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恋恋风尘 > 第21章 他想跟她结婚

第21章 他想跟她结婚


  骆铭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看冷笑话和讲冷笑话。

  这一天,吴风尘和骆铭在书店约会,这段期间他们暂时分手,因为吴风尘的情人是茨威格,至于骆铭还有待考察。头顶上亮白的光闪了一下吴风尘的眼,她揉揉酸痛的臂膀,从书架的缝隙中发现对面的骆铭看得正入迷,吴风尘随意瞄了一眼书名,叫《你不知道的是》,那不是一首歌名吗?吴风尘嗤之以鼻,这时骆铭抬起眼睑望着她,故作傲娇状,说:“我问你个问题。”

  “恩。”

  “巧克力和西红柿打架,为什么巧克力赢?”

  “因为巧克力黑呗。”虽然这个答案没有直接依据,但是她总不能笨到回答因为它硬吧。

  “错!因为巧克力棒嘛!哈哈哈……”

  吴风尘完全没有的笑的意愿,觉得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泰囧》里的王宝强。现在的世道是怎么了,笑话就是笑话,为什么要取个如此附庸风雅的名字,更可笑的是这个人还抱着它痴痴地读了三个小时。

  不过,幼稚得可爱。

  怀着这样的想法,吴风尘默默飘过,目光随意扫视着满目琳琅,最后锁定在音像专柜,在经过娱乐财经杂志架边时,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一抹熟悉的影子,她稍稍退步,定睛一看,“疑似枫林集团总裁德瑞克神秘女友曝光”几个大字鲜活地闪耀在杂志封面,照片是隔着窗拍的侧脸,不太清晰,但上面的人分明就是她,吴风尘心下一慌,下意识地朝骆铭方向望去,看见他正好向她招手,她不知所措,卷起一撂杂志就往边上扔,惹来工作人员咒骂,然而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浮现在吴风尘心头,她微笑着道歉,捡起地上的杂货放回原处,看着骆铭兴冲冲地走过来:“我再问你一个……”男子的笑容在看见右侧时顿住,吴风尘的手随意地搭在架上,以一种复杂而坚定的眼神望着他,两人久久不语,好像要从对方的心底深处挖掘出某种东西来。

  “说吧。”吴风尘开口道。

  “你在什么时候想喝汽水?

  “孤单的时候(当你孤单会想汽水)”

  这次吴风尘笑了,骆铭却没有笑,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好像一场搏斗,他们都自认为了解对方此刻在想什么,却彼此倔强地毫不妥协。

  显然这场搏斗骆铭输了,因为他说:“我相信你。”

  至于吴风尘是不是赢家那还是后话,至少现在她很享受被骆铭信任的感觉。

  她笑了笑,踮起脚尖,一点一点撩拨着自己熟悉的贪恋与味道,渐渐陶醉。

  与此同时,一声有力的厉吼在枫林集团大厦内响起:“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德瑞克将报纸摔在公关部经理脸上,后者接到斥责后连忙点头哈腰便退下了。

  骆以兰随后跟上来,略带嘲笑地说:“哥哥的手法是不是太拙劣了点儿?这可不像您啊,骆总。”

  “你认为是我故意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谁知道呢?”

  德瑞克抽出一支烟,任凭骆以兰为他点上,两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

  经过几夜的赶工,吴风尘终于完成了雇主要求的作品,没想到在画廊遇到了森娜,她正在和那天的陌生男子说话,好像很熟的样子,森娜看到她,马上迎上前,打量着吴风尘手里的画,笑道:“来卖画啊?”

  吴风尘不理,径直走向服务台,对接待员小姐说:“我约好了和你们老板今天见面的。”

  不等他人开口,森娜又说道:“听说你最近很缺钱,兴许我可以帮你呢?”

  吴风尘侧过头,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

  眼见森娜快要变紫的脸,男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过,打着圆场:“对,吴小姐是和我约好了的,这边请吧,”看着吴风尘略微吃惊的样子,男子递上一块名片,“我就是这间画廊的负责人,森严。”

  听到这里,吴风尘的表情由惊诧转为轻蔑,森娜合着手臂笑望着她,吴风尘看看森严,又看看森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转身而去,背后响起森娜甜美的声音:“骆铭…”吴风尘的脚步顿住,指甲不自觉抠紧手里的画,同时顿住的还有不远处一双阴鹜的眼睛。

  “他都不帮你一下吗?”森娜踱步定在她跟前,“阿铭怎么舍得啊……”

  吴风尘不语,森娜接着说:“男人都只会说甜言蜜语,一到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你说是吧?你也知道,这间画廊是我哥哥开的,想卖谁的画不想卖谁的画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别看我们两个平时吹鼻子瞪眼的,兴许到最后帮你的还是我呢……”

  吴风尘扬起眼,冷笑道:“这次你又想交换什么?要我跟骆铭分手,还是直接把他送到你床上啊?!”

  听到这话,森娜感觉羞愧难当,扬起手就要扇去,吴风尘眼疾手快,推过她靠近的身子,神色凛然,硬是叫森娜有些颤抖,“你信不信,就算骆铭真到你床上了,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不喜欢你,你盼望了无数遍的甜言蜜语你一辈子都不会听到。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自毁身价,森娜,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说罢,森严的表情捉摸不定,吴风尘转身离去,神态自若,完全不顾背后森娜的控愤:“吴风尘,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不到最后,谁死谁活还不知道!”

  “总裁,要不要……”

  “不用了,走吧。”

  小张接到吩咐,车子缓缓开动,透过车窗,德瑞克的目光流连于路旁疾走的吴风尘。

  事实上,对于骆铭,吴风尘从来就没有过绝对的自信,可是她总有胆量去让每个人包括自己无条件维护对骆铭的占有,即使感情如沙砾,她也想抓住生命中最后一点空气,所以她才会对骆铭说“不要在她离开他之前离开自己”,换句话说,就是即使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能不要我。也许张宇乔说得对,她就是这么自私,这么冷漠。想到这,吴风尘感到一阵眩晕,使劲儿甩甩头,眼前仍是一片模糊。

  在她倒下的一瞬间,车子猛地刹住,德瑞克抱起吴风尘,小张看得人脸色,早就拨通了王大夫的电话。

  “总裁,吴小姐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由于过度疲劳引起的供血不足,多调养调养几天就好了。”王大夫说道。

  德瑞克点点头,“好,谢谢王大夫了。”

  “哪里哪里,总裁,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郑嫂,送王大夫下去。”

  德瑞克送到门口,回过头深深望了一眼沉睡的吴风尘,便轻轻阖上。

  他靠在沙发垫上,缓缓上升的烟透露着疲倦的味道,德瑞克目光悠远,似在沉思:解铃还须系铃人,吴小姐似有长期的心理压抑,只有对症下药,这心病才能根治啊。德瑞克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大夫临走前留给他的话,有些畏葸不前。

  骆以兰轻叩书房的门,而后摘下墨镜,款款向他走来,“哥哥似乎有心事啊。”

  德瑞克偏了下头,骆以兰笑了笑,道:“是为了楼上那个人?”她顿了下,说,“其实哥哥大可不必忧心,况且您心中不是早就有打算了不是吗?照着自己的意愿做就对了。”

  德瑞克吐出一缕烟,说:“你不是挺恨我的吗?”

  骆以兰哈哈大笑,道:“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对吧哥哥?

  德瑞克幽深的眼眸绽开了下,他掐掉手中的烟,道:“叫骆铭来一趟。”

  吴风尘的脸有些苍白,德瑞克不自觉抚上她微蹙的眉,恍惚间发现它竟慢慢平整下来,于是低低地笑了。吴风尘的呼吸不太平稳,好像睡梦里也在追逐着什么,她感觉自己醒了,脑袋又特别沉重,而后蓦地睁开眼,发现一只阴影正浮在她脸上,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格外刺眼。

  她下意识抓住那只手,发现它来自德瑞克又慌忙拍掉,她作势起来,德瑞克扶住她,吴风尘也没反抗,专心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你晕倒了,我恰好路过,就把你带回来了,大夫说你没事。”德瑞克一五一十地说道。

  吴风尘清醒几分,眼睛一直没看他,说:“我要走了。”一边掀开被子,突然大叫起来:  “我的衣服呢?”

  德瑞克淡淡道:“你放心,衣服是郑嫂替你换的,我叫她拿去洗了。”

  “我要走了,你叫她还给我。”

  “你现在很虚弱——”

  “我不想呆在这里!”

  “那好,”德瑞克轻轻叹了口气,向门外唤道,“郑嫂,去拿件女装来,合身就行。”

  “谁要你的衣服?!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吴风尘大吼的劲丝毫看不出虚弱。

  德瑞克凝视着她,对郑嫂使了个眼色,郑嫂会意,立马端上衣服送到她面前。吴风尘作势解开身上的衣裳,而后抬头看见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请你出去好吗?”德瑞克半天不动,吴风尘打个手势,郑嫂在一旁闷头笑起来,德瑞克干咳一声,和郑嫂一同离开。

  “吴小姐。”

  “等一下!”衣裳只穿到一半,吴风尘有些愠怒。

  郑嫂走过来,递上两盒柱状物,面目和蔼:“这是大夫开的药,总裁嘱咐你一定要按时吃,你好生收着。”

  吴风尘接过,心中微动,看见郑嫂一脸亲切,她不动声色道:“还有什么事吗?”

  见对方摇头,吴风尘微笑地点点头,便下楼了,吴风尘这才发现这栋别墅之大,透过走廊的窗户还能看到远处一片云海,她不禁有些惊喜。大厅很安静,没有看到德瑞克,她在郑嫂的陪同下穿过大厅,迎面走来司机小张,她简单打个招呼,目光被他手中扛着的包裹吸引了,吴风尘没多想,准备离去,余光瞥见包裹破损的一角,觉得无比熟悉,“等等,”吴风尘走过去,“我能看看这里面装的什么吗?”

  在小张的半遮半掩下,吴风尘渐渐撕开那层纸,一幅完整绚丽的风景画映入眼帘。顿时,她觉得难以置信,奔向停在庭院里的那辆货车,近乎疯狂地撕开那一堆画,当她的眼球充斥着她熟悉的颜料时,吴风尘觉得有些狂乱,胸腔里似有某种东西在翻腾,扭过头,发现德瑞克正远远望着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吴风尘缓缓靠近他,好像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突然觉得骆铭讲的所有的笑话里面都没有她自己好笑,吴风尘接过他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而后猛地甩过空杯,“恭喜你,成功羞辱了我,确实该好好庆祝一番。”

  德瑞克望着她,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羞辱你。”

  吴风尘笑得痴狂,德瑞克扣住她的双肩,道:“风尘,你清醒点,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别人除了我,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缓缓抱住她,道:“跟我结婚,你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你做梦。”

  吴风尘瞪着他,微微侧头,看见一脸忧伤愤懑的骆铭,脚步有些不稳。

  只见他急急走过来,抓着德瑞克的衣领,挥起拳头却迟迟不落,他的眼眸冒着火,吴风尘清楚地看到骆铭的身子在颤抖,攥紧的拳头骨节分明,最后他缓缓松开,拉起吴风尘的手扬长而去。

  “您可真是狠的下心啊,为了一个吴风尘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敢利用。”骆以兰说道。

  “你不也一样吗?”

  骆以兰笑了笑,正色道:“高祥完全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所以我跟你不一样。”

  德瑞克眯着眼不语,骆以兰又道:“需要我加点火吗?”

  “不急,水得慢慢加热才会渠成。”

  一路上骆铭都没有说话,吴风尘当然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搁在以前,她一定会轻轻抱住他,或者细细的亲吻,但是现在她寸步难移,或者说不想,仿佛错的人不是她一样。

  吴风尘缓缓舒口气,握住他的手,骆铭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回应。吴风尘有个坏毛病:不喜欢一切解释。她固执地认为解释就是掩饰,但是她不懂得在爱的人面前,这个掩饰往往并不指代的掩饰真相,而是掩饰心情,也许你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重新感受到炽热。吴风尘能永远靠着骆铭的信任存活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感情世界里,信任是最稳固的纽带,也是最强的导火索,不是你一个拥抱或者亲吻就可以一劳永逸的,但是吴风尘永远只是沉默,再沉默,直至有一天她为自己的过分自负变得一无所有。


  (https://www.daovvx.cc/bqge137005/707344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