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十五章 第一场戏
《霓裳风云》在经历了诸多波折后，终于进入了拍摄阶段。
一大早，林若然就赶到剧组了解情况。待看着工作人员搭好拍摄场景，调好灯光，铺好轨道，摆好相机架后，她看到了正在专心背台词的尹瑭。
她发现，一段时间不见，她瘦了，但是更漂亮了，肌肤晶莹通透，眼睛明亮摄人，以至于她相隔很远的距离，一眼便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尹瑭。
显然，尹瑭也看见了林若然，她高兴地冲她招手，让她过来。
林若然还没到跟前，尹瑭就忙上前拉着她的手问：“若然，好久不见了，你好吗？”模样亲昵地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而上次离开时的那种冷漠和决绝却荡然无存。
“挺好的。”林若然微笑，却没再问她过的好不好，因为尹瑭总喜欢将喜怒挂在脸上，不善于隐藏。
“背台词吗？”
“嗯。”尹瑭点点头，从身旁的助理余洁儿手中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又将水杯递还给她，说，“虽然以前有过演出，可是第一次演主角，还是觉得有点紧张。”
“没关系的，拍不好可以重来的嘛。”林若然安慰尹瑭说。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紧张啊，那样会耽误拍摄进度，让导演和其他演员讨厌的。”
“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林若然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尹瑭，而后从她手里接过剧本翻了翻，问，“今天拍哪几场啊？”
“今天好几场我和男主角的对手戏，第一场就是我和他久别重逢的戏。”尹瑭说着，向林若然指了指剧本上的几场戏，然后叹了口气，“哎，又没有见过，不知道怎么才能演的像。”
林若然心中暗暗一惊，抬头问道：“你还不知道男主角是谁吗？”
“怡姐已经告诉我了，他叫沈云桐，是莫雅的签约艺人，模特出身，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尹瑭口中的“怡姐”就是她的经纪人华佩怡，这个女人刚刚30出头，就已经带出过不少知名艺人，如今已是圈内知名的“金牌经纪人”了。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怡姐？今天是开机第一天，她应该在的。”林若然环视四周问。
“她早就来了，”尹瑭笑笑说，“刚才她接到一个电话便到一边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林若然微微一笑，想了想，继而小心地问，“你就没想过了解一下男主角的情况吗？”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接通告上节目，拿到剧本后就开始琢磨剧情，研究人物，而且我天天都要学舞蹈、声乐和表演，忙死了，哪有时间了解啊。”尹瑭无所谓地一笑，“不过也不用急嘛，拍戏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林若然一怔，她承认，刚见到男主角的时候，她确实是吃了一惊的，她没有想到，他的公司居然为他起了个艺名！
真是天意弄人，这部电视剧演员的试镜和签约都没有安排在同一天，又加上该剧演员众多，所以尹瑭之前并没有和男主角见过面。若是她之前见到了该片的男主角，她还能这么平静地接下这部戏吗？或许她连这场久别重逢的台词都不用背了。
林若然微叹口气，她不希望尹瑭拍戏的时候太惊讶或是太狼狈，所以，她张了张口，想告诉她男主角的本名，可是话还没出口，她就被导演叫走了。
所以，尹瑭最终也没能提前知道《霓裳风云》的男主角到底是谁，所以，当该片的男主角出现在尹瑭的视线中时，尹瑭真是惊得呆掉了。
“怎么是你？”
“你不希望见到我吗？”
“不，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你。”
“那你开心吗？”
“嗯。”
“既然开心为什么还要哭？”
“因为……我爱你……”
“爱我，为什么当年还要放弃我？”
“因为那时，我还不明白……”
一场结束，尹瑭哭得稀里哗啦的。
导演、摄像以及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惊叹不已：一个是选秀出来的新手，一个是模特行业刚转为演员的新人，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拍戏，竟然能有如此的默契，演得如此真实？！在场的好几名工作人员都不禁潸然泪下，一时，摄影棚里静得出奇，甚至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随着导演的一声“卡”，寂静中，一声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上的宁静。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关淑颖身着一身红色的时尚职业套裙，一边鼓掌，一边穿过并不齐整的人群，走进场中。
她走至尹瑭和男主角中间的位置，站定，看看尹瑭，又抬眼看看高大挺拔的男主角，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这个俊朗儒雅的男人脸上。
尹瑭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惊慌，眼前的场景与三年前太过相似，她担心令自己屈辱的一幕再次上演，于是，在扫了一眼男主角后，她再次将目光锁定在关淑颖身上，并且紧紧盯着她。
男主角皱了皱眉，微眯起眼睛望着逼视他的人，喃喃地自言自语：“淑颖？”
关淑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那一袭红色的套裙衬得她宛如一只妩媚的妖精，夺人摄魄。只是这次，她并没有什么不当的行为，只是轻声说了句：“沈萌，演得不错！”
原来，莫雅的“沈云桐”其实就是沈萌！
不知内情的人不会觉得怎样，但是对林若然来说，白天的第一场戏却有点惊心动魄。尹瑭和沈萌现在都是公众人物，不知在场的人对今天关淑颖的出现会有怎样的理解。所幸的是，剧组里没有记者，否则，还不知会被写出怎样的事情出来。不过显然，不知情的人的理解会单纯许多。他们知道了原来沈云桐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沈萌”。他们没有听到沈云桐喃喃自语的那句“淑颖”，只是把关淑颖看做郝氏的代表，把关淑颖夸奖沈云桐的话当作是郝氏对他的肯定。一些工作人员在私下里议论，说沈云桐形象好、演技好，又得到大财团的支持，将来肯定能红，便也对他另眼相看。至于尹瑭，因为没有得到大财团公开的肯定，她的名字便也很少出现在大家的议论中。
由于今天是第一天拍摄，效果不错，傍晚的时候便收工了。因为有导演和副导演在，所以林若然这个所谓的“助理导演”可以不用跟组食宿。原本，莫俊峰要来接她下班的，可是，林若然先前考虑到在剧组工作是没有点的，便执意不用莫俊峰来接她。
出了剧组，她沿着街道向前而行，一门心思想着白天剧组发生的事，所以没有注意，一辆蓝色保时捷在她身后20米的距离处缓慢的行进着。她在前面慢悠悠地走，那辆车就在后面慢悠悠的开，始终相隔20米的距离，不靠前，也不退后。
就在她走到路边准备拦的车的时候，那辆保时捷却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随着车窗的摇低，一张如希腊雕塑般俊美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黑色的墨镜彰显着冷酷与个性，将这张俊美的面容衬托得完美无缺。
“沐彬？”林若然微怔，自言自语说。
“上车。”沐彬偏过头，示意林若然上车。
“你让我上车我就要上车吗？”林若然受不了沐彬冷漠的语气，显然有些不服气。
沐彬不耐烦地取下墨镜，侧过头望着她，眼中似有抹得意和狡黠蕴含其中：“别忘了，你要随时供我支配的。”
林若然不甘心，纠正道：“对不起，不是支配，是调遣。”
“好，调遣。”沐彬无奈点头，“现在我‘调遣’你上我的车，跟我走，我要了解剧组的情况。”
这样一说，林若然倒有些语塞了，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还是没有上车。
“如果不想明天上头条的话就赶快上车，这附近很多狗仔队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林若然无奈，只得赶忙坐上了车。
“新买的车？以前怎么没见过。”林若然一边欣赏着CD里传出的优美的旋律，一边说。
“这是我平时用的车，为了避免麻烦，没有对外公布，以前那辆黑色的淘汰了。”沐彬专注地望着前方，黑色的墨镜将他的神色笼罩起来，看起来有些神秘。
“我们这是去哪里？”林若然望着面前陌生的道路问。
“去吃饭。”沐彬平静地回答。
汽车在一家高档西餐厅的地下停车场里停了下来，沐彬带着林若然从餐厅的后门径直上到二楼，在一个安静而偏僻的角落里坐了下来。落座后，沐彬取下了墨镜。
“你不是说想了解剧组的情况吗？为什么不问我今天剧组发生了什么事？”吃饭的时候，沐彬完全没有提起剧组的事，这令林若然有些奇怪。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沐彬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林若然的话，自顾自问着。
林若然皱着眉头想了想，今天既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谁的生日，便问：“什么日子？”
沐彬淡淡一笑，低下头，低头的瞬间似有抹无奈和失落一闪而过，再抬头时，他仍然微笑，却有种神秘的气息笼罩在他深邃的眼眸下，他说：“吃完饭再告诉你。”
……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在吃完最后一块儿牛排后，林若然放下刀叉，用纸巾轻抿唇角说。
“什么问题？”沐彬亦放下刀叉，喝了口面前的黑咖啡。
“沈萌会出演男主角，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沐彬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唇，他的表情很平静，“我只是推荐了几个人过去，最后的决定权在导演手里。沈萌能出演《霓裳风云》的男一号，全凭他自己。”
林若然轻轻点头，仿佛这是她早已知道的答案，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逼视着他：“你不问剧组里的情况，是不是因为你早知道剧组里的事？”
“是的。”沐彬并不否认。
“是沈萌告诉你的？还是你猜到的？”
“都不是。”沐彬轻靠在椅背上，他的模样显得漫不经心，“这部戏是莫雅和星宇海天联合拍摄的，剧组里面有不少是莫雅的人，他们会主动向我汇报，我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还对莫总说要一个了解星宇海天的人跟你沟通拍摄情况？”林若然继续追问，仿佛因着急知道答案，而完全忽略了面前她最喜欢的巧克力奶茶。
“……”沐彬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品尝他的黑咖啡。片刻后，他重新坐直身子，并且向她的方向靠拢，眼眸深邃地望着她：“我想有多一点和你相处的时间。”
“你……”林若然只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所以她无法判断他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是，他用这样的眼神望她，仍令她不免有些心慌。于是，她忙偏过头去，尽量用冰冷的语气问：“你怎么知道莫总一定会派我和你合作？”
“即使他不派你，我也会向他要求的。”沐彬重又恢复了往日冷酷的模样，靠在椅背上，“不过，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他会派你跟我合作。”
“为什么？”说话的同时，林若然重新将目光移回到沐彬脸上。
“因为他知道我们的事。他有求于我，自然事事都要顺我的意。”
“你怎么知道他知道的？”
“要知道能和我谈判的必定是经理级别以上的人物，莫俊宇不会不懂这个规矩。他以前派张忠全来谈合约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后来……我看到你两次在莫雅楼下徘徊却没有上来，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把任务交给了你，而你却很为难……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个他非常看重的合作项目交给一个刚提拔上来、还没有任何谈判经验的人去做，这不像他的作风，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知道我们的事，想利用你来说服我。”
“原来，沐彬什么都知道……”林若然低头暗想，只是仍然有些不明，她觉得沐彬不是那种别人设个套就会往里跳的人，于是，她问他：“你明知道莫总的目的，为什么还要主动来签协议？”
“我们召开过董事会，做过评估，大家都认为投资这部电视剧是有利可图的。不过，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沐彬再次将目光汇聚在了林若然脸上。
“……？”林若然紧锁眉头等待他的答案。
他的目光霎时变得温柔如水，一如昨昔。
“上次见面时我就告诉过你，谁让我遇见了你呢？你是我命里的克星，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去考虑这个方案。”
眼前的温柔带着蛊惑的气息，令林若然心头微微一颤。然后，她蓦然想起三年前分手时沐彬冷酷决绝的表情，她忽的警醒，觉得自己不能再被他温柔的表面所迷惑，于是，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然后冷冷地问，“是你让莫总把这份协议归到我的名下，算我的业绩的？”
许是怕伤及她强烈的自尊心，沐彬的表情渐渐冷却，他颔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若是换做别人，怕是要对沐彬感恩戴德，以感谢他为自己带来的良好业绩和丰厚奖金，但是，对方是林若然却又另当别论了。果然，林若然将沐彬的做法视为不明意图的怜悯和施舍，她猛地站起身，用他从未见过的冷冽的眼神望着他，然后质问他：“你这么做是在表示你的愧疚和歉意吗？”
沐彬抬起头，坦然地迎上林若然冷冽的目光，缓缓开口说：“不是歉意，是尊重……”
林若然怔了怔，越加不明于他的回答，然沐彬却不愿意再执着于这个话题，只是用一种孤寂的、令她难以拒绝的声音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陪我过生日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艰涩，然他的眼中却蕴涵着强烈的渴求与期盼。
林若然突然觉得有些内疚，或许，自己并未真的关心过他，否则，怎么连他的生日也不知道？但是，一想到三年前那锥心刺骨的一幕，内心的歉疚便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既没有真心喜欢过她，自己又亏欠他什么呢？何况，三年前的今天，他已向她提出了分手；三年前的今天，他已和她形同陌路。
只是，有些事是她不知道的——许是天意弄人，竟然将他母亲的忌日安排在他生日的这一天！当别人都为自己的生日庆祝时，他却在为自己的生日而痛苦——这也是他一向对自己的生日讳莫如深，从未向她或他的朋友提起过的原因。他不愿意在这一天庆祝，所以他对外公布的只是阴历的生日，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往年的这一天，他都会一大早起来到母亲的坟前放上一束白色的马蹄莲，然后一个人孤独地熬过这寂寞的一天。可是，这样的孤独他受够了，今天，他突然很想念林若然，希望她能够陪他度过这难挨的一天。
所以，他才艰难地向她提出了陪他过生日的请求。
或许心底是有那么一些不忍的吧，又或许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带着一丝好奇，她没有拒绝。
然后，沐彬驾车带林若然去了他的钢琴室。
(https://www.daovvx.cc/bqge137077/7081552.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