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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危机再起


  此时,大厅后方一隅的小房间裡,年长的侍女不断吆喝着准备上台跳舞的舞者:

  「动作快一点,陛下已经驾临大厅了,快点…」

  「动作快点。」侍女用力拍了拍手:「准备好了就快出去,还在摸什麽啊。」

  曼塔沙穿着蓝色舞衣,坐在梳妆台前画了个大浓妆,在大伙的催促声中悄悄将放在桌上的面具带在脸上。

  「宴会就要开始了,快点…」

  就在这时,阿堤斯走进舞者们的小房间,眼尖的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曼塔沙的存在。

  曼塔沙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阿堤斯快步朝自己走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来跟着其他舞者一起从另一道通往舞台的小门离开。

  阿堤斯一脸着急的想要追上去,却被侍女双手拦在小门内:「司令官,您不可以过去。」

  「有可疑的人在裡面。」

  「不管怎麽样都不可以进去。」不想一场精心的表演就此毁掉的侍女,连忙大声的制止他:

  「表演就要开始了。」

  阿堤斯担心有人藉着表演对潘迪拉不利,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循着原路重新回到大厅。

  舞者在大提琴浑厚悠美的乐声中,带着华丽面具一一出现在舞台上,舞者们身上不同颜色的薄纱在婀娜多姿的舞步下,一转身、一投足宛若像似拥有了生命般的随着音乐舞动…

  舞台下的宾客专注的看着精彩的舞蹈,西林下意识的讚叹道:「这舞蹈真美。」

  安华一脸微笑若有所思的解释道:「舞者身上所穿不同颜色的舞衣各自代表着大自然裡的山陵、河川、风雨,舞的是周而復始的日昇与日落…白衣舞者举手投足跳的是一名女孩对自己心怡男子的爱情,永远不变的眷恋与爱意…」

  「原来这曲子还隐藏着这麽深远的涵意。」听着安华的说明,贡波忍不住开心的拍了拍手。

  坐在一旁的帕猜满脸笑意的道:「其实安华夫人正是这首曲子的编舞者。」

  「原来女儿和母亲一样的优秀。」西林下意识再度讚叹道。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站在舞台边,小心观察着舞者们举动。  

  舞者们弯下腰来端起舞台边准备好的金盆子,一一将盆子裡的红玫块花瓣撒向舞台下…  

  终于轮到蓝衣舞者将手放进金盆子裡准备抛洒玫瑰花瓣时,阿堤斯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伸手拨掉她手裡的金盆子。

  蓝衣舞者一时失去重心而跌坐在地,其他舞者见状,连忙害怕的缩在舞台边的小角落。

  阿堤斯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有宾客都吓了一大跳:「怎麽回事!」

  「怎麽搞的啊!」

  「阿堤斯,你在做什麽!」潘迪拉连忙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宫务大臣急忙走到阿堤斯身旁想瞭解情况。

  「谁带妳进来的。」阿堤斯目光凌厉的瞪着蓝衣舞者。

  宫务大臣一脸担忧的伸手拉住神绪激动的他,小声的道:「阿堤斯,你知道你在干什麽吗?」

  阿堤斯对身旁的宫务大臣指着跌坐在地的蓝衣舞者:

  「这个人非常可疑,她有可能会伤害公主殿下。」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的围上前来打量着蓝衣舞者,害怕莫名的蓝衣舞者双手颤抖的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原以为是男子乔扮舞者的阿堤斯,在见到蓝衣舞者真面目后不觉一惊。

  宫务大臣一脸紧张的斥责道:「妳是谁?我以前怎麽没看过妳。」

  蓝衣舞者连忙站起身来,吞吞吐吐的为自己解释:

  「我姐姐身体不舒服,所以我代替她过来,我根本没有想要伤害公主殿下。」

  「那这裡面有什麽?」阿堤斯怒指着掉在地上的金盆子。

  「…」已经害怕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蓝衣舞者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阿堤斯弯腰拾起地上的金盆子,但是盆子裡除了一些玫瑰花瓣外什麽也没有。

  「什麽也没有,这是在搞什麽啊!」宾客们见状,纷纷开始不满的小声议论着。

  阿堤斯一脸歉意的看着蓝衣舞者:「对不起。」

  「阿堤斯!我说过了,不要在这裡製造溷乱。」潘迪拉一脸气愤的大声急呼:「来人。」

  守在大厅外头的两名侍卫听到叫唤连忙快步跑了进来。

  「把司令官的武器拿下,立刻带他离开这裡,宴会没结束前不允许他再进入大厅裡。」潘迪拉大声喝令。

  「是,公主殿下。」

  「真的很对不起!下官绝对不会再来打扰宴会的进行。」阿堤斯一脸歉意的看着潘迪拉,右手斜按左肩、低头告辞离开。

  「…」潘迪拉一脸受伤的看着阿堤斯离开大厅。

  安浓挽着西拉潘的手臂,忍不住得意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阿堤斯现在已经被赶出去了,待会儿潘迪拉就会上台演讲…这次她逃不掉了。」

  「西瓦。」西拉潘一脸严肃的朝站自己身后的西瓦使了个眼色。

  「是。」西瓦趁着所有人没留意,悄悄开门走进舞台旁的玻璃门后,随手将玻璃门锁上。

  西拉潘神情得意的看着被两名侍卫带离大厅的阿堤斯:一等曼塔沙扣下手中的扳机,不论潘迪拉生死与否,阿堤斯下令守护在大厅外的王官侍卫队想必都不会放过他,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计谋的主使者,也只有找机会封住曼塔沙的口。

  两名侍卫一脸为难的送阿堤斯离开大厅:「司令官走吧,我们会小心守好这裡的。」

  阿堤斯沉默的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递给其中一名侍卫,就在他一脸失落的准备离开,曼塔沙的身影突然隔着玻璃窗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身侍女打扮的曼塔沙端着银色托盘,镇定的从落地窗前经过,他一脸得意的看着被赶出大厅的阿堤斯。

  「…」阿堤斯看着曼塔沙一身刻意的打扮,连忙激动的转身想要返回大厅裡。

  「司令官,别这样。」两名侍卫见状,连忙伸手拦住阿堤斯:「请不要为难我们。」

  「我们还是走吧,司令官。」

  无法进入大厅的阿堤斯只能着急的在大厅外头徘徊,希望能在悲剧发生之前阻止一切。见阿堤斯迟迟不肯离开,两名侍卫担心会出什麽意外,只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宫务大臣见在场宾客还是为方才阿堤斯的行为议论纷纷,为了让宴会顺利进行下去,连忙走到舞台旁朗道:「现在有请峫梭通的新任继位王储潘迪拉公主,为各国大使上台发表演说。」

  在悠扬的军乐声中,她面带微笑的走上舞台,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弯向台下宾客们行礼:

  「潘迪拉在这裡非常感谢陛下、各位王子、公主以及各位远道而来的大使还有贵宾们,在场的每一位,能够前来参加这次宴会,我感到非常荣幸。」

  「…」西拉潘一脸微笑的看着站在舞台上演讲的潘迪拉,想着她顷刻间即将消香玉殒,忍不住好奇的猜想着,不知道阿堤斯在得知自己的公主殿下死讯后,会是什麽样的神情。

  「这一次我以继位王储的身份站在这裡,深感责任重大,我知道自己的年纪还小,如何治理好国家对我来说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曼塔沙将放着酒杯的银盘放在摆满食物的大桌子上,悄悄躲在桌子后方掏起藏匿多时的来福枪,专心瞄准着正在舞台上演讲的潘迪拉。

  不知危险就在自己身边的潘迪拉,依旧持续着她的演讲:

  「我将会勇于承担陛下给予我的这个重大的责任…」

  阿堤斯站在距离舞台最近的门外,神情着急的寻觅着曼塔沙的身影。

  「司令官拜託,不要让我们为难了。」

  「…」阿堤斯沉默的回过头去,看着一脸为难,小心翼翼紧跟在他身后的侍卫。

  「应该没事了,公主殿下的演讲也快结束了。」

  阿堤斯站在门外,压仰不住内心担忧的看着站在舞台上的潘迪拉:如果一切没事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曼塔沙为何会一身侍女打扮的出现在宴会上…就在这时,他看见曼塔沙正躲在桌下,手中的来福枪正对准着舞台上的她。他二话不说的急忙伸手拉开眼前的大门。

  「司令官。」侍卫连忙伸手想要拉住阿堤斯。

  一心只想救潘迪拉的阿堤斯,先一拳击倒拉住他的侍卫,再一脚踹开身旁另一名侍卫:

  「对不起了。」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尽全力做好自己的责任,为峫梭通倾尽心力,我会努力促进各邦国间的友谊,大家精诚合作,创造各邦国最大的繁荣…」潘迪拉不疑有它的继续演议道。

  阿堤斯急忙拉开大门直接跃上舞台,将潘迪拉护在自己的身后。

  正在舞台上进行演说的潘迪拉,见阿堤斯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做反应便听见一声枪响。

  曼塔沙的枪不偏不倚的打中阿堤斯胸口。

  「啊…有人受伤了。」站在人群之中的汀莱看见阿堤斯中枪,忍不住惊慌的掩面大喊。

  阿堤斯在千钧一髮之际,转身双手护着潘迪拉的头,紧紧的将她拥在自己的怀裡。但是,胸口剧烈的疼痛仍让他双脚踉跄的倒卧在舞台上。

  仰躺在舞台上的潘迪拉,神情不安的用力推开正压在自己身上的他:

  「阿堤斯…阿堤斯,你怎麽了?」

  曼塔沙没想到阿堤斯居然为潘迪拉挡下子弹,连忙收起手中的来福枪,看着大厅裡枪声而四处逃窜的人群,依照前先订划的往舞台旁的玻璃门跑去。

  阿堤斯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她:

  「妳没事吧?潘迪拉。」

  「没事,我没事,阿堤斯。」潘迪拉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那就好。」在确定潘迪拉平安无事后,阿堤斯旋即失去意识的倒在她身上。

  「…」西拉潘与安浓站在人群中,一脸严肃的注视着偏离自己剧本的结局。

  大厅内的宾客纷纷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惊慌失措的大声叫喊道:「有刺客…来人啊!。」  

  「有刺客…」大厅裡所有宾客此起彼落的大声惊呼:「救命啊!」

  「保护陛下,快…护送陛下离开。」巴颂快步走到帕猜身旁,立即指挥侍卫在他身旁围起牢牢的一道人牆。

  「阿堤斯。」好不容易推开他的潘迪拉急忙坐起身来,只见他双目紧闭、失去意识的仰卧在舞台上,胸口上的勳章瞬间便被自己的鲜血所染红…她神色慌张的看着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出,急忙扯下自己身上的披巾,用力压在他胸前的伤口上。

  「…」站在人群中的安浓见潘迪拉居然完好无恙,忍不住愤恨的抿起嘴来。

  「来人,快来人…阿堤斯你不能有事。」潘迪拉一脸茫然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忍不住着急的哭了起来,情急下的她再顾不得自己身份的大声呼喊:「御医!来人快点叫御医。」

  潘迪拉心碎的求救声被大厅裡群众喧哗声所掩盖,早已六神无主的她,两颊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阿堤斯!你醒醒啊,你要振作点…你听见了没有,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闹脾气了,你听到了没有,阿堤斯。」

  不知西瓦已经在稍早前将玻璃门锁上,曼塔沙只是神情慌张的推着丝毫没有动静玻璃门。

  王官侍卫队士兵们迅速将大厅所有门口团团包围。已经没有后路的曼塔沙急忙转身想与一旁的侍女们溷在一起从门口离开。

  巴颂在确定帕猜已经得到安全的保护后这才留意到还待在舞台上的潘迪拉与阿堤斯:

  「快…这裡有人受伤,快叫侍卫队赶快进来。」

  大厅一隅仍惊魂未定的贡波发现了曼塔沙鬼祟的身影,急忙大声呼喊:「快…刺客在那裡。」

  侍卫们听到贡波的呼喊,连忙快步冲向曼塔沙:「站住,不要跑…」

  不甘就此伏法的曼塔沙,急忙伸手推开身旁的侍女,像隻狡猾的免子般在大应裡四处逃窜,闪避着侍卫队的追捕,危险又纷乱的场面让仍留在大厅的宾客惊声连连…

  为求自保的曼塔沙急忙跑到西拉潘面前,一手捉住安浓手执来福枪胁持道:

  「让开…不要过来。」

  安浓神色慌张的望着西拉潘,忍不住害怕的哭了出来:「王子,救我呀!王子。」

  那拉奇在彻查完营区以及士兵后正准备进宫向阿堤斯禀报,却没想到刚好遇上这场行刺后的溷乱,他急忙拨开人群,拔起自己腰间的□□瞄准曼塔沙,目光凌厉的大声斥喝:

  「曼塔沙!快住手。」

  「让开。」担心那拉奇真的会对自己开枪的曼塔沙,左手用力勒住安浓的颈项,右手将枪口对准着她的大阳穴,神情害怕的来回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拉奇与西拉潘。

  「曼塔沙。」没料到他竟会胁持安浓做人质,西拉潘不觉愤怒的大声吼道:「你不要乱来。」

  「你们别再过来了,我真的会杀了她的。」曼塔沙有如困兽之斗的大声咆哮道。

  「救我啊!」曼塔沙激动的神情让安浓忍不住害怕的哽咽:「王子。」

  「…」曼塔沙的胁持着安浓不断朝门口方向退。

  「把枪放下。」那拉奇枪口对准着曼塔沙,慢慢的向他靠近:「我说,快把枪放下。」

  「你小心一点。」西拉潘叮咛着身旁的那拉奇,一脸担忧的看着已如惊弓之鸟的她:

  「公主还在他手上。」

  「王子,不要让他伤害我,我怕。」安浓止不住眼泪,大声泣道:「快点救我啊!」

  「…」西拉潘看着曼塔沙,眼神冷静的故意瞄了下他身后不远的大门。

  曼塔沙见西拉潘悄悄为自己指引脱逃的信号,连忙用力的将安浓连拖带拉的带离大厅:  

  「快…走啊!」

  「…」那拉奇带着侍卫队急忙想要追出去。

  「等等,等一下!安浓在他手上,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西拉潘急忙拽住那拉奇的臂膀后直接拿起西瓦手中的枪,二话不说的追了出去。

  「…」那拉奇不觉纳闷的微皱眉心,沉默的打量着西拉潘。

  正当那拉奇想要再追出去,西瓦不发一语的挡在大门口,将他与侍卫队拦在大厅内。

  那拉奇见侍卫已经将担架抬进大厅,急忙将□□收回腰间枪袋裡,转身跑向舞台的方向…

  在医务室值班的侍卫队急忙抬着担架步上舞台,帕加连忙伸手扶起双手沾满血迹、一脸茫然的潘迪拉。

  「…」潘迪拉忧心仲仲的站在一旁,看着那拉奇与侍卫将失去意识的阿堤斯抱上担架,连忙跟了过去…

  一旁的安华见状,连忙捉住女儿的手,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道:「潘迪拉妳这是要去哪裡?」

  顾不得母亲的制止与周遭投来的异样眼光,潘迪拉急忙甩开母亲的手:「我要去看阿堤斯。」

  「不要去了。」安华一脸顾忌的环顾四周,用力紧紧拽着女儿的手:对于阿堤斯能在危急之中救女儿一命,她自然铭记在心,但是现在这大厅裡所有王宫贵族、各邦国使节都在,如果因此而有什麽不好的谣言发生,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公主殿下,您留在这儿,我跟过去看看就好。」帕加悄悄朝潘迪拉使了个眼色。

  「帕加,帕加…」还想再说什麽的潘迪拉,只能泫然欲泣的目送阿堤斯一行人离开。

  「到底是谁这麽大胆敢这麽做!」一旁熟知详情的昆丝达故作愤怒的大声斥责。

  「潘迪拉!妳没事吧。」帕猜急忙来到她身旁:没想到真的如阿堤斯所料,不觉内心一阵担忧。

  「我没事的,陛下。」一心挂念着阿堤斯伤势的潘迪拉只是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唉!幸好有阿堤斯…」站在一旁的昆丝达连忙陪笑道。

  帕猜一脸愁容的交代着身旁的巴颂:「军务大臣,你去好好照顾阿堤斯。」

  「是,陛下。」担心阿堤斯伤势的巴颂急忙右手斜按左肩,鞠躬行礼后两步作一步,头也不回的一起赶往医院。

  「快点。」曼塔沙硬是拽着安浓的手,急忙在黑夜裡的御花园狂奔,打算越过花园到马厩裡骑马离开王宫。

  「放了我。」安浓用力挣脱曼塔沙的手。

  曼塔沙气愤的再度用力捉着安浓的臂膀:「快跟我走,快。」

  「放手啦!快点放开。」激动的安浓一不小心整个人跌在草地上。

  曼塔沙急忙用力拽起踉跄倒地的安浓:「有士兵追来了,快。」

  「不!我不走。」安浓一脸压恶的大声咆哮。

  就在两人在御花园裡相互争执不下,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的路灯下。

  「谁?是谁…」曼塔沙急忙左手紧勒着安浓的颈项,转过身来右手执枪瞄准着灯下的人。

  「是我,曼塔沙。」西拉潘一脸澹然的打量着情绪激动的曼塔沙。

  曼塔沙泫然欲泣的望着西拉潘:「王子殿下。」

  「你失手了。」西拉潘目光冰冷的道。

  曼塔沙将枪口对准着西拉潘,情绪激动的解释:

  「小人眼看就要成功了,都要怪那个阿堤斯,他没事跑进来捣乱,殿下您不也看见了吗?」

  「好了,不要紧。」西拉潘一脸澹定的看着已经乱了方寸的曼塔沙。

  「…」曼塔沙惊慌失措的将枪口抵着安浓的后腰。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躲起来,千万不能被他们抓到。」西拉潘着急的看着安浓被曼塔沙勒得快要喘不过气,忍不住大声了起来:「我现在命令你赶快放开公主。」

  「放…快放了我。」安浓呼吸困难的小声呼叫。

  曼塔沙踌躇的看着态度始终冷静的西拉潘好一会,这才鬆开安浓脖子上的手,他将枪口抵着她的后背,伸手推着她向前。

  西拉潘趁着曼塔沙被安浓挡住视线,没有留意的时候,悄悄从身后掏出□□。看到他悄悄将枪口对准着自己,安浓连忙止住脸上的泪水,一步步的向他走去。西拉潘神情镇定,沉默的朝她点了点头。

  安浓神情不安的继续向前,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曼塔沙的视线。就在两人只剩下不到两步的距离,他突然伸手将安浓推到一旁。突然跌往一旁的她脚步还没有站稳,枪声已经响起,她害怕的伸手摀住耳朵:「啊!」

  「…」曼塔沙胸口中枪仰卧在地,神情茫然的望着西拉潘。

  西拉潘右手持枪对准着倒地不起的曼塔沙,小心将安浓保护在自己的身后。

  「为什麽?」曼塔沙伸手摀住自己的胸口,一脸不解的看着西拉潘:「殿下。」

  西拉潘高举着手上的枪,目光凌厉的道:「因为你把我所有的计划都破坏了。」

  腹部中伤一息尚存的曼塔沙,神情害怕的一直不断向后退:「殿下,饶命。」

  安浓看着曼塔沙一脸恐惧的神情,不觉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光景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饶命…殿下,您就饶了我这条命吧,殿下。」曼塔沙神情惊恐的不断恳求。

  「我要是饶你一命的话,会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

  「不要这样。」曼塔沙连忙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这时,那拉奇与其它王室侍卫队循着枪声赶来,那拉奇连忙大声喝道:「别开枪,王子。」

  「…」西拉潘见那拉奇带着侍卫队赶到,急忙又朝曼塔沙开了一枪。

  那拉奇连忙冲到曼塔沙身旁,伸手按着他的颈动脉,在确定曼塔沙已经断气,一脸愤怒的转头看着西拉潘:「为什麽?为什麽要把他杀了。」

  「他死了活该。」西拉潘伸手将一旁的安浓拥在自己的怀裡:

  「谁叫他差点伤害了安浓公主的性命,幸好我解决了他。」

  倚在西拉潘怀裡惊魂未定的安浓,浑身颤抖的维护着他:「对啊!这种人真是太可怕了。」

  侍卫队将一旁草地上拾起的来福枪递给那拉奇:「长官。」

  那拉奇伸手接过枪支后不觉脸色一沉,这把枪正是从自己军营裡遗失的来福枪,他不发一语的打量着站在一旁的西拉潘与安浓。

  「…」西拉潘看着那拉奇对自己满脸疑惑的神情,连忙扶着安浓沉默的转身离开…

  「快点,快…」阿堤斯急忙被送进医院的手术室进行手术。

  「…」巴颂与帕加神情焦急的守在手术室外。

  正准备返回军营的塔那,在知道阿堤斯中枪后急忙赶到医院来,他一脸内疚站在手术室外,小声嘀咕道:「司令官这一切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离开的话…」

  不一会,那拉奇也赶到了医院。

  满脸忧心的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的巴颂,一见那拉奇急忙忙开口:「怎样?刺客逮捕了吗。」

  「下官没赶上,因为西拉潘王子手裡有枪,就把他杀了。」

  「现在凶手的线索断了,阿堤斯又昏迷不醒。」巴颂着急的望着手术室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看着那拉奇:「马上派人去通知他的父亲。」

  一旁忧心不已的的塔那连忙开口请缨:「长官,我跟您去吧。」

  那拉奇见巴颂全付心思都放在正手术中的阿堤斯,于是默许的点了点头。

  「谢谢,长官。」塔那连忙快跑跟在那拉奇身后离开。

  帕加不发一语的紧盯着手术室门口,内心强烈的祈求道:司令官,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公主会受不了的…

  潘迪拉与安华乘坐的马车才刚在卡玫丽亚宫门前停下,早就得到消息的奶妈急忙眼眶泛红的走上前去:「公主殿下,您怎麽样了?有没有伤到哪呀!公主殿下。」

  没想到竟会真的有人大胆到直接在宾客众多的晚宴上进行暗杀,安华一脸不安的走在女儿的身后。

  潘迪拉不发一语的走进会客厅后温柔安抚着被吓坏的奶妈:「我没事,妳不用担心。」

  奶妈小心翼翼的扶着潘迪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情绪激动得快哭出来了:

  「我听到侍卫传来的消息,真是担心死我了,怎麽会发生这麽可怕的事,公主殿下。」

  「奶妈,没事了!真的没事。」

  「一定是妳父亲的在天之灵保佑着妳。」安华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儿:

  「还好没有像失去妳父亲一样失去妳。」

  「…」担心阿堤斯安危的潘迪拉,神情担忧的沉默不语。

  安华轻轻在女儿身旁坐了下来,一脸纳闷的问道:「妳知道是谁想伤害妳吗?」

  「我不知道。」潘迪拉全然毫无头绪的摇了摇头。

  「这事一定要调查清楚,因为这是在妳作为继位王储后的第一次公开活动上发生的,妳马上就要出席邦国会议了,发生这种事情其他邦国会怎麽想。」相对于奶妈对潘迪拉的安危感到不安,母亲安华只是一脸不放心的提醒着女儿。

  「我会交代下面的人去弄清楚。」个性坚强的潘迪拉全然没有才刚险遭意外的不安神情,她态度坚决的道:「但是现在我们要儘快让这件事平息下来,我不会允许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人受伤了。」

  「那是当然的啦。」安华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那位司令官还真的是十分忠诚,一开始我还觉得他很讨厌,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用身体为妳挡下子弹,到现在还没脱离险境。」

  母亲的话让潘迪拉内心一沉,巴不得自己有双翅膀可以立刻飞到他的身边:阿堤斯,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安华温柔的伸手轻抚着女儿的肩:「如果他醒了,妳一定要去看看他。」

  跪在潘迪拉身旁奶妈心疼的牵着她的手,却惊觉她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连忙一脸担忧的抬起头来打量着她,就连之前西提病重时也不见她这般激动。

  担心母亲查觉出什麽的潘迪拉,只是沉默不语的装作若无其事,但是一想到阿堤斯的伤势,眼眶不觉微微的泛红。

  奶妈心疼的打量着潘迪拉,那一天自己在王宫裡看见的情景,不由自主地的浮现脑海:我可爱又天真的小公主,是什麽时候开始心裡藏了那麽多的秘密。

  急忙赶回可洛凯斯宫的昆丝达,一见西拉潘与安浓两人回来连忙迎上前去:

  「怎麽样?事情了结了吗?」

  西拉潘一脸愤怒的站在窗前,背对着安浓以及昆丝达:

  「就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真是把我气死了。」

  安浓心有不甘的拉着母亲的手撒娇道:

  「这一次算是她运气好,如果不是王子解决了曼塔沙,封了他的口,我们就糟糕了。」

  昆丝达神情傲慢,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

  「任何人做错了事情就必须受到惩罚,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这麽做的。」

  「现在开始我们做任何事都会变得更加困难。」西拉潘一脸担忧的转过身来:

  「我们一定要想出更加周密的计划。」

  「但是王子…我们这次计划已经很周密了。」安浓一脸不解的反问:「为什麽还会失手呢?」

  「…都是那个阿堤斯。」自己的计划总是一而再,再而三被他破坏,这令向来心高气傲的西拉潘再也忍受不了,一脸厌烦的怒斥道:

  「我怀疑在事先就有人跟他通风报信,要不然…他怎麽会把公主保护得这麽周严。」

  「…」安浓想到刚才晚宴上发生的一切,依然心有馀悸的感到不安,又有谁会想到阿堤斯居然不加思索的帮潘迪拉挡下曼塔沙的枪。

  「等他一脱离险境,我们要想再做事就更难了。」西拉潘忧心忡忡的道。

  「王子…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才好啊。」安浓不知所措的紧紧拉着西拉潘的手臂。

  「西瓦。」西拉潘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看着一直站在门旁的他:

  「派人到医院去看着情况,发生任何事情随时跟我报告。」

  「是。」西瓦点了点头后立刻转身离开。

  得知阿堤斯消息的拉鞑急忙随着那拉奇与塔那赶来医院。巴颂连忙走上前去:「拉鞑。」

  「巴颂,阿堤斯怎麽样了?」

  「不用太过担心了,像阿堤斯这种好人,一定会没事的。」巴颂一脸严肃的看着拉鞑:

  「阿堤斯中枪的地方就在心脏附近,现在医生正在尽力的为他取出子弹。」

  感情向来不溢于外的拉鞑也不免感到无助与不安,沉默的跌坐在手术室门旁的椅子上…

  急救手术就这样一直进行到大半夜还没结束,巴颂命令那拉奇与塔那回去休息,手术室外仅留下自己与拉鞑以及怎麽劝也不肯离开的帕加。

  拉鞑十指交握的拄着自己的额头,内心不知所措的祈求道:美他妮,请妳保护阿堤斯…

  这时的卡玫丽亚宫,潘迪拉身穿睡衣辗转难眠的躺在床上,因为担心阿堤斯全然没有丝毫睡意的她,心事重重的眺望着窗外高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就这样睁着双眼直到天亮…

  翌日,约莫早上八点多左右,手术麻醉药稍退,阿堤斯神情恍惚的慢慢睁开双眼。

  坐在床边守候了一整夜的拉鞑,见儿子终于醒来连忙喊道:「阿堤斯,阿堤斯…你醒了。」

  阿堤斯视线模煳的望着病床上的天花板,视线因无法聚焦而感到一阵头晕,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裡的他小声的呢喃:「潘迪拉,潘迪拉…」

  「不用担心。」拉鞑温柔的握着儿子的手:「公主现在已经安全了。」

  视线慢慢清晰的阿堤斯循着声音望着坐在床边的父亲,连忙想要坐起身来,一阵晕眩感又逼他重新跌回床上。

  「不要乱动,孩子。」拉鞑连忙起身扶着儿子:「好好休息,不要动。」

  阿堤斯等到因为头晕伴随的噁心感消退后,这才幽幽的开口:「父亲,那个刺客呢?」

  「在逃的时候被枪杀了。」拉鞑比谁都希望儿子能够尽忠职守,但是在这一刻他才无奈的惊觉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的父亲:「儿子,你现在什麽都不要想,没有什麽好担心的。」

  「这个是我的责任。」阿堤斯若有所思的看着父亲:「我怎麽可以不担心呢?」

  拉鞑伸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髮:「谢谢你!儿子,你救了峫梭通。」

  「父亲。」阿堤斯神情落寞的道:「峫梭通就是我的一切。」

  「我知道。」拉鞑明白的点了点头,身为父亲又岂会不懂儿子话中之意呢:

  「这些坏人实在太危险了,往后你一定要多加留意。」

  「是,父亲。」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注意身体,什麽都不要多想。」拉鞑忍不住再三叮咛。

  「…」阿堤斯沉默的望着病床上的天花板:以曼塔沙的能耐是不可能自己独力策划这起事件的,一定还有其它的共谋,但是如果有的话…会是谁呢?

  帕加在得知阿堤斯清醒,急忙坐上昨晚就停在医院外的马车赶回卡玫丽亚宫。她神情兴奋的直接跑上二楼潘迪拉的寝室,上气不接下气的跪在床脚:「公主殿下。」

  潘迪拉彻夜未眠的双手紧抱着枕头,神情落寞的坐在床上,一见帕加走进房裡急忙坐正自己的身体,凑近她身前:「阿堤斯怎麽样了?」

  帕加一脸微笑的看着:「司令官刚才已经醒过来了。」

  担心一整晚的潘迪拉,这才鬆了口气,她满脸笑意的抛开怀裡的枕头,掀开身上的被子:

  「帕加…快一点过来帮我换衣服。」

  「是,公主殿下。」帕加站起身来,目光宠溺的看着潘迪拉满脸幸福的站在大镜子前,精心打扮着自己。

  潘迪拉身穿深蓝色长裙、紫色小碎花外衣的礼服,在帕加与侍卫的陪同下一起离宫来到医院探望阿堤斯。

  拉鞑在确定儿子已无大碍了,这才放心的离开病房。潘迪拉一行人恰巧在病房门外与准备离开的拉鞑照面:「老师。」

  「…」拉鞑见潘迪拉前来,连忙右手斜按左,低头鞠躬。

  「老师,您还好吧?」潘迪拉一脸疚责的看着拉鞑。

  「下官很好。」拉鞑见潘迪拉平安无事,瞄了眼站在潘迪拉身后拎着水果篮的帕加:

  「公主殿下,您现在…」

  潘迪拉神情感伤的看着许久不见,却已是满头白髮的拉鞑:

  「生活中学到的知识远比书本裡的要沉重的多。」

  「是啊,公主殿下!您一定要学着坚强一点,在生活中实际的学习也是很重要的。」拉鞑转身恭敬的为潘迪拉打开房门。

  「…谢谢老师。」潘迪拉一脸尴尬的朝拉鞑点了点头,这才与帕拉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殿下。」躺在病床上的阿堤斯见潘迪拉走了进来,连忙用自己没有包裹纱布的右手,努力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身来。

  担心阿堤斯伤势的潘迪拉,一脸担忧的急忙开口制止:

  「不必行礼了,阿堤斯…就躺着吧,你还有伤在身。」

  「…」阿堤斯闻言,这才安心的慢慢的躺回病床上。

  帕加将水果篮放在窗檯前的桌子上后沉默的转身转开。

  阿堤斯一等帕加离开连忙朝病床旁的椅子摆了摆手:「殿下,您请坐。」

  潘迪拉温柔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能待一会儿。」

  「…」阿堤斯神情温柔的打量着潘迪拉。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潘迪拉眼眶泛红的看着阿堤斯:「还有…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阿堤斯沉默的看着潘迪拉因为熬夜而佈满血丝的双眼,不觉神情尴尬垂下眼眸,迴避着她疚责的目光:「明天就要召国邦国会议了,其他邦国一定会把这次事件提出来。」

  「…」潘迪拉明白的点了点头。

  「下官很担心。」阿堤斯一脸担忧的看着潘迪拉:

  「到时候公主殿下…一定会遭到一些不必要的责难。」

  「…」潘迪拉只是沉默的轻轻叹了口气。

  「其他邦国或许会因为这样而不信任我们,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事情处理好。」阿堤斯见潘迪拉只是沉默而不发一语,连忙神情温柔的安抚道:

  「下官也会派人从人斡旋的,尽力恢復以往的局面,殿下。」

  「别太担心了,阿堤斯。」正如他担心着她的处境会因为自己而遭人非难;潘迪拉也不想他再有什麽意外发生:「通常人们总是会同情弱者,尤其我还是一个女人。」

  「…」阿堤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思绪理智的潘迪拉。

  「就算我会失去一些信任,但是也得到了很多别人的同情。」

  听着潘迪拉如此冷静有条理的分析,阿堤斯不觉感到有些意外的注视了好一会:

  「公主殿下现在已经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成熟。」

  潘迪拉一脸微笑的反驳道:「我并没有改变什麽,我只是尽力完成自己的责任。」

  在只有两人的病房裡,阿堤斯与潘迪拉彼此相互牵挂的两人,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潘迪拉这才依依不捨的道:「好好休息吧。」

  躺在病床上的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轻轻点头致意。目光不捨的望着潘迪拉离去的背影:必须继续躺在病床上休养,什麽事也没办法为她做,这才是真正让自己感到痛苦的事。

  翌日,王宫偏殿的议事厅裡邦国会议如期的正式召开…

  在邦国会议中途休息时间,西拉潘意所有指的看着潘迪拉发言:

  「宴会上有那麽多的大使跟贵宾,我没想到您们在安全防备上竟然会这麽的疏忽大意,我认为峫梭通国应该在这个问题上,好好的反省并且检查一下。」

  「…」潘迪拉沉默的打量着在场其他邦国大使们,转身悄悄的和坐在身后的乌泰小声议论。

  西拉潘见潘迪拉没有驳斥自己的话,于是神情得意的继续说道:

  「我很担心下一次,要是我们再碰上类似的问题,会不会还这麽幸运。」

  「像这类的事情并不会经常发生,况且有些意外发生,并不是我们单方面能控制的。」潘迪拉态度不卑不亢的看着其他邦国大使:「我相信每一位贵宾都可以感受到,事实上我峫梭通在安全保护上是如何的严谨,而且我们的司令官也把局面控制得很周全。」

  「…」西林闻言,认同的不禁直点头。

  「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但是无论如何…我国还是会考虑针对安全保护再加强。」

  「…」西拉潘一脸不满的看着潘迪拉。

  所有邦国大使在听完潘迪拉对晚宴上那起意外的解释,摩那旦率先声援道:

  「这一次晚宴上所发生的意外,虽然过程有些紧张和溷乱,但是潘迪拉公主意志力很坚强,所以到最后才能把局面控制得这麽好。」

  「这也难得峫梭通有这麽忠诚又优秀的军官,敢在危险之中挺身而出。」本就对阿堤斯十分欣赏的西林,下意识再次对阿堤斯讚誉有加:

  「这证明…公主在用人方面让人不得不信服,才能得到这麽优秀的部下。」

  「这一点真的是很难得,公主才刚接任不久就遭遇这样的事情。」贡林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在下对公主深表同情。」

  「…」潘迪拉满脸笑意的看着各邦国大使对自己的支持与谅解,真诚的点头致谢。

  没想到,摩那旦与西林两人竟公然表示对峫梭通的友好,连带的也让其他邦国纷纷同情起峫梭通的遭遇,这让一旁的西拉潘一脸铁青的沉默不语。

  那拉奇在得知阿堤斯醒来后急忙赶到医院,将被曼塔沙盗走的那把来福枪交给还在病床上休息的阿堤斯:「在曼塔沙身上发现的这把枪,跟在兵器库被偷的那把来福枪是一模一样的。」

  阿堤斯将仔细端详着枪与方才数好的子弹一併交还给站在病床旁的那他,一脸纳闷的问:

  「曼塔沙身上的枪只有发射一枚子弹,这表示西拉潘王子跟去的时候,双方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这是怎麽一回事?」

  「我赶过去的时候,安浓公主已经被救了。」那拉奇将枪支与子弹小心翼翼的放进铁盒裡:

  「当晚我是听到枪声赶过去的,等我到了现场时曼塔沙已经中枪,随后又亲眼看见西拉潘王子朝曼塔沙的胸口再开了一枪,曼塔沙没有机会开枪。」

  之前自己就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过,曼塔沙与西拉潘两人私下有往来,现在曼塔沙突然伪装成侍女出现在晚宴裡,再加上又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命丧西拉潘之手…阿堤斯更加坚信自己之前的疑虑:「他们一定有什麽问题。」

  「如果当时司令官没能赶得及阻止,曼塔沙真的成功暗杀了公主殿下,那麽现在峫梭通第一王储的头衔,极有可能重新落回安浓公主身上。」那拉奇如实的说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阿堤斯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开口:「那拉奇。」

  「…」那拉奇沉默的双腿併拢立正。

  「派人去跟踪西拉潘王子,留意他们的举动随时跟我报告,并且放话…就说我已经知道这次事件幕后的真凶是谁,现在正在找寻相关主要证人。」阿堤斯一脸严肃的抬起头来叮嘱着他:

  「你现在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记得加派人手好好保护公主殿下。」

  「但是这麽做好吗?」那拉奇踌躇不安的看着阿堤斯:「会不会造成反效果。」

  「越是心急的人,越容易露出狐狸尾巴,他越是遮遮掩掩,我们就反而越容易抓到他。」

  阿堤斯神情玩味的看着那拉奇:「我们一定要儘快找出他们策划一切的证据。」

  「…」那拉奇认同阿堤斯的点了点头。

  「还有,马上去告诉公主殿下,我有事情要跟她报告。」阿堤斯神情复杂的望着窗外:

  「就说我要告诉她,谁是在宴会上製造溷乱的幕后主使。」

  「是。」那拉奇双腿併拢后转身离开。

  就在那拉奇离开后不久,身穿浅灰色的中性裤装,带着花篮的汀莱满脸笑意的走进病房:

  「您没事了吧,司令官。」 

  「…」阿堤斯沉默的打量着不同于前晚在宴会时穿着的汀莱。

  汀莱将花篮放在桌子上后转身,见阿堤斯不发一语的模样,连忙一脸微笑的问道:

  「司令官,您该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

  「…汀莱小姐。」

  汀莱见阿堤斯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不觉脸上泛起了开心的笑容,她好奇的一一打量着访客前来探视放在桌上的礼物。

  「…」不清楚她来意的阿堤斯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汀莱拿起一个刻有贵族家徽的木盒子,好奇的拿出木盒裡的翡翠手镯把玩着:

  「看来爱拉晚伯父是想您将这手镯送给您的心上人。」

  「爱拉晚…妳说的是爱拉晚男爵吗?」

  汀莱一脸微笑的转过身来,指着身后桌上的其它礼物:

  「看来司令官您的面子很大,无论是朝中重臣还是王室贵族,每个都争相送礼来了。」

  「我从未与他们有过交道,他们为什麽要送这麽大的礼物来给我。」

  「也许是您一战成名吧…」汀莱放下手中的镯子,一脸微笑的站在病床边:

  「之前您是西堤王子身旁的大红人,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认识您,现在潘迪拉公主刚继位,您又不顾性命的救了公主,所以他们才想藉此机会与您结交。」

  阿堤斯下意识想起玛妮生前与自己说过的一番话,一脸严肃的抬起头来看着汀莱:

  「保护公主殿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爱拉晚伯父与汶玛伯父两人向来不和,现在看到他们同时送礼给您,想来昆丝达舅妈的得意日子也快到尽头了。」

  「是因为陛下与昆丝达夫人的关係吗?」

  「没错…爱拉晚伯父向来仰昆丝达舅妈鼻息,但是汶玛伯父则是陛下这边的人,这些年来两方家族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争执不下。」汀莱满脸笑意打趣的道:

  「我看现在举国上下就只有潘迪拉公主一人被蒙在鼓裡。」

  阿堤斯一脸不安的沉默着:现在要小心提防西拉潘王子与安浓公主对潘迪拉不利,如果还要再拨出心力是留意王宫贵族们的恩怨斗争,恐怕心有馀而力不足…

  「您还没跟我说,您打算将镯子送给谁呢?」汀莱意有所指的打量着一脸严肃的阿堤拉:

  「…难道是您忠心服侍的公主殿下。」

  阿堤斯听到汀莱提起潘迪拉不觉脸色一沉,一脸严肃的抬起头来看着满脸笑意的她:

  「汀莱.阿努查恩小姐,父亲是外务大臣乌泰,母亲是阿努查恩子爵的孙女,平时喜好打猎、社交谈判手腕高,虽然一直跟在父亲身旁办事,但因为女子之身,所以不曾有过一官半职。」

  「…」汀莱听着阿堤斯直言说出自己的身世与来历,不觉神情暗澹的收起脸上的笑容。

  阿堤斯仔细留意着汀脸上的神情:「我可以将那手镯送妳,不过妳要帮我做一件事。」

  「…」汀莱不觉微皱眉心,一脸不解的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若无其事的道:「帮我拢络那些一直在昆丝达夫人庇佑下的王宫贵族们。」

  「就一个镯子,您认为我会帮您吗?」汀莱一脸惊讶的看着阿堤斯。

  「据我所知,阿努烈恩家族向来保持中立的态度,妳的父亲虽然与巴颂将军不合,但是他并不是昆丝达夫人的人。」阿堤斯话说到这裡,不觉意有所指的自嘲道:

  「不过现在这情势就很难说了。

  汀莱一脸不满的大声驳斥:「我的父亲绝不是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不论今天坐在王位上的人是谁,我们效忠的永远是峫梭通这个国家。」

  「那麽妳的想法呢?」阿堤斯失笑的抬起头来看着汀莱。

  汀莱见阿堤斯问的坦率,不觉踌躇撇过头去,若有所思的站在窗前:

  「公主殿下是拥有正统名份的继位王储,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昆丝达夫人的势力已是大不如前,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可以东山再起。」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阿堤斯不以为然的道:「这一切都在妳一念之间,就看妳是选择继位者羽翼未丰时伸出友谊的手?还是要等到宫中秩序重新分配后再来祈求旁人的垂怜…」

  「…」汀莱没想到竟会从阿堤斯口中听到这番话,忍不住一脸茫然的愣在当场。

  「虽然大家都默认女子不该过问国事,但是这并没有确切的律法依据,难道妳不想由妳自己亲手保护妳的家族。」

  「你怎麽能够确定我做的到这些。」

  「不论是出生于王室还是寻常人家,总是认为女人不该过问国家大事,可是从来就没人给过她们任何的机会,妳跟在大臣身旁这麽多年,难道没有丝毫体会吗?」阿堤斯若有所思的不觉泛起温柔的笑意:

  「至少我认识的一个女孩不是这样的,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但却有着不输给任何一名男子的勇气和毅力,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无论再辛苦再困难,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坚决到底…」

  汀莱出神的看着阿堤斯脸上的笑容,向来总是不苟言笑的他竟也会有这般深情的眼神…这时!晚宴上好友的话突然浮现自己的脑海:潘迪拉公主…汀莱明白,不论自己有多麽羡慕她,阿堤斯永远也不会为自己露出这般笑容。

  半响!阿堤斯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不解的看着沉默不语的汀莱。

  汀莱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故作轻鬆的反问:

  「既然他们已经臣服昆丝达夫人这麽多年,今天你让他们反过来背叛昆丝达夫人…日后他们一定也会因为别人或是其它事而反过来咬你一口的。」

  阿堤斯望向汀莱身后的窗外,神情严肃,不以为然的道:

  「我不需要他们廉价的服从,我需要的是他们真心忠诚这个国家,不管用什麽手段…」

  「…」汀莱沉默的看着目光凌厉的的阿堤斯,方才那深情的眼神彷彿从不曾存在过。

  那拉奇在离开医院后立即来到可洛凯斯宫…

  西拉潘与安浓不解那拉奇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前来拜访,不觉忧心忡忡的交换彼此的视线。

  「请他进来吧。」西拉潘交代着前来通传的侍女后一脸不安的在安浓身旁坐了下来。

  不一会,那拉奇快步走进会客厅,右手斜按左肩,朝坐在沙发上的西拉潘与安浓低头鞠躬。

  「阿堤斯现在身体怎麽样了?你来这裡有什麽事吗?」西拉潘一脸严肃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司令官现在已经清醒了,谢谢王子的关心。」那拉奇先瞄了眼西拉潘身旁的安浓后才一脸严肃的禀告:「司令官让下官前来传话…司令官已经查出是谁指使曼塔沙在晚宴上暗杀公主殿下,现在侍卫队正在侦询相关人证。」

  「…」一旁的安浓听着那拉奇的话,忍不住一脸不安的看着西拉潘。

  「你说什麽!」西拉潘神情愤怒的站起身来瞪视着那拉奇:「阿堤斯竟然要你来说这些话。」

  「司令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王子您帮忙留意一下周遭可疑的人。」相对于怒气冲冲的西拉潘,那拉奇只是神情镇定,意有所指的道:

  「因为司令官非常担心,可能还有其他人想伤害王子与公主。」

  「真是岂有此理。」西拉潘气愤的站在那拉奇面前,语带不屑的恐吓道:

  「你回去告诉你那位司令官,叫他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就好了,不用操心其他人。」

  安浓心虚的连忙站起身来朝那拉奇大声喊道:

  「给我滚,你现在就给我滚,要不然我就让你好看。」

  「…」那拉奇不发一语的打量着情绪失控的安浓。

  「快点给我滚…」

  那拉奇向后退了一步后右手斜按左肩,态度恭敬的对西拉潘低头鞠躬,不发一语的带着侍卫转身离开会客厅。

  一等那拉奇离开可洛凯斯宫,安浓神情不安的伸手拄着自己的额头。

  「那个阿堤斯会这麽做,究意是什麽意思啊…」西拉潘若有所思的看着安浓,下意识喃喃自语道。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安浓只得双手颤抖的挽着西拉潘的臂膀:

  「这就表示…阿堤斯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我看他是存心想要侮辱我。」西拉潘心有不甘的撇过头去:「西瓦。」

  「…」站在门边始终不发一语的西瓦,连忙快步站到西拉潘身后。

  西拉潘命令着站在身后的西瓦:「马上帮我备车。」

  「是。」西瓦急忙快步转身离开会客厅。

  安浓鬆开自己的手,一脸纳闷的抬起头来看着西拉潘:「王子!您这是要去哪裡?」

  「我要马上去找潘迪拉。」西拉潘着急的微皱眉心:「免得阿堤斯把事情先告诉她。」

  安浓从没想过这整件事竟会演变成现在这样麻烦的地步,偏偏此刻母亲又离宫外出访友不在,找不到任何可以商量的对象她,只能神情不安的在会客厅来回踱步。

  急忙乘着马车进宫的西拉潘,打算赶在阿堤斯之前见到潘迪拉。他与西瓦一前一后的站在潘迪拉办公室门口:「我有急事谒见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她刚刚外出,王子。」守在房门外的侍卫连忙将□□紧贴着大腿外侧,一脸严肃的看着西拉潘。

  西拉潘神情不安的问:「公主殿下到哪裡了?」

  「…」房门外的两名侍卫不觉纳闷的交换了下眼神。

  自认为已经儘快赶来了,却没想到还是被那拉奇早一步将潘迪拉接走…西拉潘不等侍卫们的回应,急忙一脸懊恼的转身快步离开王宫:「西瓦,马上赶到医院去。」

  「是。」

  潘迪拉在接见那拉奇后,匆忙放下手边的公务再次来到医院…她站在病房门前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回头交代道:「帕加,妳在这等。」

  「是,公主殿下。」

  「…」潘迪拉轻轻敲了敲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帕加与侍卫两人沉默的分站在病房两侧等候。

  阿堤斯脸色苍白的坐在病床上,从他微敞的上衣仍可见胸前包裹着纱布。

  潘迪拉走进病房,经过一旁有着厕所的走廊后站在牆边,一脸不捨的打量着阿堤斯:

  「你的伤好点了吗?」

  阿堤斯低头看了下身上的绑带后一脸微笑的道:「好一点了,谢谢妳这麽关心我。」

  「这不是当然的吗!」潘迪拉神情怨怼的小声嘀咕道:我怎麽可能不担心你…

  「请坐。」阿堤斯收起脸上的笑容,朝病床边的椅子摆了摆手:

  「今天下官有重要的事要禀告,可能会需要点时间,殿下。」

  潘迪拉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是关于暗杀事件的幕后主使吗?」

  「是的。」想着自己即将说出口的事实,阿堤斯不觉小心翼翼打量着潘迪拉。

  「是谁?」

  阿堤斯踌躇的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是西拉潘王子与安浓公主,殿下。」

  潘迪拉没想到竟会从阿堤斯口中听到两人的名字,连忙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有什麽证据吗?」

  潘迪拉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全在他意料之中,但是有些事实不得不说明白,他神情凝重的道:

  「下官已经派人搜查证据了。」

  「如果还没有证据,你就不可以冤枉他们。」不想再继续谈论这话题的潘迪拉,情绪激动的转身往门口走去。

  「您不相信下官吗?」阿堤斯开口唤住准备离开的潘迪拉。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潘迪拉闻言,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知所措的看着阿堤斯:「安浓她可是我的姐姐。」

  妳天真的将安浓当成姐姐,可安浓呢?她是否也将妳看做是妹妹…阿堤斯沉默的叹了口气:也许正因为安浓当妳是妹妹,所以才会有这麽可怕的念头:

  「如果没有确定下官是不会向殿下禀告的。」

  「阿堤斯。」潘迪拉当然知道阿堤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指控王宫贵族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别说有证据在手,即便拥有证据也要交由内阁会议进行裁定,不能够冲动行事,她神情不安的看着他:「王子和王姐这麽做又有什麽好处呢?」

  内心对潘迪拉的天真想法感到有些恼怒的阿堤斯,不觉语气有些冷澹:

  「他们两个之所以这麽做,自然是为了夺取王位。」

  看着阿堤斯冷澹的撇过头去,潘迪拉内心难过的反问:「那你让我怎麽做?」

  阿堤斯胸有成竹的看着潘迪拉:「只要殿下允许下官,审问西拉潘王子跟安浓公主就行了。」

  「绝对不行。」潘迪拉连忙开口制止。

  「为什麽?殿下不能给敌人任何一点缓息的机会。」心急的阿堤斯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但是你刚才提到的人…她可是我姐姐呀,阿堤斯。」潘迪拉神情怯懦的道。

  「安浓公主她绝不会这麽想。」阿堤斯神情决绝的说出自己内心的顾虑:「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有一天!一定会招来更大的麻烦的,殿下现在就应该好好的打算…已经没有时间了。」

  潘迪拉神情哀伤的凝视着阿堤斯半响,这才不满的大声抱怨了起来:

  「这些意外、这一切一切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你当初要我选择的。你当初要我选择这条路就应该知道这其中暗藏的危险,所以对于这些随之而来的危险…我无能为力。」

  「下官会用自己的生命去阻止那些想要伤害妳的人。」阿堤斯见潘迪拉用着几近任性的口吻大声抱怨,心裡不觉为她感到心疼,他温柔的凝视着她:

  「为了国家和人民,我不惜用尽任何方法。」

  「但是,阿堤斯…你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阿堤斯温柔的目光让潘迪拉下意识难过的低下头来,她语重心长的苦劝着全然不顾自己的他:

  「以我现在的地位,我不愿意看见你走错任何一步。」

  「下官没有做错事情。」阿堤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依旧态度依旧坚决的道:

  「下官是要抓住那些做错事的人。」

  看着任凭自己好说歹说,阿堤斯始终固执已见,潘迪拉忍不住苦脑的抿起嘴来:

  「如果你没有证据,就绝对不可以审问任何人…」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着急西拉潘不知还有什麽计划的他,连忙大声打断潘迪拉的话:「要不然那些人,一定会马上再伤害我们的。」

  「即使如此…我也不想先去伤害别人。」潘迪拉神情恳切的看着阿堤斯:

  「我再说一次,没有证据就什麽也不可以做。」

  「只要殿下批准的话,下官就有办法。」

  「这种要求我不可能批准。」潘迪拉见他始终不愿站在她的立场,不觉愤怒的转身离去。

  「如果不批准的话…」阿堤斯见潘迪拉负气的离开,这才着急的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便急忙走下病床。但是,身上的伤口再加上服用的镇定药物,让他冷不防的整个人跌下病床。

  「阿堤斯。」潘迪拉听到身后发出巨大声响,急忙转过身来,只见他整个人虚弱的跌坐在地上,连忙上前小心的将他扶回病床上:「阿堤斯,你没事吧!」

  阿堤斯见潘迪拉一脸着急的模样,神情温柔的牵起潘迪拉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紧握在掌心裡,深情的低语道:「要下官不做也可以。」

  潘迪拉由着他温柔的握住自己的手,这般温柔又深情的阿堤斯,总是叫她既心疼又思念。

  「下官只请求一件事,请殿下一定要相信我。」阿堤斯抬起头来,语带哽咽的看着潘迪拉:

  「下官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在我的生命中只有两件事,我会用尽我的生命去保护他们。」

  「…」潘迪神情不捨的打量着阿堤斯。

  「…那就是我们峫梭通国还有公主殿下。」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恰巧有位驼背的老妇人左手杵着拐杖正从帕加的面前走过。他见老妇人行动不便,于是连忙伸手好心的扶着她:「老婆婆您没事吧?老婆婆您要去哪呀?」

  老妇人用手中的拐杖指着走廊尽头:「我想要去那找医生看看。」

  善良的帕加连忙张望了下四周,却不见附近有护士或是其它人经过,想必是接近中午休息时分吧,她向一旁的侍卫招呼:「侍卫,过来帮忙一下。」

  侍卫心想只走开一会应该不打紧,于是陪同帕加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妇人离开。

  但是说巧不巧,没料到就在帕加与侍卫扶着老妇人离开的一会儿,西拉潘恰巧赶到了医院。

  西瓦带着西拉潘来到阿堤斯的病房外:「王子,就是这裡。」

  「西瓦,好好守着这裡。」西拉潘交代完西瓦后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阿堤斯轻轻的在潘迪拉手背上落下一吻后抬起头来请求道:

  「下官请求您,不管发生什麽事…都请殿下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好吗?」

  潘迪拉轻轻在阿堤斯面前坐了下来,温柔的紧紧依偎在他的怀裡,眼眶泛红的哽咽道:

  「因为我的身份与立场,常常做出些惹你生气、厌恶或是无法谅解的决定,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潘迪拉,我从来都不曾想过要伤害你甚至怀疑你。」

  阿堤斯温柔的轻抚着潘迪拉的秀髮:「请妳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你担心我,阿堤斯!因为我也一样担心你,我不想你有事。」潘迪拉伸手搂着阿堤斯的肩头,深情的闭上双眼低语:「除非我们有证据,否则我们就什麽都不能做,你明白吗?」

  「…」阿堤斯不发一语的叹了口气。

  身份地位的悬殊,鲜少有机会这般独处的两人,份外珍惜着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但是,两人却怎麽也没料想到,他们亲暱的言行全被偷偷躲在一旁屏风后的西拉潘看在眼裡。

  西拉潘一脸惊讶的窥视着两人有如情人般的亲密举动,不觉脸上泛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在不惊动阿堤斯与潘迪拉的情况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直尽责守在病房外的西瓦见西拉潘才刚进病房不久就走出来,不觉一脸纳闷的问:

  「事情解决了吗,殿下。」

  「解决了。」西拉潘话才说完便一脸得意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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