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谢谢是世上最暧昧的词汇
躺在床上的吴风尘半睡半醒,郑嫂帮她脱着鞋子,瞅了瞅粘在跟底的泥巴点,再看看花容失色的吴风尘,不禁摇摇头,这才结婚几个小时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哪是过日子的人哪。
“郑嫂。”正准备给她解衣服的时候,骆怀德走了进来,“你先去休息。”
郑嫂察言观色,没多说便带上了门。
耷拉在吴风尘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待骆怀德将那些因眼线浸泡而形成的污垢擦拭干净后,一张清丽的容颜呈现在他眼前。
对他而言,这张容颜远远不止意味着占有一般的利欲熏心,更在于他想永葆的初悸。可是吴风尘却装疯卖傻置若罔闻,他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相遇的时间不对,相遇的方式不对,而他最想要的是结果,这是他的一贯思维,并且屡战屡胜不是吗?所以没关系,哪怕她后知后觉也没关系。
于是他对自己说:吴风尘,这是最后一次。今后你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但那必定是因为我。
毛巾中的水分经过挤压迅速自指缝间渗走,骆怀德猛地俯身含住吴风尘的嘴唇,就像是品尝美酒一般清酌浅尝,朦胧中的吴风尘不耐地扭动了一下,惹得骆怀德愈发迫不及待,口舌相缠间一只手逐渐抚上全身,粗糙与光滑相撞产生的奇异触感让吴风尘不由得轻颤,她缓缓睁开眼,死死盯住正在她胸前肆掠的男人,疯狂地拍打起来,骆怀德稍一用力就扣住她的手腕,冷哼一声后继续侵占。
“走开!”吴风尘见形势不对,心中莫名地恐惧。
骆怀德充耳不闻,吴风尘死命抗拒,“不要啊!听到没有!……”
骆怀德此刻哪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嘶拉”一声,婚纱被撕成两半,自半空中划过,如满天坠落的星光。
吴风尘惊恐到了极点,胡乱拍打着他的头,骆怀德吻中的怒气越来越深,大手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捏碎,吴风尘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四年前的映像与此时在脑海中重叠交错,巨大的水晶吊灯变成了血口大开的怪兽要把她吞没,吴风尘摸到桌上的电话机就要向他砸去,骆怀德一个快手迅速捉住了她,除了微红的眼睛完全看不出他刚才的不可自拔,“我看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揪住吴风尘的头发,使她几乎贴紧墙面,那是个巨大“囍”字,他怒吼道:“你看看!给我看清楚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吴风尘是我骆怀德的女人,包括你没人敢说不!当你来找我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了所有准备!难不成你是想让我白白养着你,然后顶着个骆太太的头衔坐享其成!你没那个道行!”
说完两手一撒,吴风尘背对着他,光洁的肌肤流淌着月光波纹泛起涟漪,骆怀德看见她一动不动,而后背过手解开文胸纽扣,衣带自肩上滑落,美得像一幅画。
她转过身,四平八稳地躺在一片红色里,闭上眼像是在聆听一首乐曲,序曲还没完,只听得“砰!”的一声,骆怀德用他的拂袖而去结束了这段乐章。
吴风尘抚摸着墙壁上鲜红的“囍”字,被指甲深深嵌进刮痕。
门外的骆怀德坐在楼梯台阶上,一圈一圈吐着烟。视线所及现出一片光亮,郑嫂走过来,一边披上外套,搭上他的肩轻声唤道:“总裁。”
骆怀德侧过头,发现郑嫂还是和以前一样和蔼可亲,他靠在她怀里,像个走失的男孩终于寻找到港湾。
翌日清晨,吴风尘下楼的时候看见骆怀德正在用餐,她深呼一口气,在离他比较远的位置上坐下来,立即有人为她端上早餐。这时,郑嫂走过来对她嗔怪道:“夫人,您应该坐在总裁边上才对呀,要是您确实不习惯,坐在对面也行。”
吴风尘“哦”了一声后便在骆怀德对面坐定,他没有看她,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经意撞上他的目光,吴风尘赶紧低头,郑嫂见她蹙着眉不动餐,问道:“夫人,不合您胃口吗?”
“我,我早饭不喜欢吃西餐。”吴风尘嗫嚅道。
“这是骆家传统,您得慢慢习惯,”郑嫂望了一眼骆怀德,“不过,我还是叫人给您煮碗粥吧。”
吴风尘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勺子,不知怎么地眼睛总是离不开骆怀德。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经过昨晚,她明白自己的的确确多了一个束缚,他没有逼她,自己却被迫走上了绝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绝处逢生还是在劫难逃。
这时,勺子随着打滑的手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全都消解在华美的地毯上,吴风尘趴下身子去捡,勺子很快被另一只手拾起,“夫人,您坐着就行,这些事我们来做。”郑嫂不疾不徐道。
骆怀德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秒,浅尝了一口桌上的牛奶,又将目光移向别处,此时小张走进来,递上一个袋子,然后耳语了几句,看见骆怀德点点头:“简单收拾下就出发。”
“你要走啊,去哪里?”吴风尘脱口而出。
骆怀德以一种探究的眼神望着她,不作任何回应。
吴风尘顿时胸中莫名堵塞,语气不忿:“郑嫂,我要看电视。”
“夫人,吃饭的时候是不能看电视的,既不合规矩又不利于健康。”
“不吃总行了吧!”吴风尘一股脑儿离开餐桌,“夫人。”耳后又传来郑嫂如幽灵般的声音。
“干嘛?!”吴风尘怨气十足,转过身,杏目圆瞪。
“您的穿着不太适宜,我们为您专门准备了一间衣橱,待会儿会有人带您试穿的。”
吴风尘咬牙切齿,却也奈何不得,跺跺脚“咚咚”上楼去了。
这里又不是皇宫,规矩这么多,简直比那个容嬷嬷可恶一百倍。幸好你不是生在清朝,要不然小燕子和紫薇一定会被你折磨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郑嬷嬷。吴风尘脑中突然闪现出这个词语,不禁自顾自地笑起来,又立马拉下脸来。
此时,这位郑嬷嬷正和骆怀德交换着眼色,窃笑起来。
卧室里,吴风尘正对着镜子一件件比对着衣服,听见声响扭过头,发现是骆怀德后有点吃惊,她以为他已经走了。吴风尘扔下手中的裙子,随手拿起一本书翻起来。
骆怀德将一叠东西扔在她面前,吴风尘眼珠动了一下,在发现她的签证后亮了起来,抬起头望向骆怀德,听见他说:“你不是喜欢到处跑吗?手续都办好了,总用得上的。”
吴风尘沉默了,总觉得该说点什么,但就是说不出口。
骆怀德打量了她一番,说:“还不换衣服么?飞机可是不等人的。”
吴风尘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他是要给自己一个蜜月旅行。这不是个反问句而是陈述句,骆怀德的眼眸深潭如水,吴风尘心中微动,她必须承认,任何女人在这样强势与温柔的结合体面前都是无法招架的,但她就是不承认,理由是:不就是蜜月旅行吗?这是每个人结婚后天经地义的事情。它就是个程序,尤其是对骆怀德这样的人来说。
于是吴风尘浅浅一笑,说了句:“谢谢。”
她不知道,谢谢是世上最难分难解的词汇,它往往代表着一个人心中坚固的城墙,也预示着城墙的崩塌起始,因为此时,这个男人正因为她的一个笑容忘记所有的不快。
骆怀德抬起手想要拥住她,最终只是落在她瀑布般的长发上。
吴风尘挑来挑去,床上的衣服已乱成一堆,骆怀德止住她:“没有中意的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叫来设计师小成,言简意赅:“你被解雇了。”
吴风尘不忍又愧疚,更多的是诧异,想开口求情,却被骆怀德坚决的目光顶了回去。被唤作小成的设计师倒是不卑不亢,瞪了一眼骆怀德身后的吴风尘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骆怀德语言温和下来:“以后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那郑嬷嬷不骂吗?”吴风尘没好气地说道。
“郑,嬷嬷?”骆怀德满脸疑惑,对上吴风尘无辜的眼神,他哈哈大笑起来。
吴风尘没想到他会带自己去捷克。
温泉小城、布拉格广场、玫瑰王国、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以及60年代末开始的那场著名的社会主义道路探索运动构成了吴风尘对这个东欧国家的全部印象。同时又仿佛是冥冥注定要与这座小城结缘,她竟期待起这场旅途来。
她记得自己和骆怀德一起来到布拉格市郊小店,学着电影里的主人公要了一杯法国白兰地,杯子很小很小,只够喝一口,这让吴风尘觉得很做作。她盯着在柜台后面忙碌的的小女孩,黑发碧眼不说话,但是一有人找她就立马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吴风尘的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骆怀德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怎么了?”
吴风尘支着头,窥视着那杯褐中带黑的色泽,目光迷离,悠悠道:“我累了,想睡觉。”
这一晚,骆怀德温柔的像只绵羊,零乱的月光释放了两个人的灵魂,吴风尘整晚没睡,因为有个人影在她眼前觥筹交错。
那个人是骆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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