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事实真相
一大清早,潘迪拉与帕加一前一后神色慌张的走进王宫。
贾彬手裡拿公文准备去见西堤,一见潘迪拉从大厅走来,连忙双腿併拢立正:
「下官参见公主。」
「…」潘迪拉没想到竟会在这时候遇见贾彬,不觉一脸尴尬的停下自己的脚步。
贾彬一脸微笑的对潘迪拉鞠躬道:「殿下他正在等着公主。」
「我正准备要过去。」潘迪拉一脸严肃的急忙快步离开。
贾彬神情纳闷的唤住正往御花园方向走去的潘迪拉:「公主,殿下他在办公室。」
潘迪拉一脸为难的看了看身后的帕加,故作轻鬆的道:
「我有事要先到花园去一下,等会就过去。」
贾彬看着潘迪拉与帕加离开的背影,这才想起西堤正需要自己手中的资料,连忙转身离开。
潘迪拉在与贾彬照面后一脸严肃、脚步匆忙的往御花园跑去,帕加撩起自己的裙襬,沉默的紧跟在潘迪拉的身后。
昨晚刚从边境赶回来阿堤斯正从二楼阶梯走了下来,准备前去跟西堤报告此次军演的结果,没想竟会与潘迪拉在走廊上不期而遇:「公主。」
潘迪拉满脸笑意的看着阿堤斯,虽然两人才几日不见,但是每次的相会却仍激动着她的心,她泫然欲泣的打量着他。
这时,听到二楼传来脚步声的阿堤斯,抬起头来见两名侍卫正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朝一旁摆了摆手:「公主,请。」
潘迪拉见阿堤斯神色有异,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身后二楼的侍卫,这才悄悄跟在他身后。
帕加沉默的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人急忙的往御花园走去后依如往常的小心环顾四周,为他们两人把风。
「潘迪拉来了吗?」西堤一脸兴奋的问着贾彬:「她人现在在哪裡?」
「公主到御花园去了。」贾彬见西堤与潘迪拉两人感情进展顺利,不由得为他感到开心。
西堤神情纳闷的微皱眉心:「她去那裡做什麽呢?」
「我想公主大概只是想去逛逛吧。」贾彬见西堤这麽紧张潘迪拉,忍不住内心暗自发笑。
西堤不觉收起脸上的笑容,想着之前几次潘迪拉待在御花园时神神柲秘的模样,实在是没有办法像贾彬所说的这麽轻描澹写,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难道是…」
贾彬见西堤脸上忽喜忽忧,于是一脸担忧的道:「那麽下官去找一下好了。」
「不用。」一脸不安的西堤连忙伸手制止贾彬:「我自己过去。」
「殿下,您要小心。」贾彬小声的叮咛着西堤:「那边的路很滑,还是我去吧。」
西堤微笑的伸手拍了拍贾彬的臂膀:「你不需要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阿堤斯与潘迪拉来到花园深处的一架葡萄架后。在确定左右无人后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始终跟在身后不发一语的她。
潘迪拉神情眷恋的注视着脸色似乎还有点苍白的阿堤斯:
「我听说你受了伤,你现在怎麽样了?」
「只是一点小伤,现在已经好了。」不想潘迪拉过于担心的阿堤斯,轻描澹写的随口道:
「谢谢公主关心。」
「我听到消息之后,真是快要急死了。」潘迪拉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忐忑不安的道:
「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好担心。」
「…」阿堤斯神情温柔的打量着她:历劫归来的他看到多日不见的潘迪拉,真是恍如隔世一般,百感交集。
「我不想让你再去边境上冒险。」潘迪拉神情落寞的看着他,关切的心情溢于言表:
「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只是担心…要是阿堤斯有个万一,到时候我该怎麽办?」
阿堤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谢谢公主关心…就算我身处边境前线,但是在阿堤斯心裡…永远都挂念着潘迪拉。」
「…」潘迪拉一脸欣慰的表情,伸出手去拉起了阿堤斯的左手。红着眼眶,深情的注视着他:我真的试过了,试着想要去接受西堤的心意,但是!整颗心就是忍不住为你感到担忧,也只有你能让我感到欢喜,即便两人相互争吵、时而埋怨,心裡却永远只思慕着你一人…
这时,西堤独自来到御花园找寻潘迪拉,正当左顾右盼遍寻不着她踪影而打算放弃之际,眼角馀光瞥见她正站在一处极为隐密的地方,他忍不住好奇的推了推镜框,悄悄的走上前去…
「…」潘迪拉满心怜惜、泫然欲泣的牵起阿堤斯戴着戒指的手。
没想到潘迪拉会这麽做的阿堤斯连一脸慌张的想要缩回自己的手…
西堤见潘迪拉用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牵着阿堤斯的手,不觉停下脚步慌张的躲到一旁树后,她充满深情的话语却像根针似的深深扎在自己的心上。
潘迪拉温柔的用脸庞丝磨着他的手背,轻声低语恳求的道:
「你千万不要发生什麽意外,哪拍我们要忍受再多的痛苦都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你一定要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扔下我一个人。」
「我绝对不会这麽做的,只要阿堤斯还活着就会永远守护着妳。」他温柔的低下头,在潘迪拉耳畔深情低语道。
「…」潘迪拉轻轻鬆开阿堤斯的手,神情哀悽的凝视着阿堤斯。
或许是此次真的差点命丧叻沙国的恐惧使然,亦或是因为大难不死的感动,阿堤斯伸手紧紧的将潘迪拉拥在怀中。在此之前全然没有感受到的恐惧或感动,在两人再次相会的现在全部涌上了心头…
潘迪拉…阿堤斯…目睹此情此景,霎时间宛如晴天霹雳,轰得西提整个心都要碎了,简直是令他泫然欲泣,伤心欲绝。原来!这才是潘迪拉始终闷闷不乐的真相,在她的心裡真的已经有了她深爱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阿堤斯!一个是他最心爱的人,一个是他最信任最倚重的臣子,如今他要如何承受,这天外飞来的一击。情何以堪!
现在他才明白:潘迪拉,为何始终抑鬱寡欢,闷闷不乐;他这才明白:潘迪拉,为何始终无法把全部的爱,都给他一个人,即使婚期延后也无关紧要!
这才明白:阿堤斯,为何说他的爱像一幅画,只要能看着她,心裡就觉得很幸福了!所以阿堤斯才会说真正的爱,是只求付出,不求回报。希望她活得更好。把自己的爱,无私的给她,让她在我们心中更美丽。这才是真正的爱。也因为如此阿堤斯才会故意挑在两人举行婚礼的前夕离开王宫。这一切的一切,到现在他才明白…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西堤连忙扶着身旁的矮牆,脚步踉跄的转身逃离这个令他心伤的地方…脑海中浮现阿堤斯之前与自己的对话『你的心上人叫什麽名字啊?』『潘迪拉…她叫潘迪拉,殿下。』,满脸泪痕的他突然感到一股锥心的刺痛,让他无力的跌坐在地,想着不久前潘迪拉跟自己说过的话『我一直都很敬爱和尊重王兄,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想到这!一时间气血攻心、引发旧疾,昏倒在御花园。
深夜!王宫的马车停在卡玫丽亚宫前,半响…潘迪拉的寝室门口也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已经熟睡的潘迪拉连忙拉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问:「是谁呢?」
「是我,奶妈。」
「…」在隔壁小房间休息的帕加连忙走了出来,打开寝室房门。
奶妈一脸慌张的走进潘迪拉的寝室:「不好了,宫裡有要事请公主即刻入宫。」
「什麽事那麽急?发生什麽事了吗?」潘迪拉不觉微皱眉心看着奶妈。
「王子殿下身体欠安。」奶妈一脸担忧的看着潘迪拉。
「怎麽会突然这样子的。」潘迪拉忍不住惊讶的道:「那有没有说殿下到底怎麽了?」
奶妈神情纳闷的摇头解释:
「这也是司令官告诉我的,他只说王子殿下身体不适,希望公主现在过去一趟。」
「帕加,快帮我准备一下。」潘迪拉连忙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站起身来。
「是。」帕加急忙为潘迪拉换好衣服后,奶妈帮忙将她散乱的长髮束在脑后盘了起来。
潘迪拉撩起裙襬,神情匆忙的步下阶梯,奶妈与帕加沉默的跟在身后一起走了下来。
原本守候在马车旁的阿堤斯,急忙小跑步的走到楼梯口,右手斜按左肩的低头鞠躬。
「阿堤斯。」潘迪拉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王兄他现在怎麽样了?」
「殿下他现在很虚弱,还发着高烧。」阿堤斯一脸严肃的道:「我们快点出发吧。」
「…」潘迪拉沉默的点了点头后,急忙和与阿堤斯一起走向停在门外的马车
「是贾彬发现殿下昏倒在御花园的,公主。」
潘迪拉闻言,顾不得帕加与奶妈就在一旁,连忙停下自己的脚步,一脸惶恐的抬起头来看着身旁的阿堤斯:「在御花园,难道…」
阿堤斯踌躇的望了下站在帕加身旁的奶妈,蕴藏深意的低头禀告:
「下官认为…应该没有什麽问题。」
「…」潘迪拉听完阿堤斯的解释,依旧神情不安的愣在当场。
「可能是因为工作太过繁忙。」阿堤斯看着忐忑不安的潘迪拉,眼神瞄了瞄她身后的奶妈:
「所以身体才会不舒服的。」
虽然帕加一直都知道两人的关係所以没有问题,但是!毕竟现在还有奶妈在场…明白阿堤斯用意的潘迪拉沉默的点了点头,连忙平復着自己复杂的情绪。
阿堤斯见潘迪拉似乎冷静下来,这才继续开口:「陛下说可能是因为工作过于劳累所以才发高烧,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殿下在找妳,所以命令下官特地来向公主禀告。」
奶妈在听完阿堤斯的解释后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她沉默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军官,知道他是美他妮的儿子,想着年纪轻轻便已经离开人世的美他妮,内心不觉有些感触。
「公主,请。」阿堤斯恭敬的朝后退了一步,伸手向宫门口停着马车的方向摆了摆手。
奶妈看着潘迪拉…三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担心的双手握拳,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可怜的公主,这才刚订婚没多久怎麽殿下就病了…
潘迪拉一脸担心的推开西堤寝室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看着一脸严肃站在床边的帕猜与坐在床缘泛红着眼眶的玛妮,她沉默的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行礼。
「潘迪拉,妳过来吧。」玛妮温柔的朝她招了招手。
潘迪拉依言慢慢的走到西堤床边,她难过的低下头去打量着虚弱躺在床上的他。
「没什麽事了。」玛妮神情哀伤的看着潘迪拉:
「只是西堤醒来后问了妳几次,说一定要看妳。」
「没关係!只要王兄没事就好了。」
「潘迪拉,潘迪拉…」或许是睡梦中听到了她的声音,西堤喃喃自语的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潘迪拉闻言,急忙跪在床边轻声安抚道:「王兄…王兄,我在这裡,王兄!」
但是,西堤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只是不断的喃喃自语:「潘迪拉…」
「…」潘迪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抬起头来看着玛妮。
玛妮一脸心疼的伸手轻抚着儿子的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妳来之前,他已经这样迷迷煳煳的叫了妳好几次了。」
「…」潘迪拉站起身来沉默的打量着始终不发一语的帕猜。
玛妮忍不住内心难过的抱怨:「都是因为公务太多,工作太忙才会把身体搞成这样的。」
不知该怎麽回答的潘迪拉,只是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
「看看司令官和其他的人,每个人的身体都比他好太多了。」
「妳不要这麽说嘛。」帕猜听着玛妮稍嫌激动的指责,忍不住开口劝道:「西堤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他不仅是要背负起这个国家还要对公主的人生负责。」
「可是为什麽不是司令官或是贾彬,偏偏是我的儿子…」
看着因为疼爱儿子而有些口不择言的妻子,帕猜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果连这点事都承担不了,那他以后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我只是…」
帕猜一脸苦笑的打断妻子的话:「这也不是件严重的事,只是他不懂怎麽爱惜自己。」
「他只是担心工作嘛。」玛妮见丈夫对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丝怜惜,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潘迪拉见帕猜与玛妮两夫妻发生争执,一脸尴尬的不知是该转身离开还是继续待在房间。
就在这时,贾彬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启禀陛下,御医已经来了。」
「快请他进来。」帕猜一脸严肃的道。
「是。」贾彬右手斜按左肩、低头转身告退。
「御医已经来了,那麽我先到外面等。」潘迪拉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行礼。
玛妮连忙拿出手帕为自己拭去脸上的泪痕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正离开寝室的潘迪拉与御医在房门口错身而过,临出房门忍不住心裡担忧的转过身来,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西堤,无法爱他的疚责感以及出自对兄长的关心,她轻叹了口气后离开。
阿堤斯见潘迪拉从西堤房裡走了出来,连忙走上前去:「公主,殿下怎麽样了?」
潘迪拉眉头深锁的摇了摇头:「王兄还没清醒过来。」
众多侍女以及侍卫守候在西堤房门外,阿堤斯朝一旁走廊转角摆了摆手:「公主。」
潘迪拉回过头看了眼在房门外守候的帕加,沉默的跟在阿堤斯身后离开。
「殿下在邦国会议前就身体不适了,事事又总是亲力而为,殿下他要担心的事情真的很多。」
「你也很辛苦吧。」潘迪拉一脸不捨的打量着阿堤斯:
「如果王兄还没康復,我想应该会需要有个代替王兄继续推动整个会议进行的人。」
「下官自己的能力有限,怕不能办好整件事情,公主。」明白潘迪拉话中之意的阿堤斯,连忙开口回绝道。
「依我看就连军务大臣也很赏识你。」潘迪拉一脸纳闷的看着阿堤斯。
「是!就算大臣赏识我,但是我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公主。」
「但是,你是王兄最能够放心的人…」
阿堤斯神情复杂的打断潘迪拉的话:「但同时也是他最不放心的人,公主。」
「你为什麽会这麽想呢?」潘迪拉不以为然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王子殿下他对我负责的事情放心。」阿堤斯温柔的看着潘迪拉,意有所指的道:
「但是!他对自己的事却一直放不下心。」
「…」明白阿堤斯话中之意的潘迪拉,不知该说些什麽而沉默着。
「他总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阿堤斯神情落寞的道: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所以…我一直感到很内疚。」
「…」潘迪拉沉默的与阿堤斯交换着彼此的视线,忍不住委屈的在内心嘀咕:我可以顺你们意思答应嫁给西堤,可是我这颗老早已经託付出去的心,又怎能再留给另外一个人…
就在这时,帕加急忙朝两人走了过来:「公主。」
闻言,阿堤斯连忙抬起头来,潘迪拉神情纳闷的转过头去望着身后的帕加。
帕拉一脸微笑的走上前去:「殿下他已经醒过来了,他希望您能进去看他。」
「…」阿堤斯连忙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潘迪拉沉默的看了阿堤斯一眼后这才随着帕加离开。
潘迪拉再次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她见倘大的房裡只剩西堤一人,于是直接在床边跪了下来,她微笑的牵着他的手:「王兄。」
「潘迪拉。」大病初醒的西堤虚弱的微笑道:「我真高兴可以再见到妳。」
「…」担心西堤身体状况的潘迪拉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我还不想死。」
「王兄,您怎麽会这麽说。」潘迪拉连忙紧张的开口安抚:「您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西堤一脸自责的打量着潘迪拉。
「为什麽要向我道歉呢?」潘迪拉不觉纳闷的微皱眉心。
西堤没有理会潘迪拉,只是一个人不断的喃喃自语:「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
潘迪拉看着西堤异于寻常的举动,忍不住开始紧张了起来:「王兄,您在说什麽呢?」
西堤神情严肃的打量着潘迪拉,右手颤抖的轻抚着她的脸庞:「我可以问妳一件事吗?」
「…」潘迪拉沉默的点了点头。
西堤欲言又止的打量着潘迪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知道答案,但是现在该是醒来的时候了,如果这份幸福只有自己感到快乐,那又有什麽意义呢?只可惜!自己似乎明白的太迟了…「妳是真的想跟我成亲吗?」
「王兄为什麽这麽问?」潘迪拉神情不解的反问。
「因为…」西堤一脸哀伤的缩回自己搁在潘迪拉脸庞的手,轻轻撇过头去有意无意的避开她的目光:「我想听妳的真心话…过去!一直都是我在做决定,从来没有真心问过妳的想法。」
「…」潘迪拉内心无奈的感慨着:事到如今就算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又能够改变什麽…
「如果…」西堤自责的喃喃自语:「如果妳可以选择…妳还会答应嫁给我吗?」
「当然啊!王兄。」不知西堤为什麽会突然问这些话的潘迪拉,强颜欢笑的直点头:
「无论怎麽样我们都会成亲的。」
「那麽…妳是真心的爱我吗?」西堤转过头来,一脸恳切的问道。
「…」不想欺骗西堤又不能说出实情的潘迪拉只是不发一语的陷入沉思。
「不回答也没有关係。」西堤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轻声自责的道:「我瞭解的。」
潘迪拉看着西堤一脸愁容与平时全然不同的神情,不觉感到一股不安的握住他的手:
「我敬爱王兄就像以前一样,不管如何…您一直都是我最尊敬的人,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自己对于潘迪拉来说永远只是个兄长而无关情爱,这麽明白的事情为什麽自己从来没看懂过…西堤双手颤抖将潘迪拉的双手捧在自己的胸口,虚弱的闭上自己的双眼哽咽道:
「这样我就满足了,不管以后我们能不能够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潘迪拉一脸自责的看着西堤,直到他再度沉沉入睡,这才像洩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一段感情如何能容得下三个人,命运之神您是何其冷酷,无论是对阿堤斯、对西堤仰或是自己!
盛怒中的西拉潘狠狠的将入宫晋见的辛哈实搧了一个耳光:「这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
「…」辛哈实神情惶恐的连忙低下头去。
「你还想做什麽大事啊。」西拉潘伸手指着辛哈实鼻子怒骂,气愤的转身背对着他。
「下官知错。」辛哈实抬起头来,心有不甘的解释:「但是!实在是阿堤斯太狡猾了。」
不想再听任何藉口的西拉潘,突然抽出腰间的配剑转过身去,剑尖直指着辛哈实的咽喉。
辛哈实没料到西拉潘会突然剑尖刺向自己,连忙哑口无法的直冒冷汗。
「你还敢找藉口。」西拉潘气愤的大声斥责:
「我看不是他狡猾而是你太笨了,你还有什麽话説。」
辛哈实见西拉潘气愤难忍的模样,担心真的会就这样被一剑了结的他,神情惊恐的紧盯着他手中的长剑:「请您听下官解释。」
「还想解释什麽。」西拉潘气愤的将手中配剑往下挥。
辛哈实连忙双膝跪了下来,双唇颤抖的道:「是…是下官的手下…向下官密报了一个消息。」
「…」气愤难消的西拉潘只是不发一语,目光凌厉的瞪着辛哈实。
辛哈实右手颤抖的掏出怀中的密信,双手小心翼翼的捧到西拉潘面前,神情惶恐的道:
「峫梭通西堤王子病得很重,现在全国上上下下议论纷纷…如果西堤王子发生不测,到时候就会另立继位王储…」
「…」西拉播沉默的低头读着密信。
辛哈实见西拉潘依旧怒气冲冲的模样,连忙害怕的低下头去:
「这麽一来,峫梭通第二王储的安浓公主就极有希望接掌王位。」
「听着。」西拉潘将手中配剑架在辛哈实的肩上,神情轻衊的低头俯看着浑身发抖的他:
「我要你部队的人随时留意峫梭通的情况,一有什麽新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是!殿下。」辛哈实见自己惊险的捡回一命,不觉直冒冷汗。
「把你该做好的事给我做好,我要我的部队随时准备好进攻峫梭通。」
「明…明白,下官清楚。」
「我一定要让安浓登上峫梭通的王位,你给我听清楚了。」西拉潘气愤的伸脚将辛哈实踹到身后的牆上。
辛哈实连忙站起身来,惊慌的低头鞠躬:「是…是,殿下。」
西瓦见辛哈实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书房,小声提醒着西拉潘:「殿下。」
「西瓦你放心,我并没有真正生气。」西拉潘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抬起头来看着他:
「这个辛哈实比起阿堤斯还是差的太远,我也只是想要试试看,并没有真的期待他能够活捉阿堤斯。」
西瓦一脸轻鬆的看着西拉潘微笑道:「王子到现在还是那麽看重阿堤斯。」
西拉潘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
「那又怎麽样,阿堤斯这辈子永远都是我的敌人、叻沙国的大患。」
安浓一脸落寞的倚在窗前瞭望着窗外的景色,自从嫁来叻沙国后至今仍独守空闺的她,时间就像似已经停摆的钟锤,既见不到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也无法再回到过去那段自在的生活…
婉妮手裡拿着由昆丝达透过关係託人转送到的密信,满脸喜悦的走了进来:
「公主,有您的信。」
安浓依旧倚着窗,不以为然的道:「是不是王子又託人告诉我,他不回来吃晚餐了。」
「是夫人从峫梭通捎来的信。」
「是母亲的信。」安浓一脸讶意的站起身来看着婉妮。
「是呀!」婉妮一脸微笑的将手裡的信递给安浓。
安浓一脸兴奋的接过婉妮手上的信阅读着,但是信中的内容却让她的心越来越沉重,眉心深锁,不可置信的盯着手裡的信:「西堤病重…」
「…」婉妮一脸担忧的站在一旁。
安浓一脸难过的跌坐在沙发上,情绪低落好一会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不觉开心的喃喃自语: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麽事,那我不就有机会可以风光的回峫梭通去了吗!」
「…」婉妮不发一语的打量着安浓。
「那麽到那时候,王子就会知道我有多麽重要了。」安浓一脸兴奋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婉妮,马上去帮我准备好上路的粮食。」
「…」婉妮连忙开心的点了点头。
「万一西堤王子真的怎麽样的话,我们就马上出发,回峫梭通去。」安浓兴奋的将信捧在怀裡,内心激动的盘算:如果这样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他永远也不会看自己一眼,但是如果西堤真的去世,那麽自己便是峫梭通未来统治者,相信到那时…他就不敢再这麽小瞧自己了…
这时!峫梭通王宫裡,一心挂念着儿子病情的玛妮正在西堤寝室裡照顾着他。
潘迪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撩起裙襬、双膝微弯的朝正坐在床上的玛妮行礼。
玛妮满脸愁容的看着她:「潘迪拉!昨天他有没有跟妳说什麽?」
潘迪拉看着玛妮佈满血丝的双眸,似乎是昨晚彻夜未阁眼的照顾着西堤,她轻轻摇了摇头:
「王兄他没说什麽。」
「那他的状况好点了吗?」
「我想应该没什麽大碍。」潘迪拉看着躺在床上休息的西堤,连忙微笑的道:
「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玛妮稍稍安下心的叹了口气:「但是现在…他高烧得很厉害。」
「…」潘迪拉一脸担心的点了点头。
「潘迪拉…」西堤毫无血色的双唇虚弱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潘迪拉…」
潘迪拉连忙在床边跪了下来,她温柔的在西堤的耳边轻唤:「王兄,我在这裡。」
西堤依旧紧闭双眼全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他不断的在睡梦中呼喊着她的名字:
「潘迪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王兄,潘迪拉在这裡。」她一脸着急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潘迪拉就在你身边。」
「潘迪拉…」
潘迪拉着急的眼眶泛红的道:「王兄,我就在这裡。」
终于眼开双眼的西堤,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母亲以及潘迪拉,他视线涣散的望着吊有华丽水晶灯的天花板,喃喃自语:「我好热,真的好热。」
「每天都很热啊!王兄。」潘迪拉语带哽咽的看着因为高烧而满脸通红的西堤。
西堤温柔的看着跪在床边一脸着急的潘迪拉:「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到热。」
「…」玛妮看着儿子这般虚弱的模样,忍不住拿起手帕悄悄的拭去脸上的泪。
「潘迪拉,妳怎麽了…妳哭了吗?」西堤一脸不捨的看着她。
潘迪拉连忙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脸陪笑的道:「我没有哭,没有啊。」
西堤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妳是害怕我死掉吗?」
潘迪拉连忙伸手摀住西堤的嘴,忍不住大声了起来:「王兄,您不要这麽说。」
西堤将潘迪拉摀在自己嘴上的手轻轻的捧在胸前:「我还不想死,妳不要担心。」
一想到西堤有可能就这麽永远的离开,潘迪拉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妳知道吗?我刚刚梦见…」西堤说到这,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落寞,他抬起头来望向床正上方的天花板:「梦见我穿着礼服准备参加婚礼。」
「…」潘迪拉泣不成声的说不出话来。
玛妮眼眶噙着泪水,伸手温柔轻抚着儿子的额头:
「西堤,你乖!你赶快好起来…只要好起来,你梦中的婚礼就会成真了。」
西堤沉默的打量着母亲与潘迪拉好一会,这才虚弱的哽咽道:
「但是好久好久…我想我恐怕是…再也等不到了。」
「…」玛妮听到儿子的话,连忙双手掩面不敢让自己大声的哭出声音。
潘迪拉看着再度陷入熟睡的西堤,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轻声哭泣。
正当玛妮与潘迪拉两人忧心重重的离开西堤的房间,正好遇上前来探病的昆丝达。
「王后、潘迪拉公主。」昆丝达领着自己的一干侍女快步走了过来:「西堤现在怎麽样了?」
「他好一点了。」玛妮悄悄伸手握住站在自己身后潘迪拉的手。
昆丝达踌躇的瞄了下玛妮与潘迪拉,神情担忧不已的道:
「现在听王后这麽说那我可就放心了。」
「…」玛妮沉默不语的看着昆丝达。
「这几天我一直担心着西堤的病情。」昆丝达一脸得意的看着潘迪拉:
「安浓一听到消息还吵着说要立刻赶过来探望他。」
久居宫廷的玛妮当然明白昆丝达话中之意,她深知安浓的心从未放在自己儿子身上过,现在又怎麽会没来由的为西堤担心,王位第二继承人的安浓也只是等着想承接西堤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故作轻鬆的微笑道:「我代表西堤感谢皇嫂和安浓公主的关心。」
昆丝达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内心不断反覆思虑着:根据侍女们传过来的消息,西堤的病情一直未能好转,似乎并不像玛妮口中说的已经好转,一定要仔细的确认好…才好让安浓做好一切的准备。
玛妮神情无奈的看着眼前别有用心的昆丝达,故意叹了口气:
「但是不巧西堤刚刚已经睡觉了。」
「哦…王后,那麽您还好吧!您放心西堤会好起来的,妳不用担心。」昆丝达一脸陪笑的轻抚着玛妮的臂膀:「那这样吧…我看,不如我们两姐妹好好的去聊一聊吧,待会儿西堤醒了,我再来亲自问候他。」
「这样也好。」玛妮见实在拒绝不了昆丝达,沉默的向潘迪拉使了个眼神后才放心的离开。
卡玫丽亚宫会客厅裡,安华正坐在沙发上交代着奶妈事情,眼角馀光瞥见潘迪拉与帕加两人一前一后从大门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走出会客厅,紧张的开口唤住正步上二楼的女儿:
「潘迪拉!西堤的病情现在怎麽样了?」
今天一早才刚起床就被母亲半逼半赶的哄入宫去探视西堤,现在人才刚回来又被母亲追问,潘迪拉意兴阑珊低下头,整理着自己身上的披巾:「这个…还好吧。」
安华见女儿一付散漫的模样,不觉愤怒的皱起眉头:
「妳不要说起话来支支吾吾,一付无关紧要的样子,妳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吗?」
「那母亲不是已经很清楚王兄的病情了吗?」潘迪拉抿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母亲。
「没错,我需要知道所有的事才可以好好衡量其中的利害关係,妳贵为公主难道就连这点自觉也没有吗?」
「…」潘迪拉想着方才在西堤房门外,玛妮与昆丝达两人对话的情景,再看看眼前神情激动的母亲,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撇过头去。
「妳不要觉得我很可笑。」安华气愤的伸手捉住女儿的臂膀,大力的拽进会客厅:
「妳现在只要一个不当心,妳的地位马上就会被别人所取代了,妳知不知道?」
「我知道。」潘迪拉一脸不耐烦的挥开母亲的手。
「知道。」安华愤怒的张大双眼瞪着女儿:没想到女儿越大越不听话,现在就连自己的手也敢甩开:「既然知道…妳还这样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母亲您到底想我怎麽做呢?」
安华叹了口气,稍稍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绪,神情担忧的看着单纯又天真的女儿:
「妳知不知道妳的王叔现在已经在考虑另立新的王储了?」
「王兄并没有什麽大碍,王叔又为什麽要这麽做?」
「妳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才这麽问的吗?」女儿天真的话让安华再次忍不住大动肝火,背对着女儿,难掩气愤的站在窗前:「现在昆丝达她们正积极的计划要让安浓回来继承王位…」
「…」听着母亲充满政治权谋的话话,潘迪拉不觉感到厌恶的撇过头去。
「那麽到那时,安浓就会是两个邦国的王后了。」安华愤怒的转过身来斥责着女儿:
「而妳…难道就甘心什麽都被别人抢走吗?」
「如果不该属于我的,那麽无论如何阻止都会发生,母亲。」潘迪拉不以为然的反驳道。
「我认为的事实,就是妳才是那个最应该继承王位的人,任何人跟事都不应该影响到我们。」
潘迪拉看着盛怒的母亲,忍不住叹了口气劝道:「我想谁该继承王位,决定权在王叔手裡。」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妳才更应该听我的话。」安华收起脸上的愤怒走到女儿面前,一脸着急的劝着固执的女儿:「多去跟妳的王叔接近。」
「…」对权势斗争本就毫无兴趣的潘迪拉忍不住低头叹了口气。
「眼前的机会自己要懂得争取,也好让她们早点死了心。」安华一脸担忧不死心的苦劝。
「我不能这麽做,母亲!我们要尊重王叔的想法。」想着站在儿子与国事之间左右为难的帕猜,潘迪拉忍不住为身为峫梭通王的他感到不捨,她态度坚持的拒绝母亲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会客厅,带着帕加走上二楼。
「潘迪拉,潘迪拉…」安华连忙开口想要唤住女儿。但是见女儿无论自己怎麽苦劝,始终固执已见,忍不住心急的叹了口气:「我该怎麽说她呢?真是一点都不瞭解我的苦心。」
始终沉默站在一旁,无法多说什麽的奶妈,看着同样固执的两母女,不觉无奈的叹了口气…
帕猜忧心忡忡的在内阁会议上提起西堤的病情:
「现在西堤病得不轻,可能无法继续邦国会议的任务。」
群臣闻言皆沉默不语的坐在椅子上。西堤王子身体向来不好,这是举国皆知的事,只是现在亲耳从帕猜口中得知,大家不觉感到这次事态的严重…
「可是又不能等到他康復,因为这个会议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很多。」帕猜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所有大臣:「不知各位有什麽意见?」
巴颂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下官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儘快找人替代才行。」
「去哪裡找呢?」帕猜一脸纳闷的询问:「现在时间很紧迫,要不…阁下您代替前往吧。」
「下官恐怕不能担此重任,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其中。」巴颂瞄了眼坐在一旁的阿堤斯:「下官认为阿堤斯是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
什麽…没想到巴颂竟会主动向帕猜推荐自己,阿堤斯不觉讶意的抬起头来,一脸纳闷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帕猜正一脸玩味的打量着自己,他连忙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下官的能力不足,恐怕无法承担重任,陛下。」
巴颂见阿堤斯谦虚的回绝,连忙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这个任务可以证明你的实力,过份的谦让只不过是怠忽职守的藉口。」
「…」阿堤斯见巴颂言词犀厉的提醒着自己,不觉沉默的站在一旁。
里拉一脸不满的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陛下,阿堤斯的资历尚浅还不足以应付这样的场面,如果到时候发生什麽差池,会让我们峫梭通陷入十分难堪的局面。」
「…」巴颂一脸严肃的看着里拉。
这时,不满阿堤斯仅以三十初头的年纪便得以接任沙麦成为最年轻将领的交通大臣,连忙藉机站起身来附和着里拉:
「是啊!我们峫梭通还有很多资历很深的大臣,不管怎麽样…一定比阿堤斯来得有经验。」
「没错,阿堤斯确定是还年轻。」巴颂神情凌厉的一一打量着所有与会大臣:「但是各位
别忘了,这次的邦国会议也是临时举行的,来参加会议的人也不见得有经验到哪儿去。」
「…」帕猜一脸严肃,沉默的听着众大臣们的意见。
「如果我们派阿堤斯去前去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巴颂伸手搭在阿堤斯的肩上,语气坚决的看着所有与会大臣:「下官认为阿堤斯的能力不会输给任何人」
「…」安静坐在一旁没有发言的乌泰认同的轻轻点了点头。
「下官看过阿堤斯给殿下的计划。」巴颂见帕猜虽然一脸严肃的不发一语,但是部份与会大臣似乎态度已经趋于和缓,于是收回自己放在他肩上的手:
「阿堤斯,你就再说给一下给各位大臣听一听。」
大臣们见巴颂毫无疑豫的对阿堤斯充满信心,不觉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这位新任的将军…
阿堤斯仔细打量每个因为巴颂的话而有不同反应的大臣们,他连忙低头大声向帕猜禀告:
「下官的计划…是在会议上争取人心,让其他邦国主动推举我们为会议的首领国而不是我们主动提出,这样一来可以让叻沙国对我们放心,不会对我们起疑,叻沙国则会因为过于锋芒毕露而使其它国家对他们心存戒心,进而对他们产生恐惧和不信任,如此一来!我们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了,殿下。」
「…」帕猜若有所思的用右手撑住自己的额额,低头不语的沉思着。
巴颂一脸满意的看着阿堤斯,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方才大声反对的交通大臣与里拉,在听过阿堤斯的解释后只得悻悻然的坐回椅子上。
西拉潘做为邦国会议的发起国代表,一脸微笑的站在会议室门口亲自招呼所有与会来宾。
一身军戎的阿堤斯做为峫梭通代表与同行的乌泰大臣一起走了进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五名峫梭通军装的士兵。
乌泰与阿堤斯两人礼貎的走到西拉潘面前,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参见王子。」阿堤斯微笑的道。
「又见面了,阿堤斯。」西拉潘双手交覆身后,一脸轻衊笑道:「你的官是越做越大了嘛。」
「…」无论双方身份如何,再怎麽说现在阿堤斯毕竟是代表西堤王子前来赴会,乌泰见西拉潘如此不合宜的对待,忍不住埋怨的皱起眉头。
西拉神情得意的打量着阿堤斯:「我听说西堤王子生病了,所以才派你来替代他。」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看着西拉潘,不觉内心暗自一惊:峫梭通王宫内部的消息仅有内阁会议裡的大臣们与王宫贵族才知道,居然会这麽快就传进他的耳裡,如果因为安浓的关係反而让叻沙国与昆丝达有所联繫,那麽对峫梭通来说确定是件极危险的事…
西拉潘见阿堤斯只是不搭话的沉默,于是得意的继续嘲笑道:「我们两个也算是老朋友了,你就不要再瞒我,王子他到底生了什麽病…连会议都来不了。」
阿堤斯神色自若的看着西拉潘:「殿下他没什麽大碍,请王子不用太过担心了。」
「没有大碍,那我就放心了。」西拉潘一脸狐疑的看着阿堤斯好一会后朝门后摆了摆手:
「请。」
乌泰打量着前来会议的各国使节:果然不出巴颂意料,参与邦国会议的多是年轻的代表。
西拉潘在领着阿堤斯一行走到会议桌时,故意以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笑道:
「可是…万一西堤王子发生了什麽事情,那麽你们峫梭通国就只剩下一个老国王,按照道理是根本不可能成为同盟会议的首领国的。」
「下官认为峫梭通,没有什麽值得王子担心的。」阿堤斯心知西拉潘是故意下马威的在众人面前奚落自己,他不慌不忙的停下脚步大声的解释道:
「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以强权欺凌其他国家,下官今天前来…只是因为峫梭通下个月将会针对贸易路线举行会议,希望届时各位能够立莅临前来。」
「…」西拉潘神情得意的貎视着阿堤斯。
正背对着拉达普、亚瓦实、西里那空…等一干邦国成员的西拉潘没有看到,但是正对着会议桌的阿堤斯却很清楚的看见所有人的表情,他一脸微笑的看着西拉潘: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同盟会议还没开始,叻沙国就已经想插手其他国家的内务了吗?」
阿堤斯突如其来的指责令西拉潘厌恶的微皱眉心。
代表拉普达国前来赴会的王子摩那旦,连忙神情微怒的站起身来:
「看来叻沙国的王子是管得太多了。」
「就算我们国家只是一个小国。」亚瓦实国代表西林亲王神情不悦的玩弄着手上的斑指:
「但是,要是我们几国邦国联合起来,我们也不会甘心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国。」
西拉潘一脸陪笑的看着各位邦国使节:「阁下您误会了,我们不会干涉其他国家的事情。」
「阁下也许只想成为邦国同盟国的首领国,是吧?」西里那空大使贡波双手交覆身后,神情玩味的打量着西拉潘:「但是,如果阁下达成心愿,试问像我们这样的小邦国能有什麽出路?」
阿堤斯仅简单的三言两语便挑起其它邦国对亁叻国的戒心,西拉潘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故作轻鬆的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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