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女友 初恋情人 2

　　索风香大李洪陵两岁，人长得端庄秀丽，性格温柔娴淑，做作业仔细认真，数学功底较差，最爱在李洪陵跟前撒娇。经常叫李洪陵给她讲数学题，还时常提出让李把她送到家，惹得其它两位女同学不高兴。

　　李洪陵不太爱护书本，往往上到半学期他的书本就脏烂的差不多了，她把自己保存好的书本都送给他了。三个女性中，她是唯一亲自给他提出婚姻要求的，也是直接谈对他爱慕之情的人。如果当年他有给予她幸福的希望，结成伴侣也是理想婚姻，可惜他当年没有一点脱离苦难的希望，还是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远嫁西宁，终于跳出农村，自己后来成为高级会计师，丈夫是高级工程师。他们之间书信、电话一直没中断过。65岁前他们视谈过去的婚姻事为禁区，她67岁时，突然在电话上说了一句：“我们曾是初恋。”李洪陵连忙予以确认：“是，是的。”他们共同承认，当初各走自己路的决定是有道理的，如果二人在农村安家，不是灾难也是苦难。自他们1970春天分别至今，只在2003年秋天见过一次面，平常只是电话、书信来往，无时不在相互挂念、关爱。互相为有和睦的家庭、孝顺成才的儿女而祝福。他在与她的交往、谈话和信息来往中，格外小心，唯恐给她的家庭带来任何不利影响，她反而告诉他，她们夫妻相互信任程度很高，丈夫忠厚实在且度量大，说儿时有密友很正常。

　　1962年夏季，四年级毕业后，他们6位同学升为四年级，一年级7位同学升为二年级，从外地又来了4位同学加入二年级。全校17位同学在一个教室里上学，清一色的男生。本片区又成立少先大队，村小学为中队，李洪陵为大队组织委員兼中队长。黄老师年龄大，家务又忙，管理教学精力明显不足，他把所有他能干的事，都推给了李洪陵。上自习、上学、放学、讲解难题，都由他来做，有时二年级的课程、作业也由他负责批改。这样虽然忙碌一点，但是锻炼了他独挡一面工作能力，也增长了严于律己的作风，要当好小头目，没有表率作用是不行的。

　　黄老师热衷给他谈论做好人的问题，主要内容就是，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做老实人。认认真真的做事，踏踏实实的做人。一生不坑人、不害人、不冤枉人等。这些教导使他受益匪浅，终生都注意这几点。

　　1963年李洪陵考入翟寺高小，分别时黄老师已在嘱咐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一定常回来看看他，李洪陵也是这样做的。可惜在1968年他回乡前，黄老师按照当时的政策回长清县原籍教学了，李洪陵也不知具体地址，从此再也没见面，留下终生遗憾，后来听说他1971年病逝。

　　1969年夏季，经过农村生活的洗礼，李洪陵被塑造着，学生气淡化，农村青年的气质逐渐显露。

　　17岁的李洪陵，无论穿戴打扮还是性格、生活习气，都已经成为标准的农村穷苦小伙子形象了。

　　炎热的夏天，他经常穿着粗布裤衩，光着膀子在地里干农活。皮肤在由白变黑，脸堂在变黑红。想到婚嫁，他自知已经深陷政治笼罩和农村困境中，要自己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去，决不能连累任何人。

　　那时他总感觉其他同学处境要比自己好一些，因此他决定和所有同学中断联系，特别是女同学，更不搞恋爱、谈婚姻。

　　后来知道，那时回乡的男女同学，大多数在同样的环境中挣扎，有的比他还难熬。

　　鲁西北农村的风俗，青年，17岁左右就要订婚，18岁就要结婚，超过19岁就算大龄青年，后来称剩男——小光棍儿了。

　　不管风俗如何，李洪陵打定主意是不解决婚姻问题的。

　　自己受苦也就行了，再找个人跟着受苦，就等于缺德没良心了”。

　　他们家一共有六间房，也不算少，但哥嫂用两间，奶奶用两间，母亲用两间，根本没有他住的房子。

　　母亲不在家时，他住母亲的屋，母亲回来后，他就住在大门洞子里，弟弟住在奶奶的屋里。

　　那个年头，别说没钱盖房，就是有钱盖，也没有宅基地。

　　李洪陵认为，这种情况下娶媳妇，无疑等于骗婚。

　　那时，全国掀起“除四害”之风，把苍蝇蚊子老鼠麻雀定为四害。每个人规定消灭四害的任务，全村也有总任务，执行情况定期检查。

　　1969年仲夏的一天，全公社的赤脚医生到村里检查消灭苍蝇的情况。李洪陵光腿赤脚地在地里干活，远远看见同学段桂芝随队到自己村来了，为了躲避见面，他提前跑回自家躲了起来。

　　段桂芝是李洪陵高小至初中的同学，相互很熟悉，她是唯一对李洪陵开玩笑的女生。时常学李洪陵背诵错课文的动作与语气，以作笑料，直到老年也是这样。

　　她的父亲是村支书，家庭生活较富裕，她回村后就当了赤脚医生，穿戴也整洁漂亮。

　　李洪陵想，只要她在我村里转悠，我是不出家门了。

　　谁知越躲越靠近，她竟然走进了李洪陵家，推开院子的大门高喊：“这不是李洪陵的家吗？李洪陵在家吗？李洪陵上那里去了”

　　其实李洪陵就躲在里间屋里，吓得他大气不敢喘。

　　幸好她喊了一阵子没人搭腔，就随队离开了李家。吓得李洪陵心砰砰直跳。他想，就我这穿戴形象，要是见了面，应该是非常尴尬的场景。所幸她没往里屋看，待了不长时间就走了。

　　两年后，段桂芝招工到了齐河县城，当了护士，直至县医院的护士长。中老年后每次同学聚会，她都挖苦李洪陵说：“李洪陵曾在这个世界上失踪过好几年。”

　　张云颜同学的姨在索庄村，每逢年、节都要去看她姨，上学期间，她一到索庄村，她大表哥就去叫李洪陵到她姨家去玩，他俩在一块非常开心。

　　李洪陵知道她回家后，生活环境较好，她大哥在公社机关任职。1969年夏季后，每逢过节，李洪陵都想法躲开她的到来。后来她被推荐上了医科大学，工作后获主任医师职称。

　　同学家里有果木树，她赶集卖水果要经过李洪陵的索庄村，每到卖水果的季节、集市，李洪陵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一次在杜郎口集市上，董美蓉拿着十几个甜梨突然出现在李洪陵面前，让李把梨收下。她见李洪陵支支吾吾的样子说：“你变得太快了，整天躲躲闪闪的干什么？”李洪陵把梨收下后，她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水果摊上。

　　李洪陵以为，不是自己虚伪，自己这种形象和困境，实在是没法给同学们见面，因此格外小心，避免和同学会面，只把美好的思念和回忆隐藏在心里。

　　他在以上三位同学心目中也算是有才能的人，她们对他的好感明显好于一般同学，直到老年也是这样。

　　她们都是优秀人才，跳出农村的希望很大，李洪陵从内心里爱慕她们。

　　正是真诚爱慕她们，所以不能害她们。如果长期保持联系，擦出恋爱火花的可能性很大，那就等于把她们害苦了，因此还是不见面为高。

　　幸好1969年，尽管村中同龄人有多半已经结婚，冬季前却没有人来给李洪陵说媒，他也落得清净。

　　进入1969年冬季，给李洪陵说媒的多起来，李洪陵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抱定了决心不成家。因此惹来了很多不愉快，有很多人还认为高攀不上他。

　　李洪陵常对媒人讲：“我连住房都没有，让娶进门的媳妇住在哪里？我不具备娶媳妇的条件。”

　　1969年冬闲期，他们村还要组织排演文艺节目，以备春节演出，就是这次活动，竟然擦出了爱情火花。

　　1970年，纪年干支庚戌，与他日主干支乙卯天合地合，婚姻纠葛就难免了。

　　他与索风香自上一年级就是同学，直到六年级前学期她离开学校到陕西省兰州上学。

　　她比李洪陵大两岁。自幼两人情投意和，经常结伴而行。

　　在李洪陵眼里，索风香聪慧睿智，性格温柔文静，处世谨慎细腻，上学期间是老师们普遍喜欢的学生。

　　她一直像大姐姐一样爱护着李洪陵，李像小兄弟一样依赖、崇敬她，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和感情，在组织排演文艺节目期间也是如此，因为他们这种特殊的同学关系，即使表现亲昵一点，大家也没有任何议论。

　　索风香是1968年秋后回到原籍索庄的，原因是在兰州当区警察局长的哥哥被打成了走资派，造反派以她的户口迁移有问题为由，强制将索风香的户籍迁到原籍。她回索庄村时已经是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

　　她天生丽质，秀气端庄，身材高挑，身高171米，一副贤惠高雅的面孔。

　　她酷爱京剧，能用老旦、青衣、小生三行当的嗓音唱，尤其唱老旦，嗓音敦厚洪亮而不失清娇。

　　说话嗓音娓娓动听，出言优雅得体。

　　她能歌善舞，在村剧团中兼教舞蹈。当时她与大学生美女朱永红无论在村剧团还是在村里，都形成了两道靓丽风景线。

　　因为李洪陵与她是发小，所以在一块时相互比较随意，李洪陵自以为在她心目中就是个小兄弟，因此形象言谈毫无修饰之意，既是破衣烂衫，也无羞、差感觉。

　　她跟父母在家生活，在城市的一个哥哥、两个姐姐经常接济家中。她们家是索庄村最富裕的家庭，因此穿衣打扮都漂亮优雅得体。

　　就她这条件，在农村是没人敢与她谈婚论嫁的。别说李洪陵与她自幼建立起深厚的姐弟之情，根本没有谈婚论嫁的可能，就是没这层关系李洪陵自知也高攀她不起况且索庄村自古就有同村不通婚的习俗自李洪陵祖上16辈的老奶奶，带着孩子回到索庄娘家定居后，索、李两姓，就再也没有通婚的，说是喝同一口井水长大的人结婚，不死也伤，因此无人敢冒同村人结婚之险。就是因为大家都认为的完全不可能，所以人们在谈论她的婚姻时，都拿李洪陵打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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