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战争那有不死人的

　　王猛派重兵围住陇西已有五日，苻方虽是打败了王猛的几次进攻，但如今城内粮食日益紧张，苻方犹如热锅之蚂蚁在府里来回踱步。

　　他的谋士张升认为：王猛从长安西来，节节胜利，如今围困陇西多日，必然只考虑进攻，不会去想有人敢去袭击他。建议苻方大开府库，倾其所有，奖励三军，鼓足士气，然后乘夜突然袭王猛，就算不能歼多少敌人，也可

　　使敌人远去，暂解陇西之围。

　　苻方思之良久，决定孤注一掷，决一死战。

　　于是唤来陇西县令，命其大开府库，清点银两，全数赏给三军。当天晚饭，异常丰盛，没有鸡鸭，苻方下令宰杀了些战马，将士们吃了，士气果然高涨不少。只可惜，苻方的这些行动，王猛全部一清二楚。原来，早在进

　　攻陇西之前，王猛早派人混入城内，以作内应。

　　王猛接了内应传来的情况，立刻与左右先锋吕光宇文陵商议。大家都认为苻方此举，旨在鼓励士气，作困兽斗，今晚可能要来袭营。

　　吕光建议说：我们可以设一伏圈，候其入内，四面杀出，尽可擒之。

　　王猛告诉他：陇西城外，地面开阔，设伏很难不被发现。分析道：假如等敌人深入到我们军营，这时他们的心已有戒备，我们突然发起攻击，他们要退也难，一定会奋力拼杀，如果我们待敌军出城半里，就迎头而上，敌知我

　　有备只好撤兵，必是慌乱，我军趁此追杀，一鼓作气，定可夺得陇西。

　　吕光、宇文陵闻言，深感高明，于是点头称是，遵照王猛之言，传令三军，作决战准备，只等苻方兵来，给予迎头痛击。

　　一切准备就绪，苻方单等探子来报，便可出击。午夜刚过不久，三路探子纷纷回城，一一报告说：一路寻去，并无半点伏兵；王猛营内，也无丝毫异常。

　　苻方闻言大喜，吩咐传令下去：按计划行动，全军出击，击退王猛，重赏三军。为激励士气，张士诚召集他的军队，作战前的动员，苻方兴奋地说：“我们趁夜袭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待他们惊慌失措之时，我们趁

　　乱击杀，一定能够打他个落花流水……”

　　黑暗铺天盖地，像是把世界都浓缩在棺材里，惨淡的静寂中，远处不时传出一声孤独的虫鸣，偶尔也有顽固的鬼火闪烁，瞬间又在隐隐无声的黑暗中熄灭。陇西的南门，在这鬼都有些担心的暗夜中吱吱呀呀地吊起，苻方一马

　　当先，率领三万将士，冲出城来，直插王猛大营。

　　这三万刚领了赏银，吃饱马肉的将士，怀了一颗侥幸的心，兴奋而又有些担心地在暗夜里急行。当他们可以看到王猛营中高悬的烛灯那闪烁的一团时，将士们的心都提得紧紧的。想着瞌睡的岗哨，想着甜睡的西征军，想到他

　　们如天而降地出现在西征军面前的情景……

　　可是，就在这时候，曹营里冲出黑压压的无数勇士，高亢而雄壮的喊杀声，划破这惨淡静寂的暗夜，震憾着偷袭者绕幸的心，瞬间便击破了他们原本怀着的美梦。

　　“杀！杀！杀……”西征军要命的喊声还在继续，就像似在啖食着偷袭者身上的肉，撕裂去他们仅存的一点点为了生存而敢于还击的勇气。

　　“不好，曹军有准备。”苻方难受地说：“传我的命令，后队转前队，撤！”

　　急奔的脚要停住并向后转，三万人的部队，已没了军人的战斗勇气，突出其来的变化已经使他们心惊胆战，军人的勇气已让懦夫的绝望填满。乱了，苻方的部队一下子全乱了！正如王猛所料，有些儿溃不成军，昔日好勇斗狠

　　的军人，慌乱的象兔子见了狼一般，睁大着双眼只忙着寻路逃命。

　　暗夜中，王猛一直睁大双眼，注视着苻方的部队，冷静而清晰地向自己的部下发出命令。他命令他的军队：要勇猛地向前，要齐声地呐喊。作为军事家的王猛，深知不战而倔人之兵是上上战。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善于用

　　威势来震摄敌人，来瓦解敌人的军心。

　　王猛的这一招虚张声势，非常见效。在他的部下气壮山河的喊杀声里，苻方的军队已被吓破了胆。机不可失，战争的胜败常常是其间点滴机遇的争取。王猛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战机，他不等苻方的军队回过神来，更不等他

　　们恢复元气，王猛将雪亮的宝剑高高举起，直指陇西，声音高亢有力地大喊：“冲啊！夺下陇西！消灭苻方！”

　　随着王猛的声音，吕光、宇文陵以及他们上万的士兵都跟着大声地喊：“夺下陇西！消灭苻方！”

　　声音象滚滚的迅雷，弥漫在战场的上空，有力的憾动着交战双方的军心。在这震憾人心的呼声里，王猛身边的大将，吕光和宇文陵坐下的一黑一白两匹战马，如闪电一般，唰地冲出，去追杀苻方。苻方回身与吕光刚战两个回

　　合，便被从后面冲上来的宇文陵一枪刺中右臂，手中长剑登时落地。吕光顺势回马挥剑砍下，苻方无处躲避，只好滚下马来，士兵们蜂涌而上，擒住苻方，紧紧地绑了。

　　苻方部下，没来得及逃走的，早无勇气再战，见主帅被擒，正好举枪投降。王猛带着主力部队，乘势冲入城内。到处都是跪在地上、苻方的投降士兵，到处都是惊惶失措、东奔西逃的百姓。王猛见了，明令三军：收编俘虏、

　　严肃军纪，召告百姓，使之安居乐业。一时间，百姓欢欣雀跃，皆言王猛军为正义之师。待到安定下来，百姓争相送子、送夫参军入伍。王猛兵马，顿时猛增，加上苻方的降兵，已由长安时的四万，迅速发展到八万多人。

　　352年6月。西北面的邺城在东晋何融所部的帮助守卫三台，然何融哄骗邺城守将蒋干说：“如今燕军陈兵城外，道路不通，传国印玺还不敢送走。你姑且把它拿出来交给我，我将策马迅速禀报天子。天子听到传国印玺在我们

　　这里，会真诚地将信你，一定会多多地下发兵粮以救助你的困难。”蒋干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就拿出传国印玺交给他。何融公开宣称派督护去迎接兵粮，暗地里却怀揣传国印玺送到了枋头。六月初六日，蒋干率领精锐部卒五

　　千人及东晋的士兵出城战斗，被慕容评彻底打败，四千多人被斩首，蒋干逃回邺城。燕王慕容儁开始，扩大战果，开始分兵出击，慕容格攻常山郡、慕容霸率军队进攻邓恒，至清梁（今河北清苑县北上）一线。中军将军慕容

　　虔、护军将军平熙率步骑8万进军平原郡.，势力向整个河北扩张：

　　面对慕容儁的大举扩张，曹牧一点也不以为然，也无有半点不平的感觉，当然谈不上要与谁去一争高下了。成功的领导者最知道以礼待人，并知道如何激发他们的热情，他的高明之处就是成功地让所有的人都为他和他所进行

　　的事业去努力。

　　曹牧接到西征王猛的捷报，非常高兴。这个王猛，真是个军事天才，到部队来并没有多久，

　　曹牧接受了王猛的建议，令薛衍留守、治理长安。自己让陈犊相随，带着大队人马，往东进发，回到洛阳。他挂念邺城动向，本来想到洛阳稍作修整，再与陈犊北上救援，可一回洛阳，便感到要处理的事太多。

　　皇甫规虽然忠心耿耿，也勤奋努力，可有不少事情，是他没法做的。如今的曹牧已拥有关陇，河洛及豫州，充州部分地盘，这么庞大的区域如何治理，如何巩固，如何成为牢固不可破的根据地，实在是有关他的今后发展，甚

　　至有关他的生死；却自顾不及。若大的天下，只好由这些拥有实力的诸侯，各霸一方，统治百姓。曹牧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管理好自己的辖地，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先将这占领的地方管理好了，统治好了，他才可能有

　　一个安定的后方，才可以有后备力量的支持。曹牧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半点马虎。

　　可是，他需要人，需要非常能干的人来帮他做好这项工作。在这之前，他就是单纯的打仗，攻城掠地，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他需要将军，需要指挥作战的军事统帅，需要运筹帷幄的战略专家。这些人，他已经有了不少，在

　　曹牧看来，他们都很有天才。现如今，一方面，他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战争上面，另一方面，他也需要把精力放在对于越来越大的属地的制理上。而对于这后面一件事情，他自己还不怎么内行。上天如果眷顾我曹牧，就给我一

　　些人！

　　冉燕早听说曹牧回到洛阳，她也知道他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好了才能回来，于是便耐心地在屋里等着。她看着丈夫的事业一天天做大，一天天走向那辉煌的成功之巅，又是兴奋又有些担心。她看到丈夫还是一心一意地爱她，

　　感到满足。她的聪明使她已经不止一次地看见丈夫那双对夏姬渴望的眼睛，她的心曾是那样的烦乱不安，但她的聪明也告诉她该怎样来处理这件事情。

　　作为聪明透顶的女人，她看得非常明白：丈夫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充满活力，充满创造力的男人，成功会刺激他的欲望，会让他去寻求新鲜的美味来满足他那廓大的心。他对我是真心的，但如果我阻止他去取得他的需要，我

　　只能失去他的真心相待，他最近起用的一批批武家，有谁不是三妻四妾？罢罢罢，看来我只有如此。冉燕拿定主意，作了安排。曹牧回来，抱紧了冉燕，他体内涌动着激情，真恨不得将夫人挤进自己的体内。

　　“去，看看我们的儿子。”冉燕说。曹牧点点头。冉燕唤小红抱着曹彬。这小子，一张红朴朴的脸，见人就眯眯地笑，仿佛他也知道他父亲的成功。

　　“嘿，看他得意的样子。”曹牧逗逗他的脸说。

　　没想到小曹彬竟哇哇地大哭起来，怎么哄也无济于事。冉燕担心吵了丈夫，只好唤小红将曹彬抱走。

　　剩下夫妻二人时，曹牧上前轻轻地拥抱着冉燕，从那漫不经心的拥抱中，冉燕感到有些失望。她又想起了曹牧看夏姬时那渴望的眼神，心里有些发痛，却只好强忍着，底声说：“我要送你样礼物。”

　　“什么礼物？”

　　“你如果急，现在就跟我去看。”

　　“不急，不急。”曹牧轻轻搂着冉燕：“会是什么礼物呢？”他在心里问自己。

　　冉燕似乎看透他的心思，起身拉着他的手说：“走吧，我这就带你去看。”

　　曹牧跟着冉燕，来到间别致的闺房。一位身着新婚红装的姑娘坐在床缘上，屋里的阵设豪华不已，床上的用品，更是玉帛锦缎，只可惜姑娘头上盖了头盖，一时不知是谁。

　　“你这是……”

　　“给你也找个妃子。”冉燕尽量轻松地说。

　　“你这是……”

　　“她是你最喜欢的夏姬……”

　　听到夏姬这两个字，曹牧眼睛一亮。

　　“你为什么？”他望着冉燕，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喜欢。”

　　“我喜欢的，你就去做？”

　　冉燕点点头：“我活着，就要让你得到你喜欢的。”

　　“夫人！”他不顾那床上的姑娘做如何想法，扑上去，紧紧地搂住冉燕：“夫人，感谢你，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我知道。”冉燕说：“你去休息罢，我也要去休息了。”

　　冉燕推开曹牧，走出门去。来到洒满月光的庭院里，久久地凝视着那在白云里急急穿行的月亮。

　　这一夜，曹牧睡得非常开心。他更加分明地感到自己还是这么年轻，这么有力，这么充满朝气。直到日头升起来好大一阵了，他才从甜蜜的睡梦中醒来。他感到了从惬意的疲惫中休息过来的爽快，整个的身心充满了一种满足

　　的快乐。

　　陈犊与皇甫规一早便来到夏候府，因为不便惊扰夏候的美梦，就一直在大庭里候着。因为等候的时间太久，俩人的脸都拉得挺长。曹牧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不顺心的事。目光盯着他们，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俩人四目相望，却都不愿开口，好半天皇甫规才吱吱唔唔地告诉曹牧：“昨晚，郭进和郭荣拿下了北地郡，在攻上北地郡城头上时，郭进被暗箭射着，当即就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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