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照不宣
易天骏已经出发好些日子了，夕没有跟他一起去，夕以为他会带余黍玉或者陈倩其中一个去，可是他谁也没带，夕当然想去看看现在的南方是什么样子，最重要的是可以不用一直绕在王府里，可是夕想了想如果她去了于公于私都有些不太合适，于公来说易天骏这一次毕竟是奉皇命出巡，在国舅府听到的就足够判断这次出巡不简单，不是困难重重就是危险重重之类的，自己跟去无疑会分散他的注意了，影响他办差。于私而言，要是路线里有经过赵夕的娘家那可就难办了，去不去都是问题，如果去了会怎样夕想都不敢想。
酒楼里梁灏凡最近一心埋在准备考书院的事，再过些日子就要考试了，落少安之前说过以梁灏凡的才华和能力只要他有心考问题不大，这无疑给夕吃了颗定心丸，郁芷会经常陪着他，夕看着就暂时先不管他们先，等梁灏凡考完试再说。
夕正想着如何能找到落少安，这混蛋自上次醉酒之后就没见到他人，玩失踪也该玩够了，可依落少安的性子哪都有可能去，到哪里去找他呢？要是去一些可能夕没有去的地方，那就更难找了，问郁芷她也说没见到他，许是爹爹吩咐他办事去了，想从郁芷这边下手，看看还是算了，郁芷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是另外想方法吧。夕也曾叫潇潇派人去国舅府打听打听，可是什么也没捞着，夕都猜想他是不是伤得太深一时转不过来，然后把自己锁死在房间里了？
夕来到醉仙阁，一个熟人脸都没有，除了娅梅。
“落少安来过这里吗？”夕在楼上等娅梅来之后直入正题。
“没有，自从上次派人送他回去后就没有见他来过，怎么了？”
“有事找他，算了，无碍，也不急。”真的失踪了？！
“王爷不在，你这时候找落公子……”
“是啊！王爷不在，他不会也跟着去了吧？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或许吧？！王爷和落公子向来合得来，皇上有差事经常会让他们一起去办。”
“那就没什么了。”俩人沉默了，这还是夕和娅梅俩人第一次单独待在一起，照理来说俩人身份尴尬，本就没什么可言的，但是俩人心照不宣，不会特意去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也不会觉得不便。
“娅梅，你在这里多久了？”夕和娅梅待在楼上，夕倚着楼上维护栏，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垫着扇子，看着楼下往来的男男女女好久后对安静坐在她身后的娅梅说。
“该有十年了。”
“十年，你最美好的青春时光都在这楼里。”
“是啊，白驹过隙。”娅梅好像陷入回忆一般。
夕看着娅梅，她确确实实是个美人儿，穿着得体，气质温婉，在这样的场合里待久了，待人接物也有她的一套，可是最让夕注意的还是她那笃定的眼神，很有魅力甚至可以说是魅惑。
“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娅梅终于把视线移到了夕的身上。“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夕说完就转身看回楼下。
“十六岁之前我仍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家里是做小本生意的，虽不是很富裕，但日子还算过得去，我还有个弟弟，爹娘有意送他上学堂，见他还小身子弱就让我陪他一起去，所以就因此念了些书识了字。可是后来，家道中落，爹病倒了，不久就去了。家里欠了很多债，每天都会有人来催债，娘卖了家里能卖的，还是还不上，弟弟身体状况又不好，无奈最后只能选择再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盐贩做六房，我们总是有一个落脚之地，弟弟的病也可以找大夫看了，可是继父不久就厌烦了娘，对娘的态度越来越不好，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我常常看到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一天继父对我起了心思，我不肯情急之下拿了身旁的东西就砸了过去，我看到血从他头上流了下来，他死了，我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哭，我甚至有些庆幸他死了，祭礼时，他们一个个的把气撒在我们身上，推搡之间娘被他们推撞上屋门的柱子，我看着娘倒在门前一动不动的，我和弟弟拼命的央求着，可是没有人理我们，娘死了。不久我和弟弟就被赶了出来，过着乞讨的生活，弟弟身体本就不好，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苦，一次我讨回吃的，弟弟就不见了，我不知道他是自己去找我走失的，还是被人抱走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不管不顾的到处去寻，却什么也没有，我累得晕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很漂亮的房间里，我大病一场，本以为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后来才发现掉进了一个更可怕的地狱，就是这，我过得生不如死。后来我看见一些姐姐哄得妈妈好，不那么接客也能帮妈妈赚银子，我想若我能这样我或许会自由些好过点，我就不停讨好妈妈，哄客人们掏钱，慢慢的我可以自由选择接不接客。一天一位大人物非要我侍奉他，我不肯就不小心弄伤了他，我被他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撞到了桌子上打翻了东西，那人举手还要打我时，被一个人制止了，他被那人打了一顿声都不敢出，那人就是易天骏易王爷，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后来他就买下了这所妓院，又大肆改造了一番才有现在醉仙阁，原本在这里的人不想留的可以走，很多人都走了。他知道我不想接客，他就没让我再接，而是让我管着这，这里的姑娘不想接客的我不会强迫，不想留的我会让她走，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这么做的，一转眼我管着这已经快六年了。”
夕安安静静的听着娅梅说着，中间没有打断过她，娅梅没有哭闹宣泄，语气很平淡，面无表情，好像是再说别人的事，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时她眼睛里没有魅惑，只是无神。说完后端起门前的酒一饮而尽。
俩人又恢复到不言不语的状态，夕听完这段故事，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对她表示同情，因为夕这知道她有她的自尊和傲气根本不需要，也知道她为什么留下来。另一个信息就是，易天骏是这醉仙阁幕后真正的主，难怪他会任由自己来这里，落少安在这里会这么放松，不过夕并不感到奇怪，只是他为什么要买下这？难道只是为了娅梅吗？
两人就这样待了一下午，走的时候夕都没有和娅梅打声招呼。
暂时没有重要事情忙了，夕就一直闲待着，享受安稳的时光，不怎么出府，府里也没什么的琐事安排，倒是去认真练习了几次骑马，马术进步了许多；在府里和余黍玉和陈倩拌个一两次嘴就没什么了，她们也不怎么敢找她麻烦了，这倒让夕省心，只是有时候路过中院时都会不自觉的逗留一会儿，想到易天骏，想到关于他的很多事，想知道他现在情况好不好？听丫鬟说王爷每次长时间出门，母亲都会去寺院里为他祈福，当母亲说要去万福寺院为易天骏求符时，夕主动说要跟着去了，到了寺院，想起了蒲公英花丛海，不知蒲公英是否还满天纷飞？夕独自去看了，虽然蒲公英已没有开得像第一次来时那么繁盛，但依旧很美。只是孤身一人，难掩孤寂之情。
不过即便少出门，架还是照打。一次夕去醉仙阁，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在肆意生事，一些桌椅已经被掀翻倒地，各种酒具餐具等散落在地上，一位身着华贵的公子哥好像喝醉酒了在那吵闹，说是要见谁谁，旁边还有几个手下，夕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去对那人就是一巴掌再加一脚，等他的手下反应过来，他已经倒地翻完跟头了，潇潇帮忙解决了他的手下，夕说：“你发什么酒疯？敢在这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夕看了看身旁只站着几个时常跟着娅梅的丫鬟伙计，原来娅梅并不在，怪不得会有人砸场，解决这种事对于娅梅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伙计们可能是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迟迟不敢下手才导致这样的局面，他们虽然不清楚夕的身份，但也知道夕来这是与娅梅、落少安还有易天骏在一起的，自然可以放心，况且现在又是帮助醉仙阁解决闹事的人，听到夕的放话就马上动了起来，三两下把那些人赶了出去，夕命人处理好现场安抚客人后才问丫鬟娅梅呢？
“回公子，小姐这几天生病了，一直在后院歇着。”
“你们照看好这里，再有人胆敢闹事，无需多言打一顿后就给我轰出去。我去看看娅梅，潇潇，走。”夕带着潇潇往娅梅的住处去。
“娅梅，你还好吧？”夕进门前还特地问了丫鬟她有没有睡着，得知她并没有在休息才进来。
“哦，我没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下不来床了呢？”
“没有那么严重，是下人们太大惊小怪了。”
“小姐，你不知道，刚才赵公子可威风了。”
“哦，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哥喝醉酒闹事，说是一定要见蘶巍姐，可今天蘶巍姐说了今天不见客，丫鬟们就不敢去打扰，所以那人砸烂了好些东西。还好赵公子及时赶到，把那人打了一顿赶了出去。”
“多谢了，这些天我一直歇着，外边的事都交给下人们了。刚刚那人应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刘程毅。”
“刘程毅？忘了跟他要损失费了，下次看见他可不能这么便宜他。”
“他还会再来的，自从蘶巍来了之后，他就常来醉仙阁。”
“蘶巍？是谁呀？”
“是前阵子新来的，她从南方来寻亲，我看她走投无路就收留了她。”
“赵公子您不知道，自从蘶巍姐来了之后，很多公子为一睹她的芳容常常来此。”
“哦，那这么说这个蘶巍一定是个美人胚子，改日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了，我倒要看看是我们的娅梅漂亮还是她更胜一筹？”
“别说笑了。”屋里人都笑了。
“易天骏没有给你安排有人吗？这么大个醉仙阁就让你一人管，不会吧？那得多累啊？”娅梅听到夕对易天骏直呼其名时愣了一下，不过一个眼神很快就掩起来了。
“不是，王爷倒给我安排了些人，这些日子被我吩咐去做其他事了，正好不在。”
“难怪。”
“王爷对你很不一样。”
“是吗？！是吧？！我看他对你也挺好的。”
“我从未看见过他对一个人那么在意，你是第一个。”
夕没有再应她，而是把视线移到房间其他地方，“你这都是些什么花啊？真漂亮。”夕从进门开始就闻到了很重的花香味，看了看屋里插着好几瓶花。
“那是海棠，窗边的是兰花。”
“原来娅梅小姐也喜欢兰花，我们家公子也时常摆些在屋里。”潇潇在一旁说。
“是吗？”
“嗯，有时也放些其他的。”
“花能养人，这句话真不错，看你就知道了。”夕说。
“这是什么话？”
“夸你呢？！”
“小姐，该喝药了。”一丫鬟从门外端了碗药进来。
“好了，我也耽搁你好些会了，该走了，你好生歇着吧。”
夕出了醉仙阁就问潇潇：“你闻到了吗？”
“嗯，即便房里花香味很浓，但隐隐约约还是可以闻到药水的味道。还有刚刚端药进来的丫鬟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那药味跟你之前受伤时喝的很像。”
“我还以为是我弄错了，现在看来她摆那些花根本就是为盖掉那些味道。”夕受过外伤，潇潇也寸步不离的照顾过夕，所以对那些用于治外伤的药味并不陌生。
“潇潇，依你认为，娅梅会不会武功？”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她有意隐瞒，别人是很难发现的。”
“刚刚她说易天骏安排给她的人被她派遣去做其他事了，易天骏又不在，她这是吩咐人做什么呢？还搞得自己伤得这么重？或许只是简单的因为有人在醉仙阁闹事，不小心把她给弄伤了，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小姐，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
“娅梅跟王爷的关系不一般谁都看得出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你也知道说，人人都懂，他们还这样我能怎么办，难道你能为我伸张正义，得了吧，再说府里还有两个呢？！她们我都快应付不来了，有闲心去烦这个，还不如想想其他事，考虑一下下顿饭吃什么或者明天穿什么衣服好看些都比这好。”潇潇不提还好，一提就心烦意乱起来没心情关心其他了。
“可是姐姐你就不怕以后她会……”
“我看我还是算了吧，你呀有时间有心情还不如想想你的武风，你要不抓紧小心他被别人撩走了，到时候可别找我哭求安慰。”潇潇说的也对，不得不防！
“明明说着王爷和娅梅小姐，怎么又扯到我了？”
“你呀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夕开始挠潇潇痒痒，潇潇忙躲避，俩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往王府走。
易天骏回来时比之前预想的时间晚了些日子，他到王府时正巧是晚上，所以谁也没有通知。夕早已睡下，睡梦中感觉有人轻轻的抱着自己，睁眼看才知道是他，他没有说话，看起来很疲累，靠在夕的身上睡着了，夕也没有吵醒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用手指拂过他的脸，轻轻的环抱着他的头和肩，让他枕着自己的肩，附在自己的胸前。夜很静，夕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当屋子慢慢变亮，夕就醒了，易天骏还在睡着，一只手圈在夕的腰上，他睡觉时安稳得像个孩子，夕看了他好一会儿。潇潇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门进来，而是敲了敲门在外面候着，没有说话，应该是怕惊扰倒屋里的人，潇潇知道屋里不止夕一个，那武风肯定去见过她了。
“你醒了。”易天骏应该是听到敲门声醒的，夕看见他慢慢睁开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嗯。”
“那起来吧，我帮你更衣。”夕作势就要起来，被易天骏一把拉回怀里。
“怎么了？”
他看着她。
“没什么。”夕帮易天骏更衣洗漱后一起用了早饭。
原来昨晚只有易天骏和武风回来，其他跟着一起去的人快中午才到，易天骏和武风还有落少安他们一起进了宫面圣，说回来之后再见母亲她们。夕去告知了母亲，陪着她们等他回来，快晚饭时，他才回来。易天骏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跟家人吃饭，和母亲聊天，看得出他是有些放松自己了，要不是发现武风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夕还真以为没什么事了。在回中院的路上，夕偷偷的拦截了武风。
“说，发生了什么事？”夕瞪着武风问。
“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明白？”
“王爷啊？”
“王爷有什么事？”
“我告诉你，别跟我在这绕圈子，一句话，你到底说不说？”
“我……王爷……他，这次回来面圣是去领罚而不是领功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事情还没有办完，哪里出问题了？”夕有些紧张起来。
“没有，全部事情都办妥了，只是……”
“说呀！你支支吾吾什么呢？”夕着急的问。
“武风”易天骏的身影从身后响起。
“王爷”武风和潇潇双双行了礼。
“你们先下去吧。”
夕跟着易天骏进了中院。
“你受伤了？”夕一进去就看见桌子上的有几瓶药，其中有一瓶就是金疮药，还有纱布放在一旁，这些夕之前也用过，所以她是认得的。
“帮我上药吧”他一边着脱衣服一边说。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夕看见他身上有三处伤口，一处在左臂膀，一处在侧腰，一处在右后肩，都上过药了，他的意思是让夕给他换药。
“谁会想要你命，你得罪谁了？”夕问他。
“你怎么知道别人是想要我命？”他笑着说。
“不要你命那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伤你？”
“你竟然看得出这不是一次性伤的。”
“你是不是欠谁钱了？”易天骏听了这话大笑。
“你笑什么？我问话你又不回答我。”
“皇上这次派我南巡本就是个棘手的活，途中处理些事情不免有些过，这样就会引起有人的不满。”
“武风说你进宫是领罚的是什么意思？”
“事情涉及到后宫，我未经上报就处理了，实有逾越，不过当时我还在南方。”
“哦，这么说来皇上是默认你的行为，惩罚你也是为了人前敷衍一下，不然你能好端端的回来。皇上应该早就料到了，所以才会派你出去，因为你跟后宫没什么关系。那这么说要你命的人应该就是后宫的了？！”
“是吧。”
“是有人贪污受贿还是有人劳民伤财鱼肉百姓？”
“都有，还有其它。”
“唔……？”
“有人在各地方上安插或者贿赂人扩大自己势力，又想借后宫的力量控制前廷继而控制天下。”
“哦，就是有人想做身后王。后宫和大臣那不就是国舅……，额，落少安不是跟着你去的吗？”
“不是他们，落少安也是后来奉旨去的。”
“奉旨，我还以为他是自己追去的呢，呵呵！不过一说到后宫和大臣我就不自然想到了，毕竟我也只认识他们。”
“忙了几个月，到头来还受罚，不过幸亏皇上信你，这就够了。但是想想还是心生寒意。”
“什么意思？”
“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很多人想的都是怎么通过伤害别人踩着别人往上走，天天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人是会变的，而且那样活着那得多累。”
“你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别人都是想着怎么往上走，而你却不是。”
“月满则亏，盛极则衰。爬得越高，摔的月惨。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是太过为权势所迷，会失了本心，失了自我的，最后结局都不会太好。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幸亏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夕上完了药并拿起他的衣服帮他穿上。
“你不是啊，你又不觊觎皇位。”
“你确定？”他认真得看着夕。
“你又没有皇室血脉，你能有今天已经是光宗耀祖光大门楣了，虽然这不全是你的功劳，只要你没有那心皇上不会对易王府怎样的。再说皇帝多累啊，一天到晚那么多事，还要防这防那的。”
“你不羡慕后宫？”
“不羡慕，相反我很同情她们，一辈子只能待在宫里，围着皇上转，跟坐牢似的。你都不知道我多庆幸自己没有进宫为妃，你也不是出身在帝王家。”夕还真是这么想，要是当初醒来时是在宫里那会怎么样，不过想想结果一定很惨，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一集的那种。现在想来后宫应该又有场风云变幻，谁顺势上位谁跌落为奴谁是谁非宫墙之外看到的也只是一堵冷冰冰的墙沿罢了。
“你看着我干嘛？”夕帮他弄好衣服后见他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于是就在他面前摇了摇手。
“没事。”
“那我走了。你呵呵休息，出去一趟都瘦了不少，我得去吩咐厨娘给你弄多些好吃的补补，不然母亲看见你这个样子不知该多心疼？又该念叨了。”夕刚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娅梅来，“你会去醉仙阁吧？”
“嗯？”易天骏还没有从夕前一句话回过神来，恍惚地应着。
“你去南巡之前吩咐了她做什么？”
“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去就行。”说着想起这好像不关自己什么事，而他肯定会去的，自己瞎操心，说完就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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