神情担忧的看着身旁的苏钦。
「下官是建议王子殿下想得更周密些。」苏钦耐着性子向西拉潘建言:「因为如果能够和大公主联姻的话,相信对于两国邦交以及我们政治上的利益也会大得多。」
「…」西拉潘神情复杂的打量着苏钦与西瓦。
「至少他们会放心,不会连想到我们正准备进攻他们的边境。」
西拉潘内心陷入两难的挣扎:自己究竟是该选择自己喜欢的潘迪拉做为伴侣还是选择对国家获利更多的安浓…
因为小木屋只有一间卧房,晚饭过后潘迪拉与老夫妻一起在房间裡休息,阿堤斯则守在房外的廊上。潘迪拉听着身旁老夫妇熟睡的呼吸声,这才轻手轻脚的掀开蚊帐走出房外,老翁因为阿堤斯待在屋外,所以特意为他在门外点了盏油灯照明。她轻轻的推开房门,见他坐在廊上屈起右膝,闭目倚在门边。悄悄在阿堤斯的左手边坐下了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臂膀,轻声唤道:
「阿堤斯。」
兴许是找到潘迪拉后的安心感,熟睡的阿堤斯直接往她身上倒了下来。
潘迪拉看着阿堤斯就这样直接枕在自己的双腿上,不觉睁大双眼环顾四周,但是漆黑的夜裡,除了草丛裡的虫鸣以及溪边的蛙叫声什麽也没有。她温柔的伸出右手拨弄着他额前的头髮,想着白天时他始终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冷澹,不觉叹了口气,究竟已经有多久没有这麽接近彼此了?他身上的体温自膝盖温暖了她的身体,她左手握住他搁在地板上双手,神情专注的打量着他熟睡的侧脸,明明身体那麽的温暖,偏偏双手却异常的冰冷,她轻轻将头伏在他的腰间,一脸微笑的闭上双眼…
翌日天亮,阿堤斯礼貌的向老夫妇道别后,一路沉默的走在潘迪拉身后…
「我不想回去了。」潘迪拉若有所思的道:
「我想待在这裡,我只想要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叫做潘迪拉,有个叫阿堤斯的朋友。」
「阿堤斯和潘迪拉,只能在荒岛上做朋友。」
感觉阿堤斯再次表现出与自己保持距离的神情,让潘迪拉忍不住感到委屈:
「为什麽潘迪拉和阿堤斯在别的地方就不能是朋友了?」
「当我看到真相的时候。」阿堤斯停下脚步,神情感慨的看着潘迪拉难过的侧脸:
「…我就只能接受真相,长痛不如短痛,公主。」
「不,我不能接受。」潘迪拉也停下脚步,强忍着心中的悲伤,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想要和阿堤斯继续当朋友,不但要在荒岛以外的地方见面,我也忘不了湖边的野花,我还记得我们在荒岛时有多麽快乐。」
阿堤斯看着语带哽咽的潘迪拉:「如果不想继续伤心,那就选择遗忘吧,公主。」
「这裡就像在荒岛上一样,没有人认识我们。」潘迪拉眨了眨自己泛红的双眼,微笑的望着绿意盎然的四周,将自己手臂上的披巾抛在草地上:「你看,阿堤斯!让我们忘掉其它的事情,你仔细看一看,我还是原来的潘迪拉,不是吗?除非阿堤斯,你已经忘记我了。」
「…」阿堤斯沉默的打量着潘迪拉:忘记?如何能够忘记,从小到大就连父亲也没有分享过自己的喜怒哀乐,潘迪拉是第一个会陪自己开心,难过时会静静坐在身边安慰自己的人,不过那又怎样!拥有王室尊贵血统的她就该属于高贵的王室…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想再固执下去。」潘迪拉见他毫无反应的神情,不觉哽咽的道:
「如果你想让我忘记…那我就忘记,我会忘了潘迪拉,也会忘了阿堤斯,忘了湖中的荒岛,忘了和你有关的一切…」
「…」阿堤斯不发一语的在内心自问:如果真的就此形同陌路,那麽以后当自己快乐和难过的时候又该找谁倾诉…但是,恆隔在两人之间那永远也无法僭越的身份又该怎麽办…
「从今以后…在你心裡,只有峫梭通的潘迪拉公主,没有潘迪拉。」
「…」阿堤斯沉默的撇过头去,迴避着潘迪拉的目光。
「我现在只要你回答我一句。」潘迪拉气愤的看着他:「阿堤斯,你看着我。」
阿堤斯神情凝重的看着潘迪拉。
「现在我最后一次问你。」潘迪拉努力平復着自己激动的情绪,问道:
「你真的已经忘掉潘迪拉了吗?」
「下官一直拼命说服自己…忘记潘迪拉。」始终保持沉默的阿堤斯突然弯下腰拾起他的披巾,神情复杂的看着手中的披巾:「但是,每次看见潘迪拉公主,就像看到潘迪拉一样。」
阿堤斯的话让潘迪拉忍不住流下泪来。
「潘迪拉一直都在我的心裡。」阿堤斯温柔的为她披上披巾后牵起她微微颤抖的双手:
「…潘迪拉,对不起。」
潘迪拉喜极而泣的点了点头,开心的倚在阿堤斯的怀裡,听着他正悄悄出卖自己的剧烈心跳声:这个口口声声讨厌谎言的男人,居然骗了自己这麽惨…
阿堤斯怜惜不捨的将潘迪拉用力搂在怀裡:不管再怎麽痛苦,都不想再次面对失去潘迪拉的空虚与无助…
已经一整天没有潘迪拉消息的西堤,神情不安的在自己办公室裡来回踱步。
这时,潘迪拉与阿堤斯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室。
「潘迪拉,妳回来了。」西堤一脸开心的牵起她的双手:「我担心死了。」
潘迪拉连忙一脸为难的望着身后的阿堤斯,但是他只是神情澹然,沉默的站在自己身后。
「我看阿堤斯去了那麽久,又没见到妳回来,以为妳还在西拉潘王子那裡。」西堤神情兴奋的解释道。
潘迪拉连忙缩回自己的双手,一脸陪笑道:「王兄的侍卫官真的非常厉害。」
「谢谢你,阿堤斯。」西堤开心的道:
「我就知道你是我最放心的人,谢谢你把她救回来,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殿下。」阿堤斯微笑的点了点头。
「潘迪拉,我们去找妳母亲。」西堤温柔的看着她:「王婶已经担心妳好几天了。」
「…」潘迪拉沉默的点了点头。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吗?给妳压压惊。」西堤见潘迪拉点头答应,不觉开心的道:
「待会儿我就派人去请妳母亲。」
潘迪拉见拒绝不了西堤的好意,只好跟着他身后走出办公室,她神情为难的频频回头看着满眼温柔的阿堤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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