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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奸细来魏


  在距离河东二百四十里以外的崎岖山道上,一个人正背着一个蓝格包裹慢慢走着。这个人大约四十岁,身材矮小,甚至还有些佝偻,皮肤黝黑而粗糙。他的头上扎着一圈蒿草蓬——这是上党老百姓外出时的爱戴的

  东西,几乎不费什么钱,既能遮阳,又可避雨——腰间挂着一个盛水的木葫芦,随着晃动发出咣咣的水声。他的粗布衣衫上满是尘土与补丁,在这样的天气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拄着防狼用的尖木棍一步一步朝着山上走去。这时候,从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车轮碾地的隆隆声,很快一辆运货用的平板双马车从他的身边跑了过去,掀起阵阵尘土。

  他冲车子挥了挥手,车夫拉紧缰绳将马勒住,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那人喊道:“喂,有什么事吗?”他走到车子旁边有些拘谨地说:“这位兄台,能不能捎我一段路呢?”

  “没问题。”车夫豪爽地拍了拍胸脯,“你要去哪里?”

  “

  给我送到平阳吧,谢谢了。”这个人的河北很重,听起来像是魏郡那边过来的。

  “成,我正要去安邑送煤炭,正好路过平阳。”车夫说完翘起大拇指朝车后晃了晃,挪了挪屁股,伸出手把这个人拽上车,然后一甩鞭子,两匹马拉着大车继续朝前跑去。

  无论哪一个时代,运货的车夫都是最为健谈的,这个车夫也不例外。甫一开车,他就喋喋不休地聊了起来。

  “我叫李业兴,是河北人。不过这副身板经常被人说成是河东人,哈哈。不过河东我没去过,不知道跟我们上党比怎么样。哎,对了,你叫什么?”

  “哦,我姓冯,叫冯世。”路人回答得很拘谨,可能是因为长途跋涉的疲劳所致。

  “看你这身样子,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

  “我是从幽州那边过来的。”

  车夫听到这个地名,瞪圆了眼睛看了看他,半天才叹了口气,用一种怜悯的口气说道:“看出来了,你是个落商户吧。”

  “能拣了条命回来,已经不错了。”冯世苦笑着回答。

  河东一直就是魏国控制的区域。虽然蜀、魏两国处于政治上的交战状态,可民间的贸易在政府的默许下一直没有停止。相比起黄河沿岸战火连连,太原,上党一线的太行山区;不光是富贾,连一些贫民都会经常带小宗货物偷

  入魏国境内贩卖。但后一种情况既不会给官方带来丰厚的利润,还容易滋生治安与外交问题,因此一直处于被打击之列。经常有小商贩被没收全部货物,被迫一文不名地回乡,这样的人被称为“落商户”。

  这个叫冯世的人从幽州回来,显然就是一名落商户。

  “乱世,做什么都不容易呐。”李业兴随手从车边扯下一根稻草含到嘴里.

  “是啊……”冯世把身上的包裹紧了紧,隐藏在蒿草蓬阴影下的表情看不清楚。

  车子到达平阳是在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官道在平阳城城东十里处被一处险峻的关隘截断,每一个过往的人都必须要在这个关口查验才能进入河东地区。这会儿已经快要关门了,急于下岗的士兵对这么晚还出现的两个人没

  什么好气。

  “你们这辆车,停下检查。”

  守关士兵将长枪横过来架在关口两侧的木角上,对着冯世与李业兴喝道。李业兴忙不迭地把马车停下来,将车闸拉住,从怀里掏出本乡乡佐颁发的名刺符交给士兵,这一小块帛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大致相貌、籍贯、户口种类

  以及乡里的印鉴。士兵查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破绽,抬起头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冯世。

  “你们是一起的吗?”

  “不是,他是半路搭我车去平阳的人,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李业兴好心地没提冯世是落商户的事,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士兵听了李业兴的话,走到冯世面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大声喝道:“喂,你的名刺。”

  冯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刺递给士兵,名刺表明他来自魏郡。士兵疑惑地问道:“你是魏郡人,为什么要来河东?”冯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个落商户,现在身家全赔进去了,我只好去投奔我在河东的兄弟。”

  士兵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信他,让他站好双手伸开,然后开始搜身。冯世的包裹里只是些旧衣物、干粮、一顶风帐和一把柴刀。士兵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除了几个虱子什么也没找到;心有未甘的士兵拿起他腰间的葫芦打开盖

  子晃了晃,一股水声传来。

  这时候从关内走来两名士兵,他们冲这里喊道:“二子,你干嘛呢?赶紧下岗咱们喝酒去了,今天老张他家里捎来了两坛好酒。”

  “好咧好咧。”那士兵悻悻站起身来,把名刺交还给冯世,将长枪竖起来,催促他们二人快快过去。两个人千恩万谢,赶着车通过了关卡。在他们的身后,沉重漆黑的两扇关门“轰”地一声关上了。

  又走出去五里路光景,马车来到一个三岔路口。李业兴将马车停住,对冯世说:“兄弟,我就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我连夜朝南走回安邑了,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冯世回答。

  李业兴呼哨一声,驾着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冯世目送他身影完全消失以后,忽然挺直了背,恢复成一个正常体形的人。他迅速跑到路旁的一片树丛里蹲下,打开包裹将里面的柴刀取出来,卸掉刀柄,里面暗藏的是一个带

  有古怪锯齿的小铁片、一张新的名刺;接下来冯世又拿出葫芦,用指甲将葫芦底部的青漆刮掉,轻轻一转,整个葫芦的底部被完整地卸了下来。

  葫芦的底部藏着的是一种褐色的液体,冯世将这种液体倒在手心上搓了搓,然后涂抹在脸上。很快他脸上的黝黑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皙的脸庞。

  冯世站起身来,把包裹打开,取出里面的旧衣物撕开麻布外衬,在衣服的衬里藏着的是另外一件盘领右衽的短袖丝衫;而在风帐里他找到了一条大口直裆裤、一条辐巾与一条带马蹄环的皮腰带。

  他把这些穿好,新的名刺符与黄纸符揣在怀里,然后将剩下的衣物与包裹聚拢到一起烧掉。这些工作做完之后,“冯世”朝着平阳城走去,途中他看到一匹驿使快马擦肩而过,向着他刚才经过的关隘而去。当“冯世”来到黎

  城城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了,他只好在城下的驿馆过夜。

  驿馆的老卒子为他端来一碗烧酒,顺口问道:“客人是从哪里来的呀?”

  “哦,我从上党来,我叫宋之问。”

  “冯世”接过碗,微笑着回答,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是一口上党口音了。

  当宋之问进入魏国境内的当日,长安上林苑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站着数百人。今天是曹魏一年一度的选拔官员的日子,由曹牧亲自坐镇,陈犊和王猛等重臣协助。这次选拔的官员补充新征服地区。参选人才不少,但也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参加的。参选人才必需有武士以上爵位的有功之臣。选拔的也很简单:这是会识字,会断事.由于乱世之中,民生凋敝,金融混乱.曹牧建立的曹魏政权只负责必要的行政、收税、武装,以及供养皇室

  ,不过多地干扰民间经济发展。因此:内政人员不需要多专业,只是收个税,断个事.

  “房默、崔逞、田勰...........”这时候,曹牧的待卫长陈昭来到人群前面念着手中绢布上面的名字,而随着一个个人名的念出,被念到名字的人则开始朝一旁的面试场地。

  “姓名?”武士刚刚来到位置上做好,一名户部的文书便过来问道。

  武士愣了愣,然后回答道“在下房默。”

  “房默?”文书翻了翻手中的名册,然后缓缓的说道“因关陇之战有功被分封为武士爵位,河朔之战晋升千户爵位.你有资格去选县令,为什么要当断事官.”房默也摇了摇头,犹豫一下的说道“两万户设一县,20:1,我人缘

  不好。但我相信自已有名断事非的能力.

  “你想做孤臣” 文书一脸迷茫的对着身旁的房默说道:“模拟法庭在东边,下一位。”仲裁乡村间的纷争,一方得必有一方失,获利的人会盛赞新断事官英明公正,受损的人也难免心生不满。不过这种不满大部分都会转到邻

  村的人身上,认为是对方花言巧语欺骗了断事官。房默积极活用这种“分化统御”手法,使乡村与乡村互相牵制,统治起来更加轻松。多年的流民生涯,房默深知农民嫉妒的对象不是社会地位和他们有天壤之别的人,而是同

  一阶层比自己多得到一点好处的人。多亏这些稳妥周密的行政措施;让房默成为一代名相.

  “能者以权,功者以禄。”这个人事管理的要领,曹牧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深谙其中巧妙,作为国王的曹牧,必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方面,曹牧必须给予武家最尊崇的地位和官爵,对他寄予最大的信任,赐给他人臣

  所能享有的最高恩典:封户之租税,比如一个千户所:除200户府兵不交租税之外。800户农户要交租税的三成;一成做为千户的俸禄,两成归地方政府。人头税与交易税归中央政府。这些都属于“恩”的范畴,目的是为了赢

  得武家的绝对效忠。

  另一方面,武家除了郡公以上爵位设封地之外,武家是没有土地的。自耕农的土地归地方政府按户分田,幼子继承制,这样包荫户就会就会请求地方政府分配土地,这样就杜绝隐匿户口,以增加国家的赋税.相互监督以武家监

  督土地分配,以地方政府监督隐匿户口.把坐寇便成流寇这就是“威”的范畴:断事官,文书的升迁,武家转封,减封;稍有不慎,随时有可能被天子全盘收回。所以,必须时刻保持临深履薄、戒慎恐惧之心,越是皇恩浩荡,

  越是要谦逊辞让。总而言之一句话,

  做事必须尽职尽责,才能显示能力;但做人必须谦恭低调,才能显示品德。有才有德,才是让领导放心的好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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