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恋恋风尘 > 第27章 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

第27章 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


  灼灼其华。

  这是吴风尘私人画廊兼工作室的名称,准确的说,是骆怀德送给她的礼物,就像送个首饰送套衣服那般简单。吴风尘欣然接受,她为什么不接受呢?这不是她的梦想吗,这么轻轻松松就实现了。

  吴风尘不仅接受了这间画廊,还接受了画廊的名字。骆怀德说这个名字是他自己想到的,吴风尘不信,因为这四个字实在是太娘儿们,而且她知道这句话后面的一句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想到这里,吴风尘的心底凸起一块不知是感动还是感伤的东西,反正她更倾向于后者。

  开业那天,很多人都来跟她道喜,唯独没有骆怀德,吴风尘觉得很奇怪——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或者说也有很多人不认识她,那么他们与自己为什么要成为祝贺和被祝贺的双方呢?

  原因只有一个:吴风尘是骆怀德的太太。

  吴风尘不再是吴风尘,她是骆怀德的太太。

  闪光灯每咔嚓一下,她的眉就皱一下,那咔嚓声仿佛变成了骆铭的嘲笑声,吴风尘极力使自己平静,右手成握拳状,当然没有人发现这个细节,她握住的也只是一堆空气,但她完全可以想象自己正握着的是骆铭的手,之后她就真的安宁了,对着闪光灯粲然一笑,身后是用美术字写成的牌匾,隽秀而大气。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吴风尘反复默念着这两句诗,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一不小心涂歪了指甲油,她懊恼了一下,伸手去拿洗甲水,不料被一只宽厚的手握住。

  骆怀德拧开瓶盖,一手捧住她的小脚,擦了又涂,涂了又擦,动作极为认真,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撩拨着吴风尘,吴风尘看得失神,直到他抬起头,才发现两排整齐鲜亮的红色如同优美的钢琴键奏起悠扬的月光曲。

  “丑死了。”吴风尘一边起身,嘟囔道。

  骆怀德一把拉住她,毫不犹豫地吻下去,吴风尘没有任何防备,贝齿生生被他撬开,她觉得很不舒服,但骆怀德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如同盼望了很久一般深深吻着,渐渐地,奋力挣扎的吴风尘竟一时忘记了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骆怀德才放开她,吴风尘顿时觉得羞愤至极,低着满面潮红的小脸跑出去了。

  夜店里的五光十色人声鼎沸在此时的吴风尘看来都是静止的。她一杯一杯灌着酒,企图麻醉脑海里那根不断跳跃的神经。她可以将自己托付给骆怀德,反正她早就不干不净了,但他吻了她,或者说她吻了他,其中性质的改变不言而喻,也与自己预想中的背道而驰。

  同时,吴风尘清晰地了解到一个事实:骆怀德和骆铭的吻竟然有些相似。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思考下去,吴风尘蓦地打住了——这样的比较简直是丧尽天良。

  灌进最后一口后,吴风尘走向舞池中央,尽情摆动起来,突然背后猛地一撞击,吴风尘低咒了一句,然而在发现那对明眸之后呆住了,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吴风尘拔腿就追,眼睛眨都不眨,生怕错过什么,那人走得极快,待到她追出去的时候已上了辆出租车,吴风尘想都没想,冲上去挡在前面,司机猛地刹车,吴风尘不由分说拉开车门,一个面目清秀的男生怯生生地望着她,吴风尘顿感懊恼,喊道:“你跑什么啊?”

  “你追什么啊?”男生不甘示弱,重又带上车门,绝尘而去。

  吴风尘呆呆地站在原地,四周响起一片喇叭声,她机械地左顾右盼,灿黄灿黄的车灯将她的脸也照成灿黄色,不断有人从车窗探出头来爆着粗口,吴风尘仿若没听到,她正处在被众人唾骂的中心,直到被一双有力的手拖出来。

  “你胆子还真大,信不信再多待一秒他们就会打爆你的头。”森严自顾自地说着,“刚才在夜店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可是你突然又跑出去了……”

  吴风尘这才注意到身边的男子,侧过头细细打量着他,“我们认识吗?”

  森严一副无语又受伤的表情,想解释最后只是无奈耸了耸肩。

  吴风尘也不打算追问下去,沿着马路走着,森严跟在后面,戏谑地说道:“看来鼎鼎大名的骆总的确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很疼老婆啊,进出那种场合也不管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吴风尘顿住脚步。

  森严再次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了。”

  见吴风尘一脸防备的表情,森严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说:“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画时就知道你很有才华,当然也有很多明显的瑕疵,但这恰恰反映了能够重塑的空间。我们都知道,现在有才华的人遍地都是,能不能成功关键在于自己有没有重塑改造的心。”

  “所以你是在嘲笑我不思进取喽。”吴风尘没好气地说道。

  “不敢不敢,不过,如果非要这么措辞的话也没什么错。你的画完全将自己的冷漠替换成了热情,难道你真的甘心将这种热情因为婚姻的束缚而再次回归沉寂吗?”

  “我看你是活得太快活了吧,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生活根本就不是艺术,以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吗?!”吴风尘的音量明显提高。

  “我知道人不能随心所欲,但绝对不能妥协。”

  森严的话语字字珠玑,吴风尘无可辩驳,她盯着对方,终是想起来他是谁,这使她升起一种混乱而沮丧的感觉,两人对视许久,最后吴风尘竟自嘲地笑起来,这时,森严说:“好吧,我们不谈这个了,能告诉我刚才为什么跑出去吗?”

  “管得着吗你!”吴风尘白了他一眼,转过身,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身旁,小张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

  “骆总好。”森严淡淡一笑。

  骆怀德头都没抬,吴风尘知道他生气了,赶紧上车,透过车镜看见森严的身影越来越小。一路上骆怀德都没有说话,吴风尘大气都不敢出,果然,一到家,骆怀德就直奔书房,换作以前,他一定会问她饿了没,是想先看会儿电视还是直接睡觉。

  “总裁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回来吃饭,等了您一个晚上,可是…”郑嫂接过吴风尘的鞋子说道。

  吴风尘定定望着书房的方向,说:“郑嫂,把饭菜热一下,待会儿送过去。”

  见她半天不动,吴风尘末了加一句:“我送。”

  “好,马上给您端来。”郑嫂眉开眼笑。

  吴风尘敲开书房的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见骆怀德正端坐着身子写着什么,瞄了一眼,好像是公文,“这是热过了的,吃点吧。”

  见他没反应,吴风尘放下托盘便走,却被他拉过跌坐在大腿上。骆怀德的眼眸深潭如水,吴风尘忙不迭地起身却被他用力按住。

  “看来,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嘛,”骆怀德的目光抛向桌上的一堆纸,而后又回到吴风尘,“来,我教你个东西。”

  吴风尘的手被他轻轻握着,身后的男子呼出的气挠得她发痒,除却钢笔坚硬的触感,吴风尘完全可以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如果不是自己一折一竖亲自体验写下那三个字的过程,光看那龙飞凤舞的效果,根本看不出她写的是他的名字——骆怀德。

  吴风尘呼吸莫名一滞,手一抖,便划出个长长的黑线,“怎么办怎么办…”她再无知也明白这是骆怀德做生意用的,被她这么一划是不是就要损失大笔钱啊,生意做不好这个男人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最后遭殃的还不是自己,吴风尘在脑海里打个大大的问号,着急起来。

  骆怀德看着她这摸样不禁笑出声来,“行了,你先去休息,我把这些看完了就上楼。”

  “那这个…”

  “没事,不用担心。”

  “那你趁热把饭吃了。”

  “再不走小心我把你吃了。”

  吓得吴风尘赶紧跳开,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传来骆怀德低沉的声音:“以后晚上早点回来,不安全。”

  原来如此。吴风尘在心中叹道,长长舒了口气。

  画廊的人流量不小,吴风尘心里本应除了高兴还是高兴,但久而久之,她除了小小的高兴之外还有巨大的空虚感,这种空虚从它第一天开业起就以奇妙的速度滋长。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到她不知道以前是怎样拿起画笔开始做梦的。

  人总是如此矛盾的动物,太快也不行,太慢也不行,一帆风顺是最大的愿望,毫无波澜又令人心生遐想,一切都只希望刚刚好,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生都是刚刚不好,这是老天给我们开的最大的玩笑。

  即便如此,吴风尘还是愿意天天来画廊,看人们品读玩味、装模作样,现在的她才明白装模作样是人类共有的特点,这不是虚伪,更不是为以前的自己找开脱的理由,而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力和生存方式。


  (https://www.daovvx.cc/bqge137005/707345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