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破长安
号角被吹响,浑厚而又含有铁质的声音在前秦军中响起。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曹牧心里也有些隐约的担心,但是绝不能在没有想好战略前就在将领面前表露出来。
其实从数天前开始,曹牧已经下令士兵在城东的城墙下挖掘深深的地道。当然是向着城中挖去的。从地道中挖出的泥土还可以用来填埋城外的壕沟。明显城内已经感觉到有动摇了。
“攻城指日可待。”曹牧已经暗下结论。
”喷“,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地动山摇。“
进攻军见此时是一鼓作气攻下城楼的好机会,对后退的守军穷追不舍,眼看城楼就在眼前,这时候突然遭遇一支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守军,顿时乱了阵脚。此时,从城墙上、城门上万箭齐发。
这只不过是守城的老兵掩护出击守军的奇策。瞬间城门重重地关上了。之后,守军出现在城楼上,“敢靠近,就是这个!”他们向想爬上城楼的敌军扔下了乱石、射出了弓箭。
其中,有一支队伍远离城楼,黑压压的一片原地不动,分不清是敌军还是友军。
山野被黄昏染成暗紫色,只有被落日照到的草地成了红色。
曹牧此时终于发现,有一支队伍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草丛中聚集着一动不动。“奇怪,”他的小指头从眉间画过,询问左右,“那是谁的队伍啊?”
尉迟本真果断回答道:“那不是友军。”
“什么,不是友军?”曹牧好像被吓到了。他又注视了一会儿。
在乱军之中,敌军已经悉数退回城中,我方军队也尾随其后到达了城下。现在居然还有一队敌军在本阵地的附近一动不动地守着,真是预想之外的。
“嗯……真是些顽强的家伙。”曹牧一边好像在表扬敌军似的念叨着,一边看看周围,命令部下赶紧去查看实情。三名武将得令后疾奔出去。不久就见三人骑着马从山脚靠近一动不动的敌军。突然,只见敌军的面前升起了硝
烟,三个人中有两个掉下了马,一名武将勉强逃生,回到曹牧座前向其报告。“是敌军将领邓羌的手下,大约不到三百人。”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不为初战混乱的战况迷惑,岿然不动,战斗到最后,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能如此拼命地冲向前线啊!”
在曹牧低头自语的当儿,曹军武士的一部分人已不耐于等曹牧下令,列好阵从山脚下的小林子一口气冲出来,向着远方一动不动的敌军咆哮着进发了。
“冲出去的是谁啊?”
站在曹牧左右的武士立刻回答道:“是宇文陵。是宇文陵。”
“看着是像宇文陵的手下。”
“是宇文陵啊,”曹牧一凛,不禁叫道,“敌军是死战之军,本来十分棘手,但如果是宇文陵,他们更别想有生机了。”
果然,宇文陵的队伍一到敌阵,马上显示出让人惊叹的果敢,一动不动视死如归的敌军也在那短兵相接的一刹那,显示出勇猛之气,就像沉睡的老虎怒吼而起。势均力敌的两军在开阔的战场上像旋涡一样纠缠在一起。那个
拼死,这个拼命,简直是一幅沾满鲜血的死战图。
突然喊声停止了。原野上早已是暮色沉沉。胜败已定了。
虽然前秦苻健一军奋力防守了,但到城里燃起火花的那一刻,他们也无力回天了。
城破之际长安西门有有黑影十三骑七零八落地往向陇西方面逃去。
“
这里是什么位置?”终于进入昏暗的山坳之后,苻菁回头向杨统问道。
“是蟒岭。”
树梢上泻下月光,使得带刀还有后面数骑的身影泛起潮湿的白色光芒。
“那么,是打算越过横亘之西就是金陵寺?”
“您说得对。趁着夜色未明,如果能够到上洛附近,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稍微走在苻菁前面点儿的近侍毛嵩突然间勒住马,摆手道:“嘘……”
苻菁也停下来。后面众人也都停下马。之后,私语声也渐渐止歇。一会儿,离开前进道路到前方去侦察的张蚝与苻廋的身影跃入眼帘。
二人在山坳停下马,向后面众人打手势,“等一下!”然后仿佛全身力气都集中到双耳上去一般伫立在那里。
“看来并不像是伏军。”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前面两人挥动手势,一行人再次秘密行进。月亮与云彩升至中天,看上去也是睡眼蒙眬的样子。行进途中,因为马会踢到坡路上的石子或者踏断枯木,所以每次响起这样的回音时,苻菁主从都会惊惧不安
,“是敌人吗?”
大败之后,苻菁主从于夜色中进了始平郡,在得到休整之后,一群人商议“怎么办”,最终,因只剩下逃亡至陇西郡这一条路行得通,再加上重臣劝苻菁选择隐忍之路,所以苻菁也终于决定选择这条路。于是,将城中后事
托付给苻双之后,苻菁在夜色中出了城。
当时随他出城的手下还有四五百人。然而,从扶风来到天水随从几乎都四散而去,剩下的也不过是心腹十三骑而已。
“人太多了反而会引敌注目。没有同生共死觉悟的人跟着也只是累赘而已。陇西郡中还有苻廋大人和三千精锐士兵。如今只祈求能够平安到达那里,希望诸神护佑主公大人!”
张蚝、苻廋、近侍毛嵩、等心腹都这样相互安慰。
详细来讲,蟒岭位于山城纪伊郡深草村的山中。道路自此通往宝鸡的小栗村。
虽说有谷有山,但此处并不是特别险峻。而且,今夜夜空中是久违的一轮明月。因为先前多雨,所以树下都十分泥泞。低洼处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水流涌出,所以这主从十三骑的逃亡之路也并不容易。
加之苻菁及其随从们也都已如海绵般身心俱疲。山下已近在眼前,出了五丈原便可以无忧。虽然大家都如此互相鼓励,但是因各自的疲惫,那原本十分近的距离也都感觉有百里之遥。
“噢,到了一个村子。”
“大约是小栗村吧。悄悄地!”
“
对,静悄悄地过去。”
因为到处可见偏僻的山里人家的茅屋顶,所以各人都用眼神交流。虽然大家都努力避开村落,但是路却自然而然地通向村庄之中。
然而,幸运的是望过去不见一点儿灯火。白色的月光下,被竹丛环绕的山村人家看上去仿佛不闻世事,静静地沉浸在梦乡之中。
众人严密监视着周围的情况,跑到前边侦察的两骑——张蚝、苻廋无碍地通过村中狭窄的小路,伫立在竹丛的拐弯处等着后面苻菁一群人。
他们二人的影子与扎枪泛起的白光在五十米开外闪亮着。“咯吱咯吱”,伴随着清脆的青竹的折断声,传来一阵如野兽般的吼叫声。
“……咦?”
在苻菁前方悄悄牵马行进的毛嵩本能地回头望去。
被黑暗竹丛覆盖的民户篱笆的黑影里,苻菁仿佛被钉住了一般呆立不动。
“主公……”
扎枪的白刃与竹枪相交暴发出一声震动耳膜的清脆声响。
枪头被斩落后,握着青竹的手迅速藏进了竹丛,众人都清楚地看到了。
“土匪吗?刚刚是?”
“……像是。不要大意。看起来就在这片竹丛中奔走。”
“苻廋。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只不过是山野之贼而已。”
“不用管。赶快!快点赶路!一插手便麻烦了!”
突然间,附近大丛竹林的黑影中明显传来土著民的脚步声以及喊叫声,人声嘈杂。
“看来刚刚袭击的土寇又尾随上来了。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他们更是紧咬不放,这就是这些人的本性。苻廋、与张蚝,你们不要守在这里,先去阻挡那边的土寇!”
听了张蚝的话,众人立刻分头站在队伍前后,有人拿好扎枪,有人抽出铁刀。也有人大喝一声“毛贼”,跃进有贼人踪迹的竹林中去。
沙沙沙沙,像是猴群又像是树叶上落下的雨滴的声响,一瞬间打破了小栗村的宁静。
“张蚝……喂,张蚝?”
“在!我就在您身边抱着您。”
“噢……张蚝。”
苻菁再次动了动嘴唇。然后仿佛探索般用手抚摸一圈张蚝那托着自己身子的手臂与肩膀。
定是腹部大量出血影响了苻菁的视力。他的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了。
“现在,张蚝给您包扎伤口,将带着的药上上,您忍耐一下。”
“……没用了。”他摇摇头。然后仿佛要什么东西似的动了动手。
突然间苻菁一下子拿短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奔回的进士作毛嵩与比田则家看到苻菁的尸体,“马上就……”
两人靠着苻菁也都拿刀自尽了。另外四人、六人、八人,数目不断增加,众人环绕苻菁左右全部殉死,瞬间,地上便描绘出一个大的鲜血的花瓣与花心。
另一方面,陇西郡当夜也陷落了。
恰值苻菁在小栗村附近命终之时。
在长安一线,摧毁苻菁军主力的王猛、吕光;尉迟本真所部以摧枯拉朽般直捣始平郡。
“苻菁一定在这座城里!”
然而,当时苻菁早已经逃往扶风郡。虽然得到这个消息众人都十分失望,但这个消息却并未解城之围。城中连守将苻双在内,只有数百名士兵,他们一时间猛烈枪击,把枪弹使用殆尽。然而,如此猛烈的射击也不过
仅仅始平毁灭前的一笑而已。不一会儿,枪声戛然而止,城楼一角映出红红的火焰,浓烟滚滚喷向夜空。
“看来,他们是自己动手放火,准备一起冲出城门交刃而死!”
众军都打起精神,各部队中都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感。大家拥挤着,就等城门一开,杀敌人个片甲不留。
随后,只见城中火焰熄灭,只剩一片墓地般的死寂,和黑乎乎的余烬。这让曹军感到十分诧异。
“我们有话想要对围城将领讲。守将苻双认识到终究难以支持,就在刚刚已经自尽。只希望能够将无罪的部下释放回乡。如果能够应允此事,我们即刻打开城门。”一个人影出现在城门上,对着围城的诸军大声喊道。
这人是苻双的肱骨之臣樊世。对方理所当然接受了这项提议。樊世站在原地命令开了城门,看到城中数百名士兵都平安被曹军接收后,“唉,那我也去了。”他从城门上下来。然而,他并未走出城外。一会儿,
箭楼处又蹿起了火焰。众军一起拥进城中,立刻开始灭火。然而,樊世早已自尽,成为火中的一导白骨了。
傍晚时分,在始平激战时身受重伤的苻眉政被其弟安放在马背上守护着,好不容易逃出战场,将近黎明时分,终于颠簸来到扶风郡的边缘。
然而这时候长安陷落以及苻健的死讯传来,兄弟二人坐在小桥畔对刺而死。
曹军进入扶风郡中,晋人士族纷纷配好曹军各处在扫荡残敌。
另一方面,裴野,郭进,郭荣等诸将纷纷进攻新平,北地,冯翊诸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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