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十六章 为你唱歌 上
沐彬的钢琴室在一个教堂的旁边，那里很安静，除了偶尔能听到教堂的钟声。
钢琴室很宽敞，就像一间大教室。室中间有一架白色的钢琴，朦胧的月光洒下来，将钢琴笼罩在白色的光影里，显得高贵而迷人。
林若然被这高贵的气息所吸引，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沐彬远远望着她的身影，一人一琴，相映生辉，在黑影里漫溢出艺术的气息，柔和而唯美。
她爱惜的抚摸着锃亮的琴盖，她没有抬头，所以她没有看到沐彬望着她时那温柔的表情。
“以前见到你写的歌，知道你对音乐的理解和一般人不同，可是，你并不是学艺术的，我就在想，你对音乐的悟性来自哪里。”沐彬一边说，一边踱步来到她身边。
“其实，我学过一年钢琴，是妈妈教我的。可是，自从妈妈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钢琴，因为爸爸不允许，他甚至……把那架钢琴卖掉了。”
“那现在呢？”
“已经十几年没有碰过钢琴了，早就忘了怎么弹了。”
“我教你。”
林若然一怔，就看到沐彬微笑望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和他一起坐在钢琴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琴盖，将双手放在琴键上。他的十指苍白而修长，轻弹之间，一段优美的旋律从指尖缓缓溢出，就像夜间的精灵，婀娜跳动，美妙无比。他弹的是他唱过的一首歌——《这里曾有精灵降落》。
她怔怔望向他，就见到他低头冲她微微一笑，然后继续专注地弹琴。
一曲已毕，他扭头看她，柔声说：“来，你也试试。”
她试着将双手放在琴键上。
由于时间长没有练琴，她的琴技生涩了不少。但他并没有指责她弹的不好，只是耐心地教她。
到底是有基础的，又加上她天生的灵性，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能将那首《这里曾有精灵降落》弹得比较流畅了。
沐彬会心一笑，说：“上次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我的歌，你说没有，我当时真的很失望。不过，刚才听你弹这首歌，你对这首歌的旋律这么熟悉，学的这么快，我知道，上次你肯定是在骗我。”
被他瞧出端倪，她无奈一笑，说：“你的歌满大街都在放，我想不听都难。”
“那你听出了什么吗？”
“……？”
他轻叹口气，低头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专注地望着她，说了句让她惊诧的话：“我所有的歌都是为你写的，为你唱的。”
她惊讶地抬头：“什么？”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他便补充说：“既然你以前没有在意过，那么今天，你就好好补习一下吧。”
话音落时，从钢琴中流溢出的优美的旋律已经充盈在耳边了，然后，他一首接一首地唱了起来，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
“那个精灵降落的地方，
美丽散去只留梦一场。
那灰白的过往，
都伪装成坚强，
停靠在孤独的臂膀。
流星划过夜空的晚上，
温暖停驻在你我心上。
那相守的过往，
永远不会散场，
化成爱守在你身旁。
假如不能在一起，
还有什么意义，
我在分岔路口不停找寻你。
相隔遥远的距离，
你会不会记起，
那年我在这里苦苦等候你。
假如不能在一起，
还有什么意义，
我在分岔路口不停找寻你。
若是再回到这里，
你会不会记起，
那年曾有精灵降落在这里。”
钢琴的旋律仿佛是永无止境的，只是接下来的旋律不似刚才那般柔美，而在不经意间变成了凄凉，那浅浅的回忆也在流淌的瞬间变成了心伤，只听他接着唱道：
“想你了，在这漆黑的夜，
念你了，你是否会快乐，
疼你啊，在那熟悉的季节，
爱你啊，你可还记得。
如果再次见面，你会如何，
是笑容满面，还是满眼寂寞，
哦~~那次分手，是不是我的错，
没有你的日子，整个世界，都不能让我快乐。
想你了，在这空旷的街，
念你了，你是否会难过，
疼你啊，在那悸动的夏末，
爱你啊，你是否铭刻。
如果再次见面，你会如何，
是忘记过去，还是冷漠不理我，
哦~~那次分手，我真的无法选择，
只要你能快乐，放弃整个世界，我也这么做。
如果再次见面，你会如何，
是忘记过去，还是冷漠不理我，
哦~~那次分手，我真的无法选择，
只要你能快乐，放弃整个世界，我也这么做。
只要你能快乐，痛了自己，又如何。”
如果上面的两首歌只是轻触林若然心门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歌，便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心，那一触而酥的心伤顷刻间衍变为痛苦而无助的挣扎，只听他娓娓唱道：
“没有了你，
眼里没了光，
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站在舞台中央，
我的心发慌，
想起分手时你眼中的伤。
记忆就像打开的窗，
没有阳光会让人彷徨。
思念的网将我困在中央，
痛苦蔓延我无处躲藏。
爱情就像罂粟的芳香，
只是浅尝也让人受伤。
孤单降临我迷失了方向，
原来自己爱的太顽强。
离开了你，
街灯都不亮，
整个世界都陷入空荡，
站在无人街上，
我的心迷惘，
指尖的温度已变得冰凉。
记忆就像打开的窗，
没有阳光会让人彷徨。
思念的网将我困在中央，
痛苦蔓延我无处躲藏。
爱情就像罂粟的芳香，
只是浅尝也让人受伤。
孤单降临我迷失了方向，
原来自己爱的太顽强。
原来自己爱的太顽强。”
……
他一首接一首专注地弹唱。
她便一首接一首细细地聆听。
他唱的动人，自然能震撼人心。
她听得动情，双目早已濡湿。
当他的最后一声尾音消失在空气里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映着朦胧的月色，显得清澈而动人。
他知道，此时的她有感动，亦有伤怀，所以，他只是静静望着她，却没有说话。
然而，她却无法压制内心的疑问，不经然锁起了眉头：“沐彬，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一丝轻颤袭上心头，其间夹杂着一丝懊悔，一丝坦然，沐彬目光微聚，轻启唇瓣，悠悠地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林若然眨了下眼睛，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打湿了手背。
曾经，她也以为她了解他，和他是同类人，但是，了解越多却越发现她对他并不了解。
冷酷的他、决绝的他、温柔的他、热情的他……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
她茫然了，不自觉点了点头，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质问：“是的，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你的歌明明唱出了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有很深的感情，可是，为何你又能那样绝情？你明明是一个感情丰富而炽烈的人，却为何总让人觉得你是冷酷的？到底哪种才是真实的你？”
“看，你懂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了解我。”沐彬的面容上笼上一层笑意，眼底蕴蓄着一抹复杂而深邃的神色。
不得不承认，三年后的他更成熟了，也更有魅力，只是，她的心伤了，碎了，就很难再挽回。他所有温情的话语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那都及不上三年前分手时的决绝更令她锥心刺骨。
她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讽刺，就像现在这样。想到此，那被他触及的柔软的内心仿似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她轻轻抹掉眼角濡湿的泪痕，冷笑一声，说：“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你想让我了解你，爱上你，然后再狠心将我甩掉？你觉得这样的游戏有意思吗？你认为这样的游戏已经玩过一次了，我还会笨到去玩第二次？……”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情绪俨然有种掩饰不住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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