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不由己
潘迪拉陪着母亲一块进宫拜访玛妮,不想只是呆坐在一旁的她,独自一人在宫裡散步,但是举目所见的凋楼小径及庭园造影,虽然看上去虽然美丽但却了无生气。
「…」持枪往来巡逻的士兵们纷纷向潘迪拉行礼。
潘迪拉走在二楼白色长廊上,正感到百般无聊时,眼角馀光瞥见一个身影正从□□的转角处走了出来,连忙开心的喊道:「阿堤斯。」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张望下四周,在确定左右无人后小声的提醒道:「小心别人看到。」
撩起裙摆已经步下阶梯的潘迪拉,听着阿堤斯的话连忙停下脚步,一脸不满的往回走。
阿堤斯心事重重、低头不语的与潘迪拉并肩而行…
潘迪拉微笑的打破两人的沉默,她撇过头去望向一楼在□□上走着的阿堤斯:
「你去找王兄聊天吗?母亲也去了,王兄还好吗?」
阿堤斯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看着二楼长廊上的潘迪拉:「很好。」
「但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潘迪拉忍不住担忧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下官没什么事。」阿堤斯不觉自嘲的道:「也许是这段时间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不管你工作再怎么辛苦,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潘迪拉温柔的叮咛着阿堤斯:
「好好的好休息。」
两人就这样并肩而行,潘迪拉不时瞄向一楼的他,只属于两人的秘密,这份深刻的爱意让她感到十分的辛福。与他们两人擦身而过的巡逻士兵甚至是侍女,全然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
阿堤斯不时微笑的瞄向二楼长廊的她,潘迪拉对自己的关心,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总能够让自己打从心裡感到一股暖流…
「潘迪拉公主。」就在这时,帕加急忙的走上前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宁静:
「夫人有事找您。」
潘迪拉一脸羞怯的看着阿堤斯:「我要先走了,母亲还在等我。」
「潘迪拉。」阿堤斯见她就要转身离开,这才一脸慌张开口:
「明天在小岛见面好吗?我有事要跟妳说。」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点头离开。
凝视着潘迪拉离去的背影,阿堤斯内心已经做好了决定…
阿堤斯坐在崖边,低头含着树叶吹着曲调,就连潘迪拉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随后赶来的潘迪拉见阿堤斯专注的模样,不想打扰他,于是静静的在一旁听着曲调,开心的摘着野花,一直到他吹完整首曲子后才开心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很久没听你吹了。」
「…」阿堤斯不发一语,沉默的望着眼前的湖水。
「阿堤斯,你怎么了?」潘迪拉见他没有搭理,一脸不安的追问:「你脸色很不好。」
「没什么事。」阿堤斯双眼紧盯着前方的湖水,温柔的喃喃自语:
「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妳还这么喜欢这些野花,它们一点也不好看。」
潘迪拉一脸纳闷的打量着手上的野花:「这些野花有什么不好的呢?」
阿堤斯看着潘迪拉手上的野花:
「因为它一点也不高贵,它不像玫瑰花会被人放在花瓶裡欣赏。」
「就算只是野花,也是荒原上最有生命力的花朵。」潘迪拉不以为然微笑的看着阿堤斯:
「玫瑰花又有什么了不起呢?只是被搁在花瓶裡等待凋谢吧了!有什么意义,我还宁愿当株野花。」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事发生。」阿堤斯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潘迪拉:
「妳绝对不会是搁在花瓶裡等候凋谢的玫瑰花。」
潘迪拉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想要我那样,我还不一定愿意呢?我只想要做潘迪拉,永远待在阿堤斯的身边。」
阿堤斯深情的凝视着潘迪拉,彷彿要赶走内心恐惧的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曾经不只一次告诉自己要放弃这段感情,但是她却始终伫留在自己心上,不曾离开…既然命运注定两人无法在一起,那么…那么至少让我可以陪在她身边…只要能看着她…就足够了。
闭目倚在阿堤斯怀裡的她,突然被他抱的快喘不过气,连忙伸手不安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想让她看到此刻自己脸上的泪,他不肯放手的紧紧抱着她,语带哽咽的在她耳畔小声道:
「潘迪拉,等会我带妳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真的很美丽。」
「在哪裡啊?」潘迪拉好奇的问。
阿堤斯伸手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后才轻轻放开潘迪拉:「去了就知道。」
潘迪拉看着满脸哀伤的他好一会,这才心疼的双手环住他的腰,故作开心的倚在他的怀中:
「好!你可不要骗我,一定要带我去喔。」
阿堤斯划着小船带着潘迪拉离开荒岛。
潘迪拉从小船上远眺阿堤斯与拉鞑的家:
「从这裡看过去,你家真的好漂亮,但是也挺隐密的。」
「因为父亲他不喜欢热闹。」划着船桨的阿堤斯下意识想着:从小到大父亲的朋友,自己也只认识巴颂一个人…
「就这一点上来看,你和拉鞑老师还满像的。」潘迪拉没来由的感叹道:
「如果一直生活在这裡那该有多好,你母亲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这我不清楚,记忆之中母亲对我来说…很模煳。」阿堤斯若有所思的道。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潘迪拉,连忙微笑的转移话题:「我记得你跟我说,还有更漂亮的地方。」
「是比这裡还要漂亮。」阿堤斯悻悻然的道。
「如果你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了,因为只有你是最瞭解我。」潘迪拉深情的凝视着阿堤斯。
「…」阿堤斯沉默的继续划着手中的船桨。
阿堤斯牵着潘迪拉的手来到一处开满茶花的山谷。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茶花,潘迪拉一脸兴奋的鬆开他的手,开心站在花丛中放声大喊:
「好漂亮啊!真的像你说的一样漂亮。」
「…」阿堤斯只是沉默的望向另一头山间走道。
潘迪拉一脸开心的跑回阿堤斯身边,止不住心中好奇的问:
「你真的很瞭解我,为什么以前都不带我来这儿呢?」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看着潘迪拉。
就在这时,西堤一脸开心的朝两人跑了过来:「潘迪拉。」
「…」阿堤斯连忙恭敬的朝迎面走来的西堤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王兄。」没想到西堤会在这裡出现,潘迪拉满脸惊讶的回头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只是神情澹漠,沉默的直视着前方。
西堤气喘嘘嘘的站在潘迪拉面前,难掩心中喜悦的看着站在她身后的他:「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在担心,妳会不愿意过来这裡,真的要感谢阿堤斯,多亏他把妳带过来。」
潘迪拉一脸纳闷的听着西堤解释,神情埋怨的回过头看着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阿堤斯。她不敢置信的问道:「难道这一切全都是阿堤斯计划的。」
「潘迪拉,妳不要生阿堤斯的气。」西堤急忙挥动着双手解释:「他只是听我的命令而已。」
原来,原来是这样…潘迪拉沉默的来回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西堤以及站在自己身后态度突然冷澹的阿堤斯。
西堤开心的拉起潘迪拉的手:「因为我们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不是吗?」
潘迪拉一脸尴尬的缩回自己的手,神情怨怼的瞪着始终不发一语的阿堤斯。
「我怎么会生阿堤斯的气呢,这不过是他的责任而已。」潘迪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与委屈,留下西堤与他两个人,不发一语的走到一旁不远处的树阴下。
「…」西堤见潘迪拉不是很开心的模样,连忙手足无措的望着阿堤斯。
知道潘迪拉已经动怒的阿堤斯,笑而不语的对西堤点了点头,示意他赶快跟过去。
西堤神情不安的望着她负气的背影,但见阿堤斯胸有成竹的鼓励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潘迪拉。」
阿堤斯看着西堤急忙追过去的背影,内心淌血的安慰着自己:事已至此!阿堤斯你做的好…他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脚步沉重的朝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西堤唯唯诺诺的站在潘迪拉身后,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开口。
因为西堤并没有带贾彬一块出宫,于是只好由阿堤斯一肩担起负责保护殿下的责任,他沉默的站在可以看到两人的不远处。
「潘迪拉。」西堤站在她身后好一会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妳知道吗?我觉得我现在是最幸福的人。」
「…」潘迪拉背对着两人,沉默的伸手悄悄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愿意前来赴约的潘迪拉让西堤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终于鼓起勇气告白:「在我的心裡…妳一直是我深爱的人。」
听着西堤终于对潘迪拉说出自己心裡的话,阿堤斯情绪复杂的撇过头去。
「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在妳的心裡面究竟是什么样的?」西堤一脸期待的打量着潘迪拉始终不发一语的背影。
潘迪拉努心平復着自己的心情,神情尴尬的转过身来,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西堤开心的伸手牵起潘迪拉的手,一脸严肃的看着潘迪拉:「妳愿意告诉我吗?」
潘迪拉透过西堤的肩头望着站在他身后不远的阿堤斯,见他神情哀伤眺望着远方的侧脸,不觉悲从中来的红了眼眶。
西堤温柔的看着潘迪拉难过的模样,不觉为自己的心急感到自疚:「我知道妳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回答我,等好哪一天准备好了,再告诉我吧…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的。」
潘迪拉神情哀伤的看着一直以来就像兄长般疼爱着自己的西堤与没有来由却始终深刻在自己心上的阿堤斯,下意识流下泪来…
「妳等一下。」西堤见潘迪拉突然落泪,连忙弯下自己的腰,想为她摘下一株茶花。不料!才刚弯下腰,也许是方才赶来的路上太匆忙,西堤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王兄,您怎么样了?」潘迪拉着急的伸手扶住西堤。
听到声音的阿堤斯,连忙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殿下,您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西堤伸手扶了扶自己脸上的眼镜,不想潘迪拉与阿堤斯为自己担心,连忙一脸陪笑的解释道。
「我看王兄还是赶快回宫休息吧。」潘迪拉一脸担忧的看着西堤,还在气头上的潘迪拉,故作亲暱的挽着他的手臂回宫。
「…」阿堤斯神情落寞的打量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急忙赶回宫裡的西堤在贾彬与阿堤斯的搀扶下,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王兄!您好好休息,我这就去请御医来看您。」潘迪拉一脸担忧的看着西堤。
「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西堤一脸内疚的看着站在床头边的潘迪拉。
潘迪拉见西堤脸色似乎也已经有了好转,只好沉默的点了点头。
「潘迪拉。」西堤满脸笑容的看着她:
「真的好可惜,今天只玩了一下下而已,等我休养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以后再说吧!」西堤的身体向来不好,担心他健康状况的潘迪拉,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兄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西堤见潘迪拉起身准备离开,连忙伸手握着她的手。
潘迪拉因为在意还站在一旁的贾彬和阿堤斯,不觉一脸尴尬的想要缩回自己的手。
一旁的阿堤斯见两人紧紧相握的手,视若无睹的撇过头去。
西堤将她的手置于自己的胸口,神情恳切的看着她:
「潘迪拉!希望妳不要忘记,我会一直等着妳的回答,不管多久…」
无法允诺西堤又不忍伤他的心,内心备感煎熬的潘迪拉只得低下头去,沉默的点了点头。
「阿堤斯。」西堤微笑的看着站在潘迪拉身后的他:「你先护送公主回去吧。」
阿堤斯冷眼看着潘迪拉一脸不满的神情,尊敬的低头鞠躬:「是,殿下。」
「…」潘迪拉收回被西堤紧紧握住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潘迪拉与阿堤斯一前一后步出房门,西堤这才收起脸上的微笑,心事重重的闭上双眼。
潘迪拉与阿堤斯两人不发一语的准备穿过御花园前往马厩。
阿堤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每当她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脚步,始终与潘迪拉保持着莫约五步的距离。
潘迪拉率先发难,一脸严肃的转过身来看着他:
「阿堤斯,如果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要把我的爱情也算进去。」
阿堤斯见潘迪拉丝毫不拐弯抹角的直率,自己反而词穷:「公主,我这是…」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潘迪拉不是不明白他的想法,但是不想再听任何藉口的她,语带哽咽的打断阿堤斯的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是一个可以由你随便转送的玩偶吗?」
「…」阿堤斯神情哀伤的凝视着潘迪拉。
「告诉你,我不是。」潘迪拉走到阿堤斯面前,态度坚决的抬起头来凝视着他。
「终有一天,公主一定会明白的。」阿堤斯压仰着自己内心的痛苦,低头打量着愤愤不平的潘迪拉:「下官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峫梭通还有公主您。」
「不要跟我说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潘迪拉气愤的再次打断他的话:
「我们现在说的是阿堤斯跟潘迪拉,不是司令官跟公主。」
阿堤斯神情无奈的撇过头去,深深叹了口气后温柔的轻唤着她的名字:「潘迪拉。」
听着阿堤斯深情唤着自己的名字,滚烫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泪眼婆娑的埋怨:
「你老是当国家当作你的藉口,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阿堤斯沉默不语的看着潘迪拉,搁在身旁紧握的双拳却不自觉的洩漏了他的心事。
「你怎么这么狠心。」潘迪拉心痛的看着阿堤斯冷酷、丝毫不为所动的神情:
「难道我在你心裡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潘迪拉,妳不明白。」
「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了。」潘迪拉止不住泪水的泣道:
「可惜的是我明白的太晚了,你根本没有爱过我,你是一个冷酷的人…阿堤斯。」
阿堤斯冷着一张脸、硬着心肠,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将她拥入怀裡的冲动。
「你是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潘迪拉神情落寞的转身离开。
「时间会证明。」阿堤斯望着潘迪拉离去的背影,努力维持着自己说话的语调:
「下官是一片真心的,公主。」
「…」背对着阿堤斯的潘迪拉忍不住激动的掩面哭泣:
「我不要什么王位,我最讨厌的就是权势斗争,厌恶至极。」
「这是下官的责任。」阿堤斯若有所思的走向前来,在潘迪拉身后停了下来:
「因为下官不能对不起峫梭通。」
「我恨你!阿堤斯你这么对我,真的让我很伤心。」潘迪拉双手握拳气愤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后头也不回的跑开:「我讨厌你,我真的希望我能讨厌你。」
「…」看着潘迪拉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没有资格再说什么的阿堤斯只能沉默的泛红着眼眶,他轻轻叹了口气后沉默的跟了过去…
安全将潘迪拉送回卡玫丽亚宫的阿堤斯,心事重重的回到西堤的寝室。
「司令官。」站在寝室门口的贾彬见阿堤斯失魂落魄的模样,于是好奇的打了声招呼。
阿堤斯连忙回神过来,一脸茫然的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殿下休息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正躺在床上休息的西堤听见门外阿堤斯与贾彬的对话,连忙坐起身来:「我已经好很多了。」
阿堤斯与贾彬急忙走进寝室内,两人恭敬的单膝跪在床边。
「贾彬,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贾彬点了点头后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后告退并随手关上房门。
「公主已经平安回去了吗?」西堤脸色苍白的笑道。
「…」跪在床边的阿堤斯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西堤一脸开心的倚着枕头坐起身来:「今天潘迪拉愿意出来玩,就表示她心裡还有我。」
「…」阿堤斯沉默的抬起头来看着满脸笑意的西堤。
「这件事全部都是你的功劳,我应该怎么奖赏你呢?」
「下官什么都不需要。」阿堤斯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只要殿下你过的开心,下官就心满意足了。」
西堤沉默的打量了阿堤斯好一会后才掀开身上的被子走下床,他神情专注的看着床头旁花瓶裡的白玫瑰:「我想在不久之后,潘迪拉一定会接受我的感情并且同意与我结緍。」
阿堤斯沉默的站起身来,神情复杂的打量着西堤的背影。
「我以前对待安浓也有很多不公平的地方。」西堤微笑的把玩着手上的白玫瑰:
「但是潘迪拉不一样,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给她应有的幸福。」
「这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阿堤斯一脸落寞的自言自语。
西堤忍不住好奇的转过身去看着阿堤斯:「你应该要多想想,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下官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但是他们离我实在太远了,我永远也无法得到。」
阿堤斯全然没留意到西堤投来的好奇目光,他成功的将自己的真心武装在澹漠的神情下:
「我现在只能尽我所能把一切做到最好。」
西堤若有所思的问:「你觉得你的爱情离你很遥远吗?」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看着西堤:「下官目前所在乎的只有自己肩上的责任。」
想要缓和两人间沉闷气氛的西堤,开心坐在自己的书桌上:「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一定会选择像你这样的男人,相信妳的那位心上人潘迪拉,她一定感到很幸福。」
「…」西堤的话丝毫不能安慰阿堤斯此刻…必须将自己所爱的人往别人怀裡推的绝望心情。
不解阿堤斯此刻内心挣扎的西堤,只是面带微笑的继续道:
「阿堤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我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阿堤斯神情凝重的沉思了好一会:「下官现在…已经把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给遗失了。」
「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的。」西堤伸手拍了拍阿堤斯的臂膀。
「…」阿堤斯努力牵动着自己的嘴角,不让自己显露出任何的悲伤。
不愿回家面对父亲关切的阿堤斯,半为公事、半为逃避一人快马来到特别作战部队的军营。
夜深!阿堤斯独自待在军营的校场上,抬头仰望着满天闪烁的繁星,深夜裡迎面吹来的冷风,他直接拿起手中的伏特加酒瓶从自己的嘴裡灌,从未喝过烈酒的他喉咙瞬间被浓烈的酒气呛到而勐咳不止。半响!好不容易终于习惯了酒味,他微皱眉心一脸疑惑的打量着手中的酒瓶:这东西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喝…又过了一会,体内酒精发挥的作用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微醺的他不由的失笑了起来,没想到能为自己带来温暖的不是只有潘迪拉而已…脑海才一浮现潘迪拉的名字,就看见她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面前埋怨:『不要把我的爱情也算进去…』
「潘迪拉…」阿堤斯连忙站起身来,深情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但是!伸出去手还没碰到她,她的身影便宛若幻影般消失无踪,他痛苦的将酒瓶裡的酒一饮而尽后气愤的将酒瓶掷落在地,脚步蹒跚的走到一旁挂着沙包的树阴下,心有不甘的大力捶打着沙包,但是依旧无法发洩出自己内心苦闷的万一,他难过的双手抱头跪倒在地,为了挥去心中的痛苦而喃喃自语:
「特别作战部队的士兵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忠诚,为了我们峫梭通…」阿堤斯抽出腰间枪套裡的来福枪,口中不断唸唸有词的的朝标耙不断的开枪,直到枪裡的子弹全部打完,这才神情茫然的跌坐在地上。
阿堤斯脚步蹒跚的走进马厩,因为不小心踢倒了马房门边的小水桶而惊醒了所有的马儿,他全身湿漉漉的站起身来,伸着食指不断的傻笑着:「嘘!嘘…」他半醉半醒的眯起双眼,推开马房的门走了进去,一脸开心的拍了拍自己马儿的脸,止不住的傻笑道: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妳一个朋友了。」
或许是主人全身的酒气,马儿突然大力摇了摇头,试图让阿堤斯的手自脸上移开…
全身倚在马身上的阿堤斯,顿时失去重心的跌坐在地,他索性直接仰睡在马房的地上,抬起右手遮着自己大半张脸,口中不断呢喃着潘迪拉的名字。
翌日,那拉奇一如往常的在军营的校场上监督着部队士兵们的训练,眼角馀光意外瞥见阿堤斯神情严肃、一身深黑色劲装朝校场走来。
校场旁的树阴下挂着几个沙包,在每个沙包前站着两名士兵,由一名士兵双手托住沙包,另一名士兵负责出手攻击。校场正中间几名士兵持剑相互噼砍,跑道上也有几名士兵在练跑…
阿堤斯铁青着一张脸站在一旁观察着士兵们,半响!他气急败坏的走上前去,伸手推开站在沙包前的士兵:「你们在搞什么东西?」
士兵们见阿堤斯大声斥责,连忙紧张的退到一旁,沉默的低下头去。
阿堤斯馀怒未消的看着神情散慢、毫无攻击力的士兵:「做为一个军人一定要懂得吃苦。」
正在指导士兵们用剑的那拉奇,不觉讶意的打量着怒气冲冲的阿堤斯,见向来遇事冷静从未在士兵前动怒的他,双手握拳不停用力击打着沙包,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于是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走上前去。
「不管是心理上与是身体上,遇到敌人一定要尽全力拼搏,只要是为了国家,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阿堤斯神情激动的不挥拳击打着没有士兵在后面托住的沙包。
那拉奇留意到阿堤斯的双拳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破皮流血,连忙伸手制止。
阿堤斯低着头,气喘嘘嘘的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十隻手指的疼痛感这时才真正的感受到…
「…」那拉奇闻着阿堤斯浑身浓烈的酒气,不由的皱起眉头。
半响,他沉默的走向正在校场中央,右手拔出腰间的配剑后推开正和曼塔沙比划的士兵:
「现在我来跟你打。」
什么…曼塔沙内心一声惊呼,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见阿堤斯连续两剑迎面噼了过来。
他连忙退了几步、抬起右臂以剑背抵制着对手的攻势。
阿堤斯不断的持剑横砍、直噼步步进逼,将曼塔沙逼至校场旁另一处树荫下。
曼塔沙身手矫健的一边闪躲、一边被动的持剑防御着阿堤斯的攻击。
盛怒中的阿堤斯一脚用力的将曼塔沙踹向他身后的树干上。
曼塔沙气喘嘘嘘的背靠在树干上,额头上与衣服上已经被汗水所浸湿…
阿堤斯高举右手的配剑往曼塔沙头顶噼了下去,曼塔沙连忙屈身向左滚到草皮上后起身挥动配剑。阿堤斯的剑卡在树干上动弹不得,收不住剑势的曼塔沙一剑砍在阿堤斯的右手背上。
「嗯…」阿堤斯痛的双膝跪倒在大树前。
那拉奇快步跑了过来,连忙伸手扶起阿堤斯,俯视着他手背上的血痕不断涌起鲜血:
「司令官,您没事吧?」
一旁的曼塔沙连忙低声道歉:「对不起,司令官。」
「我没事。」阿堤斯轻轻推开那拉奇的手,一脸严肃的看着曼塔沙:
「没关係!你做的很好,在打仗的时候就是要这样。」
「…」那拉奇目光凌厉的瞪着低头不语的曼塔沙。
仍在宿醉中的阿堤斯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的部属,大声激励:
「你们全给我听好…为了峫梭通受伤也没有关係,做为一个军人就要视死如归。」
「是…」所有士兵见阿堤斯难得严厉的神情,纷纷异口同声的道。
「继续。」那拉奇一脸严肃的下达命令后悄悄瞪了曼塔沙一眼,看着阿堤斯恢復精神,头也不回的离开,这才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始终满腹委屈的曼塔沙,一直等到阿堤斯与那拉奇两人离开,这才一脸不屑的抬起头来…
坐在办公室裡的西拉潘,神情专注的读着手中的密信后,一脸愁容的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辛哈实:「峫梭通有消息回来,说最近他们部队训练的强度比平常大很多。」
「…」不知道曼塔沙密信内容的辛哈实,只是沉默的打量着西拉潘。
「这说明了阿堤斯可能在准备什么东西?」
「对于这个人,我们一定要小心提防。」辛哈实不禁点头:
「我们也会做好准备以防他再出什么花招。」
「好,辛哈实。」西拉潘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我现在就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辛哈实连忙恭敬的低下头去:「是!殿下儘管吩咐。」
「我要你在叻沙国内挑选最好的军人,组建一支特别部队。」西拉潘若有所思的站起身来:
「这支特别部队一定要比峫梭通还强,有关训练的内容全权交由你管理。」
「…」辛哈实难掩兴奋的看着西拉潘。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比阿堤斯还要好,将来这支部队的司令官就是你,辛哈实。」
「谢谢您的厚爱,下官立刻就去办。」
站在西拉潘身旁始终不发一语的西瓦,一等辛哈实离开办公室,忍不住一脸担忧的道:
「殿下,你真的放心让他掌管这么重要的事吗?」
西拉潘冷笑的望着门口的方向:「不管结果如何对我们都没有损失,如果他们可以争个两败俱伤,对我们叻沙国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王子殿下英明,倒是下官多虑了。」
西拉潘微皱眉心神情不耐的瞪着西瓦:「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你不必要这样的挖苦我。」
「…」西瓦笑而不语的看着西拉潘。
西拉潘沉默的将桌上的密信揉成一团,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阿堤斯!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一定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一心盼望能与心上人结为连理的西堤,开心的邀约潘迪拉共游御花园。
潘迪拉神情落寞、始终沉默不语的跟在西堤身旁,举目可见之处彷彿都能看到阿堤斯那孤独的身影,她忍不住低头叹了口气。
西堤查觉潘迪拉神情有异,以为她身体微恙,一脸担忧的伸出手来轻按着她额头:
「潘迪拉,妳还好吗?」
「…」潘迪拉连忙身体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西堤朝自己伸来的手,一脸陪笑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刚从部队返回宫的阿堤斯正从另一头的□□上走了过来,见西堤与潘迪拉两人併肩愉快的站在一起聊天,连忙停下自己的脚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阿堤斯,你来了。」西堤满脸笑意的朝他走了过去。
潘迪拉见西堤与阿堤斯两人忘我的谈论起公事,心生不满的她悄悄将脚边的一颗大石子踢向阿堤斯的膝盖。
因为没有留意,不小心被小石子踢中膝盖的他,一脸纳闷的看着西堤身后不远处的潘迪拉。
「阿堤斯。」没料到潘迪拉会这么做的西堤,神情内疚的低下头,打量着他的膝盖。
阿堤斯连忙伸手制止西堤:「我没事。」
「平常你在战场上就连子弹都躲的了,怎么这一次却没躲掉。」西堤一脸尴尬的看着阿堤斯后又回过头打趣的看着她:
「潘迪拉妳可真厉害,竟然敢偷袭我们的司令官,这可是连我都不敢做的。」
「…」潘迪拉对西堤的玩笑话置若罔闻,始终一脸严肃的盯着阿堤斯。
阿堤斯沉默的弯下腰,拾起脚边的石子将它抛到一旁石头路上。
西堤惊见阿堤斯手上包裹着纱布,连忙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阿堤斯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手:
「只是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受的伤,现在已经没事了。」
原本还因为气恼而噘着一张嘴的潘迪拉,见状忍不住内心担忧的望着他受伤的右手臂。
一旁的西堤神情担忧的看着阿堤斯:「是训练太繁重了吗?」
「…」阿堤斯沉默的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都要注意安全。」西堤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向来寡言的阿堤斯,忍不住唠叨的道:「不要让自己太劳累了,知道了吗?」
「…」阿堤斯沉默的点了点头。
潘迪拉挂心着阿堤斯手上的伤势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忐忑不安沉默的站在原地。
西堤满脸疑惑的来回打量着阿堤斯与潘迪拉,不由叹了口气:怎么这两个人每次碰面总是会闹的不愉快,他眯起双眼的抬起头来,看着日正当中的烈日,一脸微笑的缓颊着尴尬的气氛:
「我觉得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阿堤斯你留下来陪一下潘迪拉吧。」
潘迪拉见阿堤斯始终不发一语,忍不住出言调侃:
「我猜司令官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留下来陪我。」
「…」西堤一脸微笑的推了推阿堤斯的手臂后转身走回王宫裡。
阿堤斯见西堤与贾彬走远,这才慢慢的走到潘迪拉身边:
「下官并不是忙到什么时间都没有的。」
走在□□上的潘迪拉绷着一张脸问着身后的阿堤斯:「是为了得到殿下的赏赐吗?」
「不是这样的。」也许是因为站在她身后,阿堤斯温柔的看着走在前头的潘迪拉:
「因为殿下他是真心的爱着公主。」
「那我呢?」潘迪拉突然停下脚步的转过身来:「我到底爱的是谁就不重要,是不是?」
「…」无法回答的阿堤斯只能置若罔闻的沉着一张脸。
潘迪拉见阿堤斯不发一语,于是负气的转身离开。
西堤见潘迪拉怒气冲冲的留下阿堤斯朝自己走来,连忙停下脚步神情纳闷的看着她:
「怎么了吗?是阿堤斯太无趣了吗?他本来就不太爱说话,妳就别生他的气了。」
「不是的。」潘迪拉神情怨怼的回头看了看仍然站在原地的阿堤斯:
「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西堤一脸担忧的看了看潘迪拉:「妳脸色看起来确实很不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潘迪拉沉默的轻轻点了点头。
阿堤斯神情复杂的见西堤温柔扶着潘迪拉离开,下意识的右手轻轻搁在自己的胸前,不停喃喃自语:阿堤斯你做的很好,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习惯就好,只要习惯了就好…
帕猜神情悠閒坐在寝室的沙发上读着手中的书籍。
玛妮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开心的站在帕猜身旁:「陛下,自从西堤与和潘迪拉在一起以后,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做起事情也更有责任了。」
「我真的很高兴,儿子现在变得这么懂事。」帕猜搁起手上的书一脸微笑的道:
「现在我也累了,再过不久就要由他来接掌王位。」
「…」玛妮沉默的点了点头。
「以前我还不知道西堤能不能承担这个重任,现在呢…」帕猜微笑的看着神情欣慰的玛妮:
「我可以放心将王位交给他了。」
「如果他要接掌王位的话,最好身边要有个王后。」玛妮温柔的在帕猜身旁坐了下来。
「…」帕猜神情认真的打量着玛妮。
玛妮见帕猜一脸纳闷连忙微笑的道:「我看,还是赶快找个时间让西堤与潘迪拉完婚。」
终于明白妻子话中之意的帕猜,不禁点头微笑道:「既然这样,我得儘快召开内阁会议与众大臣商量一下,将西堤继位王位与迎娶潘迪拉的事尽快办好。」
翌日,宫务大臣突然造访卡玫丽亚宫。
珍蒂、莲以及宫内其他侍女们,连忙停下手边的工作迎上前去。珍蒂领着所有侍女们撩起裙襬、双膝微屈的行礼后一脸纳闷的问:「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陛下请安华夫人以及潘迪拉公主,现在立刻进宫一趟。」宫务大臣领着手下侍卫大声说明来意。
「…」站在珍蒂与莲身后的帕加不觉担心了起来。
『我峫梭通国王帕猜与玛妮王后请安华夫人以及潘迪拉公主入宫晋见,以便商讨西堤王子与潘迪拉公主的婚礼事宜。』宫务大臣站在安华与潘迪拉面前大声宣读着圣谕。
婚礼…潘迪拉不觉一脸惊讶的愣在当场。
安华恭敬的双手接过王令,满脸笑意的看着身旁一脸茫然的女儿。
「有关西堤王子与潘迪拉公主的婚礼仪式皆依照我峫梭通的礼俗进行。」宫务大臣难掩喜悦的道:「届时会有隆重而盛大的庆典,现在还请两位立即进宫。」
「…」潘迪拉脸色苍白的看着满脸笑意的宫务大臣。
宫务大臣双手慎重的将王令捧到潘迪拉面前,低头鞠躬。
安华见女儿始终神情茫然,一点喜悦的反应也没有,连忙一脸尴尬的推了推女儿的手臂。
「…」潘迪拉神情澹漠的接过宫务大臣递上来的王令。
宫务大臣面带微笑的祝贺道:「潘迪拉公主,下官在此先恭喜妳。」
潘迪拉看着真心为自己祝福的大臣,一脸尴尬的陪笑着。
安华难掩兴奋、眼眶泛红的牵起女儿的手:
「潘迪拉,我这个做母亲的真为妳感到高兴,我们快点准备进宫吧。」
看着满脸笑意母亲,实在开心不起来的潘迪拉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是真的吗?」西堤从母亲口中得到好消息的他,一脸兴奋的追问着站在沙发后方的父亲以及坐在沙发上的母亲:「父王、母后,您们真的同意让我迎娶潘迪拉。」
「儿子,你可要好好做好准备。」猜帕一脸严肃的道。
玛妮调侃着儿子道:「你真的已经准备好当新郎倌了吗?」
西堤连忙双膝跪了下来,开心的投入母亲的怀裡:
「儿臣真的很感谢,父王与母后为我所做的一切,从今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为国家做事。」
「…」玛妮宠溺的轻抚着儿子的头髮。
西堤难掩兴奋的抬起头来:「孩儿一定不会辜负父王与母后对我的一番苦心。」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儿子。」玛妮温柔的轻抚着儿子的头:「可是我希望你能做的更好。」
止不住心中喜悦的西堤,笑得合不拢嘴、开心的就像个傻子一样。
帕猜在玛妮身旁坐了下来,一脸正经的交代道:「西堤,以后你要成为优秀的国家统治者。」
「…」西堤开心的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能对国家和家庭都负起责任,这可不是件小事。」帕猜见儿子开心到几乎忘我的模样,忍不住担心的叮咛道。
「我知道,儿臣绝不会让父王以及母后失望,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西堤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正经的看着父亲:「另外!还有阿堤斯,他一直在我身边帮了不少忙。」
「阿堤斯他确实很聪明而且很有能力。」帕猜不禁点头:
「一点也不比他父亲来得逊色,相信他可以做的比现在更好。」
「如果父王也觉得阿堤斯很有实力。」西堤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父亲与母亲:
「儿臣想提拔阿堤斯为我峫梭通的将军,接替即将退休的沙麦将军。」
沙麦…玛妮沉默的看了眼身旁的帕猜,忍不住心裡盘算着:沙麦军旅多年,年龄上确实也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担任公职,只不过!昆丝达那边…
「相信我们国家的国防实力一定会增强的。」西堤见父母亲不发一语的沉默着,担心父亲会开口反对的他,连忙语气坚决的道:「希望父王批准。」
「我没有不答应啊。」帕猜一脸微笑的看着儿子。因为当年一时不察而痛失拉鞑这强而有力的后盾,一直是自己内心最深的遗憾,如果阿堤斯真的能继他父亲之后为国效力,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但是,这不是还要通过内阁会议的同议才行吗?」玛妮连忙提醒着帕猜。
「不过,我想阿堤斯一定没有问题的。」帕猜不以为然的笑道。
「谢谢父王,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我有阿堤斯当我的助手,还有…」西堤一脸难为情的倒在母亲的怀裡撒娇道:「还有潘迪拉陪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玛妮神情复杂的先看了眼满脸期待的丈夫又看了看怀裡的儿子,内心沉重的叹了口气。
西堤在离开父母的寝室后急忙跑到阿堤斯在王宫裡的办公室,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阿堤斯。」西堤望着收拾整齐、几淨窗明的办公室裡空盪盪的没有半个人,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他怎么不在这裡。」
走廊上的侍卫见西堤经过连忙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西堤一脸纳闷的拦住其中一名侍卫,问道:「你们有谁见过阿堤斯?」
「…」侍卫们沉默的面面相聚。
这时,一名正走上二楼来的侍卫连忙走上前来禀告:「应该是在校场那,殿下。」
西堤开心的点了点头,二话不说飞快的冲下楼去…
接连几日都待在军营没有返家的阿堤斯,下巴已经冒出少许鬍渣,面容显得有些憔悴的他,一身黑色劲装、神情专注的站在靶场上练习远距离射击。
终于找到阿堤斯的西堤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冷静完成一轮射击后的阿堤斯,低头清理着手上的枪支。
「阿堤斯。」西堤气喘嘘嘘的微笑道。
「…」阿堤斯沉默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我是特地赶过来恭喜你的,阿堤斯。」
阿堤斯神情澹漠的道:「下官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殿下恭喜的。」
「我是来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峫梭通国最年轻的将军而且父王也已经同意了。」
「谢谢王子殿下的提拔。」阿堤斯神情依旧冷澹的道。
「别客气了,我是真的很高兴,你一直在我身边帮了不少忙。」西堤一脸神秘的看着他:
「不过呢,我特地赶过来恭喜你,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什么吧,阿堤斯。」
「…」阿堤斯一脸不解的看着西堤。
满脸笑意的西堤有些难为情的站在阿堤斯身后,吞吞吐吐的道:
「我和潘迪拉就要成亲了…而且潘迪拉也同意了。」
「…」即便心裡早已做好了接受事实的准备,阿堤斯依旧还是脑海一片空白的呆愣在当场。
兴奋中的西堤丝毫没有留意到阿堤斯的异样,只是兴兴高采烈的继续说着:
「这一切多亏有你帮我。」
「…」阿堤斯看着陶醉在幸福之中的西堤,自嘲的牵动自己的嘴角。
「你应该要为我高兴才是。」西堤像对朋友一般,开心的对阿堤斯伸出自己的手。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语带哽咽的道:「下官恭喜王子殿下。」
西堤一脸兴奋的主动拉过阿堤斯的手:「谢谢你。」
阿堤斯神情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西堤,拼命维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
得到西堤即将迎娶潘迪拉消息的里拉,再次造访可洛凯斯宫。
早已从侍女们口中得知消息的昆丝达,想着如今远嫁叻沙的女儿,不觉气恼的摇着手中的羽扇,神情无奈的看着里拉:
「都因为安浓不够坚持,倒让潘迪拉将西堤给抢走了,真是让人无法服气。」
「夫人,如果下官猜的不错,陛下应该很快就会把王位传给西堤王子的。」熟稔昆丝达性格的里拉,连忙见缝插针的感慨道:「那么相信很快就会举行两人的订婚典礼。」
这个玛妮…昆丝达双手用力折断手中的羽扇,内心不感的咒骂道:也不看看今天的稳固的地位与声望是拜谁所赐,现在儿子稳坐王位了就不闻不问、过河拆桥…
里拉小心翼翼看着昆丝达:「现在沙麦将军也即将退休,势必将由殿下的亲信阿堤斯继位。」
「把王位传给西堤还不够,居然还打算立潘迪拉为后,就连军权也打算交託给那个拉鞑的儿子。」昆丝达神情愤恨的看着里拉:「亏我都已经再三提醒安浓,要她好好想清楚再做决定,现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权力中心落到安华那贱人手裡。」
里拉笑而不语的打量着昆丝达,她的一席话重重的提醒了他:昆丝达权势虽大但是随着新王继位,权势结构也将大洗牌。自己是不是依如往常一样依附着昆丝达,一切都还有待商确…
昆丝达好不容易稍稍平復了自己的情绪:「好了!这裡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里拉神情尴尬的站在昆丝达面前,沉默的陪笑着。
「阁下。」清楚里拉心思旳昆丝达冷眼的瞄了下一旁的桌子后头也不回的步出会客厅。
昆丝达前脚离开,里拉连忙走到桌子前,一脸兴奋的拿起桌上的钱袋后才开心的转身离开。
玛妮单独邀请阿堤斯和沙麦入宫一敍。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她,见沙麦与阿堤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连忙开心的站起身来。
「王后陛下。」沙麦与阿堤斯恭敬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玛妮满脸笑意的看着沙麦与站在他身旁的阿堤斯:
「我们曾见面几次,第一次是在潘迪拉二十岁的舞会上,比起你的父亲你更像似你母亲。」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抬起头来:「多谢王后挂念,家母在下官年幼时便已过世,家父从不曾在我面前提起家母的事,所以下官并不是很清楚母亲的样貌。」
玛妮闻言,连忙一脸尴尬的伸手邀请沙麦与阿堤斯入座,微笑的命令身后侍女:
「将备好的茶点拿上来。」
不一会,侍女们用银盘端来了精緻的点心与咖啡。
「将军,让我来吧!」阿堤斯拿起鲜奶与方糖为沙麦及玛妮泡着咖啡。
玛妮看着阿堤斯在自己的咖啡裡放了两颗方糖以及半杯满的鲜奶,忍不住好奇的笑道:
「我没有想到司令官会怕咖啡苦。」
阿堤斯不加思索的盯着自己面前咖啡:「下官不是怕苦,只是随着朋友的习惯喝惯了。」
「你指的那位朋友是个女孩吧。」玛妮好奇的问着年纪与儿子相彷的阿堤斯。
沙麦见玛妮一脸兴致勃勃想为阿堤斯介绍女孩的模样,不觉微笑的问道:
「你有合适的婚配对象了吗?」
「下官只想好好为国家尽一份力,已经没有的成家的打算。」
「已经…」玛妮一脸不解的看着阿堤斯:「那么意思是以前想过喽!」
阿堤斯见玛妮神情温柔的看着自己,下意识坦诚的道:
「下官有位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不过对方已经选择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真是可惜,如果她知道你现在这般出息,相信她绝对会留在你身边的。」玛妮忍不住为阿堤斯抱屈。
「请问王后为了何事召见下官?」不想话题继续绕在自己身上的阿堤斯一脸严肃的问道。
沙麦喝了口阿堤斯为自己泡的咖啡,略甜的咖啡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已入宫服务多年,应该知道昆丝达夫人的权势有多大。」
「下官对于此事略有耳闻。」
沙麦眉头深锁的低头盯着自己手中的咖啡:「务必小心提防昆丝达夫人。」
「…」阿堤斯沉默的来回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玛妮与身旁的沙麦。
「夫人之所以动不了我,是因为我是王后的胞弟,但是朝中多数官员与王族都与夫人难脱关係,一旦你接替了我的位置,在处理任何事上都务必小心行事。」沙麦苦笑的看了看一脸不安的玛妮:「这些年来我一个人,了无牵挂远离宫廷权势中心,但是你不同,以你和殿下的关係,你是绝对无法置身事外的,所以你要多加小心。」
「还请您继续忠诚的服侍殿下,好好保护我的孩子。」玛妮一脸诚恳的拜託着阿堤斯。
阿堤斯连忙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这是下官的责任。」
「…」玛妮这才轻了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沙麦无奈的叹了口气,故意略去玛妮当年间接害死美他妮的事,语重心长的道:
「根据我这些年来的调查结果,你母亲当年的死有可能是昆丝达夫人在背后策划,甚至就连先王的死也极有可能与她有关,如果要保护王室和平,务必儘快找机会除掉她。」
「…」阿堤斯一脸凝重的看着沙麦与玛妮…
潘迪拉心事重重的独自坐在卡玫丽亚宫后花园的一处凉亭裡。
西堤见潘迪拉一脸愁容的神情,连忙为她摘下一旁的红玫瑰花,走了过来。
「…」潘迪拉沉默的收下西堤的花。
「潘迪拉!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西堤一脸温柔的打量着她:
「父王与母后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办好了,只要妳同意了,我们马上就可以举行婚礼。」
「…」潘迪拉面无表情的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玫瑰花。
西堤见潘迪拉低头不语,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妳该不会不同意吧。」
「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潘迪拉不以为的抬头看着他:「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听从圣谕的。」
西堤心疼的双手捧着潘迪拉的手,搁在自己的胸口:
「妳不要这么说,妳这么说就好像是我在逼妳成亲似的。」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潘迪拉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天一早,我就派人接妳到王宫裡来,我们一起挑个好日子。」西堤见潘迪拉对两人的婚事始终漠不关心,于是急忙的道。
「…」潘迪拉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我们的婚礼办得热闹非凡。」西堤神情恳切的再三保证。
「潘迪拉一切听从王兄安排。」她神情落漠的缩回自己被西堤紧紧握住的手,一脸感伤的背对着他走出凉亭。
西堤神情不安的跟了过来,一脸陪笑的望着她冷澹的背影:
「潘迪拉,妳知道吗?这几天来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就因为有妳陪在我身边。」
「…」潘迪拉沉默的伸手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西堤一脸微笑的道:「其实这一切都要感谢阿堤斯。」
态度冷澹的潘迪拉不觉微皱眉心,转过身来看着西堤:「你说…阿堤斯。」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帮助我。」西堤不知潘迪拉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只是微笑的骚了骚自己的头道:「尤其是这件事。」
「…」潘迪拉面容哀伤的垂下眼帘。
西堤一脸担忧的看着潘迪拉:「如果没有阿堤斯的帮忙,我恐怕也不能跟妳成亲了。」
潘迪拉神情茫然的道:「阿堤斯他一直都在帮着王兄吗?」
「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我曾经答应过阿堤斯,如果我能够跟妳成亲,他就能昇任峫梭通最年轻的将军。」
「…」潘迪拉一脸受伤的看着西堤,整颗心彷彿狠狠的被刺刀剐了一般痛楚。
「我已经告诉了父王,提拔阿堤斯的职位。」不解潘迪拉心思的西堤,自顾自的开心着。
帕猜在王宫偏殿亲自为阿堤斯进行授勳仪式,西堤一脸开心的站在父亲身旁。
「根据峫梭通国国王帕猜的旨意,经过大臣内阁会议后商定,阿堤斯就任将军一职,接替沙麦的职务。」一旁的宫务大臣大声朗读着帕猜的圣谕。
阿堤斯神情严肃的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他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直接在帕猜的王位前单膝脆了下来。
帕猜拿起一旁桌上的徽章,佩戴于阿堤斯军装左襟下侧位置,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臂膀。
阿堤斯看了看满脸笑意的西堤后连忙站起身来,恭敬的向帕猜低头鞠躬,向后退到行伍的中央站定脚步。
「宣誓仪式开始。」宫务大臣大声喊道。
两旁的侍卫官和巴颂一同拔出腰间的配剑高举后再将剑柄置于胸前。
阿堤斯拔出腰间的配剑后将剑柄置于胸前,大声宣誓:
「阿堤斯将对王室以及军队尽忠,一定会尽全力完成峫梭通国赋予我的使命。」
「礼成,收刀。」
所有侍卫官纷纷将剑柄外推后再将剑插回左腰间的剑鞘。
西堤只是一脸开心的看着阿堤斯。
完成授勳仪式的阿堤斯脚步沉重的步出偏殿,已经是全国最年轻将军的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的神情。
「真是恭喜你了,司令官。」
突然听到潘迪拉声音的阿堤斯,连忙停下自己脚步,一脸严肃的打量着倚在走廊转角处,满脸戏谑的她。
「我刚刚才知道,你设计了这一切以及你的目的。」潘迪拉一脸受伤的斥责着阿堤斯。
「公主…」没想潘迪拉竟会出现在这裡,阿堤斯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她。
「恭喜你加官进爵了。」潘迪拉一脸不满的打断阿堤斯的话:
「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阿堤斯见潘迪拉一脸不屑的神情,连忙摇头解释:「不是这样的。」
「不是那样的,那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潘迪拉忍不住感到委屈而大声了起来。
「…」潘迪拉激动的模様让阿堤斯为之辞穷。
「你当上了将军而我却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潘迪拉见阿堤斯沉默不语,一想到自己就要和西堤成亲,不觉眼眶泛红,哽咽的道:「如果你说不是那样,那么又是为什么呢?」
「…」阿堤斯欲言又止的撇过头去。
潘迪拉见阿堤斯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打算,不愿让自己在他面前更加悲哀,急忙气愤的转身离开。
「等一下,公主。」不想潘迪拉误会自己的阿堤斯连忙开口唤住她。
「…」潘迪拉停下脚步的转过身来,想听阿堤斯作何解释。
阿堤斯神情哀伤的看着潘迪拉,但是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伤心的潘迪拉看着一脸为难的阿堤斯,这才失望的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潘迪拉神情疲惫的回到卡玫丽亚宫。
「潘迪拉!」安华与奶妈一前一后的步出会客厅,微笑的唤住站在准备上楼的潘迪拉:
「去看过日子了吗?婚礼的日子选在什么时候?」
「…」潘迪拉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连忙低下头去,背对着母亲。
安华开心的伸手扳过女儿的身子,看着女儿脸上的泪痕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
「妳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站在安华身后的奶妈一脸紧张的打量着潘迪拉。
「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华不觉皱起了眉头问道。
潘迪拉故作轻鬆、强颜欢笑的看着母亲:「真的没什么啦。」
安华看着女儿破泣而笑,这才鬆了口气的转过头去:「我看妳大概是太高兴了。」
「…」站在安华身后的奶妈只是一脸不安的打量着潘迪拉。
「如果妳想哭就哭吧!我们这一生当中能像这样流下幸福眼泪的机会,可不常见啊。」安华轻声温柔的安抚着女儿。
无法说出自己真正心意的潘迪拉,只是眼眶泛红、神情悲怆的对母亲点了点头。
「母亲的心情也是跟妳一样的。」误会女儿眼泪涵意的安华,只道她是因为即将成为王子妃所以才喜极而泣,她开心的伸手轻抚着女儿的脸庞:
「看到我们母女俩的努力有了结果,做母亲的也替妳感到高兴。」
潘迪拉沉默的投入母亲的怀裡,低声哭泣,内心悲哀的想着:母亲只选择了自己想要听的话去理解,西堤完全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就连一向最瞭解自己的阿堤斯也刻意的将自己往别人怀裡推,到头来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自己仍旧是众人手中的玩偶…
时间丝毫不为个人的希翼而减缓脚步。
一週后…王宫宫务部终于向峫梭通全国国民宣告西堤与潘迪拉两人的喜讯。新人将在十月十日举行订婚仪式而在十二月十五日举行盛大的婚礼。
「订婚的日子订在邦国会议之前,婚礼则是在会议之后举行。」安华站在王宫外的走廊上,一脸欣慰的看着女儿:「母亲可要好好的为这件事准备准备。」
「…」事已至此!已经无可缓回的潘迪拉只是神情疲惫的点了点头。
安华开心的牵起女儿的双手道:「对了!我也要为了成为王太后而好好准备呢?」
西堤急忙的跑出宫外来到潘迪拉身旁,见安华正与潘迪拉谈话:
「王婶!我想请潘迪拉跟我到旁边去一下,可以吗?」
安华满脸笑意的拍了拍女儿的臂膀:「好!你们去吧。」
潘迪拉沉默的跟着西堤走下阶梯,见阿堤斯正与宫务大臣站在阶梯旁说话。
「阿堤斯。」西堤一脸微笑的道。
「…」宫务大臣与阿堤斯连忙恭敬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你到现在都还没跟我一声恭喜呢?阿堤斯。」
阿堤斯沉默的看了下西堤身旁的潘迪拉,连忙再次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下官向两位表达最真诚的祝贺之意。」
「真的是这样吗?司令官大人。」潘迪拉一脸不屑的追问道。
「…」阿堤斯沉默的看着潘迪拉。
「潘迪拉。」西堤见状连忙开口缓颊道:「阿堤斯绝对是真心诚意祝福我的。」
「真是谢谢你的祝福。」潘迪拉全然不理会西堤就在一旁,她不以为然的打量着阿堤斯,意有所指的道:「现在你也得到了你一直想要的东西了,开心吗?」
不方便有任何表示的阿堤斯,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潘迪拉:
「没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让我开心了…公主。」
虽然知道阿堤斯说的并不是真心话,潘迪拉依旧满脸委屈的倔起嘴来,两人谁也不让谁、倔强的注视着彼此。
就在这时,贾彬急忙走了过来,他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殿下、公主,安华夫人有请两位。」
西堤着急的看了看阿堤斯与潘迪拉:「王婶在找我们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潘迪拉下意识的扭着自己手上的披巾,神情不安的看着阿堤斯:
「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这位司令官。」
西堤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潘迪拉!妳凡事一定要追根究底吗?我看阿堤斯一定什么也不会说的。」
「…」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的阿堤斯,只是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
西堤满脸意的凑近阿堤斯身旁,小声叮咛着好友:
「你可要小心一点,潘迪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
「…」阿堤斯看着西堤,不觉尴尬而苦笑了起来。
「潘迪拉可没有这么厉害。」她一脸受伤的自言自语道。
西堤怜爱的牵起她的手解释:「潘迪拉,我是开玩笑的啦。」
「…」阿堤斯见西堤拉着潘迪拉的手,连忙故作轻鬆的撇过头去。
潘迪拉一脸尴尬的看着西堤,轻轻收回自己的手。
此刻,三人的脸上只有西堤依旧保有开心的笑容:
「潘迪拉!我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么幸福过,因为有妳陪伴我。」
「…」潘迪拉脸上依旧挂着尴尬的笑容。
西堤开心的回过头去,看着身后这位唯一的好友:「还有一直对我忠心耿耿的阿堤斯。」
「…」阿堤斯脸色苍白的对西堤点了点头。
西堤回过头来,一脸满足的看着眼前深爱的她:
「潘迪拉!妳知道吗?妳在我心目中比我自己还重要,有妳当我的贤内助,再加上有阿堤斯可以在政务上帮助我…我们三个人一定可以好好治理这个国家的。」
「…」潘迪拉一脸陪笑的看着西堤。
「那么我先去找王婶,妳快点过来。」西堤微笑的跟着贾彬一起离开。
「…」阿堤斯见西堤离开,连忙转身想走。
「你是真的很开心吗?」潘迪拉开口唤住阿堤斯。
阿堤斯轻轻叹了口气后转过身去,故意扳着脸孔的看着潘迪拉:「下官刚才已经禀告过了。」
「我想再听一次。」潘迪拉边说边凑近阿堤斯:「想清楚你真正的想法。」
阿堤斯看着潘迪拉越靠越近,心脏开始不听使唤的狂跳,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神情澹漠的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她:「对于下官而言,只要是说过的话不管是今天、明天、十年还是二十年后…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公主。」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潘迪拉对阿堤斯冷澹的口吻丝毫不以为意,她一脸倔强的抬起头来打量着他:「感谢你擅自为我安排我的人生,帮助我和西堤顺利成亲。」
阿堤斯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他一脸谦卑的低头鞠躬:
「下官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下官在这裡道歉了。」
「…」潘迪拉固执的神情裡,神情受伤的看着阿堤斯。
「但是对我而言…」阿堤斯神情落寞的注视着潘迪拉,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
「我的心也许才是最痛的。」
潘迪拉没有听漏阿堤斯那近似低喃的话语,她一脸狐疑的责问着阿堤斯:
「你曾经这么想过吗?」
阿堤斯收起自己复杂的情绪,努力武装起自己澹漠的面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把我也送上了没有退路的路。」
「不断的前进吧。」他一脸恳切的看着潘迪拉:
「阿堤斯哪裡也不会去…会一直待在妳旁边,守护着王室。」
潘迪拉见阿堤斯神情坚决的模样,红着眼眶,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阿堤斯神情复杂的望着潘迪拉离去的背影,沉默的在心中立誓:潘迪拉…我亲爱的峫梭通王后,妳就儘管抬头挺胸的向前走吧,不管在妳的前方有多少险阻,下官会负责将它铲平。
「启禀陛下。」乌泰在内阁会议上,神情严肃的站起身来禀告:
「现在有多个邻近大小国家准备参加邦国会议,我们附近的几个邦国叻沙、拉达普、西里那空以及亚瓦实也都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并且要在会议上认真讨论各国权力分配问题。」
「参加邦国会议是件好事,可是以前从来没有顺利完成过。」帕猜神情顾虑的看着坐在台下的众大臣:「如果这次真的要召开邦国会议,我们一定要准备妥当才是,绝对不允许失败。」
巴颂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道:
「陛下!过去几次的失败都是因为各国首脑对会后职权分配的不满意,如果想成功的话,这次召开的邦国会议上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
「那么我们呢?」西堤一脸严肃的看着巴颂。
乌泰连忙低头鞠躬:「禀告殿下,在叻沙、拉达普、西里那空以及亚瓦实这五个邦国之中,只有我们以及叻沙两国旗鼓相当,有能力担任邦国首领。」
「如果让叻沙国当上邦国首领,那可就麻烦了,父王。」西堤忧心忡忡的打量着父亲。
「叻沙国看来对此期待已久,想必也会不遗馀力的促成这次的邦国会议,甚至有可能打算成为会议的首领国,陛下。」巴颂接续着西堤的话,详细的分析禀告:
「所以,下官希望我们峫梭通也可以自荐当本次会的首领国。」
「…」帕猜神情凝重的听着儿子与群臣们的谏言。
里拉神情慌张的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禀告:
「启禀陛下、殿下!如果要成为首领国就必须要有相当的财政预算。」
「…」巴颂闻言,神情不耐的微皱眉心,斜眼瞪视着不断高唱反调的里拉。
「要知道这笔预算可不是个小数目。」里拉一脸得意的看着巴颂:「所以我认为,如果说我们能跟叻沙国一起成为会议的首领国,这也不失为一个折衷的好办法。」
阿堤斯见巴颂与里拉两人相执不下,连忙站起身来,右手斜按肩、低头鞠躬后禀告:
「启禀陛下,如果我们跟叻沙国同时成为首领国,下官认为叻沙国一定会因此不高兴甚至可能还会引发不必要的事端,如果陛下亲自前往叻沙国与会,恐怕也会有安全上的顾虑。」
「…」听着阿堤斯的建言,帕猜沉默的点了点头。
「如果说是由我们主持召开会议的话,不止没有安全上的顾虑,还可以有效的防止叻沙国可能有的诡计。」
「说得很好,阿堤斯。」帕猜一脸满意的道。
「在下个月,我们会就贸易路线举行会议,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邀请其他邦国前来,召开邦国会议,陛下。」
帕猜依旧满脸讚赏的打量着他:「这么好的建议,我没有理由反对,阿堤斯。」
与此同时,远在叻沙国的王宫裡,乍仑王正怒气冲冲的将从各国取得的回函丢在地上:
「峫梭通国竟然比我们抢先了一步。」
「还有邦国会议首领国这个位子。」站在一旁的西拉潘看着父亲愤恨不平的模样,难掩愤怒的附和道:「相信峫梭通也一定很有兴趣。」
「这绝对不可以!这事我们不能够接受。」乍仑愤怒的双手握拳道:「因为唯有成为邦国会议的首领国,我们才可以从中得到更多的好处,我们绝对不能够让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要第一个提出当首领国的要求。」西拉潘离开父亲身边走下王位,他眼神凌厉的一一打量着所有与会大臣:「尤其在大家认为我们是最强大的时候,让其他的邦国在会议上,推荐我们成为首领国并且服从我们。」
乍仑见儿子一付胜券在握,十分有把握的样样:「西拉潘,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的,父王。」西拉潘恭敬的低头鞠躬,一脸得意走到王位前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但是儿臣现在有一事需要父王同意,我打算加强我们现有的军事力量。」
「军务大臣。」西拉潘的用心让乍仑一除方才愤怒的情绪,他神情得意的看着沙瓦:
「目前我们的预算还够吗?」
「应该是足够的,殿下。」
乍仑得意的拍了拍西拉潘的臂膀:「就这么办吧。」
「…」西拉潘见父亲同意了自己的请求,于是笑而不语的低下头去。
西拉潘在西瓦来到辛哈实密集训练士兵的营区。
「快点!动作给我作确实…」西拉潘打量士兵们手持□□不断朝前方稻草人用力刺去,更有一部份的士兵正不停的跨过短牆、细网…等障碍物进行着严酷的体能训练,忍不住大声斥喝:
「你们都是要上前线打仗的。」
得知西拉潘来访,辛哈实急忙从帐棚裡走了出来,双腿併拢的站在两人面前:「殿下。」
「…」西拉潘沉默的点了点头。
辛哈实一脸严肃的禀告:「有线报传来,阿堤斯已经接任沙麦职务,是握有军权的将军了。」
「阿堤斯。」西拉潘一脸愤怒的道:「这个人真的让我没法子预料,他的能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将来他一定会对我甚至是亁叻国造成威胁的。」
「…」辛哈实同感愤恨不平的沉默不语。
「辛哈实!加强部队训练。」阿堤斯的荣升让西拉潘感到迫切的焦虑感,不觉大声的道:
「在预算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告诉我,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在邦国会议上取得首领国的地位,那就给我进攻峫梭通。」
「是,殿下。」一想到可以用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军队与阿堤斯一较长短,再加上西拉潘对自己的信任,辛哈实内心再次肯定的告诉自己:不只是阿堤斯,就连那个从不将自己放在眼裡的峫梭通。终有一天一定会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安浓独自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专心的修剪着自己的手指甲。
婉妮撩起自己的裙襬,轻手轻脚的走到安浓面前后跪了下来:「公主,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安浓微笑的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王子派人来吩咐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因为他现在正忙着商议有关军队的事情。」婉妮一脸为难的低下头去,吞吞吐吐的道:「好像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好,所以他请公主先就寝。」
安浓连忙站起身来,愤怒的将手中的小刀往地下一掷。
婉妮因为闪避不及而被弹跳起来的小刀划中了脸庞,担心安浓责备的她连忙伸手摀住自己受伤的脸庞。
「什么狗屁军队,军队裡能有什么样的大事。」安浓顾不得自己公主的身份,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公主…您不要那么生气嘛。」双膝跪地的婉妮连忙抬起头来,试图安抚安浓激动的情绪。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嫁来这个鬼地方,那个潘迪拉!现在一定正甜甜蜜蜜的和西堤在一起,甚至是准备结婚了。」安浓满脸委屈的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镜裡装扮美丽却满脸泪痕的自己,忍不住委屈的自言自语:「而我呢?我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到底是为什么?」
「…」婉妮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一脸惊恐的低头不语。
安浓哭的声嘶力竭,却仍止不住内心的空虚与无助,只是她万万料想不到的是自己口中那应该幸福快乐的潘迪拉,其实一点也不快乐…
自从婚期确定后潘迪拉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时常一个人对着天空掉泪,即便西堤对她再怎么温柔并且呵护备至,依旧弥补不了她日渐空洞的心…
生性温柔却也怯懦的西堤,看着潘迪拉心事重重的模様,虽然明知她有事隐瞒着自己,但是却始终提不起勇气向她问个明白,就像用块绢帕蒙住自己的眼鼻,只是不断的在心裡安慰着自己,牢牢的捉住这得来不易的爱情…
继位沙曼职位的阿堤斯并没有在宫裡停留太久便前往边境去熟悉新职务,即将举行的邦国会议以及潘迪拉与西堤的婚礼,繁忙的工作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喘息或心碎…
阿堤斯拿着整理好的资料走进西堤的办公室。
西堤独自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抬着头沉默的打量着一直挂在办桌后方牆上的自画像,专注的连阿堤斯进门的脚步声都没有留意到。
阿堤斯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故意乾咳了几声提醒:「下官已经把需要的资料整理好了。」
西堤笑容疲惫的转过身来,看了几眼桌上的资料又意兴栏栅的继续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谢谢你,阿堤斯!因为这段时间比较忙…」
阿堤斯看着许久不见的西堤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不觉有些担忧的问道: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啊?」
「没事,你不用担心了。」没有回头的西堤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只是最近看到潘迪拉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
「…」阿堤斯闻言,不觉内心感到有些不安。
「所以我才会跟着难过了起来。」半响!西堤才回过头来,一脸无奈的看着阿堤斯:
「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阿堤斯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吞吞吐吐的道:「下官认为,可能是公主她还没有习惯成为你的新娘吧…所以和殿下你在一起时才会有一些顾忌。」
「或许是吧!」西堤微笑的闭目沉思,忍不住回想着两人过去的总总:
「我们从小到大总是经常的玩在一起,就像是兄妹一样。」
阿堤斯努力隐藏着自己的真心,故作轻鬆的听着西堤温柔的谈起他与潘迪拉之间的一切…
「或许潘迪拉从来没想过,总有一天会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西堤突然睁开双眼自嘲道。
「…」阿堤斯神情哀伤自嘲的低下头去,迴避着西堤那毫不知情的天真目光。
「我问你,阿堤斯!到底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潘迪拉更爱我呢?」西堤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询问着眼前这位得力助手、同时也是唯一的密友。
低头不语的阿堤斯,上齿轻轻噬咬着下唇,,将自己真正的心意强迫武装在自己一脸澹漠的神情下,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西堤:
「用尽你的一切甚至是生命去爱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可是…能给的我都已经给了,只要她愿意,我就连生命也可以给她,为什么她还是不能被我感动呢?」西堤一脸苦恼的摇了摇头,神情激动的站起身来:
「阿堤斯,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心呢?」
「殿下。」阿堤斯神情哀戚的看着西堤,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只是轻轻叹息的道:
「爱…是不应该要求任何回报的。」
「可是,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爱都给她了。」坦诚向阿堤斯表达自己情感的西堤,丝毫没有留意到对方神情中的无奈。只是沉浸在自己痛苦的爱情裡,不住的在心中自问:既然深爱着对方,自然也会想要对方的爱…不是吗?
「还不够,殿下。」同様对自己感到焦虑的阿堤斯,看着眼前茫然无措的西堤,不觉内心萌生一丝丝的同情:贵为王子之尊的他,从小在众人的簇拥下成长,爱情总是来的太过容易,真正遇上自己喜欢的人时反倒不懂得如何追求…
「还有什么呢?」西堤难过的双手大力拍着自己的桌子。
「殿下,你要明白,爱情的真意是只求付出而不求回报的。」阿堤斯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西堤身后花瓶裡的白玫块:「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你会希望她活的更好,只要能把自己的爱无私的奉献给她,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
「你的意思,我明白。」西堤忍不住叹了口气,神情落寞的经过阿堤斯身边站在窗前:
「但是,我心中期盼的还是…希望潘迪拉可以幸福快乐的跟我在一起,真心的爱我。」
「…」阿堤斯沉默不语的凝视着西堤的背影。
「可是,我真正担心的是…在她心裡已经有了别人。」西堤突然神情慌张的转过身来打量着阿堤斯。
阿堤斯迴避西堤投来的视线,神情澹然的望着西堤身后窗外的景色: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不会再有人伤您的心,只有快乐跟幸福的生活,殿下。」
「真的很谢谢你。」西堤开心的走到阿堤斯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一直带给我信心,像你这么厉害的得力助手,不但能跟我讨论国家大事,就连感情问题也帮我解决了。」
「…」听到西堤对自己的讚赏,阿堤斯一脸尴尬的低下头去。内心不安的回想起之前在西拉潘逼婚时,潘迪拉曾经不惜以死明志也要毁婚,现在!她会怎么决定?
「我真的很谢谢你。」西堤在与阿堤斯一番谈话之后,心情豁然开朗,他满脸笑意的坐回办公桌前:「好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阿堤斯沉默的点了点头后微微红了眼眶,看着兴高采烈与自己谈论公事的西堤,他努力的想要平復自己的思绪好好处理眼前的公事,但是!内心却不住的自问自答:认清事实吧!公主毕竟是公主,殿下是真心的爱着潘迪拉,相信也只有殿下能给潘迪拉幸福的日子,但是…
西堤将签署好的公文一一递回给阿堤斯,却见阿堤斯心不在焉的站在桌前发呆,忍不住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他:「阿堤斯,你在想什么呢?」
阿堤斯听西堤的叫唤,连忙回过神来:「是,殿下。」
「你在想什么呀?想的那么入神。」
「下官没想什么。」阿堤斯摇了摇头后一脸微笑的将桌上签好的公文捧在手裡:
「我这就将公文交代给各自负责的单位。」
「哦…好,你去吧。」西堤一脸不解的看着阿堤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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